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曹皇后：你就是顧將軍的甥女吧？
賈母、賈赦、賈政三人，算是榮國府里真正的話事人了。
然而他們都覺得，這道突如其來的懿旨，雖與顧淵相關，卻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畢竟，如今言官們的劄子，正如雪花般飄向崇政殿。
只是，為何是懿旨而不是聖旨？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至於寶玉、黛玉、迎春等人，都認為，是因為賈元春，所以才有了這道懿旨的到來。
...
此刻。
榮國府前堂早已設好香案。
賈母端坐在上首，賈赦、賈政兄弟立在左側下首，邢夫人、王夫人立在右側相陪。
再往下分作兩列：
男眷一列，賈璉、賈寶玉、賈環依序而立；
女眷一列，李紈、王熙鳳、迎春、探春、惜春按輩分站著。
闔府主子俱已到齊，屏息等著傳旨內侍進來。
沒過一會兒，便見一名身著綠袍的中年內臣手捧懿旨，帶著兩個小內侍，緩步走來。
見狀，賈母連忙起身，率闔府上下齊齊跪地相迎。
那內侍像是著急帶人回宮復命，並未與賈府人客套什麼，直接展開懿旨，朗聲宣讀道：
【中宮懿旨：聞榮國府有女賈迎春，性情溫淑，素善棋藝。】
【本宮暇時思弈，特召其入宮相見。】
懿旨的內容，就只有那麼短短兩句。
然而正是這兩句話，卻使得賈母、寶玉等人頓感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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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要召見一個庶女入宮？
這...成何體統？
為什麼啊？
賈母謝恩之後，接過懿旨，連忙向那內侍遞去一袋銀子，語氣溫和地問道：
「有勞中貴人走這一趟。」
「敢問娘娘召我家迎春入宮，不知是何安排？」
那傳旨內侍熟絡地將銀袋子收入囊中，臉色肅然道：
「老太太不必多慮。皇后娘娘不過是閒時想尋個棋伴說說話，不是什麼要緊事。」
說著，便抬頭看向賈母等人身後的一眾女眷，高聲問道：
「不知哪位是迎春姑娘？」
迎春正發怔，聞言才猛地回過神，慌慌張張上前兩步，斂衽福了一福，細聲細氣道：
「臣女賈迎春，見過中貴人。」
賈府人不知道什麼情況。
但那內侍卻是心知肚明。
要知道，顧淵可是夏守忠夏都知都要去極力拉攏的軍中新貴。
手握實權，震驚陝西半邊天。
這名傳旨內侍因顧淵的緣由，也得對迎春禮敬有加。
於是，方才不曾向問話的賈母回禮的內侍，如今卻是朝著一名十一二歲的姑娘還禮，並且面帶笑意，笑呵呵道：
「迎春姑娘不必多禮了，咱家就在府外等著姑娘，還請姑娘速速沐浴更衣，隨咱家入宮。」
內侍的這般態度，使得賈母、賈赦等人都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迎春返回住處沐浴時。
賈赦等人才就此事陸續議論道：
「皇后娘娘是怎麼知道迎丫頭懂棋藝的？」
「觀那中貴人對迎春頗為禮敬，想來應該是好事。」
「不知此事是否與顧淵相關？」
「...」
賈府的人，實在是遠離朝廷中樞太久了。
根本就不清楚如今朝廷里的具體動向。
稍有風吹草動，他們便覺是天大的事。
比如，顧淵正被言官彈劾。
如果曹皇后召見迎春的事情真與顧淵有關，那麼此事對賈府究竟是好是壞，誰也拿不定主意。
就在這時，賈寶玉的聲音忽然響起，
「老祖宗，伯父，父親，你們為何都覺得是與顧姨娘那邊的親戚有關？」
「倘若是因我大姐姐舉薦，所以才讓二姐姐入宮陪皇后娘娘下棋呢？」
此話一出，瞬間驚醒賈母等人。
是啊，為什麼非要將迎春的事情與顧淵扯上關係？
萬一是因元春那孩子在宮裡使力了呢？
...
