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顧淵可不是我們賈府正兒八經的親戚
與此同時。
賈府，榮慶堂這邊。
賈母、賈赦、賈政，母子三人，正議有關顧淵之事。
賈赦率先開口道：「昨兒就探聽到了，顧淵確實進京了，可怪了，到今兒還沒見他出宮門。」
聞言，賈政眉頭微皺道：「不曾出宮？難道是官家留他宿在宮裡？這可是逾制的恩典，非同小可。」
賈赦轉著手裡的茶盞，思慮片刻，又道：「要不，跟宮裡的人打聽打聽？」
而且來京當日，便被官家喚到了宮裡，至今不曾出宮。
「前幾日，我問了兵部的幾名幹事，他們說，發生在陝西涇原路的好水川一戰，對我大宋至關重要。」
「這顧淵，在此戰役中，也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賈政說出這番話，明顯是在提醒賈母與賈赦，而今的顧淵，已今非昔比了。
最起碼，是受官家重視的。
就在這時。
一個小廝匆匆進來，湊到賈赦耳畔低聲說了幾句。
賈母正捻著佛珠，見狀下意識抬頭看去。
賈赦神色凝重，躬身道：
「母親，大事不妙，御史台和諫院要聯名彈劾顧淵。」
聯名彈劾？
此話一出，立時便讓賈母與賈政眉頭緊鎖。
賈母乃侯府貴女出身，見過世面，知曉言官聯名彈劾的份量。
若這聯名彈劾的事情再有所升級，可就是滿朝皆敵了。
屆時，官家一人，即使再想重用顧淵，只怕也於事無補。
當然，賈母的眼界，也就到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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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到底，只是一介婦人，管管府宅中事便也罷了。
真讓她去過問或是理會朝廷中的事，只怕也是力有不逮。
「因什麼名義彈劾？」
賈政問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如今賈府里的人雖然不曾接觸到什麼核心的權勢。
但在朝中為官的賈政，還是具備最基礎的政治素養。
從這個『名義』上，他能判斷出顧淵惹的麻煩究竟有多大。
賈赦語出驚人道：「邊將交通內廷、逾制干政...」
話音剛落。
賈政滿臉駭然。
像是當即為顧淵判了死刑似的。
殊不知，言官們以此名義來彈劾顧淵，有那麼七八成因素，不是奔著顧淵去的。
而是奔著官家去的。
他們在以這種方式，來提醒官家，要小心邊將交通內廷...
不是說顧淵就真的辦了這事。
總而言之，在一眾言官心中，彈劾顧淵這事，其最終結果，也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罷了。
但賈府里的人不這麼想啊。
賈政緊鎖眉頭道：「顧淵是咱們賈府的親戚，咱們要不要上道劄子，為他辯解一二？」
說罷，便是有些後悔，又補了句，道：「但願顧淵這事，不至於影響到咱家。」
賈母微微頷首，慢條斯理道：
「說到底，不過是他阿姊在咱們府上做妾，從古至今，哪有妾室的娘家算正經親戚的道理？」
「再者，咱們又沒去陝西攀扯他，他的阿姊也早已去世了，妾室又入不了咱們家的族譜，御史台的人心裡都有數，絕對怪不到咱們家頭上來。」
「先觀望觀望，不急著湊上去，要是虛驚一場，咱們與他之間，還是該怎麼論，就怎麼論。」
話音剛落。
賈府的大管家賴大匆匆走來，急忙道：「老祖宗，大老爺、二老爺，宮裡有懿旨來了。」
懿旨？
賈母等母子三人頓時相視一眼。
難道，是朝廷因這顧淵的事情，要怪罪到賈府頭上來？
可為何是懿旨？
...
