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詭異的，爆發前的平靜。
許元嘉整整折騰了她一晚。
漫長的夜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石露玉到後來幾乎分不清時間，意識始終浮浮沉沉，腦子裡混沌得厲害。
以至於許元嘉在起初推入時，說的那句「避孕藥」，也只讓她短暫清醒了兩秒。
避孕藥……什麼避孕藥？
石露玉遲鈍地怔滯了一下。
混亂的思緒艱難轉動，好半晌，她才終於捕捉到這三個字背後的含義。
瞳孔驟然震顫。
不對。
她之前明明——
「許元嘉……」石露玉猛地抬眼，正欲開口問他什麼，男人卻已經低下頭。
剩餘的話被悉數截斷。
唇齒相貼的剎那，先前喝過的紅酒香重新在兩人呼吸間彌散開來。醇厚、微澀，混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將她好不容易聚攏起來的思緒再次沖得七零八落。
石露玉蹙緊眉，手指下意識攥住他的衣料。
她還惦記著剛才那句話。
可許元嘉顯然沒打算現在給她這個機會。
他只在短暫的間隙里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漆黑眼睛近距離凝著她。那裡面情緒濃得驚人，偏偏神情依舊平靜。
「乖乖。」他低聲叫她。
石露玉呼吸凌亂，仍舊執拗地想抓住那點逐漸遠去的清醒。
「你剛才說的避孕藥……」
話才起了個頭。
許元嘉又吻了下來。紅酒殘餘的香氣重新漫開。
混亂里，她聽見男人貼在耳邊，低低說了一句：
「別怕，露露。」
石露玉睫毛輕顫，她分明應該推開他的。
應該像前幾天一樣，冷著臉拒絕他，警惕他，甚至隨時隨地想著該怎麼從這個男人身邊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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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喝醉了。
後來他們究竟是什麼時候回到房間的，石露玉已經記不太清。記憶斷斷續續，只隱約記得那瓶原本擺在客廳的紅酒最後也被帶了上去。
許元嘉喝，她也喝。
等到瓶底徹底見空，她的意識早已經被酒精泡得昏昏沉沉。
她酒量很差，從來都差。
而她的意志力，她對許元嘉的抵抗力，似乎更加糟糕。
於是那一夜過得格外混亂。
再後來，連石露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們之間那根原本繃到極致、隨時可能斷裂的弦，竟然一點點鬆了下來。
或者說，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在跟許元嘉這樣不清不楚地廝混。
誰也沒有認真談過原諒。
更沒人主動提起重新開始。
那些欺騙是真的，傷害是真的，石露玉心裡橫亘著的芥蒂也從來沒有真正消失。
可他們偏偏找到了一個詭異的平衡點。
她不再像最開始那樣過激地排斥他的每一次靠近，不再時時刻刻想著逃跑，也懶得每天跟他爭吵、罵他、恨不得離他八百米遠。
相應的，許元嘉竟然也真的開始鬆手。
臨海別墅的大門從來沒有鎖過，她想出去就出去。
想去學校，司機送她；不想讓人跟著，她自己叫車也可以。
手機重新回到她手裡，通訊錄、社交軟體、銀行卡，一樣都沒有受到限制。她想給誰打電話，想和誰聊天，許元嘉從不過問。
至少明面上不過問。
石露玉有時候甚至覺得不可思議。這個曾經恨不得把她拴在身邊二十四小時盯著的人，居然真的開始學著給她自由。
前些日子，石父石母因為生意上的事情來了一趟泰邁。
石露玉陪著父母吃飯、逛街，後來索性收拾東西跟老兩口出去住。
她原本還以為許元嘉會說什麼。那天臨出門前，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跟他大吵一架的準備。
結果男人只是懶洋洋靠在玄關邊，看她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住幾天？」
石露玉警惕地看他：「不知道。」
許元嘉眉梢輕挑，「哦。」
就一個字。
石露玉反倒愣了，「我可以去？」
「為什麼不可以？」許元嘉眉梢輕抬，神情淡得出奇。
他垂著眼，額前鬆散的黑髮遮住些許眉骨，沒有流露出半點不悅。
石露玉狐疑地盯著他，沒走。
許元嘉等了幾秒，眉梢微揚：「怎麼，捨不得哥哥？」
「那倒不是。」石露玉眼底流露一點思考，「你真不攔我？」
許元嘉只聳聳肩，「除非露露不想走。」
「也不讓人跟著我？」
「可以。」許元嘉甚至毫不猶豫。
石露玉眼裡的懷疑頓時更重，「也不會半夜突然跑到酒店，把我抓回來？」
這回許元嘉終於笑出了聲，「乖乖。」
他低頭看她，舌尖輕抵了下腮側，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格外有意思，
「哥哥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形象？」
「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沒有。」他回答得十分坦蕩。
石露玉冷笑：「變態。」
許元嘉：「……」
「瘋子。」
「……」
「控制狂。」
許元嘉聽到最後，非但沒惱，反而慢悠悠點了點頭，「評價挺全面。」
「所以你最好說話算話。」
石露玉一把抽回被他勾著的手指，拖過行李箱，「那我陪我爸媽住幾天，你不許管我。」
許元嘉站在原地沒動。
「好。」
男人唇角慢慢牽起一絲懶散的笑，低頭替她拉好行李箱拉鏈，順手把箱子拎起來，推到她腳邊。
再抬眼時，那雙漆黑的眼眸安靜凝了她幾秒，竟隱約透出幾分捨不得，卻又很快被他慣常的散漫遮掩過去。
「早點回來。」
許元嘉輕輕勾了下她的指尖，嗓音壓低，帶著點黏人的笑意。
