第19章 驚魂雜物間！抱起輕飄飄的她，暴君大哥徹底發飆
葉霆那一下看過去，葉燃手裡的酒杯晃了半圈。
紅酒險些灑到袖口上。
葉燃煩躁地嘖了一聲，把杯子往長桌上一磕。
「看我幹什麼？」
葉霆沒理會旁邊敬酒的長輩，抬腳朝他走過去。
大廳里的說笑聲還在繼續。
葉家這幾位少爺之間的氣氛，已經先冷了下來。
葉斯站在不遠處。
聽到管家那句「小少爺沒下來」，他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
轉過身。
葉燃心裡莫名一跳。
這一個兩個的，怎麼都盯他？
人又沒丟。
不就是關一會兒。
那小廢物膽子小，等宴會過半再放出來，頂多哭兩聲。
哭兩聲能怎麼著？
葉霆停在他面前。
「人呢？」
葉燃扯了下領帶，口氣很沖。
「樓上。」
「樓上哪兒？」
葉燃被問得更煩。
「雜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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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葉霆周身的氣壓降到了冰點。
葉斯放下了酒杯。
旁邊幾個旁支長輩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這桌邊安靜得過分。
有人端著酒想上前打圓場。
「霆少，孩子之間鬧著玩——」
葉霆一個字都沒回，直接越過葉燃，大步往樓梯走。
管家後背冒了層冷汗，趕緊跟上。
葉燃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搓了一下褲縫。
「不是，大哥，你至於嗎？就關十分鐘。」
葉霆腳步沒停。
葉燃看著他那背影，心裡那點不耐煩被壓下去，換成了說不上來的慌。
十分鐘。
他剛才是這麼想的。
可宴會開始後，旁支那幫人一個接一個來敬酒。
幾個叔伯又拉著他說話。
他煩得要死，壓根沒顧上看時間。
現在過了多久？
二十分鐘？
半小時？
還是更久？
葉燃喉嚨卡了一下。
他抬腳追上去。
「我鎖的門又不嚴實，她要真急了不會喊人？」
葉斯跟在後面，語氣冷得扎人。
「你把人關在二樓角落，樓下樂隊開著，她喊破嗓子給你伴奏？」
葉燃猛地回頭。
「葉斯，你少咒她！」
葉斯沒搭理他，步子比剛才更快。
葉燃心口更堵了。
他不想承認自己慌。
可手心已經出了汗。
那小廢物平時連說話都小得離譜。
被他吼一句能縮半天。
剛才推進雜物間時，她反應確實不對。
她抓著門框求他。
她說不要。
她說真的不行。
葉燃腳步一頓。
腦子裡突然蹦出她那句發顫的「三哥」。
煩死了。
他當時怎麼就沒多看一眼？
二樓走廊盡頭。
雜物間的門關得死死的。
門外沒人。
也沒有拍門聲。
葉霆停在門前。
管家立刻掏鑰匙。
手指剛摸到鑰匙圈，葉霆已經抬腿。
「退開。」
管家趕緊往旁邊讓。
砰！
實木門被一腳踹開。
門鎖直接崩裂，金屬零件砸在走廊的地毯上。
門板撞到裡面的架子，發出一陣亂響。
灰塵撲了出來。
葉燃剛追到門口，整個人僵在原地。
雜物間裡很暗。
走廊的燈光照進去，切出一道光亮。
葉靈倒在地上。
半邊身子靠著舊箱子。
帽子歪在旁邊。
頭髮散了出來，貼在蒼白的臉側。
她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人心裡發寒。
葉霆幾步跨進去，蹲下身，把人撈起來。
「葉靈。」
沒反應。
「葉靈！」
葉靈腦袋軟軟垂著。
唇色淡得嚇人。
手指上還有刮出來的血痕。
葉霆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抱起她時，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太輕了。
