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我們在備孕呢。「
外面的河風還在吹，花枝輕輕搖晃，遠處有人說話，有刀叉碰到瓷盤的輕響，整個世界都很正常。
可石露玉心裡，卻像被這一句輕輕戳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口子。
還沒等她回答什麼，於寶瑛像依然猜到了。
「這個混蛋——」
於寶瑛臉色一下就變了，手裡的茶杯都重重擱回了桌上。
她平時就是個直來直往的性子，這會兒聽出不對，第一反應就是起身去找人算帳。
「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樣！」
石露玉連忙伸手攔她，抓住她手腕，把人拉回座位上，「你先坐下。」
於寶瑛還在氣頭上，眉心都擰起來了，壓著聲音問她：「你說吧露露，別怕，他是不是對你不好？」
她越想越來火，低聲罵了一句：「王八蛋，真覺得自己有權有勢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他對你做的那些事，又是隱瞞身份，又是——」
後面那些更難聽也更尖銳的詞已經到了嘴邊。
於寶瑛卻在說出口前，忽然看見石露玉微微發白的臉色。
她頓了頓，硬生生把那些帶血帶刺的話全咽了回去。
半晌，只能放輕聲音，嘆了口氣：
「露露，姐姐不是要逼你說什麼。我只是心疼你，也怕你一個人硬扛，把自己憋壞了。」
石露玉低著眼，手指不自覺蜷緊。
她當然知道。
她清楚於寶瑛是什麼樣的人。直爽，熱烈，護短，看到不平的事就一定要衝上去管。
若換成旁的任何一個男人，若對方不是許元嘉，她都相信，於寶瑛一定會替自己討一個公道。
甚至不用她多說一句，於寶瑛都能替她把那口惡氣掀個底朝天。
她也不是不想說。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把這幾個月發生的一切都說出來。
說自己如何被困在那棟別墅里，如何一次次想逃，如何一次次被抓回去，如何被他逼得尊嚴盡失，也說她曾經有多愛他，如今就有多痛苦。
可不行。
於寶瑛現在懷著孕，肚子裡還有孩子，半點情緒都不能太激動。
她如今被程家上下捧在手心裡，稍有一點閃失，都不是小事。石露玉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把她也拖進這攤渾水裡。
更何況，就算退一步來說，於寶瑛沒有懷孕，事情也一樣不可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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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再寵她，再縱她，歸根結底也是許元嘉的髮小兄弟。
男人之間那套關係，石露玉如今看得比誰都明白。
真到了要站隊的時候，程野不會站到她這邊。若於寶瑛為了她強出頭，這對夫妻之間少不了生嫌隙、鬧彆扭。
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和於寶瑛一見如故，正因為喜歡這個朋友，才更不願意讓她因為自己而為難。
再往深處想，程家鬥不過許家。
哪怕再加一個於家，也不夠。
上一次逃跑，她把於寶瑛牽扯進來，已經是極錯誤的決定。那次她慌得只想抓住身邊任何一根浮木，事後回頭想，每一步都後怕。
這樣的錯，她不能再犯第二次。
有些孽緣，既然是自己招來的，終歸也只能自己去解。
想到這裡，石露玉慢慢抬起頭，努力牽起嘴角，朝於寶瑛露出一個儘量自然的笑。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姐姐。」
良久，她開始說出違心話：「我們感情挺好的。」
於寶瑛盯著她，半點沒鬆口：「那你為什麼哭？」
石露玉心口一澀，面上卻笑得更柔和些，
「我是見到你幸福，高興才哭的，姐姐。」
於寶瑛狐疑地眯起眼，視線從她眉眼一路掃到唇邊，又落回她臉上，「真的？」
「當然。」石露玉點頭，語氣平靜得近乎溫順。
她甚至不惜往下編更多違心的話，只為了讓於寶瑛徹底放下這份擔心。說著，她還往前傾了傾身，像怕被人聽見似的，湊到於寶瑛耳邊，小聲道：
