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鹽比雪要白
第二天早朝的時候，鹽鐵司郎中才剛剛站起身來，葉嵩就親自捧著一個木匣子，跪在御階之上。
「父皇，江南鹽商感激皇恩，昨天晚上連夜籌集了鹽稅一百二十萬兩，請父皇過目。」
木匣子被打開之後，裡面全是錢莊的銀票。
很快，幾名戶部官員就核實了數字沒有問題。
滿朝的人頓時都發出讚嘆的聲音。
葉嵩站在這間大殿裡，一晚上憋悶的情緒也稍微緩解了一些。
昨天的詩會上，葉炎用兩首詩壓的他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今天，他要讓大家看到的是，治國不能靠吟詩作詞，而要靠真金白銀！
鹽鐵司郎中也跟著出來列隊了。
「陛下，二殿下自從督理江南鹽道之後，打通了河運，整頓了鹽場，這才使得一百二十萬兩鹽稅能夠及時送到京城。」
「但是各個鹽場屬於不同的部門，政令不統一，商路時有受阻的情況。」
「臣請求把全國的鹽稅、鹽礦勘探的權力都交給二殿下來管理。」
禮部右侍郎孫承宗也站出來表示贊同。
「臣附議。」
「二殿下對鹽務很了解，而且還有江南鹽商的支持。」
「如果把鹽政合併在一起的話，來年的鹽稅就會增加三成。」
幾名官員都表示贊同。
衛開濟站在戶部官員的最前面，皺著眉頭。
一百二十萬兩可以解決燃眉之急，但是把天下的鹽稅、礦權都交給二皇子，分量就太重了。
但是銀票已經在面前了。
國庫正缺少資金，誰拿出銀子，誰的話就有分量。
雍帝看過鹽稅清冊之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老二，這件事情做的很好。」
葉嵩馬上彎下腰來。
「只要能夠為父皇分憂，兒臣即使走遍天下的鹽場，也甘之如飴。」
他的話音剛落，殿外就傳來了葉炎的聲音。
「二哥還是不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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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走遍天下的鹽場，大雍百姓以後吃鹽，恐怕要配一副解毒藥。」
群臣都把頭轉過去了。
葉炎手裡拿著一個用紅布包著的金盤，大步走進大殿。
李慕蘭穿的是皇子妃服飾，跟著葉炎的身後。
她的眼光在剛才附和葉嵩的幾個人身上一掃而過，那幾個人立刻就閉上了嘴巴。
葉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了。
「六弟，早朝的時候不要在這裡鬧事。」
葉炎把金盤交給內侍。
「我說二哥的鹽又苦又黑，也是撒潑嗎？」
鹽鐵司郎中馬上呵斥道：「六殿下說話要小心！江南的官鹽都是經過鹽場曬乾、官府檢驗的，怎麼會又苦又黑？」
葉炎從內侍手裡接過一塊官鹽，然後就直接掰開了。
鹽塊外面比較乾淨，裡面卻是黃色的，並且還有些細小的泥土。
「就連狗舔一口都要回頭罵兩句的東西，你們還敢說驗收合格？」
殿裡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鹽鐵司郎中臉上的顏色馬上變得很紅。
「粗鹽本來就是這樣的。」
「鹽礦和滷水都有雜色，即使皇宮裡用的青鹽也一樣不純淨。」
「六殿下連鹽礦是什麼樣子都沒有見過，怎麼敢隨便議論鹽政？」
葉嵩抓住機會，冷笑著上前。
「老六，討債和寫詩，你的確有些歪才。」
「但是鹽政關係到國家和人民的生活，不是你能隨便干涉的。」
「如果你真的能夠拿出比江南官鹽更好的鹽，我今天就認輸。」
葉炎看著他，「二哥，你怎麼總是著急把臉送過來？」
他把紅色的布料給拉了下來。
