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很好玩嗎？
周淵垂著手站在那兒，灰白瞳孔里沒什麼神采，被魔種壓得老老實實。
「回主人，血神殿殿主司馬梟早年得過一卷上古血道殘篇，裡面記載了一門煉器秘術，能以造化境道基為料，輔以萬靈精血，煉成一件『血神幡』。」
「那幡一旦煉成，可攻可守，能污人法寶、蝕人道基，還能放出萬靈血煞結成大陣困敵，是聖階中品的寶物。」
「司馬梟什麼修為？」
「涅槃巔峰，卡在造化門檻上已經快一千年了。」周淵頓了頓，「他煉這件血神幡，就是為了借聖器之力衝擊造化境。」
汪海又繼續問道：「你方才說西洲還有萬毒門、陰煞宗，這幾個勢力跟血神殿關係如何？」
「面和心不和。」周淵如實回答，「萬毒門門主毒娘子跟司馬梟有舊怨，陰煞宗宗主陰九燭是個牆頭草，誰給的好處多就跟誰走。血神殿在西洲算最強的一檔，但也沒強到能壓服另外兩家。」
汪海把這些信息一一記下，又問了幾個關於西洲地理和勢力分布的問題，周淵一一作答，條理清楚。
汪海又想起一事：「對了，你認得血魔老祖嗎？」
周淵聽到「血魔老祖」三個字，灰白的瞳孔明顯顫動了一下。
「認得。」他點頭，「血魔老祖跟血神殿有來往，但不算血神殿的人。他早年跟殿主司馬梟有過一段交情，後來各走各的路。不過血神殿在西洲能站穩腳跟，血魔老祖出了不少力，他在西洲有些舊部，司馬梟收編了一部分。」
汪海眉頭微挑：「血魔老祖跟司馬梟什麼關係？上下級？」
「不是。」周淵搖頭，「平起平坐。血魔老祖修為不如殿主，但他手段多，又擅長布局，殿主對他挺客氣。血魔老祖需要血神殿的血煞精魄修煉，殿主需要血魔老祖幫他了解東洲這邊的情況，兩邊交情不錯。」
「哦？那你可知血魔老祖現在在哪？」
「不清楚。」周淵頓了頓，「不過他十年前通過密道回了西洲一趟，在血神殿住了幾天，後來又走了，殿主沒跟我說他去了哪。」
「最近沒有去血神殿？」
「這我就不知道了。」
汪海沉吟片刻。
血魔老祖肉身被他斬滅，真靈遁逃，汪海一直找不到對方的蹤跡。
或許他真有幾分可能跑到西洲去了。
「血神殿裡還有多少血魔老祖的人？」
「不多。」周淵想了想，「他帶來的舊部有十幾個，修為最高的一個叫血手人屠，天人巔峰，平時跟著血魔老祖進出，血魔老祖走了之後，那人留在血神殿聽殿主調遣。」
汪海把這些信息記下，又問了幾個問題，周淵一一作答。
「行了。」汪海擺了擺手，「你回去吧，該怎麼復命怎麼復命，別露破綻。」
周淵垂首領命，身形化作一道暗紅色的血光，貼著地面朝西掠去，轉瞬間便消失在葬神之地邊緣的灰霧中。
汪海收回目光，將金烏化虹催動，金色虹光一閃，整個人已經出現在千里之外。
他將飛舟回收，隨後直奔冰城。
回到冰城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汪海徑直進了皇宮偏殿。
獨孤沁正靠在窗邊翻一本冊子，銀白長發鬆松挽著，見他進來，抬眼打量了一下：「這麼快就回來了？該不會是事情辦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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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海靠在偏殿的門框上，看著獨孤沁那張帶著揶揄的臉，嘴角一彎：「呵呵，本侯出手，你大可放心。」
獨孤沁把手裡的冊子往矮几上一擱，銀白眸子亮了一下：「哦！真搞定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讓我滿意了，我就告訴你。」
獨孤沁白了他一眼，那一眼裡帶著幾分嗔怪幾分無奈，卻也沒再多問。
她從椅子上起身，赤足踩著冰面走到他面前，仰著臉看他，慢慢俯下身去。
獨孤沁正忙活著，汪海靠在椅背上，眯著眼享受著帝王服務，時不時伸手在她銀白長發上摸一把。
偏殿裡暖爐燒得旺，銅壺裡的水咕嘟咕嘟響著，氣氛正好。
堂堂北莽女帝在腳邊伺候著，這事擱誰身上都得說一句舒坦。
忽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從汪海身後炸開。
「汪海，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背著朕和這個賤人勾搭！」
汪海渾身一激靈，猛地扭頭看去。
帝空明站在偏殿門口，玄色常服，丹鳳眼豎著，臉上全是寒霜。
汪海臉色一變：「陛下，你聽我解釋……」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對勁。
帝空明怎麼從北莽冰城的偏殿門口冒出來的？
