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神似許元嘉的，女人。
石露玉盯著他看了好半天。直到走出別墅，她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可許元嘉真的沒有阻攔。
她陪父母在外面住了好幾晚，他都沒有突然出現把她抓回去。
只有每天固定幾個電話。偶爾發消息問她吃飯沒有，在哪裡玩，晚上幾點睡。
語氣平常得，仿佛他們仍舊只是曾經那對普通戀人。
這反而讓石露玉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恍惚。他們好像正在一點一點回到從前，又永遠不可能真正回到從前。
有些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只是如今，他們都默契地沒有去碰。
於是日子便這樣奇異地繼續向前。
時間一晃，三個月過去。
泰邁的雨季將盡，連日陰沉的天終於放了晴。
下午三點，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整座城市被洗得明亮濕潤。石露玉下車時，於寶瑛已經站在月子中心門前等她。
女人懷孕快九個月了，肚子高高隆起，穿一條寬鬆柔軟的米白色長裙，外面罩著薄薄的針織開衫。程野顯然把人養得很好，除了行動比以前遲緩一些，臉色依舊紅潤漂亮。
石露玉快步過去，「姐姐，怎麼站外面等？」
「剛到。」於寶瑛扶著腰，看到她便笑起來，「我一個人看這些東西頭都大了，程野那個人更沒用，問他哪家好，他說都行。」
她學著男人的語氣：「老婆喜歡哪家就住哪家。」
石露玉沒忍住笑：「這還不好？」
「好什麼呀。」於寶瑛挽住她的手臂，「所以今天抓你過來當參謀。先看這家，等會兒還有一家，幫我挑挑到底哪邊住得舒服。」
「行。」石露玉低頭看了眼她的肚子，還是不放心：「你慢一點。」
「知道啦。」
兩個人邊說邊往裡走。
眼前這家月子中心開在泰邁新城區，背靠一片私人醫療園區，整棟建築獨立成院。
大廳挑高近十米，淺米色石材從地面一路鋪到牆面。
中央沒有傳統酒店式的巨大吊燈，取而代之的是層層垂落的藝術燈帶。空氣里浮著很淡的白茶香，混合著新鮮花材濕潤清甜的氣味。
看上去不像月子中心，倒更接近一家私密性極高的度假酒店。
工作人員早就在等，「程太太，石小姐，這邊請。」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於寶瑛預約的是最高等級的獨棟套房。
兩個人跟著負責人上樓，從產後護理團隊、嬰兒託管室一路看到康復區。
於寶瑛顯然提前做過功課，一路問得仔細：
「晚上寶寶送回房間以後，還有護士值班嗎？」
「二十四小時都有。」
「家屬陪住呢？」
「獨棟房型有單獨的家屬臥室。」
石露玉在旁邊聽著，偶爾替她看看房間採光，又站到窗邊試了試隔音。
「這裡不錯。」她回頭，「但是姐姐睡眠淺，剛才那套靠花園，白天總有人經過。」
「我也覺得。」於寶瑛立刻點頭，「那排除。」
負責人笑著記錄下來。
幾個人繼續往裡面走。
這一層另外還有專門的會客區。
長廊盡頭鋪著大片落地玻璃，午後的日光斜照進來，映得牆邊幾株天堂鳥葉片油綠剔亮。
石露玉正低頭替於寶瑛看剛拿到手裡的套餐冊，問道：「這個產康項目你是不是不需要這麼多？」
「我也看不懂。」於寶瑛把冊子往她懷裡一塞，「反正你幫我記著，待會兒出去我們再研究。」
「原來姐姐是叫我來當秘書的。」石露玉笑她。
「對呀。」於寶瑛回答得理直氣壯，「還得是免費的。」
石露玉忍不住彎起眼睛。