金盤裡盛著細鹽，潔白如雪，顆粒很細，在群臣看來幾乎看不到雜質。
方才還嘲笑葉嵩的人，此時臉色也變得很不好看。
鹽鐵司郎中看著金盤，呼吸也變得很急促。
「這不是鹽！」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潔白的鹽呢？」
雍帝馬上站起身來，把一小撮送入口中。
沒有苦澀的味道，也沒有泥土的氣息，更沒有御用青鹽里淡淡的怪味。
只剩下鹹味了。
「這就是鹽！」
雍帝又嘗了一次，眼睛裡已經完全亮了起來。
「老六，你是怎麼得到這個東西的？」
衛開濟也不管什麼禮數不禮數的了，連忙走到金盤前面。
他先用手指把鹽粒捻開，然後又嘗了一點，眼睛也開始發紅了。
戶部掌握著國家的錢糧事務，所以他對鹽的重要性最了解。
大雍每年都會因為雜質而廢棄掉很多滷水。
粗鹽在運輸過程中會返潮、結塊、發臭，損失很大。
如果天下的百姓都吃上了這樣的鹽，節省下來的銀子又何止是很多呢！
「陛下，此鹽細滑潔淨，比得上皇宮中的青鹽，不……比青鹽還好！」
衛開濟捧著金盤，激動的鬍鬚都抖動起來了。
「如果能夠大量生產的話，朝廷的鹽稅就會增加一倍，老百姓也不用再吃摻沙帶苦的粗鹽了！」
葉嵩馬上把目光轉向了鹽鐵司的郎中。
對方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
他們也並不是沒有想過要製造出白色的鹽。
但是不管怎樣煎煮，或者更換為上好的滷水，成本都會成倍增加。
葉炎拿出來的東西，一定不會便宜。
「父皇！」
葉嵩首先說：「這鹽大概就是花費很多錢才煉出來的貢品。」
「如果一斤要用到一百斤粗鹽，根本就不可能供給百姓。」
「二哥總算問到點子上了。」
葉炎伸出一根手指。
「此鹽不需用上好的鹽礦，只用各地鹽場丟棄的苦鹵。」
「制出一斤雪花鹽，所費不到江南官鹽的十分之一。」
「啊！」
鹽鐵司郎中馬上後退了一步。
成本是原來的十分之一，而且可以把廢棄的苦鹵變成精鹽。
這不是為了改善鹽法，而是要砸爛現有的鹽場以及大鹽商的飯碗！
雍帝一把抓住了葉炎的手臂。
「怎樣才能做到製鹽？」
葉炎沒有馬上作答，而是望向了李慕蘭，臉上也露出了幾分意味深長的笑容。
「父皇，這種方法不容易得到。」
「昨天晚上我和府里的娘子們通宵達旦，為了大雍江山拼盡全力，所以才感動了神仙。」
「神仙託夢，賜予了化毒為雪的方法。」
李慕蘭聽完後，俏臉一紅。
昨天晚上他們一直忙到很晚。
但是兩個人圍著一口鐵鍋熬的是鹽！
經葉炎這麼一說，滿朝文武大臣們看向她的目光也變了。
偏偏神仙的秘密關係葉炎性命，她還必須替這個混帳把謊圓上。
雍帝已經看了過來。
「慕蘭，老六所言可是真的？」
李慕蘭臉頰發燙，只能強行繃住神情。
「回父皇，確有此事。」
「六殿下昨夜極為賣力，直到後半夜也未曾歇息。」
幾名年輕官員趕緊低頭，肩膀卻忍不住發抖。
葉炎險些笑出聲。
他媳婦不愧是將門虎女，補起刀來，比紅纓槍還狠。
雍帝卻深信不疑。
事實擺在眼前，雪花鹽便是最好的證明！
「好！好一個化毒為雪！」
雍帝轉身看向葉嵩，臉上的喜色瞬間化為怒意。
「老二，你拿一百二十萬兩便想討要天下鹽權，可曾告訴朕，這些粗鹽裡面有多少泥沙雜鹵？」
「你口口聲聲明年增稅三成，是準備從百姓鍋里再刮一層嗎？」
葉嵩急忙跪下。
「父皇，兒臣並不知道雪花鹽之法……」
「不知道，便敢總攬天下鹽政？」
雍帝將那塊發黃的官鹽扔到他面前。
「傳朕旨意，收回二皇子對江南鹽道的一切監督之權！」
「天下鹽場、鹽稅、礦鹽勘察，即日起盡數交由六皇子督辦。戶部撥銀二十萬兩，協助老六開設新鹽場！」
鹽鐵司郎中癱坐在地。
葉嵩看著葉炎捧走鹽權，臉上的從容徹底碎了。
「不可能！」
「我不信！這世上哪有神仙，分明是妖術！」
