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嬌妻提槍堵門
葉炎離開衛府時，衛秀儀追到了門前。
她將一個繡著蘭草的香囊遞來，裡面裝著方才寫有新式數字的紙片。
「家父怕弄丟，請殿下暫為收好。待戶部試帳之時，秀儀再登門取回。」
葉炎隨手塞進懷裡，並未多想。
王震卻看得眼皮直跳。
「殿下，這香囊瞧著像是衛小姐隨身之物。」
「裝張紙而已。」
「郡主恐怕不這麼想。」
「她又不是醋缸。」
半個時辰後，葉炎剛踏進正院，一點寒芒便停在他面前。
李慕蘭手持紅纓槍，擋住去路，眼神落在他胸前露出的香囊上。
王震十分識趣地退了出去。
臨走之前，還順手帶上了院門。
葉炎瞥了一眼槍尖。
「夫人迎接夫君回府的禮數，越來越硬了。」
「少貧嘴。」
李慕蘭槍鋒一轉，挑出了那個香囊。
「衛家大小姐的？」
「準確來說，裡面裝的是戶部的新帳法。」
「帳法需要用香囊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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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讓人家姑娘把紙頂在頭上送來。」
李慕蘭冷笑。
「今日滿京城都在傳，六皇子兩首詩壓服群才，衛家才女親自留客，還求你贈詞。」
「那首『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寫給誰的？」
葉炎眉梢一揚。
「郡主一整天就琢磨這個？」
「回答！」
槍尖又往前送了半寸。
葉炎突然側身，貼著槍桿踏進她的防守範圍。
李慕蘭反手收槍，卻被他扣住槍桿。
葉炎借著她回收的力道順勢一帶，長槍脫手，插進旁邊兵器架。
下一刻，李慕蘭已經被他攔腰抱起。
「葉炎，你放我下來！」
「提槍謀殺親夫，先押回房裡審問。」
「分明是我審你！」
葉炎踹開房門，把她抱進去，回腳合上門。
李慕蘭雙腳落地，立刻要去拔腰間軟劍。
葉炎先一步按住她的手，將她堵在桌案前。
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
李慕蘭方才還殺氣騰騰，此刻卻先紅了耳根。
她明明能掙開，腦中卻閃過官道遇刺時，葉炎將她擋在身後的畫面。
那隻準備推人的手，怎麼也使不上力。
「怎麼不動手了？」
葉炎看著她，「捨不得？」
「我是怕一掌拍死你，明日不好向父皇交代。」
「原來夫人如此顧全大局。」
葉炎俯身靠近，「那賭約欠下的利息，是不是也該顧全一下？」
李慕蘭立刻想起前幾日臥房裡的荒唐，臉頰一下燒了起來。
「你還敢提？」
「欠國庫的銀子要還，欠本殿的帳便能賴？」
「無恥！」
「承蒙郡主誇獎。」
葉炎直接將香囊塞進她手裡。
「打開看看。」
李慕蘭狐疑地解開繫繩，倒出來的果然只有幾張紙。
上面畫著她從未見過的數字，還有借貸記帳的分欄。
那點殺氣頓時散了大半。
「真是帳法？」
「否則呢？衛秀儀還能把自己裝進去？」
李慕蘭瞪了他一眼。
「那首詞呢？」
「不是寫給她的。」
「寫給誰？」
「我若說寫給天下所有不能團聚的人，郡主信不信？」
「不信。」
「那就寫給你。」
李慕蘭明知他在哄自己，唇角還是險些揚起來。
她強行板住臉：「我就在京城，與你同住一府，何來千里？」
「以後你若領兵出征，不就隔著千里了？」
李慕蘭怔住。
她從小最大的心愿，便是像祖父和父親一樣領兵守邊。
京城那些男人聽見，只會勸她收心，說女子應當相夫教子。
葉炎卻像是早已認定，她終有一日會站在軍陣之前。
「那時你會攔我嗎？」
「為何要攔？」
葉炎握住她持香囊的手。
「你想做將軍便去做。本殿若連自己的夫人都護不住，還爭什麼儲君？」
李慕蘭心中那點醋意，徹底沒了。
她別過臉去，嘴上仍不肯服軟。
「算你會說話。」
葉炎低頭在她額前親了一下。
李慕蘭身體一僵，立刻抬手捂住額頭。
「你又占我便宜！」
「哄夫人的辛苦錢。」
「滾！」
她罵得凶，手卻沒有推他。
片刻後，她忽然抬眼。
「葉炎，我問你一件事，你不許騙我。」
「你問。」
「那些所謂神仙賞賜，究竟是怎麼回事？」
葉炎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李慕蘭盯著他的眼睛。
「牛乳、玻璃、煤礦、記帳法，還有你方才寫出的詩詞。」