於寶瑛扶著腰慢悠悠往前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她，「不過正好。」
「什麼？」
「我先幫你踩踩點。」
石露玉沒聽懂：「幫我？」
「對啊。」於寶瑛說得十分自然，甚至抬手拍了拍她懷裡厚厚一沓資料。
「反正你們不是在備孕嘛。哪家護理好，哪家環境舒服，我先替你體驗一遍。等以後輪到你坐月子，連功課都不用重新做了，直接過來。」
石露玉腳步倏然停住，「……」
備孕？
她怔怔望著於寶瑛，一時竟然沒反應過來。
於寶瑛已經往前走了兩步，察覺身旁沒人跟上，這才疑惑地回過頭。
「怎麼了？」
石露玉仍舊站在原地，「我什麼時候……」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卡住。
於寶瑛見她臉色不太對，更加奇怪：「上次我們見面你跟我說過的呀。」
「你跟許元嘉現在感情很好，不是已經在備孕了嗎？」
上次。石露玉腦海里仿佛有什麼東西被這兩個字猛然撥開。
記憶倏然倒退。
她想起來了。
那時候她還沒有最後一次逃跑。她為了避開許元嘉的人，特意約於寶瑛出來見面，還借著那次機會偷偷去買了避孕藥。
偏偏為了不讓於寶瑛起疑，她當時隨口扯了個謊。
說自己和許元嘉感情很好。
說他們，在備孕。
石露玉：「……」
她終於徹底想起來了。
一股熱意毫無徵兆地沿著耳根燒上來。
怎麼偏偏把這個謊忘了。
「啊。」她低下頭，裝模作樣地翻了翻手裡的冊子，「是……是有這麼回事。」
於寶瑛更疑惑了，笑道：「怎麼啦，最近跟許元嘉鬧彆扭？」
「沒有，就是最近事情有點忙。」石露玉含糊過去。
於寶瑛倒沒多想，繼續往前走，「那正好啊，我先替你試。等我住完覺得好，你以後就選這裡。」
石露玉跟在她身邊，嘴上應了一聲，心思卻已經徹底飄遠。
備孕。
這兩個字一旦重新進入腦海，便怎麼都揮不出去。
她不受控制地想起這三個月，其實許元嘉倒是一直有在做措施。
至少絕大多數時候，她是清楚的。
可是……
石露玉翻動冊頁的動作漸漸慢下來。
紅酒，那天晚上。
她忽然想起了三個月前兩個人重新回到臨海別墅後的那個夜晚。
客廳那瓶紅酒後來被他們帶回了房間。
她酒量本來就差，後半夜醉得厲害，記憶斷斷續續，很多事情到第二天醒來已經模糊不清。
尤其某些細節，她根本想不起來。
石露玉眼睫輕輕一顫。
應該……有吧？
許元嘉平時都有做措施，那天應該也不會例外。
可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另一個記憶碎片便毫無預兆地從腦海深處閃過。
那晚，她意識最混亂的時候，好像聽見許元嘉提過一句什麼。
避孕藥。
石露玉腳步再次慢下來。
她當時似乎還想問他來著，後來她醉得太厲害，根本沒問清楚。
石露玉越想越混亂，眉心蹙緊，連手裡的套餐冊什麼時候停在同一頁都沒有察覺。
「露露？」於寶瑛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她猛然回神：「啊？」
於寶瑛奇怪地看她，「怎麼啦，今天怎麼老走神？」
「沒什麼。」石露玉立刻把冊子翻過去一頁，「我們繼續吧，姐姐。」
她強迫自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回去。
不可能。
應該只是自己喝醉以後記錯了。
再說已經三個月過去，如果真的有什麼……
想到這裡，石露玉忽然頓住。
她低下眼，眸光有一瞬間的茫然。
三個月。
這個時間跨度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擺在她面前。
偏偏於寶瑛毫無所覺，還挽住她的手臂，笑盈盈地繼續往前走。
「走啦，准媽媽預備役。」
