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市舶司出事了
「滾！給我滾！」
陸明淵指著那幾個學子大吼。
隨後，他看向其他學子，說道：「還有沒有？」
「如果你們想去實學院，都給我滾！」
學子們面面相覷。
陸續有人站起來。
看到這一幕，陸明淵只覺得喉嚨一甜。
他只是說個氣話。
這些學子竟然敢來真的。
「你們，你們！」
陸明淵已經氣得說不出話。
「山長，對不住，我們有自己的理想。」
說完，幾個學子轉身離開。
陸明淵眼前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整個人從太師椅上摔在地上。
……
揚州府衙旁一處宅院。
由於學院還沒開始正式建立。
所以衙門專門租用這個宅院來充當臨時實學院。
咚咚咚！
幾個學子敲響實學院大門。
門房老頭打開門，眉頭微皺，「幾位後生，敲門作甚？」
領頭的學子一臉羞愧，咬牙說道：「老丈，聽說實學院包吃包住。」
「若是學習好，還能免初試，直接到衙門當差。」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門房老頭笑了笑，「當然是真的，太子殿下親自定的。」
說著，他將幾人迎進門。
「只要你們進了實學院，將來肯定都有好出路。」
「一會兒，我帶你們去見教諭，辦理造冊。」
幾個學子臉上一喜，連忙衝著門房老頭深深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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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老丈！」
……
短短半月，江南十四州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各地傳統書院人去樓空。
山水書院直接被要債的商販拆了。
陸明淵徹底成了光杆司令。
整日獨自坐在講堂里發呆。
他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樣子。
他以前也做過這種事情。
到頭來不僅沒被懲罰。
朝廷還要好生對待他。
如今，學院倒了，他的晚年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
實學院那邊。
學子已經從一開始的幾個變成了上千個。
學子們從讀聖賢書轉為胥吏之學。
他們這才發現，這些東西比學聖賢書強多了。
聖賢書唯一的出路便是考取功名。
要是考不上，這輩子就完了。
所以才有窮酸秀才這個說法。
實學院教的東西不同。
就算沒能考上功名，成為朝廷體制內的人。
他們在民間也能維持生計。
這不比讀一輩子聖賢書還要實在？
……
乾都。
春和宮。
陸奉坐在書房裡翻看江南的奏摺。
翻到最後一頁，滿意的點了點頭。
史楓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一臉喜色說道：「殿下，江南大局已定。」
「富商補繳的賦稅，共計兩百八十萬貫，已全數解押回乾都。」
「江南學子，大多都投了實學院。」
陸奉點了點頭，說道：「文人的清高，不值一提。」
他頓了頓，吩咐道：「傳令給裴奮，讓他多在江南留半年。」
「一定要讓朝廷的政令，能直接落到縣衙基層。」
史楓起身，躬身領命，「臣遵旨！」
說完，他快步離開春和宮。
史楓前腳剛走，張巍後腳便進了春和宮。
他輕車熟路走進書房。
躬身行禮，「臣張巍參見太子殿下！」
陸奉抬眼，問道：「有事稟報？」
張巍點了點頭，說道：
「殿下，臣查核天下商稅帳目，查出件蹊蹺的事。」
陸奉眉頭微皺，說道：「說。」
他抬了抬手，示意張巍坐下說。
張巍坐在椅子上，緩緩說道：「最近泉州、廣州幾個沿海港口。」
「大乾銀票的流通數量遠遠超過當地皇家錢莊分號的白銀儲備。」
大乾銀票和白銀是對等交換的。
收進來的白銀數目有多少。
發出去的大乾銀票就應該有多少。
問題顯而易見。
陸奉微微抬頭，說道：「有人偽造大乾銀票？」
張巍搖頭說道：「並非偽造，水印暗記都是真的。」
「臣派人查了，是大批洋商船賣貨物，把大乾銀票換走了。」
「怪就怪在，這些洋商拿著銀票，不去錢莊存。」
「反而直接兌換白銀黃金，裝箱就運出海了。」
他看了一眼陸奉，著急說道：「殿下，長此以往，我們的黃金白銀會全部流到海外去。」
陸奉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那些洋商都精得很。
拿著一些貨物，就把真金白銀拿走了。
這要是不管，大乾的金銀早晚被搬空。
這些可都是硬通貨。
陸奉沉思片刻。
這才緩緩開口，「戶部即刻籌建市舶司，總管所有沿海港口貿易。」