「若真是神仙每次賜下一件東西，為何你連其中每一道工序都清清楚楚？」
「父皇信你，是因為他需要信。旁人信你，是因為他們看不懂。」
「可我見過你改窯爐，也見過你親手配料。」
她用香囊頂住葉炎胸口。
「這世上根本沒有神仙，對不對？」
房中靜了片刻。
葉炎沒有繼續糊弄。
「對。」
李慕蘭呼吸一頓。
這個答案真從他口中說出來，分量遠比猜測更重。
欺君。
只憑這兩個字，便足以讓六皇子府上下人頭落地。
「所以，與女子同房便能得到賞賜，也是假的？」
「假的。」
李慕蘭眼神越來越危險。
葉炎立即補了一句：「當時若不這麼說，你我都得倒霉。更何況父皇現在篤信此事，我總不能跑去告訴他，兒臣當初全是現編的。」
「你倒是給自己找了個能占一輩子便宜的藉口！」
李慕蘭咬牙捶了他一下，力道卻不重。
她沒有追問這些本事從何而來。
每個人都有不能說的秘密。
葉炎肯在她面前承認神仙是假的，已經把身家性命交到了她手上。
「今日之言，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她將香囊重新系好，塞回葉炎懷中。
「但以後你再拿神仙當藉口騙女人，先過我這一關。」
「夫人這是要替本殿掌管後院？」
「我是怕你死在女人床上，耽誤正事。」
「嘴真硬。」
葉炎一把握住她的手，「既然已經上了本殿的船，再給你看樣東西。」
他打開房門，讓王震取來粗鹽、滷水、草木灰和木炭。
王震看著衣衫整齊的兩人，眼神竟有些失望。
「看什麼？」
「屬下在想，這麼快便審完了？」
李慕蘭抄起紅纓槍。
王震轉身就跑。
偏房中，葉炎將草木灰泡水過濾，取澄清的鹼液少量倒進滷水。
渾濁雜質很快沉了下去。
再以木炭吸附異味，細布反覆過濾，最後倒入鐵鍋加熱濃縮。
李慕蘭始終守在旁邊。
鍋中水分逐漸減少，細密晶體接連析出。
葉炎將其撈出，再次溶解、過濾、重結晶。
一小碗雪白鹽粒最終擺在桌案上。
李慕蘭用指尖蘸了一點送入口中。
沒有粗鹽的苦澀，更沒有土腥味，只剩乾淨純粹的咸。
她猛然看向葉炎。
大雍鹽價高昂，不只是鹽戶和商販盤剝，更因為粗鹽損耗極大，品質上乘的白鹽只有權貴吃得起。
但是葉炎用的是最差的滷水！
李慕蘭盯著面前的雪花狀精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你這個混帳東西，有了這個東西，明天早朝的時候，二皇子控制的江南鹽路，恐怕就要被你給連根拔掉了！」
她將一個繡著蘭草的香囊遞來，裡面裝著方才寫有新式數字的紙片。
「家父怕弄丟，請殿下暫為收好。待戶部試帳之時，秀儀再登門取回。」
葉炎隨手塞進懷裡，並未多想。
王震卻看得眼皮直跳。
「殿下，這香囊瞧著像是衛小姐隨身之物。」
「裝張紙而已。」
「郡主恐怕不這麼想。」
「她又不是醋缸。」
半個時辰後，葉炎剛踏進正院，一點寒芒便停在他面前。
李慕蘭手持紅纓槍，擋住去路，眼神落在他胸前露出的香囊上。
王震十分識趣地退了出去。
臨走之前，還順手帶上了院門。
葉炎瞥了一眼槍尖。
「夫人迎接夫君回府的禮數，越來越硬了。」
「少貧嘴。」
李慕蘭槍鋒一轉，挑出了那個香囊。
「衛家大小姐的？」
「準確來說，裡面裝的是戶部的新帳法。」
「帳法需要用香囊裝？」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總不能讓人家姑娘把紙頂在頭上送來。」
李慕蘭冷笑。
「今日滿京城都在傳，六皇子兩首詩壓服群才，衛家才女親自留客，還求你贈詞。」
「那首『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寫給誰的？」
葉炎眉梢一揚。
「郡主一整天就琢磨這個？」
「回答！」
槍尖又往前送了半寸。
葉炎突然側身，貼著槍桿踏進她的防守範圍。
李慕蘭反手收槍，卻被他扣住槍桿。
葉炎借著她回收的力道順勢一帶，長槍脫手，插進旁邊兵器架。
下一刻，李慕蘭已經被他攔腰抱起。
「葉炎，你放我下來！」
「提槍謀殺親夫，先押回房裡審問。」
「分明是我審你！」
葉炎踹開房門，把她抱進去，回腳合上門。
李慕蘭雙腳落地，立刻要去拔腰間軟劍。
葉炎先一步按住她的手，將她堵在桌案前。
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
李慕蘭方才還殺氣騰騰，此刻卻先紅了耳根。
她明明能掙開，腦中卻閃過官道遇刺時，葉炎將她擋在身後的畫面。
那隻準備推人的手，怎麼也使不上力。
「怎麼不動手了？」
葉炎看著她，「捨不得？」