待迎春焚香、沐浴，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即將登上御輦之前。
賈母特意叮囑道：
「二丫頭，去了宮中，切記要謹言慎行。」
「若見了你大姐姐，記得要問好。」
「還有...若是皇后娘娘問及你姨娘家那邊的親戚，你就說，與咱們家來往不密，知道了嗎？」
迎春聽到這裡，心裡一咯噔。
莫非...皇后娘娘突然召見我，是與舅舅有關？
來往不密...老祖宗擔心舅舅的事情，會連累到府上？
舅舅到底怎麼了？
一時間，迎春心亂如麻。
......
小半個時辰過後。
迎春來到了宮城腳下。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座雄偉的皇宮。
以往，宮裡逢年過節，會邀請勛貴世族子弟前來用宴。
寶玉、惜春等人都來過。
卻唯獨迎春不曾去過宮裡。
而今，第一次進宮，兩眼茫然，不知是好是壞。
緊接著，年僅十二歲的迎春，便在內侍的帶領下，來到皇后日常居住的寢殿——坤寧宮。
興許是因為曹皇后的個人愛好，又或者這位皇后娘娘很懂得貼合聖意，總之，宮殿裡的擺設，都極為簡樸、清雅。
迎春走進殿裡，才充分體會到了這份獨屬於曹皇后的『清雅』。
案上汝窯青瓷瓶插著幾枝新開的海棠，壁間懸著一幅水墨畫。
桌椅俱是素木打磨得光潤，沒有半分金玉堆砌的俗艷。
她原以為宮裡定是滿眼金碧輝煌，不想這般清淨雅致。
一來二去，心裡反倒是愈發忐忑不安起來。
正惴惴不安之際，耳畔忽聽內侍輕聲道：「皇后娘娘到。」
聞言，迎春學著宮中婢女的模樣，忙跪倒在地，斂衽低頭，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眼角餘光里，只見一襲素色衣裙的女子緩步走來，身上沒有過多珠翠，只鬢邊一支素銀簪子。
卻自有一種雍容沉穩的氣度，壓得滿殿人都屏息凝神。
「起來吧。」
曹皇后站在迎春身前，語氣平和，聽不出喜怒，
「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
恍惚間，竟是忘了曹皇后那句『起來吧』。
見狀，曹皇后並未怪罪，反倒對眼前這個驚慌失措的小丫頭起了好感。
遙想她當年初次進宮，不也是如此？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位當朝皇后，竟是親自蹲下身子，緩緩將迎春攙扶起來，莞爾笑道：
「你就是顧將軍的甥女，榮國府的二姑娘迎春？」
「既來了，就不必拘禮，陪本宮坐會兒說說話，待會兒一道去福寧殿用膳。」
然而他們都覺得，這道突如其來的懿旨，雖與顧淵相關，卻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畢竟，如今言官們的劄子，正如雪花般飄向崇政殿。
只是，為何是懿旨而不是聖旨？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至於寶玉、黛玉、迎春等人，都認為，是因為賈元春，所以才有了這道懿旨的到來。
...
此刻。
榮國府前堂早已設好香案。
賈母端坐在上首，賈赦、賈政兄弟立在左側下首，邢夫人、王夫人立在右側相陪。
再往下分作兩列：
男眷一列，賈璉、賈寶玉、賈環依序而立；
女眷一列，李紈、王熙鳳、迎春、探春、惜春按輩分站著。
闔府主子俱已到齊，屏息等著傳旨內侍進來。
沒過一會兒，便見一名身著綠袍的中年內臣手捧懿旨，帶著兩個小內侍，緩步走來。
見狀，賈母連忙起身，率闔府上下齊齊跪地相迎。
那內侍像是著急帶人回宮復命，並未與賈府人客套什麼，直接展開懿旨，朗聲宣讀道：
【中宮懿旨：聞榮國府有女賈迎春，性情溫淑，素善棋藝。】
【本宮暇時思弈，特召其入宮相見。】
懿旨的內容，就只有那麼短短兩句。
然而正是這兩句話，卻使得賈母、寶玉等人頓感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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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要召見一個庶女入宮？
這...成何體統？
為什麼啊？
賈母謝恩之後，接過懿旨，連忙向那內侍遞去一袋銀子，語氣溫和地問道：
「有勞中貴人走這一趟。」
「敢問娘娘召我家迎春入宮，不知是何安排？」
那傳旨內侍熟絡地將銀袋子收入囊中，臉色肅然道：
「老太太不必多慮。皇后娘娘不過是閒時想尋個棋伴說說話，不是什麼要緊事。」
說著，便抬頭看向賈母等人身後的一眾女眷，高聲問道：
「不知哪位是迎春姑娘？」
迎春正發怔，聞言才猛地回過神，慌慌張張上前兩步，斂衽福了一福，細聲細氣道：
「臣女賈迎春，見過中貴人。」
賈府人不知道什麼情況。
但那內侍卻是心知肚明。
要知道，顧淵可是夏守忠夏都知都要去極力拉攏的軍中新貴。
手握實權，震驚陝西半邊天。
這名傳旨內侍因顧淵的緣由，也得對迎春禮敬有加。
於是，方才不曾向問話的賈母回禮的內侍，如今卻是朝著一名十一二歲的姑娘還禮，並且面帶笑意，笑呵呵道：
