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哥哥還可以教你別的
交誼晚會定在周六晚上，學校的大禮堂被布置得金碧輝煌。
穹頂的水晶燈全部打開，光線碎成千萬片落在光潔的舞池地板上，琴聲斷斷續續地飄在空氣里。
石露玉站在舞池邊緣，手裡端著一杯沒怎么喝的果汁。她穿了一條淺藍色的及膝裙，是上次和林婉清逛商場時，自己買的那條霧粉色緞面裙之外的另一條。
領口有一圈白色的蕾絲，襯得她鎖骨精緻，肩線柔和。頭髮散下來，發尾微微卷著，耳垂上戴了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是媽媽回來時送給她的。
石露玉還在想昨天的爸媽跟她說的：
「露露，爸媽同意你和你嘉嘉哥哥的事，但感情的事你永遠要自己決定。」
爸媽也真是的……把她思緒弄得好亂好亂。
她本來不想來。但這種全校性的活動，項目組要求全體成員參加，說是為了和轉校生們多交流，以後可能有合作。她找不到藉口不來。
人群忽然起了一陣騷動。石露玉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林婉清。
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拖地長裙，絲絨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頭髮盤成複雜的髮髻，幾縷捲髮垂在耳側，耳墜是紅寶石的，隨著她走路的節奏輕輕晃動。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走了。
她走向的方向，站著許元嘉。
許元嘉穿著精巧剪裁的西裝，頭髮沒有像平時那樣隨意垂著，而是往後梳成背頭，露出額頭和眉骨，整張臉的攻擊性在這一刻毫無遮掩。
他端著一杯香檳，沒喝，只是拿在手裡轉著玩，姿態鬆散地靠在柱子上，仿佛這場晚會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林婉清在他面前停下來，微微仰頭。
石露玉不知道的是，林婉清今晚的底氣不僅僅來自她自己——
轉校生團隊裡有一位陪同老師，姓顧，五十多歲，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學者。但他是許家老爺子的心腹，跟了許崇山三十年，在家族裡說話的分量不比任何一個姓許的輕。
這人來泰邁的名義是陪同轉校生、處理教務，但真正的目的是什麼，沒人說得清。
林婉清的父親和這位顧老師有些交情，來之前特意打了招呼。顧老師在晚宴開始前「無意間」提了句：「婉清這孩子在社交禮儀上很有造詣，今晚的開場舞，讓她來帶帶氣氛也好。」
這話是說給許元嘉聽的。在這樣的場合，在顧老師面前，許元嘉在外時大學生身份，行事需要低調，不好直接駁他面子。
許元嘉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老爺子的眼睛在盯著他，林婉清是林家塞過來的人，顧老師是來傳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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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把手伸向他，姿態優雅，笑容從容：「阿元，開場舞。」
石露玉看著那隻手，手裡的果汁杯被她攥得更緊了。冰涼的杯壁貼著掌心，她的手指卻燙得發疼。
看著林婉清站在他面前，看他垂眼看著她伸出的手，石露玉聽到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不要接……
許元嘉的目光從林婉清的手上移開，越過她的肩頭，落在人群邊緣的石露玉身上。
小兔子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這邊，嘴唇微微抿著，臉頰鼓了一點點。
很明顯在吃醋的表情。酸到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的眉頭已經皺起來了。
許元嘉的嘴角不經意勾動。
惡劣心起。他沒立刻拒絕林婉清，將手中的香檳杯放在經過的侍者托盤上，微微側身，目光從石露玉臉上移開，落回林婉清臉上。
林婉清以為他同意了，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她的手又往前伸了半寸。
石露玉把杯子放在桌上，轉身要走。
「露露。」
許元嘉的聲音低沉而突出。管弦樂隊剛好換曲子的間隙，他叫著她小名，音調在空曠的穹頂下迴蕩，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石露玉的腳步停住。
