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迷夢
徐嘉走到她身邊，手裡端著兩杯茶，剛要開口說什麼。
石露玉先抬起頭，眼神還在那扇緊閉的門上游移，嘴裡已經急匆匆地往外蹦字：「徐助教，我去一下洗手間。」說完，她把茶杯往他手裡一塞，轉身就走。
徐嘉端著兩杯茶站在原地，看著她穿過院子，身影消失在偏殿的拐角處。
石露玉的腳步很快，快到幾乎是在小跑。
青石板路不平，她崴了一下，扶住牆壁穩住身體，繼續往前走。那扇門在她腦子裡燒成一個焦灼的問號，她必須確認裡面的人是不是許元嘉。
走到門前，她停住了。
木門比她想像的要厚重得多，門環上落了一層灰，像是很久沒有人開過。她的手指懸在門環上方，心跳得太快，快到她能聽見耳膜里血液流動的聲音。
萬一不是呢？萬一是那個【嘉爺】呢？
她把手縮回來，轉身要走。
身後傳來木軸轉動的聲音，沉重緩慢，仿若某種大型動物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突然！一隻手從門縫裡伸出來，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拽了進去。
門在她身後關上，世界陷入黑暗。
她的後背撞上一堵溫熱的胸膛，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按在門板上。
石露玉還沒開始掙扎，就被一個吻封住了，吻著吻著，嘴唇落在她頸側，用力的，帶著齒尖的碾壓，從耳垂一路滑到鎖骨。
「小貓。」那個聲音低啞，呼吸燙得她皮膚發顫，「你怎麼敢跟過來？」
她的脖子被面具的邊緣硌了一下。金屬的，冷的，有鷹喙的形狀。
「你這幾天尤其不乖。」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喉嚨，每說一個字，嘴唇就擦過一次她的皮膚，「既然來了，就陪我一會兒。」
石露玉什麼都看不見，黑暗濃稠得像實質。
她的手摸到他的胸口，推他，可他紋絲不動。她的手指攥住他的衣領，想拉開距離，反而被他按得更緊。
「你是誰？」她的聲音在發抖，「快放開我！」
黑暗中傳來一聲低笑。他的嘴唇移到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
「你主動找過來，不知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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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猜，這時候真希望嘉嘉哥哥在這裡。
石露玉拼命扭動身體，聲音尖了起來：「救命——！」
男人笑起來，笑聲悶在她頸窩裡，震得她骨頭酥麻。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扣住她的後腦，將她的臉按在自己肩窩裡。
「這裡沒有你想要的人。」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仿若裹著蜜糖的刀刃，
「只有一個……禽獸。」
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梵香，從門縫外滲進來，甜膩的，沉悶的，像層看不見的紗把她裹住。
石露玉的意識開始模糊，手指從他衣領上滑落……眼睛閉上之前最後看見的，是黑暗中一個模糊的鷹喙狀的輪廓。
……
她夢見自己躺在一張很大的床上。
床幔是半透明的，白色的，在空氣中輕輕搖晃，像水面上的漣漪。
有人在貼著她，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打在她頸側，溫熱，不緊不慢。
他的嘴唇吻過她的耳朵，聲音低得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
「乖乖好棒。」
她的手指無力地動了動。
「怎麼這麼乖。」他的拇指在她臉頰上畫圈，動作輕柔得如同撫摸一件寶物。
床幔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她不知道是風吹的，還是別的什麼。
「晚上回家好好陪你，哥哥一會兒還要忙。」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仿佛在哄不肯睡覺的孩子。
她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你會想哥哥的，對不對？」那人親昵地問著她，又低聲警告她，
「不許和徐嘉走太近，知道沒？」
「知不知道，乖乖？」
她沒有回答。她的意識在那一句話里沉了下去，沉進更深的、沒有夢的黑暗裡。
……
「露露。」
有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斷斷續續的，
「露露？你醒醒。」
她睜開眼睛。陽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前有好幾張臉，圓臉的女生，戴眼鏡的男生，還有徐嘉。他蹲在長椅旁邊，眉頭微微皺著，手裡拿著一瓶擰開蓋子的礦泉水。
「你沒事吧？」徐嘉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去了太久洗手間，我不放心過去找你的時候，就看到你在這棵樹下睡著了。是不是中暑了？」
石露玉遲鈍眨眼。
陽光，樹葉，香爐里的煙，同學的臉。偏殿，木門，黑暗中的面具，全都像一場被揉碎的夢。
「謝謝大家……」她的聲音乾澀，自己聽著都覺得陌生，「我沒事，可能……可能有點累。」
同學們都鬆口氣，陸續散了，有人拍拍她的肩說注意身體。
她撐著長椅坐起來，後腰酸了一下，那種酸……不像躺在樹下睡姿不對造成的，更像被什麼東西從她骨骼裡面拓開過。
活動快結束了，項目組的人在招呼大家集合上車。
石露玉從長椅上站起來，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了下，大腿內側的肌肉也在疼，連帶著某處火辣撕痛。
她的臉一下子白了。
怎麼回事！那個夢……？