「泉州、廣州、明州三個地方，先設市舶司提舉。」
「朝廷必須掌握所有領地內的港口。」
「洋商想要交易，就得遵守大乾的貿易規則。」
他頓了頓，看向張巍，說道：「張大人必須將大乾的規則傳達給洋商。」
「告訴他們，商船以後只能停靠市舶司碼頭，通過官府才能進行交易。」
「絕對不能私自與私商進行交易。」
「市舶司盯好洋商的貨物，統一規定價格區域。」
「洋商進行貿易之前，必須先交齊三成賦稅。」
「然後前往皇家錢莊兌換大乾銀票，使用銀票進行交易。」
「禁止他們用銀票兌換成金銀。」
「敢私自運金銀出海者，直接擊沉商船。」
洋商既然想來賣貨，必須讓朝廷能賺到錢。
要不然，他們憑什麼在大乾領土上做生意？
張巍聽完，眼前一亮。
太子殿下在做生意這方面，簡直太可怕了。
他連忙躬身領命，「臣即刻下去籌辦！」
說完，他快步離開。
……
半月後。
春和宮。
陸奉坐在後院小池塘邊。
手上拿著魚竿在釣魚。
宋紫鳶在一旁，正在用雜糧面做魚餌。
她把新做的餌料遞給陸奉，笑道：「多滴點香油，味道重一點才能誘魚。」
陸奉聞言，微微一笑，「釣魚講究願者上鉤，魚能上鉤，可不是靠餌料。」
話音落下。
有才引著張巍和史楓來到後院。
兩人走近，躬身行禮。
「臣參見太子殿下。」
陸奉沒回頭看兩人，眼睛盯著魚漂。
「是不是市舶司出問題了？」
張巍虎軀一震。
太子殿下也太恐怖了。
已經知道他們來的目的了。
他連忙開口：「殿下，洋商又開始鬧么蛾子了。」
「他們表面上遵守我們的交易規則。」
「背地裡乾的全是偷稅漏稅的勾當。」
「他們把大船停在遠離海岸的深水區。」
「然後用小船偷偷把貨物運到岸上。」
這樣做，無非就是為了不上繳關稅。
手段還真多。
張巍繼續說道：「最可氣的是當地宗族豪紳。」
陸明淵指著那幾個學子大吼。
隨後，他看向其他學子，說道：「還有沒有？」
「如果你們想去實學院，都給我滾！」
學子們面面相覷。
陸續有人站起來。
看到這一幕，陸明淵只覺得喉嚨一甜。
他只是說個氣話。
這些學子竟然敢來真的。
「你們，你們！」
陸明淵已經氣得說不出話。
「山長，對不住，我們有自己的理想。」
說完，幾個學子轉身離開。
陸明淵眼前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整個人從太師椅上摔在地上。
……
揚州府衙旁一處宅院。
由於學院還沒開始正式建立。
所以衙門專門租用這個宅院來充當臨時實學院。
咚咚咚！
幾個學子敲響實學院大門。
門房老頭打開門，眉頭微皺，「幾位後生，敲門作甚？」
領頭的學子一臉羞愧，咬牙說道：「老丈，聽說實學院包吃包住。」
「若是學習好，還能免初試，直接到衙門當差。」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門房老頭笑了笑，「當然是真的，太子殿下親自定的。」
說著，他將幾人迎進門。
「只要你們進了實學院，將來肯定都有好出路。」
「一會兒，我帶你們去見教諭，辦理造冊。」
幾個學子臉上一喜，連忙衝著門房老頭深深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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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半月，江南十四州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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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書院直接被要債的商販拆了。
陸明淵徹底成了光杆司令。
整日獨自坐在講堂里發呆。
他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樣子。
他以前也做過這種事情。
到頭來不僅沒被懲罰。
朝廷還要好生對待他。
如今，學院倒了，他的晚年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
實學院那邊。
學子已經從一開始的幾個變成了上千個。
學子們從讀聖賢書轉為胥吏之學。
他們這才發現，這些東西比學聖賢書強多了。
聖賢書唯一的出路便是考取功名。
要是考不上，這輩子就完了。
所以才有窮酸秀才這個說法。
實學院教的東西不同。
就算沒能考上功名，成為朝廷體制內的人。
他們在民間也能維持生計。
這不比讀一輩子聖賢書還要實在？
……
乾都。
春和宮。
陸奉坐在書房裡翻看江南的奏摺。
翻到最後一頁，滿意的點了點頭。
