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起了殺心
然而這還沒完，霍珣倏然起身，隨手抽出一旁佩劍，手腕一翻，直直朝鄭青山胸口刺來。
要不是彭越和錢彥卿反應快，一人拉一個勉強錯開，恐怕鄭青山已經血濺當場。
錢彥卿死死抱住霍珣的腰身，心有餘悸地看著還在震顫的劍尖，嚇得臉如金紙。
他是飛撲過來抱住他的，直觀地感受到了他的力量，所以才明白，他剛才那一刻是真的起了殺心！
「王爺，青山他喝多了，口無遮攔，無意冒犯太后和公主，您請息怒！」
霍珣身高頎長，九尺有餘的身量靜靜佇立時，如一座讓人望而卻步的高山。
更別提他此刻滿面冰霜，渾身殺氣外泄，讓人瞬間明白，他可以是和他們把盞言歡的兄弟，也可以是掌握天下人生殺大權的攝政王！
霍珣將手中的劍一擲，正好擦著鄭青山的胳膊深深地釘進地板。
劍鋒劃破皮肉，鄭青山疼得悶哼一聲，捂著血流不止的胳膊倉促爬起，跪在了地上。
「王爺饒命！」
霍珣眸若冰霜、聲如寒鐵：「看在你過去軍功的份兒上，本王便饒你這次，日後若再口出狂言，本王必要你性命！
「來人，將他轟出去，卸去將軍職位，好好待在家閉門思過，無召不得出！」
錢彥卿和彭越同時鬆了一口氣，又雙雙沉默了。
他們都知道霍珣的脾氣，他向來賞罰分明，今日生了這樣大的氣，定是觸了心中逆鱗。
只是兩人都在琢磨，這逆鱗，到底是仁壽宮的那位太后，還是昭華宮那位不受待見的公主？
從王爺對公主的態度來看，應該是仁壽宮的那位？
兩人心裡頓時有了數，一人扶起鄭青山一隻胳膊，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
而剩下的人也大氣都不敢出。
「散了吧。」霍珣再無喝酒的興致，冷著臉拂袖而去。
書房。
霍珣負手立在窗前，任夜風灌入，吹得他墨發翻飛。
心中的憤怒直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平息。
他雖然平日不苟言笑，卻也不是容易發怒的人。
可不知為何，聽著鄭青山輕佻污穢的話語，他胸中的怒氣如烈火澆油般猛然滋長，一下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平復心中煩躁。
然而，眼前不受控地浮現出一張靈動嬌俏的臉龐，那雙水眸總是含情脈脈地望著他，裡面裝著天真無知，也裝著無所畏懼。
他閉了閉眼，最終輕嘆一聲。
回到書案前坐下，那裡攤開著一本詩集，用柿子葉做了書籤。
他拿起那片柿子葉，微微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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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葉子是他路過庭院時隨手摘的，如今看來，他總覺得一片葉子太過寡淡，該在上面寫些字才好。
可是……該寫什麼呢？
—
第二日，福康果然早早來她寢宮尋她，兩人一道去向太后請安。
寇意染原本想同太后提一下選駙馬的事，卻不想太后身邊的妍秀姑姑出來說太后偶感不適，今日不用請安。
於是兩人在殿外行了一禮便準備告退。
臨走時，妍秀姑姑笑著道：「兩位主子的心意奴婢會轉達給太后，太后也讓奴婢給公主帶一句話，今日天氣好，公主和郡主去御花園放紙鳶，說不定會有驚喜。」
二人被這話說得一頭霧水。
來到御花園後，兩人四處打量，發覺此處和往日並無不同。
寇意染還以為太后在拿她尋開心，便也沒將妍秀姑姑的話放在心上。
今日寇意染讓人準備了一隻大大的鳳凰紙鳶，紙鳶的尾羽色彩艷麗，是她特意讓匠人製作的。
被困在玉佛寺的那三年，曾經習以為常的事都變得遙不可及，譬如放紙鳶，她可是惦念了許久。
「咱們把它放起來，飛在天空中一定很好看。」
福康性情溫和，一般不懂得拒絕，所以站在一旁乖巧地點點頭：「我替姐姐拿著，姐姐先放。」
