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幻蚌御雷，瞬刃歸墟
鐵甲鯨妖撞碎通道岩壁衝進來，整座龍冢跟著晃。
它身子大，像一座移動的小山。
鐵甲嵌在皮肉上，每片縫隙塞滿陳年海藻和骨渣。
額頭一隻假眼，白蒙蒙，死魚眼一樣。
真眼藏在軟甲後面，泛著凶光。
黑水鯊妖沒出聲，化作一道黑影，貼著洞窟側壁猛衝。
水流被切成一道長長的水痕。
最後面，腐骨鰻妖，一條鞭子。
全身骨頭露在外面，每節骨縫都跳藍白色電光。
它不往前沖，盤在鯨妖陰影里。
骨節一縮一漲，蓄滿電，隨時準備抽下來。
「三個。」周雲舒碧鱗軟鞭繃成筆直的線，「敖霜，護住你妹妹！」
她腳尖在潭底礁石上一蹬，身子斜斜沖向洞窟中央。
丹田靈珠在水壓下艱難轉動。
溫潤白光從全身毛孔滲出來，在頭頂快速凝聚。
「嗡！」
一道半透明巨大蚌殼虛影猛地張開，流光溢彩，表面泛著珍珠柔光，把五個人全扣在裡面。
幾乎同時，腐骨鰻妖骨節猛地一縮。
藍白電光驟然暴漲。
「噼啪！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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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在水裡炸開，無數銀蛇亂舞，順著水流瘋狂蔓延。
龍冢洞窟鐘乳石被電流掃過，瞬間焦黑炸裂，碎石往下掉。
電弧打在蚌殼虛影上，爆響密集，光暈劇烈晃動，終究沒碎。
混元靈珠淨化之力把雷霆一寸寸消解，化作絲絲青煙。
「好、好大的烏龜殼……」老龜不知何時把四肢腦袋全縮進殼裡，只剩聲音，「比我的還大。」
「那是蚌殼！」敖霜昂起頭，「……比龜殼好看。」
黑水鯊妖身子一折，直取石台上的敖雪。
它嗅到了，這小丫頭能預判動作，必須先撕碎。
「休想！」敖霜怒喝。
她一步跨出蚌殼保護，迎著那道黑影衝上去。
「鐺！」
斷槍與鯊牙狠狠撞在一起。敖霜整個人被震得倒退好幾步。
但她硬生生止住退勢，仍橫在鯊妖和石台之間。
「龍族地盤，」她咬著牙，「輪不到你們這些臭魚撒野！」
鯊妖被阻一下，猩紅眼睛閃過暴怒，尾巴一擺，再次化作疾風撲來。
滄野狼爪在水裡劃出一道弧光，從側面狠狠切入戰團：「丫頭，讓讓！這魚歸我！」
「誰是你丫頭！」敖霜罵歸罵，身子順勢向側面一滑，和滄野形成犄角之勢。
「別分心！」滄野左爪格擋鯊尾，右爪直取鯊妖眼睛，「這魚眼睛多，戳瞎幾個算幾個！」
腐骨鰻妖見雷電被蚌殼擋住，骨節間電光驟然從藍白變成紫白。
它抬頭蓄力，所有骨縫同時張開。
雷光向它第七節脊骨匯聚。
「它要轟那層殼！」敖雪在石台上大叫，「姐姐！它要轟蚌殼左邊！那裡最薄！」
周雲舒心頭一緊。
她感覺到了，玄蚌靈殼左側挨了太多雷擊，靈珠之力流轉不暢，確實出現一絲裂痕。
「噼啪！轟！」
紫白雷柱猛地砸落，比先前粗了三倍還不止。
周雲舒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絲，雙手緊緊撐著訣印。
蚌殼裂紋還在蔓延。
「鯉妖！撐住！」
敖霜大喊一聲，手裡斷槍狠狠插進潭底一塊露出來的玄鐵岩里。
「我去。」滄野見勢急忙閃進殼裡。
龍角槍身導電，電光順著斷槍灌入地下。
但水也能導電，敖霜踏出保護層，半數雷電也生生打在她自己身上。
「嗤啦！」
她眉心赤金龍紋瘋狂閃爍，頭髮被電得根根倒豎，發出痛苦龍吟，嘴角鮮血狂涌。
雷電被引開大半，周雲舒壓力驟減。
她眼裡泛起淡金光芒。
在破妄淨瞳里，鰻妖第七節脊骨那枚雷囊脈絡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現在！」
