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投靠實學院
裴奮看向實學官吏，說道：「你們即刻奔赴各州縣，接管所有府衙事務。」
實學官吏們抱拳，「諾！」
既然你們幹不了，那就全部換下。
讓能幹的人上來干。
揚州府衙，戶房大堂。
幾名實學官吏正在查驗帳冊。
一名老書辦站在旁邊侯著。
他一臉淡定，絲毫不慌。
他已經習慣了，這些官吏根本不會查出什麼。
頂多就是走個過場。
下一秒。
一名官吏轉頭看向老書辦，問道：「這些良田為何掛在山水書院名下？」
「你們記錄上，為何沒有山水書院的繳稅記錄？」
老書辦笑了笑，解釋道：「大人有所不知，這些都是書院的學田。」
「書院的學田都是用來資助寒門子弟。」
「歷朝歷代對這方面的良田，是有免稅政策的。」
官吏冷笑一聲，「你們作為朝廷官員，應該知道朝廷只免除官辦府學的學田賦稅。」
「你們難道不知道山水書院是民間私學？」
說著，他盯著老書辦，說道：「還有，學院的學田數量有限制，為何山水書院的學田這麼多？」
「官府是從來不看《大乾律》的嗎？」
「還是說，你們從中拿了好處？」
話音落下，老書辦臉色瞬間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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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吏見老書辦說不出話。
冷哼一聲，說道：「你們拿歷朝歷代的律法來辦當朝的事。」
「莫非想暗地裡造反不成？！」
老書辦聞言，連忙跪了下來。
造反這個帽子，他可戴不起。
官吏瞥了他一眼，朗聲說道：「本官給你們一次機會，江南各處私辦書院名下田產，重新清算。」
「逃避的賦稅，連本帶利十倍追繳。」
「如有不補交者，直接查封田產，書院山長枷號示眾。」
老書辦一臉震驚。
以往都沒事，今天算是踢到石頭了。
……
揚州城，皇家錢莊分號。
門前貼著一份安民告示。
百姓們紛紛圍在一起，都想知道內容是什麼。
「二狗，上面寫著什麼？」一人問道。
被叫作二狗的人緩緩道來：
「皇家錢莊要全面收緊對江南本地商號的銀票借貸。」
「借貸還在繼續的，一律收回。」
「不僅如此，商稅關卡費統一上調五成。」
話音落下。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做大生意的，誰手裡真的有那麼多錢？
還不是靠著借貸周轉？
皇家錢莊是大乾最大的銀號。
一旦收緊借貸，那些大商賈就完了。
加上關卡費上調，商賈要把貨物運出去，賺的錢還不夠賠的。
「完了！」人群中一人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他是綢緞莊掌柜。
前幾日剛收了一批生絲，本來打算借錢囤貨。
皇家錢莊竟在這時斷貸，這下鐵定要破產了。
萬萬沒想到，朝廷下手竟然這麼狠。
……
聚鶴樓。
一群大商戶聚集在一起。
一個個臉色慘白，唉聲嘆氣。
「這下全完了，我手裡那批准備運往北方的鹽。」
「現在連本錢都收不回來，這不是要人命嗎？」
一個胖胖的鹽商，哭喪著臉說道。
他剛說完，另一個商戶也愁眉苦臉說道：
「你那還算好的，我本來打算借錢收秋茶。」
「茶都已經收到手裡了，皇家錢莊突然斷了借貸。」
「我現在連茶農的定金都付不出來。」
另一個人又接著訴苦，「我那兩千畝田掛在山水書院名下，如今要補交十年賦稅。」
「我現在哪來那多錢？」
眾人哭喪著臉，早已沒了往日瀟灑。
胖鹽商忽然猛地拍桌，憤怒道：「都怪那些臭酸儒！」
「整日裡吃咱的喝咱的，現在倒好，為了他們那些狗屁聖賢之學，把咱們的財路全斷了。」
話畢，有人立即跟團。
「就是，他們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
「依我看，從今日起，斷了那些書院的銀錢供奉。」
「趕緊跟那些書生劃清界限，保命要緊。」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
「對，劃清界限！」
「他們就是一群臭讀書的，再跟他們綁定下去，早晚出事。」