「好啊！本公主放紙鳶的技術那可是爐火純青，你待在一邊先學學看！」說完，她沖福康揚了揚下巴，舉著紙鳶便往前快速奔跑。
不多時，紙鳶慢慢升空，在低空搖搖晃晃地飛著。
寇意染從御花園東頭跑到了西頭，覺得差不多了，便開始松線。
「你看，飛起來了！」紙鳶晃晃悠悠地繼續往上升，然而寇意染臉上的笑才剛成型，那風箏便倏的往下墜。
她快速扯了扯風箏線，想要急救，但墜勢不可擋，鳳凰紙鳶一頭從半空中栽了下來，掛在了御花園一角一棵高大的榕樹上。
出師不利……
寇意染累得氣喘吁吁，仰頭看著樹枝上的紙鳶噘了噘嘴。
是匠人紙鳶做得不好，不是她技術不行！
小夏子預料到了會有這一出，讓人抬出早就準備好的梯子，打算上樹取紙鳶。
寇意染一看，更生氣了。
「好啊小夏子，你什麼意思！你是不相信本公主的技術嗎！」
小夏子露出一臉討好的笑來：「公主，不是奴才不相信您，是今日天氣不好，都怪這風，一會兒往東一會兒往西的！」
「好啊，你還會看天相了，你要不要試試被揍得找不著北？」
身後傳來「噗嗤」一聲輕笑，聲音有些耳熟。
寇意染回頭看去，就見裴鶴野正站在她身後，眸光灼灼地看著她，臉上的笑燦爛又恣意。
寇意染頓時窘住。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打量了他一下，發現他身著禁軍服飾，頓時有了猜想：「你吏部的任職文書下來了？」
裴鶴野星眸熠熠，滿臉掩飾不住的愉悅：「嗯，我回去丁憂前便在禁軍，如今回來，原本可以領個輕鬆些的閒差，但聽說禁軍中還有名額空缺，便申請了再回來。」
他的用意再明顯不過，進了宮，不說每天，至少和她見面的機會會多很多。
少年的愛炙熱濃烈，他微垂下頭，愛意會從如水的眼眸中跑出來，會從紅透的耳根跑出來，會從一言一行中跑出來。
寇意染有些不知所措。
她沒被人如此熱烈地愛過，裴鶴野的這份痴心，讓她既感動，又稍感壓力。
她笑著點了點頭：「很好呀，就是夜間巡邏，會辛苦些。」
裴鶴野撓了撓頭，輕聲問：「那公主見到微臣……開心嗎？」
要不是彭越和錢彥卿反應快，一人拉一個勉強錯開，恐怕鄭青山已經血濺當場。
錢彥卿死死抱住霍珣的腰身，心有餘悸地看著還在震顫的劍尖，嚇得臉如金紙。
他是飛撲過來抱住他的，直觀地感受到了他的力量，所以才明白，他剛才那一刻是真的起了殺心！
「王爺，青山他喝多了，口無遮攔，無意冒犯太后和公主，您請息怒！」
霍珣身高頎長，九尺有餘的身量靜靜佇立時，如一座讓人望而卻步的高山。
更別提他此刻滿面冰霜，渾身殺氣外泄，讓人瞬間明白，他可以是和他們把盞言歡的兄弟，也可以是掌握天下人生殺大權的攝政王！
霍珣將手中的劍一擲，正好擦著鄭青山的胳膊深深地釘進地板。
劍鋒劃破皮肉，鄭青山疼得悶哼一聲，捂著血流不止的胳膊倉促爬起，跪在了地上。
「王爺饒命！」
霍珣眸若冰霜、聲如寒鐵：「看在你過去軍功的份兒上，本王便饒你這次，日後若再口出狂言，本王必要你性命！
「來人，將他轟出去，卸去將軍職位，好好待在家閉門思過，無召不得出！」
錢彥卿和彭越同時鬆了一口氣，又雙雙沉默了。
他們都知道霍珣的脾氣，他向來賞罰分明，今日生了這樣大的氣，定是觸了心中逆鱗。
只是兩人都在琢磨，這逆鱗，到底是仁壽宮的那位太后，還是昭華宮那位不受待見的公主？
從王爺對公主的態度來看，應該是仁壽宮的那位？
兩人心裡頓時有了數，一人扶起鄭青山一隻胳膊，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
而剩下的人也大氣都不敢出。
「散了吧。」霍珣再無喝酒的興致，冷著臉拂袖而去。
書房。
霍珣負手立在窗前，任夜風灌入，吹得他墨發翻飛。
心中的憤怒直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平息。
他雖然平日不苟言笑，卻也不是容易發怒的人。
