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許元嘉欺負你嗎？「
於寶瑛約她見面的地方，在泰邁河岸邊一家新開的法式花園餐廳。
位置不算鬧，臨水，鬧中取靜。白色拱廊下垂著大片淺金與奶油色紗幔，風從河面吹來時，紗幔輕輕浮起，帶著一點潮潤的涼意。
庭院裡種了很多熱帶花木，三角梅、白姜花、藍繡球擠挨著開，顏色明亮得幾乎要溢出來。玻璃頂棚將午後的日光過濾得很柔，桌布是淡杏色的，
刀叉茶具都泛著溫潤銀光。空氣里浮著黃油、茶香、花香，還有一點烤甜點時才會有的甜暖氣味。
這樣的地方，安靜，漂亮，像和外面那個危險又喧囂的世界隔著一層玻璃。
石露玉下車時，腳步都頓了一下。
這是她被帶回半山別墅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踏出門，站進這樣正常的、柔軟的、屬於日常生活的地方。
她抬頭看了一眼店門，指尖在包帶上輕輕收緊，又慢慢鬆開，這才抬步往裡走。
於寶瑛已經到了。坐在最靠里的臨窗位，一眼就能看見。
石露玉幾乎是剛望過去，心口便輕輕一熱。
於寶瑛一抬頭，就看見了她，「露露！」
她眼睛立刻亮起來，扶著桌沿就要起身。
「姐姐，你坐著。」石露玉趕緊快走了兩步，趕在她徹底站起來前到了桌邊，俯身抱住她。
於寶瑛也不客氣，立刻張手回抱。
於寶瑛比上次見面圓潤了一點，六個月的孕肚已經很明顯，坐著時會將裙擺和腰線輕輕頂起來，可那份豐腴並不笨重，
反倒把她身上的女人味養得更足。
她今天妝很淡，眉眼精緻清透，臉頰比從前更有氣色，紅潤健康，像被人仔細養出來的一層好顏色。
長發鬆松盤起，露出修長脖頸和耳邊幾縷垂下的碎發。
身上是一條絲緞質地的淺色連衣裙，外面搭了件薄披肩，腕上和耳垂邊都戴著翡翠，綠得溫潤，襯得她整個人知性又貴氣。
懷著孕，身形變了些，動作也慢了些，可眼睛還是亮的，氣場也還是鬆弛的。她整個人看上去，甚至比從前更舒展，更柔，也更漂亮。
擁抱時，石露玉感到鼻尖發酸。
太久沒見了，也太久沒有這樣不帶任何防備地，去擁抱一個自己喜歡又信任的人。
於寶瑛摸了摸她的頭，動作還和以前一樣，帶著點大姐姐式的親昵和自然。
「讓我看看。」她扶著石露玉的肩，將人稍稍拉開一點，上上下下打量，眼裡全是笑意，「瘦了好多，但還是漂亮。」
石露玉也看著她，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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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懷孕之後，怎麼反而看上去起色比之前還好？」
於寶瑛「噗」地笑了一聲，抬手撥了下耳邊碎發，「因為被當豬養了。」
石露玉也笑。
兩人坐下後，侍者端來茶和甜點。
銀壺裡是溫熱的花果茶，三層點心架上擺著馬卡龍、奶油泡芙、可露麗和一些小巧精緻的咸口塔，顏色都漂亮得很。
河風從半開的窗邊吹進來，帶動桌上花枝輕輕搖晃，一切都柔軟得像做夢。
於寶瑛端起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開口：「我前陣子其實不太好，胎像不穩，在醫院住了快兩個月。」
石露玉一怔，「這麼久？」
「嗯。」於寶瑛點頭，語氣倒不沉重，像在說一件已經過去的小事，「一開始反應也大，吐得厲害，醫生又說要靜養。那段時間我自己都快被補湯灌傻了。」
她說到這兒，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你都不知道，他們家一天恨不得給我燉六次湯。什麼花膠雞、蟲草湯、燕窩羹，我現在一聞到那種味道都想躲。」
石露玉被她逗笑，握著茶杯看她，「程阿姨親自照顧你？」
「何止。」於寶瑛往椅背上一靠，神情很鬆，「她現在看我跟看眼珠子似的。還有程野他爸，表面裝得穩，其實每天問三次醫生。至於程野——」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眼裡那點笑意壓都壓不住。
偏偏嘴上還是一貫的不屑，「他現在算什麼，家裡地位最低的。」
「所有人都圍著我轉。吃什麼、穿什麼、睡多久、散步幾分鐘，連我今天心情好不好，他們都要研究半天。」
「我現在在他們家，基本是所有人捧在手裡的小公主，誰都得聽我指揮。」
她說這話時一點炫耀意味都沒有，反倒是一種和老朋友說話時才會有的自然與鬆弛。嘴上嫌棄，神情里卻藏不住過得好的底氣。