「……」
在商人眼裡，道統文脈算個屁。
金錢才是硬道理。
要不是那些書生瞎鬧，他們怎麼會走到今天？
「我提議，儘快跟官府表態，撇清關係。」
一眾商人紛紛點頭，連忙走出聚鶴樓。
主動往府衙跑去。
……
山水書院這邊。
一個伙夫跑進講堂，「山長不好了，各大掌柜說，要咱把欠下的帳結清，再不還錢，就要搬空書院！」
這人剛說完，另一個人又跑了進來。
「山長，官府把咱們書院名下所有學田封了。」
「他們說咱們書院繳納賦稅，還說要拿您枷號示眾。」
陸眀淵坐在太師椅上，臉色瞬間慘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按理說，朝廷會妥協才是。
現在不僅沒占到便宜。
自己反而要被枷號示眾？
學子們也亂作一團。
要是書院被查封，他們也得跟著完蛋。
「山長，要不咱們認個錯，讓朝廷收回成命吧。」
一個學子小聲說道。
陸明淵勃然大怒，拍案起身，「豎子！」
「你讀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文人風骨，豈能向權貴低頭？！」
他的怒吼聲傳遍整個講堂。
學子們低著頭，沒人敢接話。
陸明淵看著這些垂頭喪氣的學子。
心中頓時傳來一陣刺痛。
往日他們可不是這樣的。
只要他一開口，必定有人跟團。
難不成，全都被朝廷的手段打敗了不成？
想到這裡，陸明淵踉蹌幾步，差點暈了過去。
不過，接下來更氣人的事情出現了。
幾個學子站了起來。
陸明淵愣了一下。
往日在講堂里，他沒讓站起來，絕對沒人敢站起來。
這幾個要做什麼？
「你們站起來做什麼？」陸明淵問道。
幾個學子面面相覷，說道：「山長，我們以後不來了。」
陸明淵瞳孔驟縮，問道：「不來了是什麼意思？」
山水書院建立至今。
從沒一個學子敢說不來了。
幾個學子緩緩說道：「我們想去實學院。」
陸明淵如臨晴天霹靂。
眼前一黑，坐回太師椅上。
他抬著顫抖的手，指著幾個學子，「你們，難道要拋棄聖賢之學？」
這幾個學子出身卑微。
本就是想在山水書院學習，盼望以後能考取功名。
現在這條路被鎖死了。
他們只能投靠實學院。
在生活面前，聖賢之學什麼都不是。
實學官吏們抱拳，「諾！」
既然你們幹不了，那就全部換下。
讓能幹的人上來干。
揚州府衙，戶房大堂。
幾名實學官吏正在查驗帳冊。
一名老書辦站在旁邊侯著。
他一臉淡定，絲毫不慌。
他已經習慣了，這些官吏根本不會查出什麼。
頂多就是走個過場。
下一秒。
一名官吏轉頭看向老書辦，問道：「這些良田為何掛在山水書院名下？」
「你們記錄上，為何沒有山水書院的繳稅記錄？」
老書辦笑了笑，解釋道：「大人有所不知，這些都是書院的學田。」
「書院的學田都是用來資助寒門子弟。」
「歷朝歷代對這方面的良田，是有免稅政策的。」
官吏冷笑一聲，「你們作為朝廷官員，應該知道朝廷只免除官辦府學的學田賦稅。」
「你們難道不知道山水書院是民間私學？」
說著，他盯著老書辦，說道：「還有，學院的學田數量有限制，為何山水書院的學田這麼多？」
「官府是從來不看《大乾律》的嗎？」
「還是說，你們從中拿了好處？」
話音落下，老書辦臉色瞬間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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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吏見老書辦說不出話。
冷哼一聲，說道：「你們拿歷朝歷代的律法來辦當朝的事。」
「莫非想暗地裡造反不成？！」
老書辦聞言，連忙跪了下來。
造反這個帽子，他可戴不起。
官吏瞥了他一眼，朗聲說道：「本官給你們一次機會，江南各處私辦書院名下田產，重新清算。」
「逃避的賦稅，連本帶利十倍追繳。」
「如有不補交者，直接查封田產，書院山長枷號示眾。」
老書辦一臉震驚。
以往都沒事，今天算是踢到石頭了。
……
揚州城，皇家錢莊分號。
門前貼著一份安民告示。
百姓們紛紛圍在一起，都想知道內容是什麼。
「二狗，上面寫著什麼？」一人問道。
被叫作二狗的人緩緩道來：
「皇家錢莊要全面收緊對江南本地商號的銀票借貸。」