所有人回頭看。許元嘉已經朝她走過來了，他越過林婉清，越過那些端著酒杯的老師和同學，一直走到她面前，站定，伸手。
手掌朝上，手指微屈：
「過來。」
石露玉的臉從脖子根開始紅，一路燒到耳尖。她盯著他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得乾乾淨淨。
她張張嘴，聲音細如蚊蚋：「我不會跳。」
許元嘉的嘴角彎起來，「哥哥教你。」
他握住她的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扣緊。另一隻手落在她腰側，掌心貼著她腰間，拇指抵在她胯骨邊緣。
他將她帶進自己懷裡，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冷冽的味道。
舞池裡的人群自動讓開一片空地。
管弦樂隊奏起一支舒緩的華爾茲，琴聲纏綿，大提琴的低音在空氣里震動。
許元嘉帶著她邁出第一步，她踩在他的皮鞋上，他不動聲色地把腳移開，讓她踩在地板上。他的手臂收緊，將她的身體托起來，她的腳尖幾乎離開了地面，被他帶著旋轉了一圈。
「一、二、三。」他在她耳邊輕聲數拍子，聲音低緩又有耐心，「跟著我走就行。」
石露玉的手搭在他肩上，手指緊張得攥緊他西裝的面料。
她低著頭，不敢看周圍那些人的目光……有羨慕的，有好奇的，酸溜溜的，還有林婉清的。
她不用看都知道林婉清的表情，那種被當眾晾在原地的難堪，她想想都覺得心口發緊。
「抬頭。」許元嘉說。
石露玉搖頭。
他停下腳步，手指扣住她的下巴，輕輕將她的臉抬起來。她的眼睛紅紅的，睫毛在顫，臉頰燙得像發燒。他看著她，拇指在她下頜線邊緣蹭了一下。
「怕什麼？」
「他們都在看……」石露玉的聲音悶悶的。
「那就讓他們看。」許元嘉的語氣理所當然，帶著一種讓人無力反駁的篤定。
他重新帶著她旋轉起來，這一次她踩對了節奏，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後腰，掌心貼著她的脊柱，將她壓向自己。
她的胸口貼上他的胸膛，隔著兩層布料，她感覺到他的心跳。
「這就開始難為情了？」他低頭，嘴唇貼上她的耳廓，聲音輕似一聲嘆息，「哥哥以後還會教你更多事情。」
「比如……」他的嘴唇從她耳垂上擦過，沒有停留，只是在那一瞬間，溫熱的呼吸全部灌進她的耳道里，
「Make love.」
穹頂的水晶燈全部打開，光線碎成千萬片落在光潔的舞池地板上，琴聲斷斷續續地飄在空氣里。
石露玉站在舞池邊緣，手裡端著一杯沒怎么喝的果汁。她穿了一條淺藍色的及膝裙，是上次和林婉清逛商場時，自己買的那條霧粉色緞面裙之外的另一條。
領口有一圈白色的蕾絲，襯得她鎖骨精緻，肩線柔和。頭髮散下來，發尾微微卷著，耳垂上戴了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是媽媽回來時送給她的。
石露玉還在想昨天的爸媽跟她說的：
「露露，爸媽同意你和你嘉嘉哥哥的事，但感情的事你永遠要自己決定。」
爸媽也真是的……把她思緒弄得好亂好亂。
她本來不想來。但這種全校性的活動，項目組要求全體成員參加，說是為了和轉校生們多交流，以後可能有合作。她找不到藉口不來。
人群忽然起了一陣騷動。石露玉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林婉清。
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拖地長裙，絲絨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頭髮盤成複雜的髮髻，幾縷捲髮垂在耳側，耳墜是紅寶石的，隨著她走路的節奏輕輕晃動。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走了。
她走向的方向，站著許元嘉。
許元嘉穿著精巧剪裁的西裝，頭髮沒有像平時那樣隨意垂著，而是往後梳成背頭，露出額頭和眉骨，整張臉的攻擊性在這一刻毫無遮掩。
他端著一杯香檳，沒喝，只是拿在手裡轉著玩，姿態鬆散地靠在柱子上，仿佛這場晚會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林婉清在他面前停下來，微微仰頭。
石露玉不知道的是，林婉清今晚的底氣不僅僅來自她自己——
轉校生團隊裡有一位陪同老師，姓顧，五十多歲，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學者。但他是許家老爺子的心腹，跟了許崇山三十年，在家族裡說話的分量不比任何一個姓許的輕。
這人來泰邁的名義是陪同轉校生、處理教務，但真正的目的是什麼，沒人說得清。