輕得根本不像十六歲的孩子。
一身骨頭，抱在手裡沒多少重量。
葉霆胸口那點火，直接燒到了嗓子眼。
「管家，叫醫生。」
管家立刻轉身往樓下跑。
「是！」
葉燃站在門口。
第一次連一句嘴硬的話都擠不出來。
他看見葉靈垂下來的手。
那隻手的指尖破了。
指甲邊緣滲著血。
掌心紅腫一片。
門板上還有幾道帶血的抓痕。
她拍過門。
她一直在拍門。
葉燃腦子嗡嗡響。
他喉結滾了滾，想上前，又不敢靠太近。
「她……她怎麼會這樣？」
葉斯轉頭看他。
「你問誰？」
葉燃嘴唇動了動。
葉斯走進雜物間，看了一眼地面，又看門縫。
「沒燈，沒窗，門從外面鎖死。」
「她怕黑，你沒看出來？」
葉燃猛地抬頭。
「我怎麼會——」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他怎麼會看出來？
她抓著門框不肯進。
她後背撞牆，整個人抖得站不住。
她求他別關。
他全當她矯情。
葉燃抬手抓了把頭髮，聲音發啞。
「我以為她裝的。」
葉斯冷笑出聲。
「你以為的東西，通常很廢。」
葉燃沒還嘴。
他還什麼嘴？
人就在地上暈著。
這次連罵回去的底氣都沒了。
葉霆抱著葉靈往外走。
大廳的音樂還在響。
葉霆剛走到樓梯口，樓下不少人都抬頭看了過來。
旁支的人原本還在聊天。
看到葉家家主抱著那個傳聞里的私生子下來，說話聲全停了。
葉靈的帽子掉了。
頭髮散開。
臉小得過分。
睫毛垂著，唇色淡。
怎麼看都不像他們嘴裡那個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少爺。
大廳里靜了幾秒。
有人低聲嘀咕。
「這孩子怎麼了？」
「臉白成這樣，不會出事吧？」
「不是說只是私生子嗎？霆少怎麼親自抱著？」
葉霆一句廢話都沒有。
「宴會繼續。」
四個字砸下去，沒人敢再多看。
他抱著葉靈徑直上了另一側樓梯，回了她的房間。
葉斯跟進去。
葉燃也跟到門口。
剛邁進去半步，葉霆冷聲開口。
「滾出去。」
葉燃腳步釘住。
他咬了咬牙。
「我看看她。」
葉霆把葉靈放到床上，給她拉過被子蓋住。
動作很重，卻又怕碰壞她，硬生生收了力道。
「你還有臉看？」
葉燃被懟得胸口發悶。
他站在門邊，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平時打架時，他拳頭比腦子快。
現在真出了事，他反倒連走近一步都覺得刺撓。
葉靈躺在床上，呼吸很弱。
舊外套蹭了灰，袖口磨得更厲害。
她的手還蜷著。
葉燃看得心裡發堵。
這小廢物不是最會認錯嗎？
不是最會喊「三哥我錯了」嗎？
怎麼現在不喊了？
你倒是喊啊。
罵也行。
醒過來罵他一句也行。
葉燃喉嚨緊得難受。
「我沒想讓她這樣。」
葉斯站在床邊，拆開消毒棉簽。
「你做事之前，腦子經常不參與。」
葉燃這回沒炸。
他低下頭，聲音悶得厲害。
「我真以為過會兒就放她出來。」
「所以呢？」
葉斯沒抬頭，給葉靈指尖擦血。
「她現在暈在裡面，你那句『以為』能讓她醒？」
葉燃被堵得說不出話。
房間裡沒人再開口。
過了幾分鐘，家庭醫生拎著箱子趕來。
他剛進門，還沒來得及問情況，就被葉霆一句話壓住。
「檢查。」
醫生立刻上前。
量體溫，測脈搏，聽呼吸。
葉靈被碰到手腕時，身體輕輕抖了一下。
人沒醒，卻本能往被子裡縮。
醫生動作放得更輕。
葉燃在門口看得心裡更不是滋味。
她連昏著都怕。
這人到底以前過的什麼日子？
他以前嫌她髒，嫌她麻煩，嫌她動不動就哭。
可她真疼成這樣，真怕成這樣，又安靜得讓人心慌。
葉霆站在床頭。
「怎麼樣？」
醫生收回聽診器，斟酌了兩秒。
「小少爺受了驚嚇，呼吸有些亂，身子底子也差。」
葉霆壓著火。
「說重點。」
醫生後背一緊。
「驚嚇過度，加上長期營養不良。」
「剛才應該還出現過短暫缺氧和過度應激，才會暈過去。」
葉燃臉色白了點。
「營養不良？」
