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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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肉被他的拇指蹭了一下。

  石露玉咬住下唇,不敢動了。

  許元嘉垂眼看著她,手指不緊不慢地畫著圈,像是在等她繼續解釋。

  石露玉的呼吸混亂,雙手撐在他肩膀上,不敢用力,也不敢放鬆,懸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那個人,」許元嘉終於開口,聲音低低的,從她下巴底下傳上來,「你碰了他哪裡?」

  石露玉愣了一下,老實道:「……手?」

  「哪只手。」

  她伸出右手。

  許元嘉握住她的右手腕,翻過來,低頭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

  嘴唇貼著她的皮膚,輕輕的,帶著一點濕潤的溫度:「這隻?」

  石露玉點頭。

  他又親了一下,這次在指節上。

  「要說幾次你才能記住,不准碰別人。」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手指滑到打底褲的邊緣,指腹勾住那層薄薄的布料,往外拉了一下,又鬆開。

  布料彈回皮膚上,發出極輕的一聲「啪」。

  石露玉顫動一下,雙手抓緊了他肩膀的衣料。

  「聽見沒?」許元嘉抬眼看她,目光從下往上,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淡淡的陰影。

  她的臉燙得說不出話,只能拼命點頭。

  許元嘉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慢慢彎起來。他伸手,拇指按住她的下唇,輕輕往下撥,露出裡面一排整齊的貝齒。

  「乖乖,你知不知道,」他的聲音低下去,「你裝乖的時候,睫毛會抖。」

  石露玉的睫毛正在抖。

  她張張嘴想說什麼,他的拇指壓住了她的舌面。她的話被堵回去,只剩下一聲含混的「唔」。

  許元嘉低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

  「哥哥受傷了,」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乖乖別讓我生氣,嗯?」

  這次石露玉沉默了。

  因為她不覺得幫助別人是錯誤的事,但她知道說實話的話,嘉嘉哥哥會生氣。

  但是她沒料到,沉默也會讓哥哥生氣。他這麼難搞。

  許元嘉起身把她放到病床上,讓她坐在床邊,然後左手撐著床沿,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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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表情沒有怒意,甚至稱得上平靜,可那雙眼睛裡的光又沉又冷,像結了冰的深潭:

  「看來乖乖還是想受點懲罰。」

  他慢慢開口,語氣好似在復盤一樁無關緊要的案件,「手,伸出來。」

  石露玉被他籠罩著,雙手不自覺地攥住了自己的裙擺。她的嘴唇在發抖,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哥哥……」

  「伸出來。」他重複。

  她猶豫了一瞬,把右手從裙擺上鬆開,慢慢伸到他面前。手心朝上,手指還在微微發顫。

  許元嘉握住她的手腕,翻過來,手背朝上。他用另一隻手從床沿下摸出一根橡膠止血帶,不知道是被醫務人員留下的還是這裡本來就有的。

  深黃色的橡膠帶子在他指間繞了一圈,對準她右手手背的皮膚,彈了下去——

  「啪。」

  聲音不大,但橡膠抽在薄薄的皮膚上,疼得尖銳。一道紅痕立刻從她手掌心浮起來,像一條細長的蜈蚣。

  石露玉咬住下唇,沒有叫出聲,但眼眶一下子紅了。

  「這隻手碰了別人。」許元嘉說,語氣平淡,「哪根手指碰的?」

  石露玉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都……都碰了……」

  「啪。啪。啪。啪。啪。」

  五下。每一下都落在不同的指節上,節奏均勻,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卡在疼而不會受傷的邊緣。

  石露玉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一顆一顆砸在水泥地上,洇出深色的小圓點。她的手沒有縮回去,一直伸在他面前,仿若一隻犯錯的小動物。

  許元嘉把止血帶丟到一邊,握住她那隻被抽得發紅的手。他的拇指在她掌心裡慢慢畫圈,揉著那些發燙的指節。

  他問:「疼嗎?」

  石露玉點頭,吸了吸鼻子。

  「以後還隨便碰別人嗎?」

  她拼命搖頭。

  許元嘉彎腰,低下頭,嘴唇貼上她被抽紅的手心,輕輕親了一下。溫熱的觸感覆在火辣辣的皮膚上,疼和癢混在一起,石露玉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說。」他的嘴唇還貼著她的皮膚,聲音從她的手背上悶悶地傳上來,「只會喜歡哥哥。」

  石露玉抽噎了一下:「只會……只會喜歡哥哥。」

  「這輩子只會碰哥哥。」

  「這輩子……只會碰哥哥。」

  許元嘉直起身,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她的額頭抵著他結實的胸肌,能感覺到他衣服布料下肌肉的溫度。

  「乖。」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恢復了那種懶漫帶著笑意的腔調,「記住了,下次再犯,就不是打手這麼簡單了。」

  ……

  下午,石露玉的手背還隱隱作痛,她把手藏在袖子裡,坐在階梯教室的最後一排。攝影系的系主任站在講台上,念出了一份名單。

  「石露玉。」

  她愣了一下。

  「你的原創作品《邊境線的二十四幀》被選為優秀攝影作品,同時獲得了參與紀錄片項目《邊境夜航》的資格。」

  系主任的聲音在教室里迴蕩,周圍有同學低聲議論,有人投來羨慕的目光。

  石露玉接過那張薄薄的宣傳樣片,上面印著《邊境夜航》四個字,底下是一行小字:邊境線紀實攝影項目·聯合攝製。

  這意味著她可以跟著攝製組深入邊境地帶,拍攝真正有分量的作品。這是她來泰邁之後最想做的事情。

  她低頭看著那張樣片,嘴角彎了一下,又想起手背上還疼著的紅痕,委屈地嘟嘟嘴巴。

  -

  晚上。

  舊藝術樓的暗房在負一層,走廊的燈管壞了一半,只剩下幾盞日光燈在頭頂嗡嗡地響,光線慘白而虛弱。

  石露玉抱著《邊境夜航》的宣傳樣片和幾卷膠捲走進暗房,關上門,按下紅燈開關。

  整間屋子沉入暗紅色的光暈里。放大機、顯影液盤、晾曬夾,所有東西都被鍍上一層血一樣的光。

  她熟練地拆開膠捲,纏繞進顯影罐,計時器在桌上滴答滴答地走。

  沖洗,停顯,定影,水洗。

  每一道工序她都做得仔細,時間在暗房裡變得模糊,等她放下最後一卷膠片,抬頭看牆上的鐘,已經快九點了。

  她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往下按。

  ……按不動?

  她又試了一次。把手像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她蹲下來看鎖孔。

  是老式的彈簧鎖,鎖舌卡在門框裡,從外面反鎖的痕跡很明顯。

  有人從外面把她鎖在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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