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但也不是不能解決
汪海沒有回答，左手在袖中輕輕結了一道印訣。
金銀兩色文氣從指間流出，順著腳下的冰面向四周蔓延，無聲無息，無色無相，連一絲氣息波動都沒有帶起來。
權傾天下，他文道的第二個神通，可在無聲無息中扭轉氣運走向，改變一個人的命數。
那兩縷文氣在冰面下穿行，繞過賀蘭薄的感知，穿過那些族兵的腳下，精準地纏上了賀蘭薄的命宮，又分出一縷，悄無聲息地貼上了那個年輕小兵的命宮。
賀蘭薄忽然打了個寒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但心裡莫名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慌張。
下一瞬！
預感應驗！
賀蘭薄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
他的脊背一點點佝僂下來，花白的頭髮從髮根開始迅速失去光澤，像秋天的枯草一樣變得乾澀灰白。
他拄著拐杖的手開始發抖，指節上那些老繭在迅速變薄，皮肉鬆弛下來，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支柱。
「怎……怎麼回事？」
賀蘭薄的聲音變得沙啞無力，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扶著拐杖勉強站穩，低頭一看自己的手，那雙手已經不像一個天人巔峰修士的手了，乾枯、虛弱、布滿老年斑。
旁邊的賀蘭族兵也慌了：「族長！您怎麼了！」
而站在隊伍末尾的那個年輕小兵，此刻正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的身體裡湧進了一股他完全陌生的力量，渾厚、磅礴、沉重如山，像是有一整條河流灌進了他的經脈。
他的氣息在節節攀升，從命丹境一路往上沖，歸元、天人、天人巔峰，一直衝到天人巔峰的頂點才堪堪停住。
「我……我怎麼了？」那小兵嚇得把長矛都扔了，兩隻手翻來覆去地看，渾身上下都在發抖，「族長！族長！我身上好熱！經脈里像是著了火！」
賀蘭薄猛地轉過頭，盯著那個小兵。
那個小兵周身翻湧的，正是原本屬於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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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你……你……不可能！」賀蘭薄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三角眼瞪得溜圓，拐杖掉在地上都沒顧上撿，「不可能！我的修為！我的命數！你怎麼可能把我的命數轉到他身上！這不可能！」
汪海站在營門前，負手而立，語氣平淡：「沒什麼不可能的。你的命數，你的修為，你綁在賀蘭一族身上的氣運，現在全在他身上了。你現在就是個普通的命丹境老頭，他才是賀蘭一族新的氣運承載者。」
賀蘭薄的臉從灰白變成死白。
他哆嗦著嘴唇，想要調動體內殘餘的靈力，卻發現自己連歸元境的力氣都使不上來，經脈里空空蕩蕩，像是一條被抽乾了水的河床。
那個年輕小兵還在發抖，周圍的賀蘭族兵已經不知道該圍著誰了。
有人下意識往那小兵身邊靠了靠，又覺得不對，回頭看了一眼賀蘭薄，腳步頓在原地。
汪海走上前兩步，站在賀蘭薄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現在你的命數不在你身上了，殺你也不會牽連賀蘭一族的氣運。你還有什麼話說？」
賀蘭薄癱坐在地上，花白的頭髮散亂地貼在臉側，喘了幾口氣，忽然抬起頭來，那雙三角眼裡翻湧著不甘和怨毒，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你……你使的什麼妖法……」
汪海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賀蘭薄那張灰敗的臉上，文氣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道極細的金色真言，無聲無息地沒入賀蘭薄的眉心。
