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靈珠暗涌，懷中相依
周雲舒哭得脫了力，十指還握著江煥宸的手。
他手指冰冷，指腹有厚繭，此刻卻軟得厲害，任憑她怎麼扣都沒反應。
血從交握的指縫間滲出來，黏糊糊一片。
「江煥宸……你醒醒……」
她啞著嗓子喚，額頭抵著他手背，眼淚砸上去，一片濕熱。
她哭得凶了，喉嚨里發出嗚咽，壓都壓不住。
肩膀一抽一抽，傷口跟著疼，她也顧不上。
哭著哭著，丹田忽然一燙。
沉寂許久的混元靈珠，竟在她悲痛中緩緩轉動。
起初只是微弱震顫，緊接著，一股溫潤氣流自靈珠湧出，順著經脈奔涌至掌心。
周雲舒猛地抬頭。
兩人交握的手掌間，浮起一層極淡的瑩白微光。
那光芒順著她掌心紋路，一絲一縷渡進江煥宸冰冷指節。
而他後背那道傷口，原本汩汩往外涌的血，漸漸緩了勢頭。
「靈珠……」周雲舒眼睛一亮，聲音發顫，「靈珠還能用！」
她抹了把眼淚，手忙腳亂去扶江煥宸。
他渾身是血，軟得厲害，半點力氣使不上，頭垂在她肩窩，呼吸微弱。
她咬緊牙，一手穿過他腋下，一手攬住他腰側，將他半拖半抱挪到岩壁邊。
他後背皮肉翻卷，她不敢讓他靠牆，只能讓他側身坐著，後背懸空。
然後她緊挨著他坐下，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從正面將他整個人環進懷裡。
左臉貼住他冰涼頸側，右手與他十指相扣，左手扶住他後腰。
胸膛相貼，她能清晰感覺到他微弱心跳，一下，又一下，輕得她得屏住呼吸才能察覺。
「這樣……總該夠了吧。」她喃喃自語，閉眼，將全部心神沉入靈珠。
瑩白光芒從兩人相貼處透出。
起初只是微光，漸漸越來越亮，在漆黑藏兵洞裡聚成一團，將兩人裹住。
那光芒溫暖，漫過江煥宸後背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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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的皮肉在微光中緩緩收攏，翻卷的皮肉漸漸平復，血止住，結痂。
周雲舒卻覺得眼皮越來越沉。
靈珠在禁法領域中強行運轉，耗的是她底子裡的血氣。
她本就墜崖受驚，又哭了那麼久，此刻抱著他，感受著他心跳漸漸有力，那股撐著她的勁兒便泄了。
她頭一點一點垂下去，最終靠在他肩上，呼吸漸緩，睡著。
洞裡安靜下來。
靈珠微光還在兩人之間流轉。
不知過了多久，江煥宸睫毛顫了顫。
他醒了過來。
後背的疼還在，但不再是撕碎般銳痛，而是發悶的灼燒感，可以忍受。
他意識回來的第一瞬，便察覺自己被人抱在懷裡。
很緊。
周雲舒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均勻，溫熱氣流一下下拂過他頸側皮膚。
她右手還與他十指相扣，左手抱著他後腰，掌心溫熱，指腹有薄繭。
江煥宸沒動。
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睡著了，眉頭卻還輕輕蹙著，睫毛濕漉漉，鼻尖紅紅，嘴唇抿成一條線，偶爾還會無意識抽噎一下，夢裡還在哭。
江煥宸看著，眼角軟下來。
他想起墜崖前她仰面跌下去的樣子；想起半空中追上她時，她緊緊摟住他脖子的力道；想起她剛才哭著叫他名字的聲音。
這傻姑娘。
他輕輕吸口氣，想抬手碰她臉，可手臂剛抬起半寸，後背傷口便被牽動，疼得他額角青筋一跳。
他悶哼一聲，又放下手，只是用指腹摩挲一下她與他相扣的指節。
周雲舒被這細微動靜驚醒。
她迷迷糊糊睜眼，首先看見的是江煥宸蒼白的下頜，然後是喉結。
再然後，她發現自己整個人幾乎嵌在他懷裡，臉貼著他頸窩，手還扣著他的手，能感覺到他掌心回握的力道。