「我跟嘉嘉哥哥，也已經在備孕了呢。」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心口發悶。
於寶瑛卻一下愣住了。
她睜大眼，表情肉眼可見地震驚起來，半晌才壓著聲音反問：「你們居然……進展這麼快嗎？」
她是真的被這句話砸懵了。
因為她腦子裡還清楚記得，三個月前，石露玉找到自己時是什麼樣。
那時候的她臉色慘白，整個人都在發抖，抓著自己的手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哭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眼睛腫著，鼻尖通紅，神情里全是驚慌失措與無依無靠，像被逼到絕境了才會那樣崩潰地求她。
於寶瑛當時看著她，心都在發疼。
所以現在，眼前這個妝容明艷、穿得漂亮，甚至還能輕描淡寫說出「備孕」兩個字的人，和當時那個哭著求自己帶她走的石露玉，簡直像兩個人。
這才過去三個月。
怎麼會一下子變得這麼快？
怕她不信，石露玉只好繼續往下圓。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借著那點動作壓住胸腔里的不適，然後輕聲說：
「我後來自己想明白了一些事。」
「雖然嘉嘉哥哥一開始對我確實有隱瞞，可他的身份擺在那裡……我現在也知道了，他有很多不得已的地方。」
於寶瑛仍舊皺著眉聽。
石露玉便繼續道：「而且，在他隱瞞身份跟我交往的那段時間裡，他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我。」
「相反，他一直都很照顧我，也很在意我。」
她說這些時，神色平靜，口吻也很沒什麼情緒波動，像是真的在替自己做一個已經成熟的結論。
「我之前鑽了牛角尖，現在也慢慢想通了。」
於寶瑛向來不算心思太深的人，再加上她本身也願意相信，願意相信自己的朋友最終過得沒有那麼糟。
聽到這裡，臉色總算緩和了些。
她伸手拉住石露玉的手，語氣終於輕下來。「那就好，寶寶。」
「你不知道，上次你被他抓回去以後，我一直都在擔心你，天天逼著程野給我打聽消息。」
她說到這裡，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那個死男人嘴巴嚴得很，我問十句，他就敷衍我回半句。」
「現在見到你沒事，還說你們感情變得這麼好，我也算能放心了。」
石露玉低頭笑了笑，沒接這句。
桌上的花茶熱氣還在裊裊往上升，河邊吹來的風拂過桌角，帶著一點濕潤柔和的暖意。
於寶瑛聊起醫院、婆婆、程野、寶寶，語氣輕快許多，整個人都透出一種過得很順、很安穩的鬆弛感。
石露玉安靜聽著，時不時應一聲，看上去再正常不過。
可她其實一直在留意。
留意玻璃窗外的視線，留意門口那輛始終停在對面街角的黑車，留意侍者經過時誰會多看她一眼，留意這間餐廳通往洗手間和後廚的路線。
她現在已經不敢浪費任何一個出門的機會。
半小時後，她放下茶杯，朝於寶瑛笑了笑：「姐姐，我去趟洗手間。」
「去吧。」於寶瑛摸了摸她的頭，「我等你。」
石露玉點頭起身。
走去洗手間的路上，她看似隨意地透過玻璃又瞥了一眼店外。
那輛黑車仍舊停在那裡，位置沒動，像一截沉默的影子，牢牢釘在她今天這一場「自由」之外。
她收回視線，走進洗手間。
洗手間裡的燈光比外面冷白些，鏡面擦得很亮，檯面上擺著香薰與鮮花。石露玉沒有立刻往裡面隔間走，而是站在洗手區前，慢條斯理地洗了手，又抽了紙巾擦乾。
她像在等。
等一個機會。
沒多久，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同樣來洗手間的年輕女生走了進來，穿著細吊帶和高腰褲，肩上挎著小包，一看就是店裡的客人。
石露玉心口輕輕一提。
她在女生走到洗手台前時，立刻轉過身，抬手拉住對方手腕。
「姐姐——」
那女生嚇了一跳，下意識看向她。
石露玉已經從包里迅速摸出一沓錢，塞到她手邊，神情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和侷促，眼睛微微發紅，看上去可憐得很。