「借貸還在繼續的，一律收回。」
「不僅如此，商稅關卡費統一上調五成。」
話音落下。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做大生意的，誰手裡真的有那麼多錢？
還不是靠著借貸周轉？
皇家錢莊是大乾最大的銀號。
一旦收緊借貸，那些大商賈就完了。
加上關卡費上調，商賈要把貨物運出去，賺的錢還不夠賠的。
「完了！」人群中一人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他是綢緞莊掌柜。
前幾日剛收了一批生絲，本來打算借錢囤貨。
皇家錢莊竟在這時斷貸，這下鐵定要破產了。
萬萬沒想到，朝廷下手竟然這麼狠。
……
聚鶴樓。
一群大商戶聚集在一起。
一個個臉色慘白，唉聲嘆氣。
「這下全完了，我手裡那批准備運往北方的鹽。」
「現在連本錢都收不回來，這不是要人命嗎？」
一個胖胖的鹽商，哭喪著臉說道。
他剛說完，另一個商戶也愁眉苦臉說道：
「你那還算好的，我本來打算借錢收秋茶。」
「茶都已經收到手裡了，皇家錢莊突然斷了借貸。」
「我現在連茶農的定金都付不出來。」
另一個人又接著訴苦，「我那兩千畝田掛在山水書院名下，如今要補交十年賦稅。」
「我現在哪來那多錢？」
眾人哭喪著臉，早已沒了往日瀟灑。
胖鹽商忽然猛地拍桌，憤怒道：「都怪那些臭酸儒！」
「整日裡吃咱的喝咱的，現在倒好，為了他們那些狗屁聖賢之學，把咱們的財路全斷了。」
話畢，有人立即跟團。
「就是，他們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
「依我看，從今日起，斷了那些書院的銀錢供奉。」
「趕緊跟那些書生劃清界限，保命要緊。」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
「對，劃清界限！」
「他們就是一群臭讀書的，再跟他們綁定下去，早晚出事。」
「……」
在商人眼裡，道統文脈算個屁。
金錢才是硬道理。
要不是那些書生瞎鬧，他們怎麼會走到今天？
「我提議，儘快跟官府表態，撇清關係。」
一眾商人紛紛點頭，連忙走出聚鶴樓。
主動往府衙跑去。
……
山水書院這邊。
一個伙夫跑進講堂，「山長不好了，各大掌柜說，要咱把欠下的帳結清，再不還錢，就要搬空書院！」
這人剛說完，另一個人又跑了進來。
「山長，官府把咱們書院名下所有學田封了。」
「他們說咱們書院繳納賦稅，還說要拿您枷號示眾。」
陸眀淵坐在太師椅上，臉色瞬間慘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按理說，朝廷會妥協才是。
現在不僅沒占到便宜。
自己反而要被枷號示眾？
學子們也亂作一團。
要是書院被查封，他們也得跟著完蛋。
「山長，要不咱們認個錯，讓朝廷收回成命吧。」
一個學子小聲說道。
陸明淵勃然大怒，拍案起身，「豎子！」
「你讀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文人風骨，豈能向權貴低頭？！」
他的怒吼聲傳遍整個講堂。
學子們低著頭，沒人敢接話。
陸明淵看著這些垂頭喪氣的學子。
心中頓時傳來一陣刺痛。
往日他們可不是這樣的。
只要他一開口，必定有人跟團。
難不成，全都被朝廷的手段打敗了不成？
想到這裡，陸明淵踉蹌幾步，差點暈了過去。
不過，接下來更氣人的事情出現了。
幾個學子站了起來。
陸明淵愣了一下。
往日在講堂里，他沒讓站起來，絕對沒人敢站起來。
這幾個要做什麼？
「你們站起來做什麼？」陸明淵問道。
幾個學子面面相覷，說道：「山長，我們以後不來了。」
陸明淵瞳孔驟縮，問道：「不來了是什麼意思？」
山水書院建立至今。
從沒一個學子敢說不來了。
幾個學子緩緩說道：「我們想去實學院。」
陸明淵如臨晴天霹靂。
眼前一黑，坐回太師椅上。
他抬著顫抖的手，指著幾個學子，「你們，難道要拋棄聖賢之學？」
這幾個學子出身卑微。
本就是想在山水書院學習，盼望以後能考取功名。
現在這條路被鎖死了。
他們只能投靠實學院。
在生活面前，聖賢之學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