大梁到北莽隔著一道黑色山脈幾萬里地，陛下再快也得有個動靜，他一點感知都沒有？
而且眼前這個帝空明氣息雖然像，但仔細一感知就能看出破綻，氣息薄了一層，體內靈力流轉也缺了幾分活人的渾厚。
不對，這個就是一具化身！
汪海臉沉了下來，低頭看著還在腳邊的獨孤沁，伸手按住她的腦袋：「很好玩嗎？」
獨孤沁鬆開嘴，仰起臉來，銀白眸子裡全是促狹的笑意：「哈哈，刺不刺激？你家陛下來捉姦了。」
汪海臉沉下來，語氣不太善：「獨孤沁，本侯沒空陪你玩這種把戲。」
獨孤沁見他真不高興了，收了笑，抬手用袖口蹭了一下嘴角，從地上站起來，赤足踩在冰面上，語氣軟了幾分：「好了好了，朕知道錯了，這就給你道歉。」
她拍了拍手，門口那具假帝空明便走了進來，在她身側站定。
獨孤沁歪了歪頭，沖汪海拋了個眼神：「朕這化身的手藝，你不是一直挺滿意的嗎？今天讓你嘗嘗雙帝俯首的滋味。」
說完，她抬手一揮，面前那具照著帝空明模樣捏的化身便俯身下去，獨孤沁自己也跟著矮下身去，兩人並排在汪海面前。
化身仰著臉，丹鳳眼裡帶著幾分刻意捏出來的溫順，聲音都與帝空明一般無二：「汪海，你莫要生氣，朕……我這不是來給你賠禮了嘛。」
汪海低頭看著面前兩個帝王，嘴角抽了一下。
一個是真的北莽女帝，一個是照著大梁女帝捏的假貨。
一個清冷裡帶笑，一個威儀裡帶媚，俯身在那裡，四隻眼睛水汪汪地仰著他。
兩張臉一張生得冷艷、一張透著威儀，兩張臉的主人並排仰頭看他，那畫面衝擊力確實不小。
汪海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獨孤沁，你真是閒得慌。」
「朕這是心疼你。」獨孤沁理直氣壯，「你在北境跑了一趟，又是打又是殺的，回來朕不得好好犒勞犒勞你？」
汪海沒接話，目光落在旁邊那具化身身上，伸手捏住化身的後頸，把她提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這手藝確實不錯，本尊來了都未必分得出來。」
獨孤沁直起身，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語氣得意：「那是，朕雕化身的手藝整個天下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汪海靠回椅背，吐出一口氣：「下不為例。」
「成成成，下不為例。」獨孤沁笑嘻嘻地應著，給旁邊的「帝空明」使了個眼色。
那具化身也乖巧，跟著獨孤沁一塊兒又俯首下去。
汪海沒再攔著。
……
……
「回主人，血神殿殿主司馬梟早年得過一卷上古血道殘篇，裡面記載了一門煉器秘術，能以造化境道基為料，輔以萬靈精血，煉成一件『血神幡』。」
「那幡一旦煉成，可攻可守，能污人法寶、蝕人道基，還能放出萬靈血煞結成大陣困敵，是聖階中品的寶物。」
「司馬梟什麼修為？」
「涅槃巔峰，卡在造化門檻上已經快一千年了。」周淵頓了頓，「他煉這件血神幡，就是為了借聖器之力衝擊造化境。」
汪海又繼續問道：「你方才說西洲還有萬毒門、陰煞宗，這幾個勢力跟血神殿關係如何？」
「面和心不和。」周淵如實回答，「萬毒門門主毒娘子跟司馬梟有舊怨，陰煞宗宗主陰九燭是個牆頭草，誰給的好處多就跟誰走。血神殿在西洲算最強的一檔，但也沒強到能壓服另外兩家。」
汪海把這些信息一一記下，又問了幾個關於西洲地理和勢力分布的問題，周淵一一作答，條理清楚。
汪海又想起一事：「對了，你認得血魔老祖嗎？」
周淵聽到「血魔老祖」三個字，灰白的瞳孔明顯顫動了一下。
「認得。」他點頭，「血魔老祖跟血神殿有來往，但不算血神殿的人。他早年跟殿主司馬梟有過一段交情，後來各走各的路。不過血神殿在西洲能站穩腳跟，血魔老祖出了不少力，他在西洲有些舊部，司馬梟收編了一部分。」
汪海眉頭微挑：「血魔老祖跟司馬梟什麼關係？上下級？」
「不是。」周淵搖頭，「平起平坐。血魔老祖修為不如殿主，但他手段多，又擅長布局，殿主對他挺客氣。血魔老祖需要血神殿的血煞精魄修煉，殿主需要血魔老祖幫他了解東洲這邊的情況，兩邊交情不錯。」
「哦？那你可知血魔老祖現在在哪？」
「不清楚。」周淵頓了頓，「不過他十年前通過密道回了西洲一趟，在血神殿住了幾天，後來又走了，殿主沒跟我說他去了哪。」
「最近沒有去血神殿？」
「這我就不知道了。」
汪海沉吟片刻。
血魔老祖肉身被他斬滅，真靈遁逃，汪海一直找不到對方的蹤跡。
或許他真有幾分可能跑到西洲去了。
「血神殿裡還有多少血魔老祖的人？」
「不多。」周淵想了想，「他帶來的舊部有十幾個，修為最高的一個叫血手人屠，天人巔峰，平時跟著血魔老祖進出，血魔老祖走了之後，那人留在血神殿聽殿主調遣。」
汪海把這些信息記下，又問了幾個問題，周淵一一作答。
「行了。」汪海擺了擺手，「你回去吧，該怎麼復命怎麼復命，別露破綻。」