「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求你一定要幫幫我。」
女生先是怔住，隨後低頭看了眼那疊錢，神情立刻變得謹慎起來，「你怎麼了？」
石露玉快速朝門外看了一眼，確定沒人進來，這才往前一步，附在對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女生聽完，表情明顯有些遲疑。
她又看了看錢，再看看石露玉那張精緻卻發白的臉，最終還是伸手把錢接了過去，塞進自己口袋裡，隨後掏出手機。
「行，我幫你叫。」
石露玉這才鬆開手，低低道了聲謝。
之後的半小時顯得格外漫長。
她回到位置上時，神色如常，連於寶瑛都沒看出什麼異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天，說了些衣服、護膚品和最近市里新開的展，氣氛漸漸輕快下來。
可石露玉心裡一直懸著。
時間一分一秒往前走，她偶爾抬起眼，看向洗手間那個方向，唇邊雖然還掛著笑，手指卻始終在桌下輕輕收緊。
終於，半小時後，那個女生從外頭回來了。
她進門時手裡拎著一個紙袋，像是外賣員剛剛送到她手裡的。
她沒往石露玉這邊看，只是神色自然地先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了不到兩分鐘，又拿起紙袋起身，朝洗手間走去。
石露玉很快會意。
「姐姐，我再去一下洗手間。」她笑著起身。
於寶瑛也沒多想，揮了揮手，「去吧。」
這一次，石露玉進了洗手間後沒有停留，直接往裡走。
那個女生果然已經站在裡面，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她一眼，二話沒說，把紙袋塞進她手裡。
兩人的交接快得像從未發生過什麼。
「謝謝。」石露玉彎唇。
女生壓低聲音，「你自己小心。」
說完，她轉身就走。
石露玉站在原地，聽著高跟鞋聲遠去，心跳快得厲害。
她慢慢低下頭，打開手中那個小袋子。
裡面靜靜躺著幾盒藥。
藥效不同，時間分短效與長效，藥名卻一致——
避孕藥。
可石露玉心裡，卻像被這一句輕輕戳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口子。
還沒等她回答什麼，於寶瑛像依然猜到了。
「這個混蛋——」
於寶瑛臉色一下就變了，手裡的茶杯都重重擱回了桌上。
她平時就是個直來直往的性子，這會兒聽出不對，第一反應就是起身去找人算帳。
「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樣！」
石露玉連忙伸手攔她，抓住她手腕，把人拉回座位上，「你先坐下。」
於寶瑛還在氣頭上，眉心都擰起來了，壓著聲音問她：「你說吧露露，別怕，他是不是對你不好？」
她越想越來火，低聲罵了一句：「王八蛋，真覺得自己有權有勢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他對你做的那些事，又是隱瞞身份，又是——」
後面那些更難聽也更尖銳的詞已經到了嘴邊。
於寶瑛卻在說出口前，忽然看見石露玉微微發白的臉色。
她頓了頓，硬生生把那些帶血帶刺的話全咽了回去。
半晌，只能放輕聲音，嘆了口氣：
「露露，姐姐不是要逼你說什麼。我只是心疼你，也怕你一個人硬扛，把自己憋壞了。」
石露玉低著眼，手指不自覺蜷緊。
她當然知道。
她清楚於寶瑛是什麼樣的人。直爽，熱烈，護短，看到不平的事就一定要衝上去管。
若換成旁的任何一個男人，若對方不是許元嘉，她都相信，於寶瑛一定會替自己討一個公道。
甚至不用她多說一句，於寶瑛都能替她把那口惡氣掀個底朝天。
她也不是不想說。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把這幾個月發生的一切都說出來。
說自己如何被困在那棟別墅里，如何一次次想逃，如何一次次被抓回去，如何被他逼得尊嚴盡失，也說她曾經有多愛他，如今就有多痛苦。
可不行。
於寶瑛現在懷著孕，肚子裡還有孩子，半點情緒都不能太激動。
她如今被程家上下捧在手心裡，稍有一點閃失，都不是小事。石露玉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把她也拖進這攤渾水裡。