石露玉認真聽著，忍不住也替她高興。「那你現在身體怎麼樣？」
「好多了。」於寶瑛抬手摸了摸肚子，動作很輕，
「前面那一陣熬過去之後就穩定下來了。現在能吃能睡，醫生說寶寶狀態也很好。我最近就是胖了點。」
她嘴裡說胖，伸手拿叉子的動作卻還是很漂亮。四肢依舊纖細，手指也細，只是整個人比從前更豐潤些，像被好日子慢慢養開了一層光。
石露玉看著她，忽然覺得心裡一陣一陣發軟。她握著茶杯，目光落在於寶瑛圓潤了些的臉和那截依舊纖細漂亮的手腕上，輕聲說：「姐姐，你這樣很好看。」
於寶瑛挑眉，笑了，「你說得我都要信了。」
石露玉拉著她的手，輕聲問：「程野對你好不好？」
於寶瑛一聽，直接「嘁」了一聲，眉眼間還是那副熟悉的張揚勁。
「不要說現在馬上要當爸爸了。」
「就是我沒懷孕、沒嫁給他，跟他談戀愛的時候，他也不敢對我有半點不好。」
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神情很拽。
「他敢嘚瑟，我就立刻去父留子。等孩子以後叫他『叔叔』的時候，讓他哭著後悔都來不及。」
石露玉忍不住笑，笑完之後，卻又說不出地酸。
於寶瑛還是跟從前一樣，大大咧咧，嘴硬，性情豁達。
說起程野時，口口聲聲都是「他不敢」「他要是敢怎樣怎樣」，可石露玉自己也是有過情感經歷的，自然聽得出，她話里那些不經意漏出來的甜意和歡喜。
她過得很好。
被愛著，被照顧著，被珍惜著。
這讓石露玉很難不想到，她第一次見到於寶瑛的時候。
那是他們四個人第一次真正坐在一起。
當時她還不知道許元嘉的真實身份，還把他當成自己那個會縱著她、會哄著她、會在任何危險時刻擋到她前面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那天去的是一家帶露台的小酒館。
泰邁的晚風很舒服，帶著一點熱帶夜裡獨有的潮潤與柔軟，輕輕拂過街邊樹梢時，連空氣都像被吹得鬆散下來，叫人不自覺地放鬆。
程野一邊被於寶瑛罵，一邊還要替她剝蝦，剝完了再被嫌手慢；
許元嘉坐在她旁邊，懶懶靠著椅背，時不時低頭替她把杯里的酒換成果汁。
她那時候開心得根本藏不住，眼睛都在發亮，只顧著一心一意沉浸在自己甜蜜戀情里。桌上的菜是什麼，酒是什麼味道，哪一道是許元嘉夾給她的，她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記得當時燈光落下來，四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記得於寶瑛當時笑著跟她碰杯，說以後要多一起出來玩。
記得自己當時心裡多輕快，多幸福，甚至偷偷在想，這樣的以後若是能一直繼續下去就好了。
恍如隔日。也像隔了一生。
如今再回頭看，那天有多溫暖、多熱鬧、多快樂，現在就顯得她有多淒涼、多狼狽、多像個笑話。
也許是她曾經太愛許元嘉。
所以到了今天，即便已經過去這麼久，心裡那種被連根剜掉一塊的感覺，也始終沒有真正癒合。
也許是見到了故人，見到了自己曾經很幸福的那一段影子。
又或許，是因為看見於寶瑛過得好，她真心替她開心，卻也終於後知後覺地，為現在的自己生出了濃重的難過。
石露玉原本還強撐著，可聽著聽著，眼眶還是不受控制地紅了。
她低下頭，像想掩飾，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於寶瑛先是一愣，隨後臉色都變了，立刻抽了紙巾湊過去，動作很快地給她擦。
「怎麼了寶寶？」她聲音一下子放得很柔，帶著明顯的心疼，
「怎麼突然哭了？」
石露玉想搖頭，眼淚卻越擦越多。
她也說不清自己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失控，可能是最近壓得太久了，也可能是終於見到了一個讓她可以短暫放下防備的人。
女孩哭起來，整個人都顯得很單薄。
於寶瑛看得心都揪起來了，索性起身坐到她旁邊，抬手摟住她，「沒事沒事，哭吧。」
「姐姐在呢。」
這句話一出來，石露玉鼻尖更酸。
於寶瑛一邊給她擦淚，一邊盯著她看，神情慢慢也沉了下來。
關於許元嘉和石露玉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當然不可能全知道，可女人的直覺擺在那裡，加上她前段時間把程野逼得沒辦法，也多少套出了一些關鍵事情。
她知道的不全。
可越是不全，越容易讓人往最壞處想。
於寶瑛頓了頓，還是低聲問了出來：「露露。」