「……」
石露玉耳根瞬間更紅，「姐姐！」
「怎麼啦？」
「你別亂叫。」
「遲早的事嘛。」
「才不是！」她嘴上反駁得飛快，剛要說話。
前方卻傳來幾道腳步聲。
她起初沒有在意，直到陪同她們的負責人忽然停住，神情明顯鄭重了些。
「許董。」
石露玉翻動冊頁的手指微頓。
許。這個姓氏如今對她而言，實在太過敏感。
她下意識抬起眼，望過去。
看到走廊另一端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一身剪裁利落的象牙白套裝，長發挽在腦後，耳邊只有一對極簡單的祖母綠耳釘。保養得宜的臉上幾乎看不出明顯歲月痕跡，眉眼卻有一種許家人特有的深刻。
尤其是眼睛。
石露玉只看了一眼，便莫名覺得有幾分熟悉。
女人身後跟著月子中心的運營負責人和幾個管理層，顯然剛剛結束巡查。
她原本已經準備從旁邊經過，視線卻在掠過石露玉臉上時，忽然停住。
腳步也跟著停下。
石露玉心裡無端一跳。
女人沒有立即說話，她隔著幾米距離，正在打量石露玉。
那目光稱不上冒犯，卻看得極為認真，從眉眼到面容，似乎正在確認什麼。
半晌，女人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於寶瑛顯然也察覺到了氣氛變化，她看看對面的女人，又看看石露玉。
「露露？」
石露玉未及開口，這時對面的女人已經朝她走了過來。
高跟鞋踩過光潔石面，緩步慢行。
最後停在她面前，距離不遠不近。
石露玉終於徹底看清她的五官。
眉眼間確實有許元嘉的影子。只是許元嘉的骨相更加鋒利野性，眼前女人則經過歲月沉澱，多了幾分成熟冷靜的雍容。
兩人安靜對視片刻。
女人卻先開了口。
沒有寒暄，也沒有自我介紹。
她只是看著石露玉，帶著幾分審視與確認，清晰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你就是石露玉？」
可許元嘉真的沒有阻攔。
她陪父母在外面住了好幾晚，他都沒有突然出現把她抓回去。
只有每天固定幾個電話。偶爾發消息問她吃飯沒有，在哪裡玩，晚上幾點睡。
語氣平常得，仿佛他們仍舊只是曾經那對普通戀人。
這反而讓石露玉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恍惚。他們好像正在一點一點回到從前，又永遠不可能真正回到從前。
有些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只是如今，他們都默契地沒有去碰。
於是日子便這樣奇異地繼續向前。
時間一晃，三個月過去。
泰邁的雨季將盡，連日陰沉的天終於放了晴。
下午三點，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整座城市被洗得明亮濕潤。石露玉下車時，於寶瑛已經站在月子中心門前等她。
女人懷孕快九個月了，肚子高高隆起，穿一條寬鬆柔軟的米白色長裙，外面罩著薄薄的針織開衫。程野顯然把人養得很好，除了行動比以前遲緩一些，臉色依舊紅潤漂亮。
石露玉快步過去，「姐姐，怎麼站外面等？」
「剛到。」於寶瑛扶著腰，看到她便笑起來，「我一個人看這些東西頭都大了，程野那個人更沒用，問他哪家好，他說都行。」
她學著男人的語氣：「老婆喜歡哪家就住哪家。」
石露玉沒忍住笑：「這還不好？」
「好什麼呀。」於寶瑛挽住她的手臂，「所以今天抓你過來當參謀。先看這家，等會兒還有一家，幫我挑挑到底哪邊住得舒服。」
「行。」石露玉低頭看了眼她的肚子，還是不放心：「你慢一點。」
「知道啦。」
兩個人邊說邊往裡走。
