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她說的那句話，是……
那種意料之外的神色，似乎從來沒有真正出現在許元嘉臉上過。
他臉上的表情足足僵了半分鐘。
像一潭常年平穩得沒有半分波瀾的深水，忽然被人往中心狠狠擲進一塊石頭，表面還沒來得及亂，底下的暗流卻已經轟然翻湧。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石露玉，動作很遲緩。
漸漸眯起眼睛，眸底像有幽暗火光無聲躥起，危險情緒沉沉翻滾。幾乎像要把她整個人剖開，由皮穿骨。
石露玉站在那兒，後背繃得發僵。
她其實緊張得要命，心口跳得很快，唇也咬得發白，可面上仍舊極力維持著平靜，強迫自己與他對視。
她在賭，賭許元嘉到底會不會因為她剛才那句話，暫時放過那對兄妹。
好半天后，許元嘉看著她，唇邊忽然牽出一點冷笑。
笑意來得很慢，先是唇角輕輕一挑，隨後一點點漫開，像冰面裂出細縫，底下壓著的危險終於無聲滲了上來。
隨後他撩起眼，瞥向堂下還抱在一起、一臉淚痕的許聞舟和許綺寧。
聲色冷沉，沒什麼起伏地落下命令：「讓他們滾。」
整間側廳空氣一下沉到底，連呼吸都變得細而輕。
兩側肅立的黑衣人垂首不動，連衣角都不見半分晃動，唯有燈光冷冷壓下來，把地上那對兄妹臉上的淚痕照得格外狼狽。
沒人敢接話，也沒人敢多看一眼，仿佛稍有異動，下一秒就會驚動頭頂那把隨時落下的刀。
許氏兄妹同時愣住，同時轉頭望向高座上的男人。
高座之上，許元嘉單手懶懶搭著扶手，肩背鬆弛，姿態甚至稱得上散漫。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副不疾不徐的模樣，將整座側廳的生殺予奪都穩穩壓在掌心裡。
他微微垂著眼，目光冷淡地落下來，像在俯視兩隻隨手就能碾死的蟲子。燈光照著他鋒利漂亮的眉眼，愈發襯得那股上位者的傲慢與掌控欲驚人得刺骨。
兩張哭花了的臉上全是懵然，甚至像沒聽懂這句話。
尤其是許聞舟，半邊臉還糊著眼淚，神情卻空白得厲害，仿佛完全不能理解，素來被外面叫作「殺人惡魔」的大哥，怎麼會就這樣放過他們。
更何況，他們犯的不是別的錯。
是幫石露玉逃跑。
是踩著許元嘉最不能碰的底線，狠狠幹了一腳。
柴也也愣了一下，下意識和周既對視一眼，隨即試探著開口：「那、爺，我們……」
「你們也滾。」許元嘉嗓音冷淡，壓著明顯的煩躁。最後一個字落下來時，尾音甚至隱約帶著幾分壓不住的不耐。
柴也當場一個激靈，「誒，好嘞。」
他答得飛快，半點不敢多逗留，生怕自己慢上一秒，這位爺就反悔。
可地上的兄妹倆已經跪得腿都麻了，別說滾，站都站不起來。許聞舟試著撐了一下，剛起來半寸，膝蓋一軟，差點又直接跪回去。
「趕緊趕緊！」柴也一邊低聲催，一邊伸手去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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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力氣大，單手就把許聞舟從地上硬拎起來，半拖半架地往外帶。
另一邊，周既扶了許綺寧一把。
可小姑娘嚇得太狠，又跪得太久，雙腿早就麻得沒了知覺，剛被他扶著抬起一點，膝彎便控制不住地往下軟，整個人幾乎又要跌回地上。
她眼淚撲簌簌往下掉，臉色白得像紙，連嘴唇都在發抖，一隻手下意識攥住周既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周既低頭看了她一眼。
他平時就是一副冷沉木訥的模樣，這會兒臉上也沒什麼多餘表情，既不安慰，也不催促，
只是在原地頓了半秒，像是迅速判斷了一下眼前的情況。
隨後他鬆開扶著她手臂的手，微微俯身，一隻手穿過她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後背，動作利落得近乎機械，似乎準備直接把人抱走。
前頭被柴也拽著走的許聞舟一回頭，正好看見這一幕，整個人都炸了。
「混蛋！你不許碰我妹——」
他嗓子都喊劈了，掙扎著就想撲回來。
「滾！」
身後一道厲聲驟然落下。
許元嘉這回是真沒耐心了，聲音冷得像直接淬了冰。
許聞舟整個人一僵，連許綺寧都跟著抖了一下，哭都嚇停了半秒。
周既動作沒停，神色仍舊冷得沒什麼波瀾，手臂一收，直接把人穩穩抱了起來。
許綺寧整個人還陷在巨大的驚嚇里，腿軟得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她眼睛紅得厲害，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邊哭邊倉惶回頭。
柴也那邊更直接，一把扯過許聞舟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人往外帶。