可不知為何，聽著鄭青山輕佻污穢的話語，他胸中的怒氣如烈火澆油般猛然滋長，一下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平復心中煩躁。
然而，眼前不受控地浮現出一張靈動嬌俏的臉龐，那雙水眸總是含情脈脈地望著他，裡面裝著天真無知，也裝著無所畏懼。
他閉了閉眼，最終輕嘆一聲。
回到書案前坐下，那裡攤開著一本詩集，用柿子葉做了書籤。
他拿起那片柿子葉，微微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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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葉子是他路過庭院時隨手摘的，如今看來，他總覺得一片葉子太過寡淡，該在上面寫些字才好。
可是……該寫什麼呢？
—
第二日，福康果然早早來她寢宮尋她，兩人一道去向太后請安。
寇意染原本想同太后提一下選駙馬的事，卻不想太后身邊的妍秀姑姑出來說太后偶感不適，今日不用請安。
於是兩人在殿外行了一禮便準備告退。
臨走時，妍秀姑姑笑著道：「兩位主子的心意奴婢會轉達給太后，太后也讓奴婢給公主帶一句話，今日天氣好，公主和郡主去御花園放紙鳶，說不定會有驚喜。」
二人被這話說得一頭霧水。
來到御花園後，兩人四處打量，發覺此處和往日並無不同。
寇意染還以為太后在拿她尋開心，便也沒將妍秀姑姑的話放在心上。
今日寇意染讓人準備了一隻大大的鳳凰紙鳶，紙鳶的尾羽色彩艷麗，是她特意讓匠人製作的。
被困在玉佛寺的那三年，曾經習以為常的事都變得遙不可及，譬如放紙鳶，她可是惦念了許久。
「咱們把它放起來，飛在天空中一定很好看。」
福康性情溫和，一般不懂得拒絕，所以站在一旁乖巧地點點頭：「我替姐姐拿著，姐姐先放。」
「好啊！本公主放紙鳶的技術那可是爐火純青，你待在一邊先學學看！」說完，她沖福康揚了揚下巴，舉著紙鳶便往前快速奔跑。
不多時，紙鳶慢慢升空，在低空搖搖晃晃地飛著。
寇意染從御花園東頭跑到了西頭，覺得差不多了，便開始松線。
「你看，飛起來了！」紙鳶晃晃悠悠地繼續往上升，然而寇意染臉上的笑才剛成型，那風箏便倏的往下墜。
她快速扯了扯風箏線，想要急救，但墜勢不可擋，鳳凰紙鳶一頭從半空中栽了下來，掛在了御花園一角一棵高大的榕樹上。
出師不利……
寇意染累得氣喘吁吁，仰頭看著樹枝上的紙鳶噘了噘嘴。
是匠人紙鳶做得不好，不是她技術不行！
小夏子預料到了會有這一出，讓人抬出早就準備好的梯子，打算上樹取紙鳶。
寇意染一看，更生氣了。
「好啊小夏子，你什麼意思！你是不相信本公主的技術嗎！」
小夏子露出一臉討好的笑來：「公主，不是奴才不相信您，是今日天氣不好，都怪這風，一會兒往東一會兒往西的！」
「好啊，你還會看天相了，你要不要試試被揍得找不著北？」
身後傳來「噗嗤」一聲輕笑，聲音有些耳熟。
寇意染回頭看去，就見裴鶴野正站在她身後，眸光灼灼地看著她，臉上的笑燦爛又恣意。
寇意染頓時窘住。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打量了他一下，發現他身著禁軍服飾，頓時有了猜想：「你吏部的任職文書下來了？」
裴鶴野星眸熠熠，滿臉掩飾不住的愉悅：「嗯，我回去丁憂前便在禁軍，如今回來，原本可以領個輕鬆些的閒差，但聽說禁軍中還有名額空缺，便申請了再回來。」
他的用意再明顯不過，進了宮，不說每天，至少和她見面的機會會多很多。
少年的愛炙熱濃烈，他微垂下頭，愛意會從如水的眼眸中跑出來，會從紅透的耳根跑出來，會從一言一行中跑出來。
寇意染有些不知所措。
她沒被人如此熱烈地愛過，裴鶴野的這份痴心，讓她既感動，又稍感壓力。
她笑著點了點頭：「很好呀，就是夜間巡邏，會辛苦些。」
裴鶴野撓了撓頭，輕聲問：「那公主見到微臣……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