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涇原四虎!賽驃騎顧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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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琦沒有說由官家定奪,而是要看朝中局勢。

  可見,就連這位備受官家信任與青睞的大臣,面對朝中日益嚴峻的黨爭形勢,都要慎之又慎。

  「我聽聞,好水川一役,你與賊首元昊碰上了?」

  原本惜字如金的韓琦,在面對顧淵時,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遇是遇到了,只可惜末將當時手上兵不多,若能再有個二三百人,應當可將此賊首擒住。」

  若說顧淵對此戰最大之遺憾,莫過於如此。

  但當時的他,已然盡力了。

  好水川這一戰,涇原路的禁軍能打成這樣子,已經是出乎意料。

  畢竟,兵員實在有限。

  當時的顧淵,實在沒有辦法再抽調出更多的士卒,隨他奇襲敵軍王帳。

  畢竟,誰也說不準,王帳中究竟有沒有李元昊。

  這是不是西賊在故布疑局?

  為了整體的戰略著想,顧淵只得抽調二百人隨行。

  「你今後少不得要與西賊打交道,還有機會。」

  韓琦出言安慰。

  當日午後,他便離開鎮戎軍一帶,前往汴京,準備親呈捷報。

  至於涇原路的大小事宜,比如後續對西賊的追剿,則全權交予任福。

  實際上,涇原路的宋軍,也沒有氣力再去追剿窮寇了。

  他們只能放任西賊離開涇原路境內。

  ...

  韓琦臨行前,已為顧淵敲定了遷轉與差遣。

  待他走後,顧淵便以權知涇原路都監的身份,著手提拔麾下親信,排布一應人事。

  此刻,一座兵帳內。

  陳二牛、蕭謹、韓驍、李清四人,正站在顧淵身前。

  「你們四人來之前,我已見過桑都監,他命我酌情擢升一批營指揮使,你們四人皆在其列。」

  「自今日起,你們便是營指揮了,凡事要持重,莫授人以柄,用心做事。」

  好水川一戰,陣亡了不少營指揮。

  僅是桑懌麾下的三千兵將,六名營指揮,便陣亡了五名。

  可見戰事之慘烈,駭人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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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牛,你留一下,其餘人,先去忙吧。」

  顧淵擺了擺手。

  見狀,蕭謹等人齊齊抱拳離去。

  少頃,顧淵的目光便落在陳二牛身上,連帶著語氣都沉緩了幾分,

  「你兄長的後事,都安排妥當了?」

  陳二牛點了點頭,「遺骸已運往老家了。」

  顧淵道:「給假七日,回故鄉看看。」

  陳二牛搖了搖頭,道:「顧都監,不合規矩。」

  「還是等戰事徹底收尾再說吧。」

  好水川雖已大捷,然驗功、整編、撫恤等掃尾之事卻異常沉重繁雜。

  按軍法,朝廷明旨未下之前,上至將校、下至兵卒,一概不得擅離營伍。

  顧淵微微頷首,「如此也好。」

  「家中可還缺什麼?」

  陳二牛再次搖頭道:「顧都監,您給俺家的,已經夠多了。」

  「俺兄長的棺材錢,還是您給出的,如今家中什麼都不缺了。」

  顧淵『嗯』了一聲,忽然開口問道:「二牛,你可識字?」

  聞言,陳二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最終只能是又一次搖頭說道:

  「俺只會寫自己的姓名。」

  顧淵語重心長地叮囑道:「如今你已身為營指揮,若是不識字,不曾讀過兵書,是要被人笑話的。」

  「近日無戰事,營里諸事,你另安排人去做,至於你,尋一合你脾性的文職,讓人家教你讀書認字。」

  陳二牛剛想開口反駁什麼,卻見言語落地的顧淵,正提筆寫著一個字。

  他湊近了去瞧,絞盡腦汁,也不知這是一個什麼字。

  顧淵見他一臉茫然,遂莞爾一笑,道:「這是一個犀字。」

  犀?

  「犀牛的犀?」

  陳二牛好奇詢問。

  顧淵點了點頭,「也是犀利之意。」

  「你名中有一個牛字,這個字,是你爹娘所取,我不想改。」

  「思前想後,便想到了這個字——陳犀,你以為如何?」


  陳二牛十分不解,「顧都監怎想起給俺改名字了?」

  顧淵笑道:「要為你報功,直言二牛二字,多有不妥。」

  「況且,你今後是要為一軍主將的,若傳出去,說這一軍主將名為二牛,豈不被敵軍笑話?」

  他想為陳二牛改名為『犀』,是認為這個字,不丟出身底色,又比『二牛』要體面得多。

  「陳犀...」

  陳二牛,不,應該是陳犀。

  陳犀認為這個新名字很好,念起來也很順口,

  「多謝顧都監賜名。」

  「說起這名號,顧都監您知道不?如今涇原路各營里,都把俺跟蕭謹、李清、韓驍四個,叫成啥了?」

  顧淵下意識詢問,「叫成啥了?」

  陳犀威風凜凜道:「他們管俺們叫,涇原四虎!」

  涇原四虎?

  這名頭,著實不小。

  所謂虎將無弱兵。

  有顧淵這位勇將在,他麾下四名心腹,在與敵軍的交戰中,一個比一個不怕死。

  故而,得了個『涇原四虎』的名號。

  「不只是俺們四個,現下袍澤兄弟們,也給您取了個江湖名號,叫做『賽驃騎』還是『顧驃騎』來著?俺回頭仔細打聽打聽。」

  陳犀這番話,使得顧淵哭笑不得。

  給自己取了個賽驃騎的名號,是因為自己與霍去病年齡相仿嗎?

  顧淵舉起案前茶杯,道:「若無事,就按我說的辦,也從識字學起,如此才能當好這個營指揮。」

  言罷,便要飲下杯中茶水。

  與此同時,陳犀抱拳離去之際,又道:

  「顧都監,這個犀字,俺甚是喜歡。」

  「俺以後,就叫陳犀,表字...二牛!」

  話音剛落。

  剛被顧淵含在嘴裡的茶水,一股腦全部被他噴了出來。

  陳犀,表字二牛...

  好吧。

  顧淵已經不太奢望陳二牛能識得多少字了。

  不過,有一說一,顧淵是真的很喜歡陳二牛這個憨將。

  忠心不二,憨厚老實,讓他做什麼,他便做什麼,從不考慮為什麼。

  如果說,李清等人是顧淵的心腹,那麼,陳二牛就是顧淵心腹中的心腹。

  陳二牛前腳剛離開大帳。

  後腳,顧淵便在思慮一事,

  「涇原四虎...有意思。」

  「只是,僅是四虎,似乎有些不太夠了。」

  他的言外之意是。

  曾經是都頭的時候,兩名心腹堪堪夠用。

  成為營指揮了,少說也得有個三四名心腹留在身前差遣才是。

  如今已是一路都監了,四名心腹...不太夠用了。

  「或許有朝一日,涇原四虎,不再是四虎,而是五虎、六虎,乃至八虎。」

  總而言之,顧淵又想發掘幾名心腹為己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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