她維持殼身。
左手三枚逆脈封魂針夾在指縫裡，將靈珠之力注入，無聲射出。
「噗！噗！噗！」
三針精準釘進鰻妖脊骨第三節、第五節、第七節。
「吱！！！」腐骨鰻妖發出刺耳嘶鳴。
它雷囊被封，積蓄的雷電在骨節間瘋狂反噬。
紫白電光在它自己體內亂竄，炸得骨節寸寸焦黑。
黑水鯊妖被鰻妖慘叫驚擾，身子微滯。
敖雪立刻朝滄野喊道：「它要逃！不，是繞後！從你上面來！」
滄野目光一緊，他本已抬爪護向左肋，聞言硬生生擰腰，右爪提前封向身側。
「嗤啦！」
鯊妖獠牙擦著他腰側掠過，撕下一片衣料。
滄野狼爪已趁機狠狠捅進它鰓下三寸。
黑血在水裡炸開，鯊妖瘋狂扭動。
滄野被尾巴拍擊震得連退好幾步，左臂軟軟垂下，顯然脫臼。
「嘶……」滄野倒抽冷氣，「這魚尾巴比老子命還硬。」
鯊妖重傷想逃，尾巴一擺竄出三丈遠。
「想跑？」
敖霜冷笑，把斷槍從玄鐵岩里拔出來。龍角槍身上還跳著殘餘電光。
她借勢一蹬岩壁，身子化作一條流金黃龍，斷槍從側後方精準刺進鯊妖鰓下那道被滄野撕開的傷口。
「噗！」
斷槍貫入，直沒至柄。
黑水鯊妖龐大身軀僵住，猩紅凶光迅速黯淡，緩緩翻著白肚漂起來。
「姐姐！」敖雪從石台上撲下來，抱住敖霜被電得焦黑的雙臂，「你傻不傻！引雷會死的！」
「……死不了。」敖霜臉色慘白，抬腳把鯊妖屍體踹開，「龍族皮厚，電一電……正好除蟎。」
「除蟎？」敖雪哭著笑，「你頭髮都焦了！」
另一邊，江煥宸正和鐵甲鯨妖正面硬撼。
噬魂鬼刀砍在鯨妖額頭鐵甲上，只留一道淺白印子。
鯨妖甚至沒躲，擺頭一撞。
江煥宸橫刀格擋，整個人被頂得倒飛出去，在水裡滑出十餘丈遠。
「皮真厚。」他低聲說。
周雲舒在保護層里盯著鯨妖右顎那塊微微張合的軟甲。
「江煥宸！打它真眼，右顎軟甲後面。」
江煥宸右手猛地一揚，鬼刀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黑光，擲向鯨妖右顎。
刀身入水瞬間，他眼裡驟然閃過一縷與刀魂共鳴的幽光。
瞬刃歸墟！
鬼刀在水裡憑空消失，無視沉重水壓和湍急水流。
下一秒，竟直接出現在鯨妖右顎軟甲後面。
「噗！」
刀身貫入真眼，黑血噴涌如泉。
江煥宸身子同時一閃，以刀為錨點，反向瞬移到鯨妖身側。
五指一握，精準握住刀柄。借著前沖之勢，陰刃分水。
刀鋒順著水流最脆弱的軌跡，狠狠往上一挑。
「嗤啦！」
鐵甲鯨妖龐大身軀僵住。
鬼刀生生把它龐大身軀切成近乎兩半。
它小山般身軀砸在潭底，激起漫天泥沙。
腐骨鰻妖還在痙攣，雷光把它自己烤得外焦里嫩，慢慢墮入黑潭。
周雲舒掌心一握，玄蚌靈殼虛影合攏。
洞窟里，水流慢慢平復。
江煥宸拔刀退後，低頭看著右手。
剛才那一瞬，刀與魂魄共鳴，無視距離。
這感覺陌生又熟悉，某種沉睡本能終於醒了。
「面癱小子，」滄野拖著脫臼左臂游過來，「你剛才……是瞬移？」
「刀先瞬移。」江煥宸甩掉刀上的血，「我……跟著刀。」
他游過去，把刀咬在嘴裡，抓起滄野那隻脫臼手臂，用力一挫，正了回來。
「嘶……你輕點！」滄野齜牙，「老子是狼，不是木偶！」
周雲舒驚喜地看向江煥宸，「瞬刃歸墟……你悟了？」
「悟什麼悟，」滄野甩甩剛接好的胳膊，「他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敖霜靠在岩壁上，斷槍還插在鯊妖屍體裡，懶得拔。
她看了眼周雲舒，嘴角撇了撇，終究沒說出那句「不需要你救」，只是低聲嘟囔：「……蚌殼，還挺硬。」
「硬才能保命。」周雲舒撐著膝蓋站起來，「命保住了，才能跟你吵架。」
敖霜嘴角抽了抽，沒接話。
話沒說完，老龜腦袋又慢吞吞探出來，渾濁眼睛望向通道深處。