眼前這家月子中心開在泰邁新城區，背靠一片私人醫療園區，整棟建築獨立成院。
大廳挑高近十米，淺米色石材從地面一路鋪到牆面。
中央沒有傳統酒店式的巨大吊燈，取而代之的是層層垂落的藝術燈帶。空氣里浮著很淡的白茶香，混合著新鮮花材濕潤清甜的氣味。
看上去不像月子中心，倒更接近一家私密性極高的度假酒店。
工作人員早就在等，「程太太，石小姐，這邊請。」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於寶瑛預約的是最高等級的獨棟套房。
兩個人跟著負責人上樓，從產後護理團隊、嬰兒託管室一路看到康復區。
於寶瑛顯然提前做過功課，一路問得仔細：
「晚上寶寶送回房間以後，還有護士值班嗎？」
「二十四小時都有。」
「家屬陪住呢？」
「獨棟房型有單獨的家屬臥室。」
石露玉在旁邊聽著，偶爾替她看看房間採光，又站到窗邊試了試隔音。
「這裡不錯。」她回頭，「但是姐姐睡眠淺，剛才那套靠花園，白天總有人經過。」
「我也覺得。」於寶瑛立刻點頭，「那排除。」
負責人笑著記錄下來。
幾個人繼續往裡面走。
這一層另外還有專門的會客區。
長廊盡頭鋪著大片落地玻璃，午後的日光斜照進來，映得牆邊幾株天堂鳥葉片油綠剔亮。
石露玉正低頭替於寶瑛看剛拿到手裡的套餐冊，問道：「這個產康項目你是不是不需要這麼多？」
「我也看不懂。」於寶瑛把冊子往她懷裡一塞，「反正你幫我記著，待會兒出去我們再研究。」
「原來姐姐是叫我來當秘書的。」石露玉笑她。
「對呀。」於寶瑛回答得理直氣壯，「還得是免費的。」
石露玉忍不住彎起眼睛。
於寶瑛扶著腰慢悠悠往前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她，「不過正好。」
「什麼？」
「我先幫你踩踩點。」
石露玉沒聽懂：「幫我？」
「對啊。」於寶瑛說得十分自然，甚至抬手拍了拍她懷裡厚厚一沓資料。
「反正你們不是在備孕嘛。哪家護理好，哪家環境舒服，我先替你體驗一遍。等以後輪到你坐月子，連功課都不用重新做了，直接過來。」
石露玉腳步倏然停住，「……」
備孕？
她怔怔望著於寶瑛，一時竟然沒反應過來。
於寶瑛已經往前走了兩步，察覺身旁沒人跟上，這才疑惑地回過頭。
「怎麼了？」
石露玉仍舊站在原地，「我什麼時候……」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卡住。
於寶瑛見她臉色不太對，更加奇怪：「上次我們見面你跟我說過的呀。」
「你跟許元嘉現在感情很好，不是已經在備孕了嗎？」
上次。石露玉腦海里仿佛有什麼東西被這兩個字猛然撥開。
記憶倏然倒退。
她想起來了。
那時候她還沒有最後一次逃跑。她為了避開許元嘉的人，特意約於寶瑛出來見面，還借著那次機會偷偷去買了避孕藥。
偏偏為了不讓於寶瑛起疑，她當時隨口扯了個謊。
說自己和許元嘉感情很好。
說他們，在備孕。
石露玉：「……」
她終於徹底想起來了。
一股熱意毫無徵兆地沿著耳根燒上來。
怎麼偏偏把這個謊忘了。
「啊。」她低下頭，裝模作樣地翻了翻手裡的冊子，「是……是有這麼回事。」
於寶瑛更疑惑了，笑道：「怎麼啦，最近跟許元嘉鬧彆扭？」
「沒有，就是最近事情有點忙。」石露玉含糊過去。
於寶瑛倒沒多想，繼續往前走，「那正好啊，我先替你試。等我住完覺得好，你以後就選這裡。」
石露玉跟在她身邊，嘴上應了一聲，心思卻已經徹底飄遠。
備孕。
這兩個字一旦重新進入腦海，便怎麼都揮不出去。
她不受控制地想起這三個月，其實許元嘉倒是一直有在做措施。
至少絕大多數時候，她是清楚的。
可是……
石露玉翻動冊頁的動作漸漸慢下來。
紅酒，那天晚上。
她忽然想起了三個月前兩個人重新回到臨海別墅後的那個夜晚。