葉炎順手攬住李慕蘭的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二哥，我昨晚在榻上拼了命為大雍社稷出力，慕蘭都能作證。」
「你連個媳婦都看不住，神仙憑什麼眷顧你啊？」
「父皇，江南鹽商感激皇恩，昨天晚上連夜籌集了鹽稅一百二十萬兩，請父皇過目。」
木匣子被打開之後，裡面全是錢莊的銀票。
很快，幾名戶部官員就核實了數字沒有問題。
滿朝的人頓時都發出讚嘆的聲音。
葉嵩站在這間大殿裡，一晚上憋悶的情緒也稍微緩解了一些。
昨天的詩會上，葉炎用兩首詩壓的他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今天，他要讓大家看到的是，治國不能靠吟詩作詞，而要靠真金白銀！
鹽鐵司郎中也跟著出來列隊了。
「陛下，二殿下自從督理江南鹽道之後，打通了河運，整頓了鹽場，這才使得一百二十萬兩鹽稅能夠及時送到京城。」
「但是各個鹽場屬於不同的部門，政令不統一，商路時有受阻的情況。」
「臣請求把全國的鹽稅、鹽礦勘探的權力都交給二殿下來管理。」
禮部右侍郎孫承宗也站出來表示贊同。
「臣附議。」
「二殿下對鹽務很了解，而且還有江南鹽商的支持。」
「如果把鹽政合併在一起的話，來年的鹽稅就會增加三成。」
幾名官員都表示贊同。
衛開濟站在戶部官員的最前面，皺著眉頭。
一百二十萬兩可以解決燃眉之急，但是把天下的鹽稅、礦權都交給二皇子，分量就太重了。
但是銀票已經在面前了。
國庫正缺少資金，誰拿出銀子，誰的話就有分量。
雍帝看過鹽稅清冊之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老二，這件事情做的很好。」
葉嵩馬上彎下腰來。
「只要能夠為父皇分憂，兒臣即使走遍天下的鹽場，也甘之如飴。」
他的話音剛落，殿外就傳來了葉炎的聲音。
「二哥還是不要去了。」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你如果走遍天下的鹽場，大雍百姓以後吃鹽，恐怕要配一副解毒藥。」
群臣都把頭轉過去了。
葉炎手裡拿著一個用紅布包著的金盤，大步走進大殿。
李慕蘭穿的是皇子妃服飾，跟著葉炎的身後。
她的眼光在剛才附和葉嵩的幾個人身上一掃而過，那幾個人立刻就閉上了嘴巴。
葉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了。
「六弟，早朝的時候不要在這裡鬧事。」
葉炎把金盤交給內侍。
「我說二哥的鹽又苦又黑，也是撒潑嗎？」
鹽鐵司郎中馬上呵斥道：「六殿下說話要小心！江南的官鹽都是經過鹽場曬乾、官府檢驗的，怎麼會又苦又黑？」
葉炎從內侍手裡接過一塊官鹽，然後就直接掰開了。
鹽塊外面比較乾淨，裡面卻是黃色的，並且還有些細小的泥土。
「就連狗舔一口都要回頭罵兩句的東西，你們還敢說驗收合格？」
殿裡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鹽鐵司郎中臉上的顏色馬上變得很紅。
「粗鹽本來就是這樣的。」
「鹽礦和滷水都有雜色，即使皇宮裡用的青鹽也一樣不純淨。」
「六殿下連鹽礦是什麼樣子都沒有見過，怎麼敢隨便議論鹽政？」
葉嵩抓住機會，冷笑著上前。
「老六，討債和寫詩，你的確有些歪才。」
「但是鹽政關係到國家和人民的生活，不是你能隨便干涉的。」
「如果你真的能夠拿出比江南官鹽更好的鹽，我今天就認輸。」
葉炎看著他，「二哥，你怎麼總是著急把臉送過來？」
他把紅色的布料給拉了下來。
金盤裡盛著細鹽，潔白如雪，顆粒很細，在群臣看來幾乎看不到雜質。
方才還嘲笑葉嵩的人，此時臉色也變得很不好看。
鹽鐵司郎中看著金盤，呼吸也變得很急促。
「這不是鹽！」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潔白的鹽呢？」