「玄溟……」它慢吞吞說，聲音裡帶著千年未有過的清醒，「來了。」
通道盡頭，漆黑海水開始翻湧。
一雙金黃豎瞳，在黑暗裡，緩緩睜開。
它身子大，像一座移動的小山。
鐵甲嵌在皮肉上，每片縫隙塞滿陳年海藻和骨渣。
額頭一隻假眼，白蒙蒙，死魚眼一樣。
真眼藏在軟甲後面，泛著凶光。
黑水鯊妖沒出聲，化作一道黑影，貼著洞窟側壁猛衝。
水流被切成一道長長的水痕。
最後面，腐骨鰻妖，一條鞭子。
全身骨頭露在外面，每節骨縫都跳藍白色電光。
它不往前沖，盤在鯨妖陰影里。
骨節一縮一漲，蓄滿電，隨時準備抽下來。
「三個。」周雲舒碧鱗軟鞭繃成筆直的線，「敖霜，護住你妹妹！」
她腳尖在潭底礁石上一蹬，身子斜斜沖向洞窟中央。
丹田靈珠在水壓下艱難轉動。
溫潤白光從全身毛孔滲出來，在頭頂快速凝聚。
「嗡！」
一道半透明巨大蚌殼虛影猛地張開，流光溢彩，表面泛著珍珠柔光，把五個人全扣在裡面。
幾乎同時，腐骨鰻妖骨節猛地一縮。
藍白電光驟然暴漲。
「噼啪！轟！」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電光在水裡炸開，無數銀蛇亂舞，順著水流瘋狂蔓延。
龍冢洞窟鐘乳石被電流掃過，瞬間焦黑炸裂，碎石往下掉。
電弧打在蚌殼虛影上，爆響密集，光暈劇烈晃動，終究沒碎。
混元靈珠淨化之力把雷霆一寸寸消解，化作絲絲青煙。
「好、好大的烏龜殼……」老龜不知何時把四肢腦袋全縮進殼裡，只剩聲音，「比我的還大。」
「那是蚌殼！」敖霜昂起頭，「……比龜殼好看。」
黑水鯊妖身子一折，直取石台上的敖雪。
它嗅到了，這小丫頭能預判動作，必須先撕碎。
「休想！」敖霜怒喝。
她一步跨出蚌殼保護，迎著那道黑影衝上去。
「鐺！」
斷槍與鯊牙狠狠撞在一起。敖霜整個人被震得倒退好幾步。
但她硬生生止住退勢，仍橫在鯊妖和石台之間。
「龍族地盤，」她咬著牙，「輪不到你們這些臭魚撒野！」
鯊妖被阻一下，猩紅眼睛閃過暴怒，尾巴一擺，再次化作疾風撲來。
滄野狼爪在水裡劃出一道弧光，從側面狠狠切入戰團：「丫頭，讓讓！這魚歸我！」
「誰是你丫頭！」敖霜罵歸罵，身子順勢向側面一滑，和滄野形成犄角之勢。
「別分心！」滄野左爪格擋鯊尾，右爪直取鯊妖眼睛，「這魚眼睛多，戳瞎幾個算幾個！」
腐骨鰻妖見雷電被蚌殼擋住，骨節間電光驟然從藍白變成紫白。
它抬頭蓄力，所有骨縫同時張開。
雷光向它第七節脊骨匯聚。
「它要轟那層殼！」敖雪在石台上大叫，「姐姐！它要轟蚌殼左邊！那裡最薄！」
周雲舒心頭一緊。
她感覺到了，玄蚌靈殼左側挨了太多雷擊，靈珠之力流轉不暢，確實出現一絲裂痕。
「噼啪！轟！」
紫白雷柱猛地砸落，比先前粗了三倍還不止。
周雲舒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絲，雙手緊緊撐著訣印。
蚌殼裂紋還在蔓延。
「鯉妖！撐住！」
敖霜大喊一聲，手裡斷槍狠狠插進潭底一塊露出來的玄鐵岩里。
「我去。」滄野見勢急忙閃進殼裡。
龍角槍身導電，電光順著斷槍灌入地下。
但水也能導電，敖霜踏出保護層，半數雷電也生生打在她自己身上。
「嗤啦！」
她眉心赤金龍紋瘋狂閃爍，頭髮被電得根根倒豎，發出痛苦龍吟，嘴角鮮血狂涌。
雷電被引開大半，周雲舒壓力驟減。
她眼裡泛起淡金光芒。
在破妄淨瞳里，鰻妖第七節脊骨那枚雷囊脈絡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現在！」
她維持殼身。
左手三枚逆脈封魂針夾在指縫裡，將靈珠之力注入，無聲射出。
「噗！噗！噗！」
三針精準釘進鰻妖脊骨第三節、第五節、第七節。
「吱！！！」腐骨鰻妖發出刺耳嘶鳴。