史楓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一臉喜色說道：「殿下，江南大局已定。」
「富商補繳的賦稅，共計兩百八十萬貫，已全數解押回乾都。」
「江南學子，大多都投了實學院。」
陸奉點了點頭，說道：「文人的清高，不值一提。」
他頓了頓，吩咐道：「傳令給裴奮，讓他多在江南留半年。」
「一定要讓朝廷的政令，能直接落到縣衙基層。」
史楓起身，躬身領命，「臣遵旨！」
說完，他快步離開春和宮。
史楓前腳剛走，張巍後腳便進了春和宮。
他輕車熟路走進書房。
躬身行禮，「臣張巍參見太子殿下！」
陸奉抬眼，問道：「有事稟報？」
張巍點了點頭，說道：
「殿下，臣查核天下商稅帳目，查出件蹊蹺的事。」
陸奉眉頭微皺，說道：「說。」
他抬了抬手，示意張巍坐下說。
張巍坐在椅子上，緩緩說道：「最近泉州、廣州幾個沿海港口。」
「大乾銀票的流通數量遠遠超過當地皇家錢莊分號的白銀儲備。」
大乾銀票和白銀是對等交換的。
收進來的白銀數目有多少。
發出去的大乾銀票就應該有多少。
問題顯而易見。
陸奉微微抬頭，說道：「有人偽造大乾銀票？」
張巍搖頭說道：「並非偽造，水印暗記都是真的。」
「臣派人查了，是大批洋商船賣貨物，把大乾銀票換走了。」
「怪就怪在，這些洋商拿著銀票，不去錢莊存。」
「反而直接兌換白銀黃金，裝箱就運出海了。」
他看了一眼陸奉，著急說道：「殿下，長此以往，我們的黃金白銀會全部流到海外去。」
陸奉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那些洋商都精得很。
拿著一些貨物，就把真金白銀拿走了。
這要是不管，大乾的金銀早晚被搬空。
這些可都是硬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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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緩緩開口，「戶部即刻籌建市舶司，總管所有沿海港口貿易。」
「泉州、廣州、明州三個地方，先設市舶司提舉。」
「朝廷必須掌握所有領地內的港口。」
「洋商想要交易，就得遵守大乾的貿易規則。」
他頓了頓，看向張巍，說道：「張大人必須將大乾的規則傳達給洋商。」
「告訴他們，商船以後只能停靠市舶司碼頭，通過官府才能進行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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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舶司盯好洋商的貨物，統一規定價格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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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他們用銀票兌換成金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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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商既然想來賣貨，必須讓朝廷能賺到錢。
要不然，他們憑什麼在大乾領土上做生意？
張巍聽完，眼前一亮。
太子殿下在做生意這方面，簡直太可怕了。
他連忙躬身領命，「臣即刻下去籌辦！」
說完，他快步離開。
……
半月後。
春和宮。
陸奉坐在後院小池塘邊。
手上拿著魚竿在釣魚。
宋紫鳶在一旁，正在用雜糧面做魚餌。
她把新做的餌料遞給陸奉，笑道：「多滴點香油，味道重一點才能誘魚。」
陸奉聞言，微微一笑，「釣魚講究願者上鉤，魚能上鉤，可不是靠餌料。」
話音落下。
有才引著張巍和史楓來到後院。
兩人走近，躬身行禮。
「臣參見太子殿下。」
陸奉沒回頭看兩人，眼睛盯著魚漂。
「是不是市舶司出問題了？」
張巍虎軀一震。
太子殿下也太恐怖了。
已經知道他們來的目的了。
他連忙開口：「殿下，洋商又開始鬧么蛾子了。」
「他們表面上遵守我們的交易規則。」
「背地裡乾的全是偷稅漏稅的勾當。」
「他們把大船停在遠離海岸的深水區。」
「然後用小船偷偷把貨物運到岸上。」
這樣做，無非就是為了不上繳關稅。
手段還真多。
張巍繼續說道：「最可氣的是當地宗族豪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