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廟祭
過了好一陣，汪海理好衣袍站起來，獨孤沁跟著起身，那具化身則化作一道銀白光點沒入她袖中。
獨孤沁攏了攏散亂的銀白長發，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樣子：「北境三姓的事，你倒是說說，怎麼辦到的？」
汪海把賀蘭薄、宇文崇的事簡略講了，又提了血神殿和上古靈脈。
獨孤沁聽完，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血神殿？葬神之地西邊來的？」
「西洲，隔著道傷區。」汪海把周淵交代的信息說了個大概，「血神殿殿主司馬梟，涅槃巔峰，在打北境冰原底下那條靈脈的主意。北境三姓就是他讓周淵攛掇起來的。」
獨孤沁走到窗邊，銀白眸子望著北面冰原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冰原底下有上古靈脈，朕知道。但那條靈脈埋在萬丈冰層下面，又跟葬神之地的道傷區連著，朕一直沒動它。血神殿倒是手伸得長。」
「周淵已經被我種了魔種，暫時能當個內應。」汪海說，「但血神殿既然盯上了這條靈脈，光靠一個周淵拖不了多久，得早做打算。」
獨孤沁轉過身來，銀白眸子看著他：「你的意思是？」
汪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敲了兩下：「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自然是先下手為強。」
獨孤沁聞言，銀白眸子微微眯起，走到他面前站定，語氣認真了幾分：「先下手為強？你的意思是，去西洲找血神殿的麻煩？」
「周淵說血神殿殿主司馬梟是涅槃巔峰，手下三個涅槃初期的長老，剩下全是天人境。」
汪海掰著指頭數了一遍。
「一個涅槃巔峰，三個涅槃初期，說強不算太強，說弱也不弱。」
「但血神殿想煉聖器衝擊造化，這事兒要是讓他們辦成了，西洲那邊就多了一個造化境坐鎮，到時候他騰出手來東進，大梁北莽首當其衝。」
獨孤沁抱著胳膊，銀白長發從肩側垂下來，語氣不無擔憂：「話是這麼說。但西洲是血神殿的地盤，隔著道傷區，朕和帝空明鞭長莫及。你一個人跑過去，出了事連個接應的人都沒有。」
汪海歪了歪頭，看她：「擔心我？」
「朕是擔心你死在西洲，朕還要替你守活寡。」獨孤沁嘴上不饒人，但銀白眸子裡的神色不似作偽，「你如今的實力，在東洲這邊確實橫著走，可西洲那邊什麼情況誰知道？司馬梟涅槃巔峰卡了一千年，手段肯定不簡單，再加上那三個涅槃初期的長老，你一個人對上四個涅槃，就算打得過，萬一被圍了呢？」
汪海擺了擺手，語氣隨意：「放心，本侯如今的身軀，除非造化境現世，不然沒人殺得了我。玄陽不死功第八重的恢復力，涅槃境的手段打不穿。打不過我還跑得過，金烏化虹一開，不要說涅槃境，就算造化境也未必能夠追得上。」
獨孤沁盯著他看了幾息，見他神色篤定不像是逞強，才輕輕哼了一聲：「行吧，你既然有把握，朕就不多勸了。不過走之前，有件事你得先辦了。」
「什麼事？」
「廟祭。」獨孤沁往前湊了半步，銀白眸子直勾勾看著他，「北莽廟祭，祭龍脈、告天地。朕之前說過，廟祭上龍脈若是選中了你，朕便任由你施為，怎麼樣？確定不多留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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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海挑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下頜上輕輕蹭了一下：「哦？你就這麼想要本侯？」
獨孤沁也不躲，反倒順著他的手仰起臉來，銀白眸子彎成月牙，吐息拂在他指節上：「朕一直都想要把你搶過來。你跟了朕，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朕都能給你，大梁女帝的化身朕給你捏十個八個，天天不重樣。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汪海收回手，面上不動聲色：「廟祭什麼時候開始？」
獨孤沁見他轉移話題，也不惱，攏了攏鬢邊碎發：「正常是一個月後，不過朕可不想等。只要你同意，明天就能辦。」
汪海想了想，周淵那邊剛回去復命，血神殿短時間內不會有動靜，去西洲之前先把廟祭的事辦了也好。
「行，明天就明天。」
獨孤沁銀白眸子一亮，從椅子上直起身來，沖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偏殿的門被推開一條縫，韓昭探進半個腦袋：「陛下？」
「傳朕口諭，廟祭提前到明日舉行。通知禮部連夜準備，明日卯時開祭。」
韓昭愣了一下，廟祭提前一個月？
這可不是小事。
但他看了一眼殿中汪海那張臉，又看了一眼自家陛下那副興致勃勃的模樣，識趣地沒有多問，應了一聲便退出去傳旨了。
汪海靠在椅背上，看著獨孤沁那副說干就乾的架勢，嘴角抽了一下：「你還真是雷厲風行。」
「朕向來如此。」獨孤沁走回他面前，彎腰湊近了幾分，銀白眸子亮得驚人，「明日廟祭，你可得好好表現。北莽龍脈選中你的話，朕往後就不叫你小侯爺了。」
「那叫什麼？」
獨孤沁歪頭想了想，嘴角彎起來：「叫……帝夫？」
汪海差點被口水嗆到：「算了，還是叫侯爺吧。」