就在賈母、賈赦、賈政三人，尚在議論顧淵的事情時。
賈寶玉、探春、黛玉、迎春等幾人，正在園子裡賞花。
當前，整個賈府里，就只有賈母等母子三人知曉顧淵來京的事情。
他們並未急於告訴迎春。
也就是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迎春，壓根就不知道，她的娘舅來京的事。
不過，陝西涇原路那邊，有個叫顧淵的將領，立下天大功勞這件事，卻是被迎春獲知了。
但她沒有急著為自己的娘舅賀喜，畢竟，萬一立功的『顧淵』，不是自己的娘舅呢？
一旁，探春深知迎春心事，於是開口安撫道：
「二姐姐好糊塗，天底下能有幾個顧淵？又偏巧都在涇原路帶兵？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我瞧著，那位立了大功的顧將軍，鐵定就是你舅舅。」
這句話並未讓迎春的情緒掀起絲毫波瀾。
按照她對家裡的認知，倘若獲得戰功的那位顧將軍當真是自己的舅舅。
那麼這些時日以來，自己的父親，絕不會仍舊對自己置之不理。
然而迎春哪裡能想到，對於賈赦來說，就算顧淵立了功，也該是顧淵主動上門來攀親戚。
如此，他這個做父親與姊兄的，才能有所謂的臉面。
才能在今後，借著迎春這個女兒，不停地來向顧淵索取。
當然，賈赦糊塗，不代表他的兒媳婦王熙鳳糊塗。
自從王熙鳳得知了一些事情後，潛移默化地，為迎春居住的房間裡增添了不少的新物件。
「三妹妹哪裡知道，舅舅立不立功，我原也不盼的。」
「便是他平平常常的，我每月省些月錢，也能幫他成家立業。」
「我只是懸著一顆心，就怕他在邊關有什麼閃失。」
這是迎春的心裡話。
她不期盼著，自己的舅舅真能立下什麼功勞。
她只希望，舅舅能夠平安順遂。
小小年紀的迎春堅信，只要自己的舅舅能夠平安無事，有她每月節省些錢財，一家人，便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若真有，大不了跪在老祖宗面前哀求便是。
至於家裡的這份恩情，用一輩子，總能償還得清。
這時，寶玉慢悠悠踱過來，剛好聽完迎春所言，忍不住撇了撇嘴道：
「二姐姐就是太軟心腸了。」
「若那立功的人，不是姨娘家那邊的親戚，最好還是勸他能從行伍里脫身的好，實在不濟來咱們府里謀個差使，也不愁一口安穩飯。」
「偏要守在涇原路那種地方，刀劍無眼的，哪天栽進去都不知道。」
「要立功的人真是他，都這麼久了，也不說進京來瞧你一眼，可見是個沒良心的，這樣的長輩，理他做什麼？」
寶玉這邊話音剛落。
忽見個小廝跌跌撞撞跑進來，連聲喊道：
「懿旨！宮裡中宮懿旨到了！」
「老祖宗叫各位姑娘、爺都去前堂接旨呢！」
寶玉一愣，脫口便問道：
「懿旨？可是因大姐姐那邊，宮裡有了賞賜下來？」
賈府，榮慶堂這邊。
賈母、賈赦、賈政，母子三人，正議有關顧淵之事。
賈赦率先開口道：「昨兒就探聽到了，顧淵確實進京了，可怪了，到今兒還沒見他出宮門。」
聞言，賈政眉頭微皺道：「不曾出宮？難道是官家留他宿在宮裡？這可是逾制的恩典，非同小可。」
賈赦轉著手裡的茶盞，思慮片刻，又道：「要不，跟宮裡的人打聽打聽？」
而且來京當日，便被官家喚到了宮裡，至今不曾出宮。
「前幾日，我問了兵部的幾名幹事，他們說，發生在陝西涇原路的好水川一戰，對我大宋至關重要。」
「這顧淵，在此戰役中，也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賈政說出這番話，明顯是在提醒賈母與賈赦，而今的顧淵，已今非昔比了。
最起碼，是受官家重視的。
就在這時。
一個小廝匆匆進來，湊到賈赦耳畔低聲說了幾句。
賈母正捻著佛珠，見狀下意識抬頭看去。
賈赦神色凝重，躬身道：
「母親，大事不妙，御史台和諫院要聯名彈劾顧淵。」
聯名彈劾？
此話一出，立時便讓賈母與賈政眉頭緊鎖。
賈母乃侯府貴女出身，見過世面，知曉言官聯名彈劾的份量。
若這聯名彈劾的事情再有所升級，可就是滿朝皆敵了。
屆時，官家一人，即使再想重用顧淵，只怕也於事無補。
當然，賈母的眼界，也就到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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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到底，只是一介婦人，管管府宅中事便也罷了。
真讓她去過問或是理會朝廷中的事，只怕也是力有不逮。
「因什麼名義彈劾？」
賈政問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如今賈府里的人雖然不曾接觸到什麼核心的權勢。
但在朝中為官的賈政，還是具備最基礎的政治素養。
從這個『名義』上，他能判斷出顧淵惹的麻煩究竟有多大。
賈赦語出驚人道：「邊將交通內廷、逾制干政...」
話音剛落。
賈政滿臉駭然。
像是當即為顧淵判了死刑似的。
殊不知，言官們以此名義來彈劾顧淵，有那麼七八成因素，不是奔著顧淵去的。
而是奔著官家去的。
他們在以這種方式，來提醒官家，要小心邊將交通內廷...