「迎春姑娘不必多禮了，咱家就在府外等著姑娘，還請姑娘速速沐浴更衣，隨咱家入宮。」
內侍的這般態度，使得賈母、賈赦等人都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迎春返回住處沐浴時。
賈赦等人才就此事陸續議論道：
「皇后娘娘是怎麼知道迎丫頭懂棋藝的？」
「觀那中貴人對迎春頗為禮敬，想來應該是好事。」
「不知此事是否與顧淵相關？」
「...」
賈府的人，實在是遠離朝廷中樞太久了。
根本就不清楚如今朝廷里的具體動向。
稍有風吹草動，他們便覺是天大的事。
比如，顧淵正被言官彈劾。
如果曹皇后召見迎春的事情真與顧淵有關，那麼此事對賈府究竟是好是壞，誰也拿不定主意。
就在這時，賈寶玉的聲音忽然響起，
「老祖宗，伯父，父親，你們為何都覺得是與顧姨娘那邊的親戚有關？」
「倘若是因我大姐姐舉薦，所以才讓二姐姐入宮陪皇后娘娘下棋呢？」
此話一出，瞬間驚醒賈母等人。
是啊，為什麼非要將迎春的事情與顧淵扯上關係？
萬一是因元春那孩子在宮裡使力了呢？
...
待迎春焚香、沐浴，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即將登上御輦之前。
賈母特意叮囑道：
「二丫頭，去了宮中，切記要謹言慎行。」
「若見了你大姐姐，記得要問好。」
「還有...若是皇后娘娘問及你姨娘家那邊的親戚，你就說，與咱們家來往不密，知道了嗎？」
迎春聽到這裡，心裡一咯噔。
莫非...皇后娘娘突然召見我，是與舅舅有關？
來往不密...老祖宗擔心舅舅的事情，會連累到府上？
舅舅到底怎麼了？
一時間，迎春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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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來到了宮城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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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宮裡逢年過節，會邀請勛貴世族子弟前來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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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唯獨迎春不曾去過宮裡。
而今，第一次進宮，兩眼茫然，不知是好是壞。
緊接著，年僅十二歲的迎春，便在內侍的帶領下，來到皇后日常居住的寢殿——坤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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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走進殿裡，才充分體會到了這份獨屬於曹皇后的『清雅』。
案上汝窯青瓷瓶插著幾枝新開的海棠，壁間懸著一幅水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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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以為宮裡定是滿眼金碧輝煌，不想這般清淨雅致。
一來二去，心裡反倒是愈發忐忑不安起來。
正惴惴不安之際，耳畔忽聽內侍輕聲道：「皇后娘娘到。」
聞言，迎春學著宮中婢女的模樣，忙跪倒在地，斂衽低頭，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眼角餘光里，只見一襲素色衣裙的女子緩步走來，身上沒有過多珠翠，只鬢邊一支素銀簪子。
卻自有一種雍容沉穩的氣度，壓得滿殿人都屏息凝神。
「起來吧。」
曹皇后站在迎春身前，語氣平和，聽不出喜怒，
「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
恍惚間，竟是忘了曹皇后那句『起來吧』。
見狀，曹皇后並未怪罪，反倒對眼前這個驚慌失措的小丫頭起了好感。
遙想她當年初次進宮，不也是如此？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位當朝皇后，竟是親自蹲下身子，緩緩將迎春攙扶起來，莞爾笑道：
「你就是顧將軍的甥女，榮國府的二姑娘迎春？」
「既來了，就不必拘禮，陪本宮坐會兒說說話，待會兒一道去福寧殿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