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不敢見我父母
飛機拔升的時候，機身微微傾斜，窗外的地面迅速變小，跑道變成一條灰白的細線，建築縮成積木，河流彎成一道細長的銀色裂痕。
石露玉握著扶手，身體隨著爬升的角度往後靠。
她鬆開扶手，往後滾了半圈，側臥在床鋪邊緣，把臉埋進柔軟的枕芯里。
床墊陷下去一塊，男人的一雙手臂從後面環過來，將她攏進懷裡。
他躺在她身後，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肩窩裡，呼吸落在她後頸，熱而輕。
他的手臂不緊不松地扣在她腰上，手掌覆在她小腹前，手指微微蜷著，像只收攏爪子的大貓。
許元嘉護著她，直到飛機進入平穩滑翔狀態，才鬆開手，去找到一台連接在娛樂系統上的遊戲機。
雙人模式，賽車遊戲，屏幕嵌在吧檯對面的牆裡，兩把座椅並排對著屏幕。
他盤腿坐在左邊的椅子上，手指搭在方向盤外設上，偏頭看她，「比比？」
用比賽來抒發彼此矛盾，也算一種好方法。
石露玉站在旁邊，看眼屏幕，賽道彎道很多，兩輛虛擬的跑車停在起跑線上，引擎在畫面里低吼，有點猶豫
「我輸了怎麼辦？」
許元嘉沒有回答，他拍了拍右邊的座椅：「乖乖輸了再說。」
石露玉坐進去，握住方向盤。
塑料的，手感一般，但握在掌心裡有一種實物的踏實感。
遊戲開始。
她的賽車在第一個彎道就撞上了護欄，屏幕里冒出一串火花，排名直接掉到了最後。
許元嘉的車從她身邊飛馳而過，擦著她的尾翼，快得像一道銀色的影子。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座椅靠背上，姿態閒散：「油門不要踩死，松一點再過彎。」
石露玉瞪了他一眼，重新握緊方向盤。
第二個彎道她鬆了油門，車從護欄邊緣擦過去，沒有撞，但速度掉了一大截。
許元嘉的車已經領先了小半圈，他在直道上減速等她，屏幕上兩輛車的距離不斷縮小。
她過彎的時候，他的車又加速了，從她旁邊超過去，留下一串尾氣特效。
「你故意的！」石露玉轉頭看他。
他把方向盤換回了雙手，表情無辜得像什麼都沒做。「故意的？我沒有。」
「你就是故意等著我快要追上的時候加速！」石露玉的聲音拔高了，簡直不想跟他一起玩了。
他表面裝得好脾氣，其實一點也不紳士！
許元嘉單手打了把方向，畫面里的銀色跑車漂移過一個U型彎道，輪胎在虛擬路面上拉出兩道白煙。
「乖乖，前面那個彎道你剛才過的時候晚了半秒入彎。提前打方向，不然車身會甩出去。」他好聲好氣教她。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石露玉盯著屏幕，握緊方向盤，提前了一點點入彎。
車子順著彎道的弧度滑過去，沒有撞牆，速度也幾乎沒有掉，她的眼睛亮了：「過了！」
「嗯。」許元嘉的聲音帶著笑意，「乖。下一個彎道不要松油門，直接切過去。」
她照做了。
這一次車從彎道內側切過，穩穩地進入直道，儀錶盤上的速度指針幾乎沒動。
她第一次感覺到那種流暢感，方向盤在手裡不再是一個陌生笨重的塑料圈，它開始聽話了。
三圈下來，她雖然還是輸了，但最後的成績只差了他不到兩秒。她鬆開方向盤，手心有點出汗，指節因為握得太緊微微發白。
許元嘉把遊戲機推到一邊，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掌心裡慢慢畫圈：「乖乖真厲害，差一點就贏了。」
「你是不是放水了？」石露玉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點審視。
「沒有。」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掌心，聲音悶悶的，「你已經會開車了，過彎的時候知道切內線了。」
她把手抽回來，臉又紅了：「你就是想聽我誇你教得好。」
「嗯，我教的好。」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
兩個人之間距離很近，她能看清他瞳孔里映著的自己：頭髮有一點亂，臉頰泛著薄紅，嘴唇微微張著。
他的視線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
「乖乖輸了，」他的聲音低下去，「哥哥有什麼懲罰？」
石露玉的睫毛顫了一下。「……什麼懲罰？」
「懲罰我贏了你。」
他的嘴唇再次落下來，機艙里像被抽走了所有的聲響。
窗外的雲層從舷窗邊慢慢移過，大片的白色，偶爾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深藍色的天空。
他吻得很輕，像在嘗一顆還沒成熟的果子，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甜度。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
光線在雲層之間穿行，明暗交替著落在兩個人的身上，仿若一場無聲的光影遊戲。
他的喘音貼著她的耳廓，混著引擎的低沉嗡嗡聲，字句被拆散成溫熱的呼吸。
床墊的彈簧在承受重量時，發出極輕微的聲響，很快被機艙的白噪音蓋過。