不是說顧淵就真的辦了這事。
總而言之，在一眾言官心中，彈劾顧淵這事，其最終結果，也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罷了。
但賈府里的人不這麼想啊。
賈政緊鎖眉頭道：「顧淵是咱們賈府的親戚，咱們要不要上道劄子，為他辯解一二？」
說罷，便是有些後悔，又補了句，道：「但願顧淵這事，不至於影響到咱家。」
賈母微微頷首，慢條斯理道：
「說到底，不過是他阿姊在咱們府上做妾，從古至今，哪有妾室的娘家算正經親戚的道理？」
「再者，咱們又沒去陝西攀扯他，他的阿姊也早已去世了，妾室又入不了咱們家的族譜，御史台的人心裡都有數，絕對怪不到咱們家頭上來。」
「先觀望觀望，不急著湊上去，要是虛驚一場，咱們與他之間，還是該怎麼論，就怎麼論。」
話音剛落。
賈府的大管家賴大匆匆走來，急忙道：「老祖宗，大老爺、二老爺，宮裡有懿旨來了。」
懿旨？
賈母等母子三人頓時相視一眼。
難道，是朝廷因這顧淵的事情，要怪罪到賈府頭上來？
可為何是懿旨？
...
就在賈母、賈赦、賈政三人，尚在議論顧淵的事情時。
賈寶玉、探春、黛玉、迎春等幾人，正在園子裡賞花。
當前，整個賈府里，就只有賈母等母子三人知曉顧淵來京的事情。
他們並未急於告訴迎春。
也就是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迎春，壓根就不知道，她的娘舅來京的事。
不過，陝西涇原路那邊，有個叫顧淵的將領，立下天大功勞這件事，卻是被迎春獲知了。
但她沒有急著為自己的娘舅賀喜，畢竟，萬一立功的『顧淵』，不是自己的娘舅呢？
一旁，探春深知迎春心事，於是開口安撫道：
「二姐姐好糊塗，天底下能有幾個顧淵？又偏巧都在涇原路帶兵？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我瞧著，那位立了大功的顧將軍，鐵定就是你舅舅。」
這句話並未讓迎春的情緒掀起絲毫波瀾。
按照她對家裡的認知，倘若獲得戰功的那位顧將軍當真是自己的舅舅。
那麼這些時日以來，自己的父親，絕不會仍舊對自己置之不理。
然而迎春哪裡能想到，對於賈赦來說，就算顧淵立了功，也該是顧淵主動上門來攀親戚。
如此，他這個做父親與姊兄的，才能有所謂的臉面。
才能在今後，借著迎春這個女兒，不停地來向顧淵索取。
當然，賈赦糊塗，不代表他的兒媳婦王熙鳳糊塗。
自從王熙鳳得知了一些事情後，潛移默化地，為迎春居住的房間裡增添了不少的新物件。
「三妹妹哪裡知道，舅舅立不立功，我原也不盼的。」
「便是他平平常常的，我每月省些月錢，也能幫他成家立業。」
「我只是懸著一顆心，就怕他在邊關有什麼閃失。」
這是迎春的心裡話。
她不期盼著，自己的舅舅真能立下什麼功勞。
她只希望，舅舅能夠平安順遂。
小小年紀的迎春堅信，只要自己的舅舅能夠平安無事，有她每月節省些錢財，一家人，便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若真有，大不了跪在老祖宗面前哀求便是。
至於家裡的這份恩情，用一輩子，總能償還得清。
這時，寶玉慢悠悠踱過來，剛好聽完迎春所言，忍不住撇了撇嘴道：
「二姐姐就是太軟心腸了。」
「若那立功的人，不是姨娘家那邊的親戚，最好還是勸他能從行伍里脫身的好，實在不濟來咱們府里謀個差使，也不愁一口安穩飯。」
「偏要守在涇原路那種地方，刀劍無眼的，哪天栽進去都不知道。」
「要立功的人真是他，都這麼久了，也不說進京來瞧你一眼，可見是個沒良心的，這樣的長輩，理他做什麼？」
寶玉這邊話音剛落。
忽見個小廝跌跌撞撞跑進來，連聲喊道：
「懿旨！宮裡中宮懿旨到了！」
「老祖宗叫各位姑娘、爺都去前堂接旨呢！」
寶玉一愣，脫口便問道：
「懿旨？可是因大姐姐那邊，宮裡有了賞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