許聞舟腿也麻得厲害，走得踉踉蹌蹌，偏偏嘴還硬，臨出門前還扭著脖子回頭看，像是想再放兩句狠話，結果被柴也不耐煩地在後背推了一把，差點直接撲出門外。
一群人撤得飛快，腳步聲、抽泣聲、低低的催促聲混在一起，沒一會兒，堂下的人就走得乾乾淨淨，只剩滿室燈光冷冷壓著，連空氣都重新靜了下來。
側廳瞬間空了。
先前那種混亂隨著許氏兄妹被帶走，一下被抽乾，重新沉回一種更壓人的靜里。
整間屋子，只剩下石露玉和許元嘉兩個人。
石露玉總算在心裡暗鬆一口氣。
幾乎是本能地，她也想借著這個機會離開。
她站起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淡一點：「那我也滾了。」
話音剛落，她轉身往前走了幾步。
「站住。」
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字音不高，甚至稱得上平靜。
可那兩個字落進耳朵里，石露玉後背還是猛地緊繃起來。
她腳步硬生生停住。
身後有腳步聲，不緊不慢地響起。
許元嘉從高座上緩緩起身，動作依舊鬆散，從容不迫。皮鞋踩過光潔地面，發出一聲一聲清晰卻不急促的輕響。
他在朝她走過來。那種從容比任何疾言厲色都更叫人心慌。
皮鞋踩過地面的聲響，一下、一下，像敲在她繃到極致的神經上。
她清晰感受他停到自己身後，看到他投落下來的陰影將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籠罩進去，連退路都像被一併吞沒。
石露玉垂在身側的手指一點點蜷緊，心口也慢慢收縮。
「剛才跟我說了什麼。」
許元嘉停在她身後幾步的位置，眸光空落而寒涼，沒什麼溫度地看著她背影。
「再說一遍。」他聲音里喜怒莫辨。
石露玉喉嚨發緊。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哪句話。
剛剛堂上太亂，許元嘉又明顯被許氏兄妹吵得煩躁，她只是急中生智，賭了一把，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極私密的話，試圖把他的注意力從別人身上轉回來。
她賭贏了。
可現在，麻煩也落回她自己頭上了。
那句話，她怎麼可能再說第二次？
石露玉站在原地，後背繃得發僵，連肩頸的線條都微微發緊。她指尖一點點蜷起，掌心無聲沁出薄汗，耳根也開始發燙。
胸口那顆心跳得又重又急，像下一秒就要撞出嗓子眼。
許元嘉等了幾秒，沒等到她的回答，眼底那點耐心顯然開始見底。
「轉過來。」他聲音淡淡的。
「石露玉，你知道我沒什麼耐心。」
這句話像一根無形的線，猛地扯住她的神經。
空氣像被一寸寸收緊，壓得她呼吸發顫，連指尖都開始發麻。
半晌後，石露玉終於慢吞吞地轉過身。
她沒敢看他，只垂著眼，手指死死絞著衣擺，好一會兒才艱難動了動唇。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流出來了。」
許元嘉眸光一沉。
他站在那兒，看了她兩秒，繼續朝前走，「大聲點。」
石露玉耳根一下燒起來，連脖子都跟著發熱。
她根本沒臉說。可她更知道，眼前這個人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最終，她只能咬著唇，把那幾個字重新說了一遍。
「我說……流出來了。」
聲音還是小。輕得發虛。
許元嘉眼底神色慢慢變了，腳步卻沒停，仍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說完整。」男人再次命令。
四周安靜得厲害，連遠處風吹過廊檐的細響都變得格外清晰。
側廳燈火通明，照得地面光可鑑人，也照得男人一步步逼近的影子愈發修長迫人。石露玉站在原地，只覺得那點光亮沒有半分暖意，反而將她此刻的窘迫與慌亂都無處遁形地攤開。
男人已經走到她面前，投下來的陰影將她整個人完全罩住。他垂眼看著她，神情看似平靜，目光深處卻已經翻起一點極危險的暗火。
「什麼，」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嗓音壓得很低，「流出來了？」
石露玉被他逼得後退了半步，後腰幾乎要碰上身後的長桌邊緣。
她臉熱得厲害，連呼吸都亂了，磕絆著，好半天都說不出最後那幾個字：「你、你……」
許元嘉低頭盯著她，目光極深，眼底甚至帶著一點隱約的、近乎惡劣的期待。
「你、你…s出來的……」她磕絆著，根本沒臉說出口，還是說不出那個詞，「東西。」
說完，她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但是，她又不確定許元嘉會不會真的放過那對兄妹，也不確定他會不會下一秒又翻臉。
於是，在男人沉默凝視她的眼神下，她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咬牙又補了一句：