窗外，雲層正在變薄，陽光從雲隙里漏下來，把底下的海面照成一片流動的金色。
時間過去了很久，也可能只是幾分鐘。
做完後，石露玉躺在床鋪上，臉貼著枕頭，呼吸慢慢平復。
她側過身，被他收拾乾淨，餵飽水後，才看見許元嘉靠在舷窗旁邊，赤著上身，頭髮有點亂，手裡拿著一杯水，正在喝。
他察覺到她的視線，偏頭看過來，嘴角輕彎：「看什麼？」
「你頭髮亂了。」她小聲說。
他伸手撥弄額前的碎發，沒有撥好，反而更亂了。
石露玉忍不住笑出聲，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髮：「還笑？誰的功勞？」
她的手從枕頭下面伸出來，握住他的手指：「……我的。」
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但握著他的手指很用力。
飛機開始下降了。
緬甸的機場不大，跑道周圍的植被茂密得幾乎要漫到停機坪上。
飛機滑行了一段，穩穩地停下來。艙門打開，熱風湧進來。
石露玉拉著許元嘉的手走下舷梯，她回頭看他，眼睛亮亮的：「走吧，我爸媽住的酒店離這裡不遠，打車二十分鐘就到了。他們看到你一定很高興。」
許元嘉站在舷梯最後一階上，沒有立刻動身下來。
他低頭看著她，陽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的臉切成明暗兩半。他的嘴角掛著笑，但那個笑容和她熟悉的不太一樣。
褪去惡劣和散漫，隱隱很淡很淡的猶豫。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乖乖，你先回去，我有點事要處理，晚點去接你，然後帶你去玩。」他說。
石露玉握著的手沒有松：「什麼事不能和我一起去？」
「私事。」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裡輕蹭，「很快就好。」
石露玉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她總覺得他在透過那雙眼睛剖析她，她臉上的笑慢慢收了一點。
「哥哥，」她的聲音低下來，「你為什麼不敢見我父母？」
許元嘉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還停在她掌心裡。
「你上次，不是見過他們嗎？」石露玉又問了一遍，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試圖尋找答案的小心翼翼，
「在望月茶樓，你和我爸媽聊得很開心，他們很喜歡你。那次你不是……」
她停了一下，「那次你不是見過他們了嗎？你還說我爸媽同意了我們。為什麼現在不敢了？」
石露玉握著扶手，身體隨著爬升的角度往後靠。
她鬆開扶手，往後滾了半圈，側臥在床鋪邊緣，把臉埋進柔軟的枕芯里。
床墊陷下去一塊，男人的一雙手臂從後面環過來，將她攏進懷裡。
他躺在她身後，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肩窩裡，呼吸落在她後頸，熱而輕。
他的手臂不緊不松地扣在她腰上，手掌覆在她小腹前，手指微微蜷著，像只收攏爪子的大貓。
許元嘉護著她，直到飛機進入平穩滑翔狀態，才鬆開手，去找到一台連接在娛樂系統上的遊戲機。
雙人模式，賽車遊戲，屏幕嵌在吧檯對面的牆裡，兩把座椅並排對著屏幕。
他盤腿坐在左邊的椅子上，手指搭在方向盤外設上，偏頭看她，「比比？」
用比賽來抒發彼此矛盾，也算一種好方法。
石露玉站在旁邊，看眼屏幕，賽道彎道很多，兩輛虛擬的跑車停在起跑線上，引擎在畫面里低吼，有點猶豫
「我輸了怎麼辦？」
許元嘉沒有回答，他拍了拍右邊的座椅：「乖乖輸了再說。」
石露玉坐進去，握住方向盤。
塑料的，手感一般，但握在掌心裡有一種實物的踏實感。
遊戲開始。
她的賽車在第一個彎道就撞上了護欄，屏幕里冒出一串火花，排名直接掉到了最後。
許元嘉的車從她身邊飛馳而過，擦著她的尾翼，快得像一道銀色的影子。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座椅靠背上，姿態閒散：「油門不要踩死，松一點再過彎。」
石露玉瞪了他一眼，重新握緊方向盤。
第二個彎道她鬆了油門，車從護欄邊緣擦過去，沒有撞，但速度掉了一大截。
許元嘉的車已經領先了小半圈，他在直道上減速等她，屏幕上兩輛車的距離不斷縮小。
她過彎的時候，他的車又加速了，從她旁邊超過去，留下一串尾氣特效。
「你故意的！」石露玉轉頭看他。
他把方向盤換回了雙手，表情無辜得像什麼都沒做。「故意的？我沒有。」
「你就是故意等著我快要追上的時候加速！」石露玉的聲音拔高了，簡直不想跟他一起玩了。
他表面裝得好脾氣，其實一點也不紳士！
許元嘉單手打了把方向，畫面里的銀色跑車漂移過一個U型彎道，輪胎在虛擬路面上拉出兩道白煙。
「乖乖，前面那個彎道你剛才過的時候晚了半秒入彎。提前打方向，不然車身會甩出去。」他好聲好氣教她。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石露玉盯著屏幕，握緊方向盤，提前了一點點入彎。
車子順著彎道的弧度滑過去，沒有撞牆，速度也幾乎沒有掉，她的眼睛亮了：「過了！」