林婉清的父親和這位顧老師有些交情，來之前特意打了招呼。顧老師在晚宴開始前「無意間」提了句：「婉清這孩子在社交禮儀上很有造詣，今晚的開場舞，讓她來帶帶氣氛也好。」
這話是說給許元嘉聽的。在這樣的場合，在顧老師面前，許元嘉在外時大學生身份，行事需要低調，不好直接駁他面子。
許元嘉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老爺子的眼睛在盯著他，林婉清是林家塞過來的人，顧老師是來傳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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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把手伸向他，姿態優雅，笑容從容：「阿元，開場舞。」
石露玉看著那隻手，手裡的果汁杯被她攥得更緊了。冰涼的杯壁貼著掌心，她的手指卻燙得發疼。
看著林婉清站在他面前，看他垂眼看著她伸出的手，石露玉聽到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不要接……
許元嘉的目光從林婉清的手上移開，越過她的肩頭，落在人群邊緣的石露玉身上。
小兔子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這邊，嘴唇微微抿著，臉頰鼓了一點點。
很明顯在吃醋的表情。酸到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的眉頭已經皺起來了。
許元嘉的嘴角不經意勾動。
惡劣心起。他沒立刻拒絕林婉清，將手中的香檳杯放在經過的侍者托盤上，微微側身，目光從石露玉臉上移開，落回林婉清臉上。
林婉清以為他同意了，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她的手又往前伸了半寸。
石露玉把杯子放在桌上，轉身要走。
「露露。」
許元嘉的聲音低沉而突出。管弦樂隊剛好換曲子的間隙，他叫著她小名，音調在空曠的穹頂下迴蕩，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石露玉的腳步停住。
所有人回頭看。許元嘉已經朝她走過來了，他越過林婉清，越過那些端著酒杯的老師和同學，一直走到她面前，站定，伸手。
手掌朝上，手指微屈：
「過來。」
石露玉的臉從脖子根開始紅，一路燒到耳尖。她盯著他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得乾乾淨淨。
她張張嘴，聲音細如蚊蚋：「我不會跳。」
許元嘉的嘴角彎起來，「哥哥教你。」
他握住她的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扣緊。另一隻手落在她腰側，掌心貼著她腰間，拇指抵在她胯骨邊緣。
他將她帶進自己懷裡，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冷冽的味道。
舞池裡的人群自動讓開一片空地。
管弦樂隊奏起一支舒緩的華爾茲，琴聲纏綿，大提琴的低音在空氣里震動。
許元嘉帶著她邁出第一步，她踩在他的皮鞋上，他不動聲色地把腳移開，讓她踩在地板上。他的手臂收緊，將她的身體托起來，她的腳尖幾乎離開了地面，被他帶著旋轉了一圈。
「一、二、三。」他在她耳邊輕聲數拍子，聲音低緩又有耐心，「跟著我走就行。」
石露玉的手搭在他肩上，手指緊張得攥緊他西裝的面料。
她低著頭，不敢看周圍那些人的目光……有羨慕的，有好奇的，酸溜溜的，還有林婉清的。
她不用看都知道林婉清的表情，那種被當眾晾在原地的難堪，她想想都覺得心口發緊。
「抬頭。」許元嘉說。
石露玉搖頭。
他停下腳步，手指扣住她的下巴，輕輕將她的臉抬起來。她的眼睛紅紅的，睫毛在顫，臉頰燙得像發燒。他看著她，拇指在她下頜線邊緣蹭了一下。
「怕什麼？」
「他們都在看……」石露玉的聲音悶悶的。
「那就讓他們看。」許元嘉的語氣理所當然，帶著一種讓人無力反駁的篤定。
他重新帶著她旋轉起來，這一次她踩對了節奏，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後腰，掌心貼著她的脊柱，將她壓向自己。
她的胸口貼上他的胸膛，隔著兩層布料，她感覺到他的心跳。
「這就開始難為情了？」他低頭，嘴唇貼上她的耳廓，聲音輕似一聲嘆息，「哥哥以後還會教你更多事情。」
「比如……」他的嘴唇從她耳垂上擦過，沒有停留，只是在那一瞬間，溫熱的呼吸全部灌進她的耳道里，
「Make 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