醫生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話頭。
「體重太低，貧血也有。」
「近期最好別再受刺激，飲食得慢慢補，不能一下子吃太油。」
葉斯把棉簽扔進垃圾桶。
「她之前晚飯只喝了半碗粥。」
葉霆轉頭。
葉燃這才反應過來。
晚飯？
他關人的時候，她還沒吃完？
葉燃心口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那間房裡的小桌。
碗裡好像還剩著粥。
他當時壓根沒管。
葉燃嘴唇抿緊。
這事算下來，他簡直不是人。
醫生又給葉靈檢查了一遍指尖和膝蓋。
「手上是抓門劃的，不深，消毒就行。」
「膝蓋磕青了，塗藥。」
「今晚有人守著，醒來後先餵溫水，別嚇她。」
葉霆聽到「抓門」兩個字，下頜線繃得更緊。
醫生開了藥，叮囑幾句，提著箱子退出去。
管家守在門口，連大氣都不敢出。
房間裡只剩葉家三兄弟和床上的葉靈。
葉靈還沒醒。
她眉頭輕輕皺著，嘴唇動了動。
聲音小到幾乎聽不清。
「別關我……」
葉燃整個人僵住。
葉霆彎下腰。
「葉靈。」
她沒醒，只是斷斷續續地往被子裡縮。
「我會聽話……不要鎖門……」
葉燃站不住了。
那句話比葉霆打他一頓還難受。
他往前走了半步。
「大哥，我……」
葉霆轉身，抬腿就是一腳。
砰！
葉燃直接被踹得後退好幾步。
後背重重撞上門框，疼得悶哼出聲。
管家嚇得往旁邊讓。
葉斯沒有攔。
葉霆壓著怒火，字字往外砸。
「你把她關進沒燈的雜物間？」
葉燃捂著肋下，沒躲。
「我錯了。」
「她求你，你沒聽？」
葉燃牙關咬緊。
「……沒聽。」
葉霆又是一腳踹過去。
葉燃這次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樓下的賓客聽不到房裡的動靜。
可門外的管家聽得清清楚楚，冷汗直冒。
葉霆指著地上的葉燃。
「她十六歲，瘦成這樣，膽子小成這樣。」
「你把人鎖進去，腦子讓狗啃了？」
紅酒險些灑到袖口上。
葉燃煩躁地嘖了一聲，把杯子往長桌上一磕。
「看我幹什麼？」
葉霆沒理會旁邊敬酒的長輩，抬腳朝他走過去。
大廳里的說笑聲還在繼續。
葉家這幾位少爺之間的氣氛，已經先冷了下來。
葉斯站在不遠處。
聽到管家那句「小少爺沒下來」，他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
轉過身。
葉燃心裡莫名一跳。
這一個兩個的，怎麼都盯他？
人又沒丟。
不就是關一會兒。
那小廢物膽子小，等宴會過半再放出來，頂多哭兩聲。
哭兩聲能怎麼著？
葉霆停在他面前。
「人呢？」
葉燃扯了下領帶，口氣很沖。
「樓上。」
「樓上哪兒？」
葉燃被問得更煩。
「雜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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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葉霆周身的氣壓降到了冰點。
葉斯放下了酒杯。
旁邊幾個旁支長輩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這桌邊安靜得過分。
有人端著酒想上前打圓場。
「霆少，孩子之間鬧著玩——」
葉霆一個字都沒回，直接越過葉燃，大步往樓梯走。
管家後背冒了層冷汗，趕緊跟上。
葉燃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搓了一下褲縫。
「不是，大哥，你至於嗎？就關十分鐘。」
葉霆腳步沒停。
葉燃看著他那背影，心裡那點不耐煩被壓下去，換成了說不上來的慌。
十分鐘。
他剛才是這麼想的。
可宴會開始後，旁支那幫人一個接一個來敬酒。
幾個叔伯又拉著他說話。
他煩得要死，壓根沒顧上看時間。