真言咒令。
「你背後是誰？」
賀蘭薄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中的怨毒迅速被一層木訥取代，嘴唇不受控制地張開了。
他掙扎了一下，臉上的肌肉扭曲了幾息，但真言的效力壓過了他的抗拒，聲音沙啞地吐了出來。
「是……是宇文崇。」
「宇文崇是誰？」
「宇文家的族長。」賀蘭薄的嘴唇機械地翕動著，「是他找上我和獨孤策的。他說女帝跟大梁簽了盟約，把北莽賣了，北境三姓再不抱團就晚了。」
「宇文崇給了你什麼好處？」
賀蘭薄嘴巴動了動，真言咒令壓著他說了實話：「他說事成之後，北境三姓共分北莽北疆三州，賀蘭家拿東邊那一州，獨孤家拿中間，宇文家拿西邊靠海那一塊。」
「獨孤策答應了？」
「答應了。他本來就是女帝的遠房叔父，這些年一直覺得自己該得個實權王位，女帝沒給，他心裡有氣。宇文崇一攛掇，他就應了。」
汪海又問了幾個問題，賀蘭薄一一交代了宇文崇的全盤計劃。
汪海蹲在賀蘭薄面前，聽完他交代的那些話，心裡反倒犯了嘀咕。
北境三姓加起來不過五萬人馬，三個族長里兩個是天人巔峰，一個勉強摸到涅槃門檻。就這點家底，也敢跟獨孤沁叫板？
「宇文崇到底給了你們什麼底氣？」汪海又問了一句。
賀蘭薄木訥地張了張嘴：「他說……女帝不會動我們。女帝若動北境三姓，國運折損，大梁那邊必定趁機發難。所以不管我們鬧得多大，女帝都不敢真動手。」
汪海皺了皺眉。
這話聽著有道理，但仔細一琢磨就不是那麼回事了。獨孤沁再投鼠忌器，也不至於被兩萬私兵拿捏住。宇文崇敢這麼幹，背後多半另有依仗。
「宇文崇跟外面的人有來往嗎？」汪海問。
賀蘭薄機械地搖頭：「不知道。他只說讓我們放心，說這事有人兜底。」
汪海沒有再問。
真言咒令下賀蘭薄知無不言，但他確實不知道宇文崇背後還有誰。
他把賀蘭薄從地上提起來，扔給旁邊幾個賀蘭族兵：「看好你們的老族長，別讓他亂跑。」
那幾個族兵手忙腳亂地接住賀蘭薄，你看我我看你，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賀蘭薄癱在他們懷裡，乾瘦的身子縮成一團，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
……
金銀兩色文氣從指間流出，順著腳下的冰面向四周蔓延，無聲無息，無色無相，連一絲氣息波動都沒有帶起來。
權傾天下，他文道的第二個神通，可在無聲無息中扭轉氣運走向，改變一個人的命數。
那兩縷文氣在冰面下穿行，繞過賀蘭薄的感知，穿過那些族兵的腳下，精準地纏上了賀蘭薄的命宮，又分出一縷，悄無聲息地貼上了那個年輕小兵的命宮。
賀蘭薄忽然打了個寒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但心裡莫名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慌張。
下一瞬！
預感應驗！
賀蘭薄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
他的脊背一點點佝僂下來，花白的頭髮從髮根開始迅速失去光澤，像秋天的枯草一樣變得乾澀灰白。
他拄著拐杖的手開始發抖，指節上那些老繭在迅速變薄，皮肉鬆弛下來，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支柱。
「怎……怎麼回事？」
賀蘭薄的聲音變得沙啞無力，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扶著拐杖勉強站穩，低頭一看自己的手，那雙手已經不像一個天人巔峰修士的手了，乾枯、虛弱、布滿老年斑。
旁邊的賀蘭族兵也慌了：「族長！您怎麼了！」
而站在隊伍末尾的那個年輕小兵，此刻正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的身體裡湧進了一股他完全陌生的力量，渾厚、磅礴、沉重如山，像是有一整條河流灌進了他的經脈。
他的氣息在節節攀升，從命丹境一路往上沖，歸元、天人、天人巔峰，一直衝到天人巔峰的頂點才堪堪停住。
「我……我怎麼了？」那小兵嚇得把長矛都扔了，兩隻手翻來覆去地看，渾身上下都在發抖，「族長！族長！我身上好熱！經脈里像是著了火！」
賀蘭薄猛地轉過頭，盯著那個小兵。
