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還以為你喜歡被我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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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側廳都靜了一瞬。

  許元嘉原本還散漫靠在椅背里,手掌扣著她的腰,神情懶倦得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可聽見她說這句話,他眼皮終於緩慢掀起一點,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

  石露玉的手還捧著他的臉。

  掌心貼著男人冷白的顴骨,拇指壓在他鋒利的下頜線邊緣。她眼眶泛紅,呼吸也急,整個人都透著一種強撐出來的鎮定。

  許元嘉盯著她,慢慢眯起眼。

  那眼神里先是漫不經心,隨後才浮起一點玩味。像一頭原本只是無聊看戲的獸,忽然被什麼稍稍勾起了興致。

  他抬手,捉住她那幾根纖涼發顫的手指,指腹一根根碾過去。

  低低問她:「願意了?」

  石露玉喉嚨發緊,心裡幾乎恨到發麻。

  她當然知道許元嘉在玩她。

  他明明什麼都看得出來,偏偏還要她親口說,要她在這麼多人面前低頭、服軟、示弱。可許聞舟和許綺寧還跪在下面,她不能讓這場鬧劇真的見血。

  她咬緊牙,睫毛顫了顫,終於點頭,

  「願意。」嗓音很輕,甚至輕得有點啞。

  許元嘉卻像聽見了什麼格外悅耳的話,唇角慢慢勾起來。

  「這樣啊。」他捏著她手指,懶洋洋地繼續問:「不咬我了?」

  石露玉指尖一蜷,耳根卻已經開始發燙,「……不咬。」

  許元嘉看著她,眼底那點笑意越來越明顯,「也不跟我鬧了?」

  石露玉閉了閉眼,沒說話。

  男人偏不放過她,歪頭打量她片刻,神情又壞又鬆弛,眼尾都挑著促狹。

  「那還故意夾我麼?」

  石露玉一下抬眼瞪他,臉色卻止不住地紅了起來。

  她本來就被逼得窘迫,這會兒再被他這樣盯著逗,整個人都發熱。

  尤其他們剛剛在臥室里折騰完,她還沒來得及緩過來,身上那點狼狽和疲軟感都還在。

  她整個人都還沒緩過來,許元嘉這個變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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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居然是直接退出去……毫不憐惜。

  就像他推入時也同樣不講道理。

  放開動作,就能輕易淹沒她的所有感官。

  甚至做完就把她拉過來看這場鬧劇,甚至沒有為她清洗乾淨。現在還要要當著旁人的面,慢吞吞地拿這些事來磨她。

  石露玉眼神又惱又羞,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許元嘉看著她這副樣子,反而更愉快了,「露露這麼瞪我做什麼。」

  他壓低聲音,話里那股懶痞勁兒根本藏不住。

  「告訴哥哥,剛才g潮了幾次?」

  石露玉耳根轟地一下,臉都快燒起來了,「你閉嘴!」

  許元嘉低笑,指骨在她腰側撫觸捏了一下,嗓音慢條斯理,火上澆油:「乖乖明明也吃了很多我的……」

  石露玉立馬捂住他的嘴。

  她整張臉一下燒得通紅,連耳尖都染了緋色,眼眸因羞惱而睜得圓圓的,濕亮又鮮活。

  許元嘉懶散挑眉,目光從她發紅的眼尾滑到耳垂,笑意明晃晃地落在她臉上。

  他緩緩拉下女孩的手,說的話依舊放肆:「要快要慢,要輕要重,我都依著你。」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聲腔慵懶,「難道只有我覺得愉快嗎?」

  說著,許元嘉輕輕「嘖」了一聲,像真覺得可惜,「哥哥還以為……」

  可那點遺憾浮在他唇邊,卻全是拿人取樂的意味,眼神懶洋洋地落下來。

  嗓音倏爾低下去,湊近耳語,「乖乖喜歡被我打…呢。」

  「穴」。

  可這個字,他明顯有意不發音,反而更令人浮想聯翩。

  石露玉被他說得又羞又氣,整個人都快炸了。她惡狠狠瞪著他,眼圈都紅了,憋了半天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句:

  「許元嘉,我早晚殺了你!」

  這句出口,堂下兩個人終於回過神。

  許綺寧整個人都傻了。

  她今年剛滿十八,平時看小說看電影的時候,什麼拉扯曖昧也不是沒見過。

  可那都是紙上和屏幕上的東西,隔著一層虛的。眼下這個場面卻是真刀真槍地砸到她臉上——她那個平時瘋得要命的大哥,正把一個女孩子明目張胆地摟在懷裡說這種話。

  而那個女孩子,還是她剛剛豁出去也想幫著逃跑的石露玉。

  許綺寧張著嘴,半天都沒能發出聲音,直到耳根後知後覺一路燒到脖子,臉頰也迅速爆紅。

  一旁的許聞舟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本來還咬牙硬撐著,一副就算死也要把妹妹護在身後的架勢。結果聽著聽著,耳朵先一步紅了,連脖子都跟著熱起來。