客廳那瓶紅酒後來被他們帶回了房間。
她酒量本來就差，後半夜醉得厲害，記憶斷斷續續，很多事情到第二天醒來已經模糊不清。
尤其某些細節，她根本想不起來。
石露玉眼睫輕輕一顫。
應該……有吧？
許元嘉平時都有做措施，那天應該也不會例外。
可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另一個記憶碎片便毫無預兆地從腦海深處閃過。
那晚，她意識最混亂的時候，好像聽見許元嘉提過一句什麼。
避孕藥。
石露玉腳步再次慢下來。
她當時似乎還想問他來著，後來她醉得太厲害，根本沒問清楚。
石露玉越想越混亂，眉心蹙緊，連手裡的套餐冊什麼時候停在同一頁都沒有察覺。
「露露？」於寶瑛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她猛然回神：「啊？」
於寶瑛奇怪地看她，「怎麼啦，今天怎麼老走神？」
「沒什麼。」石露玉立刻把冊子翻過去一頁，「我們繼續吧，姐姐。」
她強迫自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回去。
不可能。
應該只是自己喝醉以後記錯了。
再說已經三個月過去，如果真的有什麼……
想到這裡，石露玉忽然頓住。
她低下眼，眸光有一瞬間的茫然。
三個月。
這個時間跨度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擺在她面前。
偏偏於寶瑛毫無所覺，還挽住她的手臂，笑盈盈地繼續往前走。
「走啦，准媽媽預備役。」
「……」
石露玉耳根瞬間更紅，「姐姐！」
「怎麼啦？」
「你別亂叫。」
「遲早的事嘛。」
「才不是！」她嘴上反駁得飛快，剛要說話。
前方卻傳來幾道腳步聲。
她起初沒有在意，直到陪同她們的負責人忽然停住，神情明顯鄭重了些。
「許董。」
石露玉翻動冊頁的手指微頓。
許。這個姓氏如今對她而言，實在太過敏感。
她下意識抬起眼，望過去。
看到走廊另一端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一身剪裁利落的象牙白套裝，長發挽在腦後，耳邊只有一對極簡單的祖母綠耳釘。保養得宜的臉上幾乎看不出明顯歲月痕跡，眉眼卻有一種許家人特有的深刻。
尤其是眼睛。
石露玉只看了一眼，便莫名覺得有幾分熟悉。
女人身後跟著月子中心的運營負責人和幾個管理層，顯然剛剛結束巡查。
她原本已經準備從旁邊經過，視線卻在掠過石露玉臉上時，忽然停住。
腳步也跟著停下。
石露玉心裡無端一跳。
女人沒有立即說話，她隔著幾米距離，正在打量石露玉。
那目光稱不上冒犯，卻看得極為認真，從眉眼到面容，似乎正在確認什麼。
半晌，女人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於寶瑛顯然也察覺到了氣氛變化，她看看對面的女人，又看看石露玉。
「露露？」
石露玉未及開口，這時對面的女人已經朝她走了過來。
高跟鞋踩過光潔石面，緩步慢行。
最後停在她面前，距離不遠不近。
石露玉終於徹底看清她的五官。
眉眼間確實有許元嘉的影子。只是許元嘉的骨相更加鋒利野性，眼前女人則經過歲月沉澱，多了幾分成熟冷靜的雍容。
兩人安靜對視片刻。
女人卻先開了口。
沒有寒暄，也沒有自我介紹。
她只是看著石露玉，帶著幾分審視與確認，清晰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你就是石露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