那個小兵周身翻湧的，正是原本屬於他的氣息！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他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你……你……不可能！」賀蘭薄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三角眼瞪得溜圓，拐杖掉在地上都沒顧上撿，「不可能！我的修為！我的命數！你怎麼可能把我的命數轉到他身上！這不可能！」
汪海站在營門前，負手而立，語氣平淡：「沒什麼不可能的。你的命數，你的修為，你綁在賀蘭一族身上的氣運，現在全在他身上了。你現在就是個普通的命丹境老頭，他才是賀蘭一族新的氣運承載者。」
賀蘭薄的臉從灰白變成死白。
他哆嗦著嘴唇，想要調動體內殘餘的靈力，卻發現自己連歸元境的力氣都使不上來，經脈里空空蕩蕩，像是一條被抽乾了水的河床。
那個年輕小兵還在發抖，周圍的賀蘭族兵已經不知道該圍著誰了。
有人下意識往那小兵身邊靠了靠，又覺得不對，回頭看了一眼賀蘭薄，腳步頓在原地。
汪海走上前兩步，站在賀蘭薄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現在你的命數不在你身上了，殺你也不會牽連賀蘭一族的氣運。你還有什麼話說？」
賀蘭薄癱坐在地上，花白的頭髮散亂地貼在臉側，喘了幾口氣，忽然抬起頭來，那雙三角眼裡翻湧著不甘和怨毒，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你……你使的什麼妖法……」
汪海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賀蘭薄那張灰敗的臉上，文氣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道極細的金色真言，無聲無息地沒入賀蘭薄的眉心。
真言咒令。
「你背後是誰？」
賀蘭薄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中的怨毒迅速被一層木訥取代，嘴唇不受控制地張開了。
他掙扎了一下，臉上的肌肉扭曲了幾息，但真言的效力壓過了他的抗拒，聲音沙啞地吐了出來。
「是……是宇文崇。」
「宇文崇是誰？」
「宇文家的族長。」賀蘭薄的嘴唇機械地翕動著，「是他找上我和獨孤策的。他說女帝跟大梁簽了盟約，把北莽賣了，北境三姓再不抱團就晚了。」
「宇文崇給了你什麼好處？」
賀蘭薄嘴巴動了動，真言咒令壓著他說了實話：「他說事成之後，北境三姓共分北莽北疆三州，賀蘭家拿東邊那一州，獨孤家拿中間，宇文家拿西邊靠海那一塊。」
「獨孤策答應了？」
「答應了。他本來就是女帝的遠房叔父，這些年一直覺得自己該得個實權王位，女帝沒給，他心裡有氣。宇文崇一攛掇，他就應了。」
汪海又問了幾個問題，賀蘭薄一一交代了宇文崇的全盤計劃。
汪海蹲在賀蘭薄面前，聽完他交代的那些話，心裡反倒犯了嘀咕。
北境三姓加起來不過五萬人馬，三個族長里兩個是天人巔峰，一個勉強摸到涅槃門檻。就這點家底，也敢跟獨孤沁叫板？
「宇文崇到底給了你們什麼底氣？」汪海又問了一句。
賀蘭薄木訥地張了張嘴：「他說……女帝不會動我們。女帝若動北境三姓，國運折損，大梁那邊必定趁機發難。所以不管我們鬧得多大，女帝都不敢真動手。」
汪海皺了皺眉。
這話聽著有道理，但仔細一琢磨就不是那麼回事了。獨孤沁再投鼠忌器，也不至於被兩萬私兵拿捏住。宇文崇敢這麼幹，背後多半另有依仗。
「宇文崇跟外面的人有來往嗎？」汪海問。
賀蘭薄機械地搖頭：「不知道。他只說讓我們放心，說這事有人兜底。」
汪海沒有再問。
真言咒令下賀蘭薄知無不言，但他確實不知道宇文崇背後還有誰。
他把賀蘭薄從地上提起來，扔給旁邊幾個賀蘭族兵：「看好你們的老族長，別讓他亂跑。」
那幾個族兵手忙腳亂地接住賀蘭薄，你看我我看你，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賀蘭薄癱在他們懷裡，乾瘦的身子縮成一團，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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