她握著石露玉的手，目光認真地看著她：「許元嘉欺負你嗎？」
位置不算鬧，臨水，鬧中取靜。白色拱廊下垂著大片淺金與奶油色紗幔，風從河面吹來時，紗幔輕輕浮起，帶著一點潮潤的涼意。
庭院裡種了很多熱帶花木，三角梅、白姜花、藍繡球擠挨著開，顏色明亮得幾乎要溢出來。玻璃頂棚將午後的日光過濾得很柔，桌布是淡杏色的，
刀叉茶具都泛著溫潤銀光。空氣里浮著黃油、茶香、花香，還有一點烤甜點時才會有的甜暖氣味。
這樣的地方，安靜，漂亮，像和外面那個危險又喧囂的世界隔著一層玻璃。
石露玉下車時，腳步都頓了一下。
這是她被帶回半山別墅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踏出門，站進這樣正常的、柔軟的、屬於日常生活的地方。
她抬頭看了一眼店門，指尖在包帶上輕輕收緊，又慢慢鬆開，這才抬步往裡走。
於寶瑛已經到了。坐在最靠里的臨窗位，一眼就能看見。
石露玉幾乎是剛望過去，心口便輕輕一熱。
於寶瑛一抬頭，就看見了她，「露露！」
她眼睛立刻亮起來，扶著桌沿就要起身。
「姐姐，你坐著。」石露玉趕緊快走了兩步，趕在她徹底站起來前到了桌邊，俯身抱住她。
於寶瑛也不客氣，立刻張手回抱。
於寶瑛比上次見面圓潤了一點，六個月的孕肚已經很明顯，坐著時會將裙擺和腰線輕輕頂起來，可那份豐腴並不笨重，
反倒把她身上的女人味養得更足。
她今天妝很淡，眉眼精緻清透，臉頰比從前更有氣色，紅潤健康，像被人仔細養出來的一層好顏色。
長發鬆松盤起，露出修長脖頸和耳邊幾縷垂下的碎發。
身上是一條絲緞質地的淺色連衣裙，外面搭了件薄披肩，腕上和耳垂邊都戴著翡翠，綠得溫潤，襯得她整個人知性又貴氣。
懷著孕，身形變了些，動作也慢了些，可眼睛還是亮的，氣場也還是鬆弛的。她整個人看上去，甚至比從前更舒展，更柔，也更漂亮。
擁抱時，石露玉感到鼻尖發酸。
太久沒見了，也太久沒有這樣不帶任何防備地，去擁抱一個自己喜歡又信任的人。
於寶瑛摸了摸她的頭，動作還和以前一樣，帶著點大姐姐式的親昵和自然。
「讓我看看。」她扶著石露玉的肩，將人稍稍拉開一點，上上下下打量，眼裡全是笑意，「瘦了好多，但還是漂亮。」
石露玉也看著她，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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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懷孕之後，怎麼反而看上去起色比之前還好？」
於寶瑛「噗」地笑了一聲，抬手撥了下耳邊碎發，「因為被當豬養了。」
石露玉也笑。
兩人坐下後，侍者端來茶和甜點。
銀壺裡是溫熱的花果茶，三層點心架上擺著馬卡龍、奶油泡芙、可露麗和一些小巧精緻的咸口塔，顏色都漂亮得很。
河風從半開的窗邊吹進來，帶動桌上花枝輕輕搖晃，一切都柔軟得像做夢。
於寶瑛端起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開口：「我前陣子其實不太好，胎像不穩，在醫院住了快兩個月。」
石露玉一怔，「這麼久？」
「嗯。」於寶瑛點頭，語氣倒不沉重，像在說一件已經過去的小事，「一開始反應也大，吐得厲害，醫生又說要靜養。那段時間我自己都快被補湯灌傻了。」
她說到這兒，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你都不知道，他們家一天恨不得給我燉六次湯。什麼花膠雞、蟲草湯、燕窩羹，我現在一聞到那種味道都想躲。」
石露玉被她逗笑，握著茶杯看她，「程阿姨親自照顧你？」
「何止。」於寶瑛往椅背上一靠，神情很鬆，「她現在看我跟看眼珠子似的。還有程野他爸，表面裝得穩，其實每天問三次醫生。至於程野——」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眼裡那點笑意壓都壓不住。
偏偏嘴上還是一貫的不屑，「他現在算什麼，家裡地位最低的。」
「所有人都圍著我轉。吃什麼、穿什麼、睡多久、散步幾分鐘，連我今天心情好不好，他們都要研究半天。」
「我現在在他們家，基本是所有人捧在手裡的小公主，誰都得聽我指揮。」
她說這話時一點炫耀意味都沒有，反倒是一種和老朋友說話時才會有的自然與鬆弛。嘴上嫌棄，神情里卻藏不住過得好的底氣。
石露玉認真聽著，忍不住也替她高興。「那你現在身體怎麼樣？」
「好多了。」於寶瑛抬手摸了摸肚子，動作很輕，