「嗯。」許元嘉的聲音帶著笑意，「乖。下一個彎道不要松油門，直接切過去。」
她照做了。
這一次車從彎道內側切過，穩穩地進入直道，儀錶盤上的速度指針幾乎沒動。
她第一次感覺到那種流暢感，方向盤在手裡不再是一個陌生笨重的塑料圈，它開始聽話了。
三圈下來，她雖然還是輸了，但最後的成績只差了他不到兩秒。她鬆開方向盤，手心有點出汗，指節因為握得太緊微微發白。
許元嘉把遊戲機推到一邊，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掌心裡慢慢畫圈：「乖乖真厲害，差一點就贏了。」
「你是不是放水了？」石露玉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點審視。
「沒有。」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掌心，聲音悶悶的，「你已經會開車了，過彎的時候知道切內線了。」
她把手抽回來，臉又紅了：「你就是想聽我誇你教得好。」
「嗯，我教的好。」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
兩個人之間距離很近，她能看清他瞳孔里映著的自己：頭髮有一點亂，臉頰泛著薄紅，嘴唇微微張著。
他的視線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
「乖乖輸了，」他的聲音低下去，「哥哥有什麼懲罰？」
石露玉的睫毛顫了一下。「……什麼懲罰？」
「懲罰我贏了你。」
他的嘴唇再次落下來，機艙里像被抽走了所有的聲響。
窗外的雲層從舷窗邊慢慢移過，大片的白色，偶爾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深藍色的天空。
他吻得很輕，像在嘗一顆還沒成熟的果子，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甜度。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
光線在雲層之間穿行，明暗交替著落在兩個人的身上，仿若一場無聲的光影遊戲。
他的喘音貼著她的耳廓，混著引擎的低沉嗡嗡聲，字句被拆散成溫熱的呼吸。
床墊的彈簧在承受重量時，發出極輕微的聲響，很快被機艙的白噪音蓋過。
窗外，雲層正在變薄，陽光從雲隙里漏下來，把底下的海面照成一片流動的金色。
時間過去了很久，也可能只是幾分鐘。
做完後，石露玉躺在床鋪上，臉貼著枕頭，呼吸慢慢平復。
她側過身，被他收拾乾淨，餵飽水後，才看見許元嘉靠在舷窗旁邊，赤著上身，頭髮有點亂，手裡拿著一杯水，正在喝。
他察覺到她的視線，偏頭看過來，嘴角輕彎：「看什麼？」
「你頭髮亂了。」她小聲說。
他伸手撥弄額前的碎發，沒有撥好，反而更亂了。
石露玉忍不住笑出聲，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髮：「還笑？誰的功勞？」
她的手從枕頭下面伸出來，握住他的手指：「……我的。」
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但握著他的手指很用力。
飛機開始下降了。
緬甸的機場不大，跑道周圍的植被茂密得幾乎要漫到停機坪上。
飛機滑行了一段，穩穩地停下來。艙門打開，熱風湧進來。
石露玉拉著許元嘉的手走下舷梯，她回頭看他，眼睛亮亮的：「走吧，我爸媽住的酒店離這裡不遠，打車二十分鐘就到了。他們看到你一定很高興。」
許元嘉站在舷梯最後一階上，沒有立刻動身下來。
他低頭看著她，陽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的臉切成明暗兩半。他的嘴角掛著笑，但那個笑容和她熟悉的不太一樣。
褪去惡劣和散漫，隱隱很淡很淡的猶豫。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乖乖，你先回去，我有點事要處理，晚點去接你，然後帶你去玩。」他說。
石露玉握著的手沒有松：「什麼事不能和我一起去？」
「私事。」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裡輕蹭，「很快就好。」
石露玉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她總覺得他在透過那雙眼睛剖析她，她臉上的笑慢慢收了一點。
「哥哥，」她的聲音低下來，「你為什麼不敢見我父母？」
許元嘉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還停在她掌心裡。
「你上次，不是見過他們嗎？」石露玉又問了一遍，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試圖尋找答案的小心翼翼，
「在望月茶樓，你和我爸媽聊得很開心，他們很喜歡你。那次你不是……」
她停了一下，「那次你不是見過他們了嗎？你還說我爸媽同意了我們。為什麼現在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