「太、太多了。」
「我…那裡很撐……唔！」
他臉上的表情足足僵了半分鐘。
像一潭常年平穩得沒有半分波瀾的深水，忽然被人往中心狠狠擲進一塊石頭，表面還沒來得及亂，底下的暗流卻已經轟然翻湧。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石露玉，動作很遲緩。
漸漸眯起眼睛，眸底像有幽暗火光無聲躥起，危險情緒沉沉翻滾。幾乎像要把她整個人剖開，由皮穿骨。
石露玉站在那兒，後背繃得發僵。
她其實緊張得要命，心口跳得很快，唇也咬得發白，可面上仍舊極力維持著平靜，強迫自己與他對視。
她在賭，賭許元嘉到底會不會因為她剛才那句話，暫時放過那對兄妹。
好半天后，許元嘉看著她，唇邊忽然牽出一點冷笑。
笑意來得很慢，先是唇角輕輕一挑，隨後一點點漫開，像冰面裂出細縫，底下壓著的危險終於無聲滲了上來。
隨後他撩起眼，瞥向堂下還抱在一起、一臉淚痕的許聞舟和許綺寧。
聲色冷沉，沒什麼起伏地落下命令：「讓他們滾。」
整間側廳空氣一下沉到底，連呼吸都變得細而輕。
兩側肅立的黑衣人垂首不動，連衣角都不見半分晃動，唯有燈光冷冷壓下來，把地上那對兄妹臉上的淚痕照得格外狼狽。
沒人敢接話，也沒人敢多看一眼，仿佛稍有異動，下一秒就會驚動頭頂那把隨時落下的刀。
許氏兄妹同時愣住，同時轉頭望向高座上的男人。
高座之上，許元嘉單手懶懶搭著扶手，肩背鬆弛，姿態甚至稱得上散漫。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副不疾不徐的模樣，將整座側廳的生殺予奪都穩穩壓在掌心裡。
他微微垂著眼，目光冷淡地落下來，像在俯視兩隻隨手就能碾死的蟲子。燈光照著他鋒利漂亮的眉眼，愈發襯得那股上位者的傲慢與掌控欲驚人得刺骨。
兩張哭花了的臉上全是懵然，甚至像沒聽懂這句話。
尤其是許聞舟，半邊臉還糊著眼淚，神情卻空白得厲害，仿佛完全不能理解，素來被外面叫作「殺人惡魔」的大哥，怎麼會就這樣放過他們。
更何況，他們犯的不是別的錯。
是幫石露玉逃跑。
是踩著許元嘉最不能碰的底線，狠狠幹了一腳。
柴也也愣了一下，下意識和周既對視一眼，隨即試探著開口：「那、爺，我們……」
「你們也滾。」許元嘉嗓音冷淡，壓著明顯的煩躁。最後一個字落下來時，尾音甚至隱約帶著幾分壓不住的不耐。
柴也當場一個激靈，「誒，好嘞。」
他答得飛快，半點不敢多逗留，生怕自己慢上一秒，這位爺就反悔。
可地上的兄妹倆已經跪得腿都麻了，別說滾，站都站不起來。許聞舟試著撐了一下，剛起來半寸，膝蓋一軟，差點又直接跪回去。
「趕緊趕緊！」柴也一邊低聲催，一邊伸手去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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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周既扶了許綺寧一把。
可小姑娘嚇得太狠，又跪得太久，雙腿早就麻得沒了知覺，剛被他扶著抬起一點，膝彎便控制不住地往下軟，整個人幾乎又要跌回地上。
她眼淚撲簌簌往下掉，臉色白得像紙，連嘴唇都在發抖，一隻手下意識攥住周既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周既低頭看了她一眼。
他平時就是一副冷沉木訥的模樣，這會兒臉上也沒什麼多餘表情，既不安慰，也不催促，
只是在原地頓了半秒，像是迅速判斷了一下眼前的情況。
隨後他鬆開扶著她手臂的手，微微俯身，一隻手穿過她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後背，動作利落得近乎機械，似乎準備直接把人抱走。
前頭被柴也拽著走的許聞舟一回頭，正好看見這一幕，整個人都炸了。
「混蛋！你不許碰我妹——」
他嗓子都喊劈了，掙扎著就想撲回來。
「滾！」
身後一道厲聲驟然落下。
許元嘉這回是真沒耐心了，聲音冷得像直接淬了冰。
許聞舟整個人一僵，連許綺寧都跟著抖了一下，哭都嚇停了半秒。
周既動作沒停，神色仍舊冷得沒什麼波瀾，手臂一收，直接把人穩穩抱了起來。
許綺寧整個人還陷在巨大的驚嚇里，腿軟得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她眼睛紅得厲害，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邊哭邊倉惶回頭。
柴也那邊更直接，一把扯過許聞舟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人往外帶。
許聞舟腿也麻得厲害，走得踉踉蹌蹌，偏偏嘴還硬，臨出門前還扭著脖子回頭看，像是想再放兩句狠話，結果被柴也不耐煩地在後背推了一把，差點直接撲出門外。