  他猛地回神,立刻抬手去堵妹妹的耳朵,動作倉促得險些把她腦袋按進自己懷裡。

  「哥,你說什麼呢!」

  許聞舟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都劈了,「寧寧還是個孩子!」

  這句話一落,整間側廳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極其微妙。

  押人的黑衣手下們全都低著頭,不敢抬眼,肩膀卻肉眼可見地繃緊了。

  周既和柴也站在門邊,一個推了下眼鏡,一個面無表情地偏開臉,顯然都不想在這個時候和主位上那兩位有什麼眼神接觸。

  許元嘉聞言,緩緩側過頭。

  他居高臨下地低斜著眼,掠過堂下跪地那對狼狽兄妹,神情里甚至帶了幾分荒謬的好笑。

  「我在跟我老婆說話。」

  「誰讓她聽了?」

  整個側廳又安靜了一瞬。

  許綺寧本來臉就紅,這下直接羞恥加驚恐一起衝上來,差點當場哭出聲。

  許聞舟把妹妹死死往懷裡一按,惱羞成怒地回瞪過去:「你——」

  話沒說完,許元嘉已經懶懶抬起手。

  他眼神依舊落在那兄妹二人身上,朝對面的周既做了個勾點動作,語氣卻輕描淡寫得像在點菜。

  「去,把她耳朵剁掉。」

  許綺寧一聽,整個人當場僵住,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連抱著許聞舟的手都在發抖,下一秒便失聲尖叫起來,:「哥!!」

  她猛地往許聞舟懷裡縮,眼淚直接掉下來,渾身抖得跟篩子一樣。

  許聞舟也立刻把妹妹護得更緊,臉色鐵青,厲聲罵道:「許元嘉,你敢!」


  那笑意慢慢從唇邊漫開,眼底卻一點溫度都沒有,瘋得明目張胆。

  「你看我敢不敢?」

  他話音剛落,手指又往旁邊一點,輕描淡寫地補了句:「把他舌頭一塊割了。」

  許綺寧徹底崩潰,嚎得整個人都快抽過去了:「不要啊啊啊!哥你別說了!你快閉嘴!」

  許聞舟還在硬撐,雖然臉色也白了,手指抖得厲害,還是咬著牙死扛:「許元嘉,我們不怕你!來啊!」

  他一邊護著妹妹,一邊聲嘶力竭地朝前吼,頗有一種慷慨赴死的悲壯。

  「今天我許聞舟就算死,也絕不會向惡勢力低頭!」

  許綺寧哭得鼻涕眼淚糊一臉,聞言更加崩潰了,狠狠幹了他一拳,

  「誰跟你一起死啊嗚嗚嗚嗚!我不要死!我還沒有上大學!我連戀愛都沒談過!我不想只剩遺照嗚嗚嗚——」

  許聞舟被她打得偏了一下,依舊強撐著大義凜然:「寧寧別怕!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

  「我不要重於泰山!我只想活著!」

  許綺寧哭到上氣不接下氣,反手死死抱住他脖子,嚎得破音,

  「而且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兩個可能連全屍都沒有啊啊啊啊!」

  許聞舟表情一僵,「……那、那大不了埋一起。」

  「埋哪裡啊!」許綺寧哭得打嗝,「萬一他把我們餵魚怎麼辦!我不想被魚吃!我還怕腥!」

  許聞舟明顯也被她帶偏了,臉色白得發青,嘴卻還是硬:「那……那就算餵魚,哥哥也先擋你前面!」

  許綺寧哭得更慘,啪一巴掌拍他背上。

  「我要你擋什麼啊!我要活著!我要活著參加大學開學典禮!我要穿新裙子!我要染頭髮!我要談戀愛嗚嗚嗚嗚——」

  兩兄妹越說越離譜,到最後直接抱在一起,頭抵頭抱頭痛哭。

  一時間,整間側廳的氣氛被他們兄妹倆硬生生哭歪了。

  前一刻還陰森壓抑、刀光血氣仿佛隨時會落下來的大堂,此刻被許綺寧一聲高過一聲的嚎哭,和許聞舟強撐體面的悲壯宣言攪得七零八落。

  一個哭著喊自己還沒上大學,不能英年早逝;

  一個咬牙說死也要護妹妹周全,結果話沒說完就被妹妹一巴掌拍回去。

  你嚎一句,我哭一聲,倆人抱在一起東倒西歪,場面抓馬得近乎荒誕,連空氣里原本繃緊到極致的殺氣都被衝散了大半。

  兩邊肅立的黑衣手下全都低著頭,肩膀卻隱隱繃得有些怪異,像是在死命忍著什麼。

  周既推了下眼鏡,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

  柴也則罕見地沉默了兩秒,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刀,再看看堂下哭成一團的兄妹,神情里都透出一絲罕見的茫然。

  許元嘉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了。他被這兩個人吵得太陽穴都在跳。

  那張原本還算鬆弛漂亮的臉,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眼尾壓低,眉骨陰下來,整個人都像被強行從一場興致不錯的遊戲裡拖出來,煩躁得想把在場所有人都殺了。

  他冷冷看著堂下抱頭痛哭的兄妹二人,薄唇抿直。

  眼見著他臉色越來越差,石露玉心口猛地一沉,連指尖都跟著蜷緊了。

  她幾乎能感覺到,男人身上那點原本還散漫掛著的鬆弛感,正在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陰冷氣息。

  她眼睫微微一顫,視線飛快掠過堂下哭成一團的兄妹,又重新落回許元嘉臉上,腦子裡幾乎是在那一瞬間急轉起來。

  來不及想更多,計從心起的一刻,石露玉忽然毫無徵兆地湊過去,附在他耳邊,極輕地說了一句什麼。

  聲音很小。

  除了他們兩人,誰都沒聽清。

  可就在她那句話落下的一瞬間——

  許元嘉的臉色,倏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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