那些搖晃的床幔，耳邊的低語，溫熱的呼吸——到底是不是夢？
石露玉先抬起頭，眼神還在那扇緊閉的門上游移，嘴裡已經急匆匆地往外蹦字：「徐助教，我去一下洗手間。」說完，她把茶杯往他手裡一塞，轉身就走。
徐嘉端著兩杯茶站在原地，看著她穿過院子，身影消失在偏殿的拐角處。
石露玉的腳步很快，快到幾乎是在小跑。
青石板路不平，她崴了一下，扶住牆壁穩住身體，繼續往前走。那扇門在她腦子裡燒成一個焦灼的問號，她必須確認裡面的人是不是許元嘉。
走到門前，她停住了。
木門比她想像的要厚重得多，門環上落了一層灰，像是很久沒有人開過。她的手指懸在門環上方，心跳得太快，快到她能聽見耳膜里血液流動的聲音。
萬一不是呢？萬一是那個【嘉爺】呢？
她把手縮回來，轉身要走。
身後傳來木軸轉動的聲音，沉重緩慢，仿若某種大型動物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突然！一隻手從門縫裡伸出來，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拽了進去。
門在她身後關上，世界陷入黑暗。
她的後背撞上一堵溫熱的胸膛，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按在門板上。
石露玉還沒開始掙扎，就被一個吻封住了，吻著吻著，嘴唇落在她頸側，用力的，帶著齒尖的碾壓，從耳垂一路滑到鎖骨。
「小貓。」那個聲音低啞，呼吸燙得她皮膚發顫，「你怎麼敢跟過來？」
她的脖子被面具的邊緣硌了一下。金屬的，冷的，有鷹喙的形狀。
「你這幾天尤其不乖。」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喉嚨，每說一個字，嘴唇就擦過一次她的皮膚，「既然來了，就陪我一會兒。」
石露玉什麼都看不見，黑暗濃稠得像實質。
她的手摸到他的胸口，推他，可他紋絲不動。她的手指攥住他的衣領，想拉開距離，反而被他按得更緊。
「你是誰？」她的聲音在發抖，「快放開我！」
黑暗中傳來一聲低笑。他的嘴唇移到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
「你主動找過來，不知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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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猜，這時候真希望嘉嘉哥哥在這裡。
石露玉拼命扭動身體，聲音尖了起來：「救命——！」
男人笑起來，笑聲悶在她頸窩裡，震得她骨頭酥麻。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扣住她的後腦，將她的臉按在自己肩窩裡。
「這裡沒有你想要的人。」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仿若裹著蜜糖的刀刃，
「只有一個……禽獸。」
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梵香，從門縫外滲進來，甜膩的，沉悶的，像層看不見的紗把她裹住。
石露玉的意識開始模糊，手指從他衣領上滑落……眼睛閉上之前最後看見的，是黑暗中一個模糊的鷹喙狀的輪廓。
……
她夢見自己躺在一張很大的床上。
床幔是半透明的，白色的，在空氣中輕輕搖晃，像水面上的漣漪。
有人在貼著她，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打在她頸側，溫熱，不緊不慢。
他的嘴唇吻過她的耳朵，聲音低得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
「乖乖好棒。」
她的手指無力地動了動。
「怎麼這麼乖。」他的拇指在她臉頰上畫圈，動作輕柔得如同撫摸一件寶物。
床幔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她不知道是風吹的，還是別的什麼。
「晚上回家好好陪你，哥哥一會兒還要忙。」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仿佛在哄不肯睡覺的孩子。
她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你會想哥哥的，對不對？」那人親昵地問著她，又低聲警告她，
「不許和徐嘉走太近，知道沒？」
「知不知道，乖乖？」
她沒有回答。她的意識在那一句話里沉了下去，沉進更深的、沒有夢的黑暗裡。
……
「露露。」
有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斷斷續續的，
「露露？你醒醒。」
她睜開眼睛。陽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前有好幾張臉，圓臉的女生，戴眼鏡的男生，還有徐嘉。他蹲在長椅旁邊，眉頭微微皺著，手裡拿著一瓶擰開蓋子的礦泉水。
「你沒事吧？」徐嘉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去了太久洗手間，我不放心過去找你的時候，就看到你在這棵樹下睡著了。是不是中暑了？」
石露玉遲鈍眨眼。
陽光，樹葉，香爐里的煙，同學的臉。偏殿，木門，黑暗中的面具，全都像一場被揉碎的夢。
「謝謝大家……」她的聲音乾澀，自己聽著都覺得陌生，「我沒事，可能……可能有點累。」
同學們都鬆口氣，陸續散了，有人拍拍她的肩說注意身體。
她撐著長椅坐起來，後腰酸了一下，那種酸……不像躺在樹下睡姿不對造成的，更像被什麼東西從她骨骼裡面拓開過。
活動快結束了，項目組的人在招呼大家集合上車。
石露玉從長椅上站起來，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了下，大腿內側的肌肉也在疼，連帶著某處火辣撕痛。
她的臉一下子白了。
怎麼回事！那個夢……？
那些搖晃的床幔，耳邊的低語，溫熱的呼吸——到底是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