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一癢哥哥就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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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露玉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又折回去把許元嘉送的那台拍立得從盒子裡拿出來,放在桌面上,沒有帶走。

  她不要他的東西,什麼都不要!

  下樓的時候許清杳站在客廳里,手裡端著一杯沒喝完的茶,看見她拖著箱子下來,挑了挑眉,沒有攔。

  石露玉經過她身邊,低頭說了一句「謝謝姐姐照顧,我先走了」,然後快步走出了門。

  許清杳在她身後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了句:「路上小心。」

  石露玉沒有回頭,她沒有回頭的力氣了。

  院子裡沒有車,她走到山腳下才攔到一輛計程車。

  後備箱關上,她坐進后座,報了機場的名字。車剛開出不到兩百米,後面一輛黑色的轎車追上來,減速,滑行,停在她的計程車旁邊。

  后座車窗降下來,許元嘉的臉出現在車窗後面,帶著那副她最熟悉的懶笑。

  「師傅,靠邊停一下。」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從半開的車窗里透進來。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石露玉。石露玉把臉轉向窗外:「不用理他,繼續開。」

  許元嘉那輛車不急不慢地跟著,兩輛車保持著幾乎平行的速度。

  他又降了一點車窗,胳膊搭在窗沿上,偏著頭看她。「乖乖,真不理哥哥啦?」

  石露玉不說話。

  許元嘉的車跟了一段,然後加速,超前了計程車,在前面不遠的斑馬線處停靠下來。

  他下了車,靠在車門上,等計程車開到他面前,彎腰敲了敲后座的車窗。

  石露玉把窗降了一條縫,只夠聲音傳出去,不夠他伸手進來:「讓開。」

  「不讓。」許元嘉的手搭在車窗邊緣,「你去哪,我就去哪。」

  石露玉把車窗升上去了。計程車重新啟動,從許元嘉身邊開過去。

  她從後視鏡里看見他上了車,黑色的轎車重新追上來,這一次沒有再並排,而是不遠不近地跟著,像一個甩不掉的尾巴。

  車窗的玻璃是深色的,她看不見他,但她知道他在那裡。

  一路跟到機場。

  計程車在出發層停下來,石露玉拖著行李箱下車,快步走進航站樓。

  她換登機牌的時候,餘光看見許元嘉站在不遠處的一根柱子旁邊,手插在褲袋裡,正在和一個穿制服的地勤工作人員說話。

  那個地勤點著頭,態度恭敬得像在聽上級訓話。石露玉把視線收回來,攥緊了手裡的登機牌。

  她過了安檢,在候機區坐下來。手機震動——許元嘉:「乖乖,這次真沒騙你。那本護照被扣是因為許家的內部事務,頌坦的事也是故意氣你的。」

  她沒回,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廣播響了,她的航班開始登機。

  石露玉站起來,排在隊伍里,一步一步往前挪。登機口的工作人員核對她的登機牌,抬頭看了她一眼,笑容溫和得過分:「石小姐,這邊請。」

  她跟著工作人員穿過廊橋,走進機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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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艙門很寬,裡面沒有一排排的經濟艙座椅,鋪著深灰色的地毯,燈光柔和,空氣里有淡淡的柑橘香。

  石露玉的腳步停住了。

  這不是她訂的那班航班,這是一架私人飛機。

  寬敞得像一間客廳,米白色的皮質沙發,深色木質吧檯,吧檯後面嵌著酒櫃,擺著整整齊齊的玻璃杯和幾瓶沒開封的酒。

  舷窗旁邊有一張雙人床,鋪著淺灰色的絲質床品,枕頭飽滿蓬鬆。

  整架飛機像一個被搬上天的豪華套房,安靜地懸浮在停機坪上。

  「石小姐,請隨意。」工作人員微微鞠躬,退出了機艙。

  艙門在她身後關上了。

  石露玉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登機牌,轉頭看見許元嘉從駕駛艙的方向走出來。

  他換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鬆鬆地卷到小臂,手裡拿著一杯水,靠在吧檯邊,歪頭看著她,嘴角掛著那副讓她又愛又恨的笑。

  「歡迎登機,乖乖。」他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自家客廳招呼客人,直起身向她走過來。

  石露玉站在原地,胸膛里那口氣翻湧著往上頂。她的視線掃過吧檯上那把水果刀。

  銀色的,刀刃鋒利,插在一個切好的果盤旁邊。她走過去,抽出那把刀,轉過身,刀尖對著他。

  刀刃在機艙的燈光下泛著冷光,她的手指握得很緊,指尖泛白。

  「不准靠近我。」她的聲音有點啞,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是不乾淨的壞男人。」

  「再靠近,我把你閹了!」

  許元嘉沒有後退。

  她的眼眶還紅著,鼻尖也紅著,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像一隻豎著尾巴的炸毛小貓,明明怕得要死,還要擺出吃人的架勢。

  他低低地笑了。

  得很開懷,甚至彎了一下腰,肩膀微微抖著。石露玉握著刀的手晃了一下,「你笑什麼!」

  許元嘉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濕意。

  「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小兔子。」

  他說,「生氣了就咬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我不是兔子!」石露玉的聲音拔高了,刀尖往前送了半寸。

  許元嘉沒有躲,他往前邁了一步,領口幾乎碰上刀尖。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的笑收了一些,聲音也低下來。

  「分開的這段時間,我在處理許家的事。許承霖的死被四房的人拿去挑事,許家的族老被許清杳聯繫上了,他們聯合起來要在我上位之前把我壓下去。」

  他就那樣站在刀尖前面,看著她,一字一句的,「你不在的時候,我沒有單獨見過頌,我發誓,我眼裡沒她。」

  石露玉握刀的手鬆了一分:「我不信。」

  許元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小腹的位置。

  他伸手,慢條斯理地解開毛衣下擺的扣子,「哥哥腿上為你挨的那一槍,直到現在陰雨天還是會癢。」

  「一癢哥哥就想你,乖乖倒好,連問都不問。」

  石露玉的視線落在她褲腿上。

  她見過這道疤,在衣帽間,在深夜,他睡著的時候,她的手指曾經隔著衣料停過那裡。

  她記得他微微皺起的眉,他曾含糊地在她耳邊說不要看。

  她的手指在刀柄上鬆了又緊,刀尖偏了一寸。


  許元嘉看著她的眼睛:「我很傳統的。」

  他說,「上次乖乖拿走了我的第一次,就要一輩子對我負責。」

  石露玉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你胡說什麼!明明是你——」

  「我什麼?」許元嘉往前又邁了一步,這一次,他的胸口輕輕碰上了刀尖,刀刃頂著毛衣的薄絨,沒有劃破,

  「你拿了我的,我也拿了你的,我們早就算不清了。」

  石露玉的手徹底軟了。

  刀從她指尖滑落,砸在地毯上,沒有聲音。她低著頭,看著那把刀躺在深灰色的絨面上,刀刃反著光。

  她的眼眶又濕了,但她死死咬著嘴唇,沒有哭出來:「我……我才不對髒男人負責呢。」

  許元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涼,在他掌心裡顯得格外細嫩。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指節:「髒?看來要先弄乾淨你心裡那點小誤會。」

  他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到床上,低頭看著她

  他俯身的時候,毛衣的領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鎖骨。

  「乖乖,要不,你驗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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