獨孤沁哈哈笑了一聲，沒有在這個稱呼上糾纏。
……
獨孤沁攏了攏散亂的銀白長發，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樣子：「北境三姓的事，你倒是說說，怎麼辦到的？」
汪海把賀蘭薄、宇文崇的事簡略講了，又提了血神殿和上古靈脈。
獨孤沁聽完，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血神殿？葬神之地西邊來的？」
「西洲，隔著道傷區。」汪海把周淵交代的信息說了個大概，「血神殿殿主司馬梟，涅槃巔峰，在打北境冰原底下那條靈脈的主意。北境三姓就是他讓周淵攛掇起來的。」
獨孤沁走到窗邊，銀白眸子望著北面冰原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冰原底下有上古靈脈，朕知道。但那條靈脈埋在萬丈冰層下面，又跟葬神之地的道傷區連著，朕一直沒動它。血神殿倒是手伸得長。」
「周淵已經被我種了魔種，暫時能當個內應。」汪海說，「但血神殿既然盯上了這條靈脈，光靠一個周淵拖不了多久，得早做打算。」
獨孤沁轉過身來，銀白眸子看著他：「你的意思是？」
汪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敲了兩下：「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自然是先下手為強。」
獨孤沁聞言，銀白眸子微微眯起，走到他面前站定，語氣認真了幾分：「先下手為強？你的意思是，去西洲找血神殿的麻煩？」
「周淵說血神殿殿主司馬梟是涅槃巔峰，手下三個涅槃初期的長老，剩下全是天人境。」
汪海掰著指頭數了一遍。
「一個涅槃巔峰，三個涅槃初期，說強不算太強，說弱也不弱。」
「但血神殿想煉聖器衝擊造化，這事兒要是讓他們辦成了，西洲那邊就多了一個造化境坐鎮，到時候他騰出手來東進，大梁北莽首當其衝。」
獨孤沁抱著胳膊，銀白長發從肩側垂下來，語氣不無擔憂：「話是這麼說。但西洲是血神殿的地盤，隔著道傷區，朕和帝空明鞭長莫及。你一個人跑過去，出了事連個接應的人都沒有。」
汪海歪了歪頭，看她：「擔心我？」
「朕是擔心你死在西洲，朕還要替你守活寡。」獨孤沁嘴上不饒人，但銀白眸子裡的神色不似作偽，「你如今的實力，在東洲這邊確實橫著走，可西洲那邊什麼情況誰知道？司馬梟涅槃巔峰卡了一千年，手段肯定不簡單，再加上那三個涅槃初期的長老，你一個人對上四個涅槃，就算打得過，萬一被圍了呢？」
汪海擺了擺手，語氣隨意：「放心，本侯如今的身軀，除非造化境現世，不然沒人殺得了我。玄陽不死功第八重的恢復力，涅槃境的手段打不穿。打不過我還跑得過，金烏化虹一開，不要說涅槃境，就算造化境也未必能夠追得上。」
獨孤沁盯著他看了幾息，見他神色篤定不像是逞強，才輕輕哼了一聲：「行吧，你既然有把握，朕就不多勸了。不過走之前，有件事你得先辦了。」
「什麼事？」
「廟祭。」獨孤沁往前湊了半步，銀白眸子直勾勾看著他，「北莽廟祭，祭龍脈、告天地。朕之前說過，廟祭上龍脈若是選中了你，朕便任由你施為，怎麼樣？確定不多留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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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海挑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下頜上輕輕蹭了一下：「哦？你就這麼想要本侯？」
獨孤沁也不躲，反倒順著他的手仰起臉來，銀白眸子彎成月牙，吐息拂在他指節上：「朕一直都想要把你搶過來。你跟了朕，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朕都能給你，大梁女帝的化身朕給你捏十個八個，天天不重樣。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汪海收回手，面上不動聲色：「廟祭什麼時候開始？」
獨孤沁見他轉移話題，也不惱，攏了攏鬢邊碎發：「正常是一個月後，不過朕可不想等。只要你同意，明天就能辦。」
汪海想了想，周淵那邊剛回去復命，血神殿短時間內不會有動靜，去西洲之前先把廟祭的事辦了也好。
「行，明天就明天。」
獨孤沁銀白眸子一亮，從椅子上直起身來，沖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偏殿的門被推開一條縫，韓昭探進半個腦袋：「陛下？」
「傳朕口諭，廟祭提前到明日舉行。通知禮部連夜準備，明日卯時開祭。」
韓昭愣了一下，廟祭提前一個月？
這可不是小事。
但他看了一眼殿中汪海那張臉，又看了一眼自家陛下那副興致勃勃的模樣，識趣地沒有多問，應了一聲便退出去傳旨了。
汪海靠在椅背上，看著獨孤沁那副說干就乾的架勢，嘴角抽了一下：「你還真是雷厲風行。」
「朕向來如此。」獨孤沁走回他面前，彎腰湊近了幾分，銀白眸子亮得驚人，「明日廟祭，你可得好好表現。北莽龍脈選中你的話，朕往後就不叫你小侯爺了。」
「那叫什麼？」
獨孤沁歪頭想了想，嘴角彎起來：「叫……帝夫？」
汪海差點被口水嗆到：「算了，還是叫侯爺吧。」
獨孤沁哈哈笑了一聲，沒有在這個稱呼上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