一群人撤得飛快，腳步聲、抽泣聲、低低的催促聲混在一起，沒一會兒，堂下的人就走得乾乾淨淨，只剩滿室燈光冷冷壓著，連空氣都重新靜了下來。
側廳瞬間空了。
先前那種混亂隨著許氏兄妹被帶走，一下被抽乾，重新沉回一種更壓人的靜里。
整間屋子，只剩下石露玉和許元嘉兩個人。
石露玉總算在心裡暗鬆一口氣。
幾乎是本能地，她也想借著這個機會離開。
她站起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淡一點：「那我也滾了。」
話音剛落，她轉身往前走了幾步。
「站住。」
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字音不高，甚至稱得上平靜。
可那兩個字落進耳朵里，石露玉後背還是猛地緊繃起來。
她腳步硬生生停住。
身後有腳步聲，不緊不慢地響起。
許元嘉從高座上緩緩起身，動作依舊鬆散，從容不迫。皮鞋踩過光潔地面，發出一聲一聲清晰卻不急促的輕響。
他在朝她走過來。那種從容比任何疾言厲色都更叫人心慌。
皮鞋踩過地面的聲響，一下、一下，像敲在她繃到極致的神經上。
她清晰感受他停到自己身後，看到他投落下來的陰影將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籠罩進去，連退路都像被一併吞沒。
石露玉垂在身側的手指一點點蜷緊，心口也慢慢收縮。
「剛才跟我說了什麼。」
許元嘉停在她身後幾步的位置，眸光空落而寒涼，沒什麼溫度地看著她背影。
「再說一遍。」他聲音里喜怒莫辨。
石露玉喉嚨發緊。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哪句話。
剛剛堂上太亂，許元嘉又明顯被許氏兄妹吵得煩躁，她只是急中生智，賭了一把，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極私密的話，試圖把他的注意力從別人身上轉回來。
她賭贏了。
可現在，麻煩也落回她自己頭上了。
那句話，她怎麼可能再說第二次？
石露玉站在原地，後背繃得發僵，連肩頸的線條都微微發緊。她指尖一點點蜷起，掌心無聲沁出薄汗，耳根也開始發燙。
胸口那顆心跳得又重又急，像下一秒就要撞出嗓子眼。
許元嘉等了幾秒，沒等到她的回答，眼底那點耐心顯然開始見底。
「轉過來。」他聲音淡淡的。
「石露玉，你知道我沒什麼耐心。」
這句話像一根無形的線，猛地扯住她的神經。
空氣像被一寸寸收緊，壓得她呼吸發顫，連指尖都開始發麻。
半晌後，石露玉終於慢吞吞地轉過身。
她沒敢看他，只垂著眼，手指死死絞著衣擺，好一會兒才艱難動了動唇。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流出來了。」
許元嘉眸光一沉。
他站在那兒，看了她兩秒，繼續朝前走，「大聲點。」
石露玉耳根一下燒起來，連脖子都跟著發熱。
她根本沒臉說。可她更知道，眼前這個人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最終，她只能咬著唇，把那幾個字重新說了一遍。
「我說……流出來了。」
聲音還是小。輕得發虛。
許元嘉眼底神色慢慢變了，腳步卻沒停，仍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說完整。」男人再次命令。
四周安靜得厲害，連遠處風吹過廊檐的細響都變得格外清晰。
側廳燈火通明，照得地面光可鑑人，也照得男人一步步逼近的影子愈發修長迫人。石露玉站在原地，只覺得那點光亮沒有半分暖意，反而將她此刻的窘迫與慌亂都無處遁形地攤開。
男人已經走到她面前，投下來的陰影將她整個人完全罩住。他垂眼看著她，神情看似平靜，目光深處卻已經翻起一點極危險的暗火。
「什麼，」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嗓音壓得很低，「流出來了？」
石露玉被他逼得後退了半步，後腰幾乎要碰上身後的長桌邊緣。
她臉熱得厲害，連呼吸都亂了，磕絆著，好半天都說不出最後那幾個字：「你、你……」
許元嘉低頭盯著她，目光極深，眼底甚至帶著一點隱約的、近乎惡劣的期待。
「你、你…s出來的……」她磕絆著，根本沒臉說出口，還是說不出那個詞，「東西。」
說完，她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但是，她又不確定許元嘉會不會真的放過那對兄妹，也不確定他會不會下一秒又翻臉。
於是，在男人沉默凝視她的眼神下，她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咬牙又補了一句：
「太、太多了。」
「我…那裡很撐……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