現在過了多久？
二十分鐘？
半小時？
還是更久？
葉燃喉嚨卡了一下。
他抬腳追上去。
「我鎖的門又不嚴實，她要真急了不會喊人？」
葉斯跟在後面，語氣冷得扎人。
「你把人關在二樓角落，樓下樂隊開著，她喊破嗓子給你伴奏？」
葉燃猛地回頭。
「葉斯，你少咒她！」
葉斯沒搭理他，步子比剛才更快。
葉燃心口更堵了。
他不想承認自己慌。
可手心已經出了汗。
那小廢物平時連說話都小得離譜。
被他吼一句能縮半天。
剛才推進雜物間時，她反應確實不對。
她抓著門框求他。
她說不要。
她說真的不行。
葉燃腳步一頓。
腦子裡突然蹦出她那句發顫的「三哥」。
煩死了。
他當時怎麼就沒多看一眼？
二樓走廊盡頭。
雜物間的門關得死死的。
門外沒人。
也沒有拍門聲。
葉霆停在門前。
管家立刻掏鑰匙。
手指剛摸到鑰匙圈，葉霆已經抬腿。
「退開。」
管家趕緊往旁邊讓。
砰！
實木門被一腳踹開。
門鎖直接崩裂，金屬零件砸在走廊的地毯上。
門板撞到裡面的架子，發出一陣亂響。
灰塵撲了出來。
葉燃剛追到門口，整個人僵在原地。
雜物間裡很暗。
走廊的燈光照進去，切出一道光亮。
葉靈倒在地上。
半邊身子靠著舊箱子。
帽子歪在旁邊。
頭髮散了出來，貼在蒼白的臉側。
她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人心裡發寒。
葉霆幾步跨進去，蹲下身，把人撈起來。
「葉靈。」
沒反應。
「葉靈！」
葉靈腦袋軟軟垂著。
唇色淡得嚇人。
手指上還有刮出來的血痕。
葉霆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抱起她時，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太輕了。
輕得根本不像十六歲的孩子。
一身骨頭，抱在手裡沒多少重量。
葉霆胸口那點火，直接燒到了嗓子眼。
「管家，叫醫生。」
管家立刻轉身往樓下跑。
「是！」
葉燃站在門口。
第一次連一句嘴硬的話都擠不出來。
他看見葉靈垂下來的手。
那隻手的指尖破了。
指甲邊緣滲著血。
掌心紅腫一片。
門板上還有幾道帶血的抓痕。
她拍過門。
她一直在拍門。
葉燃腦子嗡嗡響。
他喉結滾了滾，想上前，又不敢靠太近。
「她……她怎麼會這樣？」
葉斯轉頭看他。
「你問誰？」
葉燃嘴唇動了動。
葉斯走進雜物間，看了一眼地面，又看門縫。
「沒燈，沒窗，門從外面鎖死。」
「她怕黑，你沒看出來？」
葉燃猛地抬頭。
「我怎麼會——」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他怎麼會看出來？
她抓著門框不肯進。
她後背撞牆，整個人抖得站不住。
她求他別關。
他全當她矯情。
葉燃抬手抓了把頭髮，聲音發啞。
「我以為她裝的。」
葉斯冷笑出聲。
「你以為的東西，通常很廢。」
葉燃沒還嘴。
他還什麼嘴？
人就在地上暈著。
這次連罵回去的底氣都沒了。
葉霆抱著葉靈往外走。
大廳的音樂還在響。
葉霆剛走到樓梯口，樓下不少人都抬頭看了過來。
旁支的人原本還在聊天。
看到葉家家主抱著那個傳聞里的私生子下來，說話聲全停了。
葉靈的帽子掉了。
頭髮散開。
臉小得過分。
睫毛垂著，唇色淡。
怎麼看都不像他們嘴裡那個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少爺。
大廳里靜了幾秒。
有人低聲嘀咕。
「這孩子怎麼了？」
「臉白成這樣，不會出事吧？」
「不是說只是私生子嗎？霆少怎麼親自抱著？」
葉霆一句廢話都沒有。
「宴會繼續。」
四個字砸下去，沒人敢再多看。
他抱著葉靈徑直上了另一側樓梯，回了她的房間。
葉斯跟進去。
葉燃也跟到門口。
剛邁進去半步，葉霆冷聲開口。
「滾出去。」
葉燃腳步釘住。
他咬了咬牙。
「我看看她。」
葉霆把葉靈放到床上，給她拉過被子蓋住。