更何況，就算退一步來說，於寶瑛沒有懷孕，事情也一樣不可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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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再寵她，再縱她，歸根結底也是許元嘉的髮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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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了要站隊的時候，程野不會站到她這邊。若於寶瑛為了她強出頭，這對夫妻之間少不了生嫌隙、鬧彆扭。
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和於寶瑛一見如故，正因為喜歡這個朋友，才更不願意讓她因為自己而為難。
再往深處想，程家鬥不過許家。
哪怕再加一個於家，也不夠。
上一次逃跑，她把於寶瑛牽扯進來，已經是極錯誤的決定。那次她慌得只想抓住身邊任何一根浮木，事後回頭想，每一步都後怕。
這樣的錯，她不能再犯第二次。
有些孽緣，既然是自己招來的，終歸也只能自己去解。
想到這裡，石露玉慢慢抬起頭，努力牽起嘴角，朝於寶瑛露出一個儘量自然的笑。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姐姐。」
良久，她開始說出違心話：「我們感情挺好的。」
於寶瑛盯著她，半點沒鬆口：「那你為什麼哭？」
石露玉心口一澀，面上卻笑得更柔和些，
「我是見到你幸福，高興才哭的，姐姐。」
於寶瑛狐疑地眯起眼，視線從她眉眼一路掃到唇邊，又落回她臉上，「真的？」
「當然。」石露玉點頭，語氣平靜得近乎溫順。
她甚至不惜往下編更多違心的話，只為了讓於寶瑛徹底放下這份擔心。說著，她還往前傾了傾身，像怕被人聽見似的，湊到於寶瑛耳邊，小聲道：
「我跟嘉嘉哥哥，也已經在備孕了呢。」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心口發悶。
於寶瑛卻一下愣住了。
她睜大眼，表情肉眼可見地震驚起來，半晌才壓著聲音反問：「你們居然……進展這麼快嗎？」
她是真的被這句話砸懵了。
因為她腦子裡還清楚記得，三個月前，石露玉找到自己時是什麼樣。
那時候的她臉色慘白，整個人都在發抖，抓著自己的手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哭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眼睛腫著，鼻尖通紅，神情里全是驚慌失措與無依無靠，像被逼到絕境了才會那樣崩潰地求她。
於寶瑛當時看著她，心都在發疼。
所以現在，眼前這個妝容明艷、穿得漂亮，甚至還能輕描淡寫說出「備孕」兩個字的人，和當時那個哭著求自己帶她走的石露玉，簡直像兩個人。
這才過去三個月。
怎麼會一下子變得這麼快？
怕她不信，石露玉只好繼續往下圓。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借著那點動作壓住胸腔里的不適，然後輕聲說：
「我後來自己想明白了一些事。」
「雖然嘉嘉哥哥一開始對我確實有隱瞞，可他的身份擺在那裡……我現在也知道了，他有很多不得已的地方。」
於寶瑛仍舊皺著眉聽。
石露玉便繼續道：「而且，在他隱瞞身份跟我交往的那段時間裡，他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我。」
「相反，他一直都很照顧我，也很在意我。」
她說這些時，神色平靜，口吻也很沒什麼情緒波動，像是真的在替自己做一個已經成熟的結論。
「我之前鑽了牛角尖，現在也慢慢想通了。」
於寶瑛向來不算心思太深的人，再加上她本身也願意相信，願意相信自己的朋友最終過得沒有那麼糟。
聽到這裡，臉色總算緩和了些。
她伸手拉住石露玉的手，語氣終於輕下來。「那就好，寶寶。」