它雷囊被封，積蓄的雷電在骨節間瘋狂反噬。
紫白電光在它自己體內亂竄，炸得骨節寸寸焦黑。
黑水鯊妖被鰻妖慘叫驚擾，身子微滯。
敖雪立刻朝滄野喊道：「它要逃！不，是繞後！從你上面來！」
滄野目光一緊，他本已抬爪護向左肋，聞言硬生生擰腰，右爪提前封向身側。
「嗤啦！」
鯊妖獠牙擦著他腰側掠過，撕下一片衣料。
滄野狼爪已趁機狠狠捅進它鰓下三寸。
黑血在水裡炸開，鯊妖瘋狂扭動。
滄野被尾巴拍擊震得連退好幾步，左臂軟軟垂下，顯然脫臼。
「嘶……」滄野倒抽冷氣，「這魚尾巴比老子命還硬。」
鯊妖重傷想逃，尾巴一擺竄出三丈遠。
「想跑？」
敖霜冷笑，把斷槍從玄鐵岩里拔出來。龍角槍身上還跳著殘餘電光。
她借勢一蹬岩壁，身子化作一條流金黃龍，斷槍從側後方精準刺進鯊妖鰓下那道被滄野撕開的傷口。
「噗！」
斷槍貫入，直沒至柄。
黑水鯊妖龐大身軀僵住，猩紅凶光迅速黯淡，緩緩翻著白肚漂起來。
「姐姐！」敖雪從石台上撲下來，抱住敖霜被電得焦黑的雙臂，「你傻不傻！引雷會死的！」
「……死不了。」敖霜臉色慘白，抬腳把鯊妖屍體踹開，「龍族皮厚，電一電……正好除蟎。」
「除蟎？」敖雪哭著笑，「你頭髮都焦了！」
另一邊，江煥宸正和鐵甲鯨妖正面硬撼。
噬魂鬼刀砍在鯨妖額頭鐵甲上，只留一道淺白印子。
鯨妖甚至沒躲，擺頭一撞。
江煥宸橫刀格擋，整個人被頂得倒飛出去，在水裡滑出十餘丈遠。
「皮真厚。」他低聲說。
周雲舒在保護層里盯著鯨妖右顎那塊微微張合的軟甲。
「江煥宸！打它真眼，右顎軟甲後面。」
江煥宸右手猛地一揚，鬼刀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黑光，擲向鯨妖右顎。
刀身入水瞬間，他眼裡驟然閃過一縷與刀魂共鳴的幽光。
瞬刃歸墟！
鬼刀在水裡憑空消失，無視沉重水壓和湍急水流。
下一秒，竟直接出現在鯨妖右顎軟甲後面。
「噗！」
刀身貫入真眼，黑血噴涌如泉。
江煥宸身子同時一閃，以刀為錨點，反向瞬移到鯨妖身側。
五指一握，精準握住刀柄。借著前沖之勢，陰刃分水。
刀鋒順著水流最脆弱的軌跡，狠狠往上一挑。
「嗤啦！」
鐵甲鯨妖龐大身軀僵住。
鬼刀生生把它龐大身軀切成近乎兩半。
它小山般身軀砸在潭底，激起漫天泥沙。
腐骨鰻妖還在痙攣，雷光把它自己烤得外焦里嫩，慢慢墮入黑潭。
周雲舒掌心一握，玄蚌靈殼虛影合攏。
洞窟里，水流慢慢平復。
江煥宸拔刀退後，低頭看著右手。
剛才那一瞬，刀與魂魄共鳴，無視距離。
這感覺陌生又熟悉，某種沉睡本能終於醒了。
「面癱小子，」滄野拖著脫臼左臂游過來，「你剛才……是瞬移？」
「刀先瞬移。」江煥宸甩掉刀上的血，「我……跟著刀。」
他游過去，把刀咬在嘴裡，抓起滄野那隻脫臼手臂，用力一挫，正了回來。
「嘶……你輕點！」滄野齜牙，「老子是狼，不是木偶！」
周雲舒驚喜地看向江煥宸，「瞬刃歸墟……你悟了？」
「悟什麼悟，」滄野甩甩剛接好的胳膊，「他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敖霜靠在岩壁上，斷槍還插在鯊妖屍體裡，懶得拔。
她看了眼周雲舒，嘴角撇了撇，終究沒說出那句「不需要你救」，只是低聲嘟囔：「……蚌殼，還挺硬。」
「硬才能保命。」周雲舒撐著膝蓋站起來，「命保住了，才能跟你吵架。」
敖霜嘴角抽了抽，沒接話。
話沒說完，老龜腦袋又慢吞吞探出來，渾濁眼睛望向通道深處。
「玄溟……」它慢吞吞說，聲音裡帶著千年未有過的清醒，「來了。」
通道盡頭，漆黑海水開始翻湧。
一雙金黃豎瞳，在黑暗裡，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