動作很重，卻又怕碰壞她，硬生生收了力道。
「你還有臉看？」
葉燃被懟得胸口發悶。
他站在門邊，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平時打架時，他拳頭比腦子快。
現在真出了事，他反倒連走近一步都覺得刺撓。
葉靈躺在床上，呼吸很弱。
舊外套蹭了灰，袖口磨得更厲害。
她的手還蜷著。
葉燃看得心裡發堵。
這小廢物不是最會認錯嗎？
不是最會喊「三哥我錯了」嗎？
怎麼現在不喊了？
你倒是喊啊。
罵也行。
醒過來罵他一句也行。
葉燃喉嚨緊得難受。
「我沒想讓她這樣。」
葉斯站在床邊，拆開消毒棉簽。
「你做事之前，腦子經常不參與。」
葉燃這回沒炸。
他低下頭，聲音悶得厲害。
「我真以為過會兒就放她出來。」
「所以呢？」
葉斯沒抬頭，給葉靈指尖擦血。
「她現在暈在裡面，你那句『以為』能讓她醒？」
葉燃被堵得說不出話。
房間裡沒人再開口。
過了幾分鐘，家庭醫生拎著箱子趕來。
他剛進門，還沒來得及問情況，就被葉霆一句話壓住。
「檢查。」
醫生立刻上前。
量體溫，測脈搏，聽呼吸。
葉靈被碰到手腕時，身體輕輕抖了一下。
人沒醒，卻本能往被子裡縮。
醫生動作放得更輕。
葉燃在門口看得心裡更不是滋味。
她連昏著都怕。
這人到底以前過的什麼日子？
他以前嫌她髒，嫌她麻煩，嫌她動不動就哭。
可她真疼成這樣，真怕成這樣，又安靜得讓人心慌。
葉霆站在床頭。
「怎麼樣？」
醫生收回聽診器，斟酌了兩秒。
「小少爺受了驚嚇，呼吸有些亂，身子底子也差。」
葉霆壓著火。
「說重點。」
醫生後背一緊。
「驚嚇過度，加上長期營養不良。」
「剛才應該還出現過短暫缺氧和過度應激，才會暈過去。」
葉燃臉色白了點。
「營養不良？」
醫生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話頭。
「體重太低，貧血也有。」
「近期最好別再受刺激，飲食得慢慢補，不能一下子吃太油。」
葉斯把棉簽扔進垃圾桶。
「她之前晚飯只喝了半碗粥。」
葉霆轉頭。
葉燃這才反應過來。
晚飯？
他關人的時候，她還沒吃完？
葉燃心口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那間房裡的小桌。
碗裡好像還剩著粥。
他當時壓根沒管。
葉燃嘴唇抿緊。
這事算下來，他簡直不是人。
醫生又給葉靈檢查了一遍指尖和膝蓋。
「手上是抓門劃的，不深，消毒就行。」
「膝蓋磕青了，塗藥。」
「今晚有人守著，醒來後先餵溫水，別嚇她。」
葉霆聽到「抓門」兩個字，下頜線繃得更緊。
醫生開了藥，叮囑幾句，提著箱子退出去。
管家守在門口，連大氣都不敢出。
房間裡只剩葉家三兄弟和床上的葉靈。
葉靈還沒醒。
她眉頭輕輕皺著，嘴唇動了動。
聲音小到幾乎聽不清。
「別關我……」
葉燃整個人僵住。
葉霆彎下腰。
「葉靈。」
她沒醒，只是斷斷續續地往被子裡縮。
「我會聽話……不要鎖門……」
葉燃站不住了。
那句話比葉霆打他一頓還難受。
他往前走了半步。
「大哥，我……」
葉霆轉身，抬腿就是一腳。
砰！
葉燃直接被踹得後退好幾步。
後背重重撞上門框，疼得悶哼出聲。
管家嚇得往旁邊讓。
葉斯沒有攔。
葉霆壓著怒火，字字往外砸。
「你把她關進沒燈的雜物間？」
葉燃捂著肋下，沒躲。
「我錯了。」
「她求你，你沒聽？」
葉燃牙關咬緊。
「……沒聽。」
葉霆又是一腳踹過去。
葉燃這次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樓下的賓客聽不到房裡的動靜。
可門外的管家聽得清清楚楚，冷汗直冒。
葉霆指著地上的葉燃。
「她十六歲，瘦成這樣，膽子小成這樣。」
「你把人鎖進去，腦子讓狗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