「你不知道，上次你被他抓回去以後，我一直都在擔心你，天天逼著程野給我打聽消息。」
她說到這裡，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那個死男人嘴巴嚴得很，我問十句，他就敷衍我回半句。」
「現在見到你沒事，還說你們感情變得這麼好，我也算能放心了。」
石露玉低頭笑了笑，沒接這句。
桌上的花茶熱氣還在裊裊往上升，河邊吹來的風拂過桌角，帶著一點濕潤柔和的暖意。
於寶瑛聊起醫院、婆婆、程野、寶寶，語氣輕快許多，整個人都透出一種過得很順、很安穩的鬆弛感。
石露玉安靜聽著，時不時應一聲，看上去再正常不過。
可她其實一直在留意。
留意玻璃窗外的視線，留意門口那輛始終停在對面街角的黑車，留意侍者經過時誰會多看她一眼，留意這間餐廳通往洗手間和後廚的路線。
她現在已經不敢浪費任何一個出門的機會。
半小時後，她放下茶杯，朝於寶瑛笑了笑：「姐姐，我去趟洗手間。」
「去吧。」於寶瑛摸了摸她的頭，「我等你。」
石露玉點頭起身。
走去洗手間的路上，她看似隨意地透過玻璃又瞥了一眼店外。
那輛黑車仍舊停在那裡，位置沒動，像一截沉默的影子，牢牢釘在她今天這一場「自由」之外。
她收回視線，走進洗手間。
洗手間裡的燈光比外面冷白些，鏡面擦得很亮，檯面上擺著香薰與鮮花。石露玉沒有立刻往裡面隔間走，而是站在洗手區前，慢條斯理地洗了手，又抽了紙巾擦乾。
她像在等。
等一個機會。
沒多久，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同樣來洗手間的年輕女生走了進來，穿著細吊帶和高腰褲，肩上挎著小包，一看就是店裡的客人。
石露玉心口輕輕一提。
她在女生走到洗手台前時，立刻轉過身，抬手拉住對方手腕。
「姐姐——」
那女生嚇了一跳，下意識看向她。
石露玉已經從包里迅速摸出一沓錢，塞到她手邊，神情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和侷促，眼睛微微發紅，看上去可憐得很。
「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求你一定要幫幫我。」
女生先是怔住，隨後低頭看了眼那疊錢，神情立刻變得謹慎起來，「你怎麼了？」
石露玉快速朝門外看了一眼，確定沒人進來，這才往前一步，附在對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女生聽完，表情明顯有些遲疑。
她又看了看錢，再看看石露玉那張精緻卻發白的臉，最終還是伸手把錢接了過去，塞進自己口袋裡，隨後掏出手機。
「行，我幫你叫。」
石露玉這才鬆開手，低低道了聲謝。
之後的半小時顯得格外漫長。
她回到位置上時，神色如常，連於寶瑛都沒看出什麼異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天，說了些衣服、護膚品和最近市里新開的展，氣氛漸漸輕快下來。
可石露玉心裡一直懸著。
時間一分一秒往前走，她偶爾抬起眼，看向洗手間那個方向，唇邊雖然還掛著笑，手指卻始終在桌下輕輕收緊。
終於，半小時後，那個女生從外頭回來了。
她進門時手裡拎著一個紙袋，像是外賣員剛剛送到她手裡的。
她沒往石露玉這邊看，只是神色自然地先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了不到兩分鐘，又拿起紙袋起身，朝洗手間走去。
石露玉很快會意。
「姐姐，我再去一下洗手間。」她笑著起身。
於寶瑛也沒多想，揮了揮手，「去吧。」
這一次，石露玉進了洗手間後沒有停留，直接往裡走。
那個女生果然已經站在裡面，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她一眼，二話沒說，把紙袋塞進她手裡。
兩人的交接快得像從未發生過什麼。
「謝謝。」石露玉彎唇。
女生壓低聲音，「你自己小心。」
說完，她轉身就走。
石露玉站在原地，聽著高跟鞋聲遠去，心跳快得厲害。
她慢慢低下頭，打開手中那個小袋子。
裡面靜靜躺著幾盒藥。
藥效不同，時間分短效與長效，藥名卻一致——
避孕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