「前面那一陣熬過去之後就穩定下來了。現在能吃能睡，醫生說寶寶狀態也很好。我最近就是胖了點。」
她嘴裡說胖，伸手拿叉子的動作卻還是很漂亮。四肢依舊纖細，手指也細，只是整個人比從前更豐潤些，像被好日子慢慢養開了一層光。
石露玉看著她，忽然覺得心裡一陣一陣發軟。她握著茶杯，目光落在於寶瑛圓潤了些的臉和那截依舊纖細漂亮的手腕上，輕聲說：「姐姐，你這樣很好看。」
於寶瑛挑眉，笑了，「你說得我都要信了。」
石露玉拉著她的手，輕聲問：「程野對你好不好？」
於寶瑛一聽，直接「嘁」了一聲，眉眼間還是那副熟悉的張揚勁。
「不要說現在馬上要當爸爸了。」
「就是我沒懷孕、沒嫁給他，跟他談戀愛的時候，他也不敢對我有半點不好。」
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神情很拽。
「他敢嘚瑟，我就立刻去父留子。等孩子以後叫他『叔叔』的時候，讓他哭著後悔都來不及。」
石露玉忍不住笑，笑完之後，卻又說不出地酸。
於寶瑛還是跟從前一樣，大大咧咧，嘴硬，性情豁達。
說起程野時，口口聲聲都是「他不敢」「他要是敢怎樣怎樣」，可石露玉自己也是有過情感經歷的，自然聽得出，她話里那些不經意漏出來的甜意和歡喜。
她過得很好。
被愛著，被照顧著，被珍惜著。
這讓石露玉很難不想到，她第一次見到於寶瑛的時候。
那是他們四個人第一次真正坐在一起。
當時她還不知道許元嘉的真實身份，還把他當成自己那個會縱著她、會哄著她、會在任何危險時刻擋到她前面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那天去的是一家帶露台的小酒館。
泰邁的晚風很舒服，帶著一點熱帶夜裡獨有的潮潤與柔軟，輕輕拂過街邊樹梢時，連空氣都像被吹得鬆散下來，叫人不自覺地放鬆。
程野一邊被於寶瑛罵，一邊還要替她剝蝦，剝完了再被嫌手慢；
許元嘉坐在她旁邊，懶懶靠著椅背，時不時低頭替她把杯里的酒換成果汁。
她那時候開心得根本藏不住，眼睛都在發亮，只顧著一心一意沉浸在自己甜蜜戀情里。桌上的菜是什麼，酒是什麼味道，哪一道是許元嘉夾給她的，她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記得當時燈光落下來，四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記得於寶瑛當時笑著跟她碰杯，說以後要多一起出來玩。
記得自己當時心裡多輕快，多幸福，甚至偷偷在想，這樣的以後若是能一直繼續下去就好了。
恍如隔日。也像隔了一生。
如今再回頭看，那天有多溫暖、多熱鬧、多快樂，現在就顯得她有多淒涼、多狼狽、多像個笑話。
也許是她曾經太愛許元嘉。
所以到了今天，即便已經過去這麼久，心裡那種被連根剜掉一塊的感覺，也始終沒有真正癒合。
也許是見到了故人，見到了自己曾經很幸福的那一段影子。
又或許，是因為看見於寶瑛過得好，她真心替她開心，卻也終於後知後覺地，為現在的自己生出了濃重的難過。
石露玉原本還強撐著，可聽著聽著，眼眶還是不受控制地紅了。
她低下頭，像想掩飾，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於寶瑛先是一愣，隨後臉色都變了，立刻抽了紙巾湊過去，動作很快地給她擦。
「怎麼了寶寶？」她聲音一下子放得很柔，帶著明顯的心疼，
「怎麼突然哭了？」
石露玉想搖頭，眼淚卻越擦越多。
她也說不清自己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失控，可能是最近壓得太久了，也可能是終於見到了一個讓她可以短暫放下防備的人。
女孩哭起來，整個人都顯得很單薄。
於寶瑛看得心都揪起來了，索性起身坐到她旁邊，抬手摟住她，「沒事沒事，哭吧。」
「姐姐在呢。」
這句話一出來，石露玉鼻尖更酸。
於寶瑛一邊給她擦淚，一邊盯著她看，神情慢慢也沉了下來。
關於許元嘉和石露玉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當然不可能全知道，可女人的直覺擺在那裡，加上她前段時間把程野逼得沒辦法，也多少套出了一些關鍵事情。
她知道的不全。
可越是不全，越容易讓人往最壞處想。
於寶瑛頓了頓，還是低聲問了出來：「露露。」
她握著石露玉的手，目光認真地看著她：「許元嘉欺負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