「哥哥會很想你的。」
漫長的夜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石露玉到後來幾乎分不清時間，意識始終浮浮沉沉，腦子裡混沌得厲害。
以至於許元嘉在起初推入時，說的那句「避孕藥」，也只讓她短暫清醒了兩秒。
避孕藥……什麼避孕藥？
石露玉遲鈍地怔滯了一下。
混亂的思緒艱難轉動，好半晌，她才終於捕捉到這三個字背後的含義。
瞳孔驟然震顫。
不對。
她之前明明——
「許元嘉……」石露玉猛地抬眼，正欲開口問他什麼，男人卻已經低下頭。
剩餘的話被悉數截斷。
唇齒相貼的剎那，先前喝過的紅酒香重新在兩人呼吸間彌散開來。醇厚、微澀，混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將她好不容易聚攏起來的思緒再次沖得七零八落。
石露玉蹙緊眉，手指下意識攥住他的衣料。
她還惦記著剛才那句話。
可許元嘉顯然沒打算現在給她這個機會。
他只在短暫的間隙里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漆黑眼睛近距離凝著她。那裡面情緒濃得驚人，偏偏神情依舊平靜。
「乖乖。」他低聲叫她。
石露玉呼吸凌亂，仍舊執拗地想抓住那點逐漸遠去的清醒。
「你剛才說的避孕藥……」
話才起了個頭。
許元嘉又吻了下來。紅酒殘餘的香氣重新漫開。
混亂里，她聽見男人貼在耳邊，低低說了一句：
「別怕，露露。」
石露玉睫毛輕顫，她分明應該推開他的。
應該像前幾天一樣，冷著臉拒絕他，警惕他，甚至隨時隨地想著該怎麼從這個男人身邊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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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喝醉了。
後來他們究竟是什麼時候回到房間的，石露玉已經記不太清。記憶斷斷續續，只隱約記得那瓶原本擺在客廳的紅酒最後也被帶了上去。
許元嘉喝，她也喝。
等到瓶底徹底見空，她的意識早已經被酒精泡得昏昏沉沉。
她酒量很差，從來都差。
而她的意志力，她對許元嘉的抵抗力，似乎更加糟糕。
於是那一夜過得格外混亂。
再後來，連石露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們之間那根原本繃到極致、隨時可能斷裂的弦，竟然一點點鬆了下來。
或者說，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在跟許元嘉這樣不清不楚地廝混。
誰也沒有認真談過原諒。
更沒人主動提起重新開始。
那些欺騙是真的，傷害是真的，石露玉心裡橫亘著的芥蒂也從來沒有真正消失。
可他們偏偏找到了一個詭異的平衡點。
她不再像最開始那樣過激地排斥他的每一次靠近，不再時時刻刻想著逃跑，也懶得每天跟他爭吵、罵他、恨不得離他八百米遠。
相應的，許元嘉竟然也真的開始鬆手。
臨海別墅的大門從來沒有鎖過，她想出去就出去。
想去學校，司機送她；不想讓人跟著，她自己叫車也可以。
手機重新回到她手裡，通訊錄、社交軟體、銀行卡，一樣都沒有受到限制。她想給誰打電話，想和誰聊天，許元嘉從不過問。
至少明面上不過問。
石露玉有時候甚至覺得不可思議。這個曾經恨不得把她拴在身邊二十四小時盯著的人，居然真的開始學著給她自由。
前些日子，石父石母因為生意上的事情來了一趟泰邁。
石露玉陪著父母吃飯、逛街，後來索性收拾東西跟老兩口出去住。
她原本還以為許元嘉會說什麼。那天臨出門前，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跟他大吵一架的準備。
結果男人只是懶洋洋靠在玄關邊，看她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住幾天？」
石露玉警惕地看他：「不知道。」
許元嘉眉梢輕挑，「哦。」
就一個字。
石露玉反倒愣了，「我可以去？」
「為什麼不可以？」許元嘉眉梢輕抬，神情淡得出奇。
他垂著眼，額前鬆散的黑髮遮住些許眉骨，沒有流露出半點不悅。
石露玉狐疑地盯著他，沒走。
許元嘉等了幾秒，眉梢微揚：「怎麼，捨不得哥哥？」
「那倒不是。」石露玉眼底流露一點思考，「你真不攔我？」
許元嘉只聳聳肩，「除非露露不想走。」
「也不讓人跟著我？」
「可以。」許元嘉甚至毫不猶豫。
石露玉眼裡的懷疑頓時更重，「也不會半夜突然跑到酒店，把我抓回來？」
這回許元嘉終於笑出了聲，「乖乖。」
他低頭看她，舌尖輕抵了下腮側，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格外有意思，
「哥哥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形象？」
「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沒有。」他回答得十分坦蕩。
石露玉冷笑：「變態。」
許元嘉：「……」
「瘋子。」
「……」
「控制狂。」
許元嘉聽到最後，非但沒惱，反而慢悠悠點了點頭，「評價挺全面。」
「所以你最好說話算話。」
石露玉一把抽回被他勾著的手指，拖過行李箱，「那我陪我爸媽住幾天，你不許管我。」
許元嘉站在原地沒動。
「好。」
男人唇角慢慢牽起一絲懶散的笑，低頭替她拉好行李箱拉鏈，順手把箱子拎起來，推到她腳邊。
再抬眼時，那雙漆黑的眼眸安靜凝了她幾秒，竟隱約透出幾分捨不得，卻又很快被他慣常的散漫遮掩過去。
「早點回來。」
許元嘉輕輕勾了下她的指尖，嗓音壓低，帶著點黏人的笑意。
「哥哥會很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