周淵垂首領命，身形化作一道暗紅色的血光，貼著地面朝西掠去，轉瞬間便消失在葬神之地邊緣的灰霧中。
汪海收回目光，將金烏化虹催動，金色虹光一閃，整個人已經出現在千里之外。
他將飛舟回收，隨後直奔冰城。
回到冰城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汪海徑直進了皇宮偏殿。
獨孤沁正靠在窗邊翻一本冊子，銀白長發鬆松挽著，見他進來，抬眼打量了一下：「這麼快就回來了？該不會是事情辦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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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滿意了，我就告訴你。」
獨孤沁白了他一眼，那一眼裡帶著幾分嗔怪幾分無奈，卻也沒再多問。
她從椅子上起身，赤足踩著冰面走到他面前，仰著臉看他，慢慢俯下身去。
獨孤沁正忙活著，汪海靠在椅背上，眯著眼享受著帝王服務，時不時伸手在她銀白長發上摸一把。
偏殿裡暖爐燒得旺，銅壺裡的水咕嘟咕嘟響著，氣氛正好。
堂堂北莽女帝在腳邊伺候著，這事擱誰身上都得說一句舒坦。
忽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從汪海身後炸開。
「汪海，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背著朕和這個賤人勾搭！」
汪海渾身一激靈，猛地扭頭看去。
帝空明站在偏殿門口，玄色常服，丹鳳眼豎著，臉上全是寒霜。
汪海臉色一變：「陛下，你聽我解釋……」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對勁。
帝空明怎麼從北莽冰城的偏殿門口冒出來的？
大梁到北莽隔著一道黑色山脈幾萬里地，陛下再快也得有個動靜，他一點感知都沒有？
而且眼前這個帝空明氣息雖然像，但仔細一感知就能看出破綻，氣息薄了一層，體內靈力流轉也缺了幾分活人的渾厚。
不對，這個就是一具化身！
汪海臉沉了下來，低頭看著還在腳邊的獨孤沁，伸手按住她的腦袋：「很好玩嗎？」
獨孤沁鬆開嘴，仰起臉來，銀白眸子裡全是促狹的笑意：「哈哈，刺不刺激？你家陛下來捉姦了。」
汪海臉沉下來，語氣不太善：「獨孤沁，本侯沒空陪你玩這種把戲。」
獨孤沁見他真不高興了，收了笑，抬手用袖口蹭了一下嘴角，從地上站起來，赤足踩在冰面上，語氣軟了幾分：「好了好了，朕知道錯了，這就給你道歉。」
她拍了拍手，門口那具假帝空明便走了進來，在她身側站定。
獨孤沁歪了歪頭，沖汪海拋了個眼神：「朕這化身的手藝，你不是一直挺滿意的嗎？今天讓你嘗嘗雙帝俯首的滋味。」
說完，她抬手一揮，面前那具照著帝空明模樣捏的化身便俯身下去，獨孤沁自己也跟著矮下身去，兩人並排在汪海面前。
化身仰著臉，丹鳳眼裡帶著幾分刻意捏出來的溫順，聲音都與帝空明一般無二：「汪海，你莫要生氣，朕……我這不是來給你賠禮了嘛。」
汪海低頭看著面前兩個帝王，嘴角抽了一下。
一個是真的北莽女帝，一個是照著大梁女帝捏的假貨。
一個清冷裡帶笑，一個威儀裡帶媚，俯身在那裡，四隻眼睛水汪汪地仰著他。
兩張臉一張生得冷艷、一張透著威儀，兩張臉的主人並排仰頭看他，那畫面衝擊力確實不小。
汪海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獨孤沁，你真是閒得慌。」
「朕這是心疼你。」獨孤沁理直氣壯，「你在北境跑了一趟，又是打又是殺的，回來朕不得好好犒勞犒勞你？」
汪海沒接話，目光落在旁邊那具化身身上，伸手捏住化身的後頸，把她提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這手藝確實不錯，本尊來了都未必分得出來。」
獨孤沁直起身，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語氣得意：「那是，朕雕化身的手藝整個天下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汪海靠回椅背，吐出一口氣：「下不為例。」
「成成成，下不為例。」獨孤沁笑嘻嘻地應著，給旁邊的「帝空明」使了個眼色。
那具化身也乖巧，跟著獨孤沁一塊兒又俯首下去。
汪海沒再攔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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