雍帝馬上站起身來，把一小撮送入口中。
沒有苦澀的味道，也沒有泥土的氣息，更沒有御用青鹽里淡淡的怪味。
只剩下鹹味了。
「這就是鹽！」
雍帝又嘗了一次，眼睛裡已經完全亮了起來。
「老六，你是怎麼得到這個東西的？」
衛開濟也不管什麼禮數不禮數的了，連忙走到金盤前面。
他先用手指把鹽粒捻開，然後又嘗了一點，眼睛也開始發紅了。
戶部掌握著國家的錢糧事務，所以他對鹽的重要性最了解。
大雍每年都會因為雜質而廢棄掉很多滷水。
粗鹽在運輸過程中會返潮、結塊、發臭，損失很大。
如果天下的百姓都吃上了這樣的鹽，節省下來的銀子又何止是很多呢！
「陛下，此鹽細滑潔淨，比得上皇宮中的青鹽，不……比青鹽還好！」
衛開濟捧著金盤，激動的鬍鬚都抖動起來了。
「如果能夠大量生產的話，朝廷的鹽稅就會增加一倍，老百姓也不用再吃摻沙帶苦的粗鹽了！」
葉嵩馬上把目光轉向了鹽鐵司的郎中。
對方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
他們也並不是沒有想過要製造出白色的鹽。
但是不管怎樣煎煮，或者更換為上好的滷水，成本都會成倍增加。
葉炎拿出來的東西，一定不會便宜。
「父皇！」
葉嵩首先說：「這鹽大概就是花費很多錢才煉出來的貢品。」
「如果一斤要用到一百斤粗鹽，根本就不可能供給百姓。」
「二哥總算問到點子上了。」
葉炎伸出一根手指。
「此鹽不需用上好的鹽礦，只用各地鹽場丟棄的苦鹵。」
「制出一斤雪花鹽，所費不到江南官鹽的十分之一。」
「啊！」
鹽鐵司郎中馬上後退了一步。
成本是原來的十分之一，而且可以把廢棄的苦鹵變成精鹽。
這不是為了改善鹽法，而是要砸爛現有的鹽場以及大鹽商的飯碗！
雍帝一把抓住了葉炎的手臂。
「怎樣才能做到製鹽？」
葉炎沒有馬上作答，而是望向了李慕蘭，臉上也露出了幾分意味深長的笑容。
「父皇，這種方法不容易得到。」
「昨天晚上我和府里的娘子們通宵達旦，為了大雍江山拼盡全力，所以才感動了神仙。」
「神仙託夢，賜予了化毒為雪的方法。」
李慕蘭聽完後，俏臉一紅。
昨天晚上他們一直忙到很晚。
但是兩個人圍著一口鐵鍋熬的是鹽！
經葉炎這麼一說，滿朝文武大臣們看向她的目光也變了。
偏偏神仙的秘密關係葉炎性命，她還必須替這個混帳把謊圓上。
雍帝已經看了過來。
「慕蘭，老六所言可是真的？」
李慕蘭臉頰發燙，只能強行繃住神情。
「回父皇，確有此事。」
「六殿下昨夜極為賣力，直到後半夜也未曾歇息。」
幾名年輕官員趕緊低頭，肩膀卻忍不住發抖。
葉炎險些笑出聲。
他媳婦不愧是將門虎女，補起刀來，比紅纓槍還狠。
雍帝卻深信不疑。
事實擺在眼前，雪花鹽便是最好的證明！
「好！好一個化毒為雪！」
雍帝轉身看向葉嵩，臉上的喜色瞬間化為怒意。
「老二，你拿一百二十萬兩便想討要天下鹽權，可曾告訴朕，這些粗鹽裡面有多少泥沙雜鹵？」
「你口口聲聲明年增稅三成，是準備從百姓鍋里再刮一層嗎？」
葉嵩急忙跪下。
「父皇，兒臣並不知道雪花鹽之法……」
「不知道，便敢總攬天下鹽政？」
雍帝將那塊發黃的官鹽扔到他面前。
「傳朕旨意，收回二皇子對江南鹽道的一切監督之權！」
「天下鹽場、鹽稅、礦鹽勘察，即日起盡數交由六皇子督辦。戶部撥銀二十萬兩，協助老六開設新鹽場！」
鹽鐵司郎中癱坐在地。
葉嵩看著葉炎捧走鹽權，臉上的從容徹底碎了。
「不可能！」
「我不信！這世上哪有神仙，分明是妖術！」
葉炎順手攬住李慕蘭的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二哥，我昨晚在榻上拼了命為大雍社稷出力，慕蘭都能作證。」
「你連個媳婦都看不住，神仙憑什麼眷顧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