「我是怕一掌拍死你，明日不好向父皇交代。」
「原來夫人如此顧全大局。」
葉炎俯身靠近，「那賭約欠下的利息，是不是也該顧全一下？」
李慕蘭立刻想起前幾日臥房裡的荒唐，臉頰一下燒了起來。
「你還敢提？」
「欠國庫的銀子要還，欠本殿的帳便能賴？」
「無恥！」
「承蒙郡主誇獎。」
葉炎直接將香囊塞進她手裡。
「打開看看。」
李慕蘭狐疑地解開繫繩，倒出來的果然只有幾張紙。
上面畫著她從未見過的數字，還有借貸記帳的分欄。
那點殺氣頓時散了大半。
「真是帳法？」
「否則呢？衛秀儀還能把自己裝進去？」
李慕蘭瞪了他一眼。
「那首詞呢？」
「不是寫給她的。」
「寫給誰？」
「我若說寫給天下所有不能團聚的人，郡主信不信？」
「不信。」
「那就寫給你。」
李慕蘭明知他在哄自己，唇角還是險些揚起來。
她強行板住臉：「我就在京城，與你同住一府，何來千里？」
「以後你若領兵出征，不就隔著千里了？」
李慕蘭怔住。
她從小最大的心愿，便是像祖父和父親一樣領兵守邊。
京城那些男人聽見，只會勸她收心，說女子應當相夫教子。
葉炎卻像是早已認定，她終有一日會站在軍陣之前。
「那時你會攔我嗎？」
「為何要攔？」
葉炎握住她持香囊的手。
「你想做將軍便去做。本殿若連自己的夫人都護不住，還爭什麼儲君？」
李慕蘭心中那點醋意，徹底沒了。
她別過臉去，嘴上仍不肯服軟。
「算你會說話。」
葉炎低頭在她額前親了一下。
李慕蘭身體一僵，立刻抬手捂住額頭。
「你又占我便宜！」
「哄夫人的辛苦錢。」
「滾！」
她罵得凶，手卻沒有推他。
片刻後，她忽然抬眼。
「葉炎，我問你一件事，你不許騙我。」
「你問。」
「那些所謂神仙賞賜，究竟是怎麼回事？」
葉炎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李慕蘭盯著他的眼睛。
「牛乳、玻璃、煤礦、記帳法，還有你方才寫出的詩詞。」
「若真是神仙每次賜下一件東西，為何你連其中每一道工序都清清楚楚？」
「父皇信你，是因為他需要信。旁人信你，是因為他們看不懂。」
「可我見過你改窯爐，也見過你親手配料。」
她用香囊頂住葉炎胸口。
「這世上根本沒有神仙，對不對？」
房中靜了片刻。
葉炎沒有繼續糊弄。
「對。」
李慕蘭呼吸一頓。
這個答案真從他口中說出來，分量遠比猜測更重。
欺君。
只憑這兩個字，便足以讓六皇子府上下人頭落地。
「所以，與女子同房便能得到賞賜，也是假的？」
「假的。」
李慕蘭眼神越來越危險。
葉炎立即補了一句：「當時若不這麼說，你我都得倒霉。更何況父皇現在篤信此事，我總不能跑去告訴他，兒臣當初全是現編的。」
「你倒是給自己找了個能占一輩子便宜的藉口！」
李慕蘭咬牙捶了他一下，力道卻不重。
她沒有追問這些本事從何而來。
每個人都有不能說的秘密。
葉炎肯在她面前承認神仙是假的，已經把身家性命交到了她手上。
「今日之言，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她將香囊重新系好，塞回葉炎懷中。
「但以後你再拿神仙當藉口騙女人，先過我這一關。」
「夫人這是要替本殿掌管後院？」
「我是怕你死在女人床上，耽誤正事。」
「嘴真硬。」
葉炎一把握住她的手，「既然已經上了本殿的船，再給你看樣東西。」
他打開房門，讓王震取來粗鹽、滷水、草木灰和木炭。
王震看著衣衫整齊的兩人，眼神竟有些失望。
「看什麼？」
「屬下在想，這麼快便審完了？」
李慕蘭抄起紅纓槍。
王震轉身就跑。
偏房中，葉炎將草木灰泡水過濾，取澄清的鹼液少量倒進滷水。
渾濁雜質很快沉了下去。
再以木炭吸附異味，細布反覆過濾，最後倒入鐵鍋加熱濃縮。
李慕蘭始終守在旁邊。
鍋中水分逐漸減少，細密晶體接連析出。
葉炎將其撈出，再次溶解、過濾、重結晶。
一小碗雪白鹽粒最終擺在桌案上。
李慕蘭用指尖蘸了一點送入口中。
沒有粗鹽的苦澀，更沒有土腥味，只剩乾淨純粹的咸。
她猛然看向葉炎。
大雍鹽價高昂，不只是鹽戶和商販盤剝，更因為粗鹽損耗極大，品質上乘的白鹽只有權貴吃得起。
但是葉炎用的是最差的滷水！
李慕蘭盯著面前的雪花狀精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你這個混帳東西，有了這個東西，明天早朝的時候，二皇子控制的江南鹽路，恐怕就要被你給連根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