她瞬間清醒。
「你、你醒了？！」她驚得往後縮，想到還在給他渡靈珠之力，只能慌亂說道，「我、我只是為了療傷！靈珠要通過接觸面才能運轉，我沒辦法才……」
話沒說完，手腕被他輕輕握住。
江煥宸力道不大，帶著傷後虛軟，可她掙不開。
「別動。」他聲音啞得厲害，「再抱一會兒。」
周雲舒臉瞬間紅透，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你說什麼胡話！你後背還爛著呢，沒正經！」
「嗯，爛著呢。」他低低應，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弧度，「所以疼。」
周雲舒一愣，隨即更慌：「那你還逞什麼強！快鬆開，讓我看看傷口！」
她想掙開他的手，去掀他後背衣裳。
江煥宸卻握緊她手腕，不讓她動：「別動，動了更疼。」
周雲舒急了，眼眶又紅，「你讓我看，血要是還在流怎麼辦！」
「不流了。」他輕聲說，「你抱得緊，壓住了。」
周雲舒動作頓住。
她抬眼看他，正對上他垂下來的目光。
那雙琥珀色眸子在靈珠微光映照下，深得發黑，裡面映著她的影子，小小的，慌慌張張。
「雲舒。」他忽然叫她。
「……幹嘛？」
「你哭起來，」他抬手，冰涼指腹擦過她眼角淚痕，聲音輕，「真的很醜。」
周雲舒又羞又惱：「你才丑！後背爛成那樣！」
「那你還抱這麼緊。」
「我、我是怕靈珠斷了！」她急得語無倫次，「禁法領域裡靈珠好不容易才亮起來，萬一我鬆手，它又不轉了，你怎麼辦！」
「嗯。」江煥宸輕輕應了一聲，握著她的手卻沒松，反而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那就別斷。」
周雲舒渾身一僵。
他下巴擱在她頭頂，呼吸就在她發間，溫熱綿長。
她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可血腥味底下，竟還有一絲極淡的冷冽氣息。
兩人就這樣擁著，誰都沒再說話。
洞裡只剩交纏的呼吸聲，和靈珠流轉時細微的嗡鳴。
周雲舒不敢抬頭，便把臉埋回他肩窩。
她看見自己撕爛的裙擺和他玄色勁裝纏在一起，血與塵染透衣料，分不清是誰的顏色。
他的手還圈在她腕上，指腹無意識摩挲著她掌心紋路。
那觸感燙人，從她手腕一路燒到心口。
「剛才在崖上……」江煥宸開口，聲音從她發頂傳來，發悶的，「我以為追不上你了。」
周雲舒心跳漏了一拍：「那你還跳。」
「不跳，」他頓了頓，擱在她發頂下巴輕輕蹭了蹭，「就真追不上了。」
周雲舒咬住唇。
洞裡很暗，靈珠微光在兩人之間跳動。
她想說點什麼，可又喉嚨發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只能更緊地回握住他的手，讓靈珠的光更亮一些，再亮一些。
他手指冰冷，指腹有厚繭，此刻卻軟得厲害，任憑她怎麼扣都沒反應。
血從交握的指縫間滲出來，黏糊糊一片。
「江煥宸……你醒醒……」
她啞著嗓子喚，額頭抵著他手背，眼淚砸上去，一片濕熱。
她哭得凶了，喉嚨里發出嗚咽，壓都壓不住。
肩膀一抽一抽，傷口跟著疼，她也顧不上。
哭著哭著，丹田忽然一燙。
沉寂許久的混元靈珠，竟在她悲痛中緩緩轉動。
起初只是微弱震顫，緊接著，一股溫潤氣流自靈珠湧出，順著經脈奔涌至掌心。
周雲舒猛地抬頭。
兩人交握的手掌間，浮起一層極淡的瑩白微光。
那光芒順著她掌心紋路，一絲一縷渡進江煥宸冰冷指節。
而他後背那道傷口，原本汩汩往外涌的血，漸漸緩了勢頭。
「靈珠……」周雲舒眼睛一亮，聲音發顫，「靈珠還能用！」
她抹了把眼淚，手忙腳亂去扶江煥宸。
他渾身是血，軟得厲害，半點力氣使不上，頭垂在她肩窩，呼吸微弱。
她咬緊牙，一手穿過他腋下，一手攬住他腰側，將他半拖半抱挪到岩壁邊。
他後背皮肉翻卷，她不敢讓他靠牆，只能讓他側身坐著，後背懸空。
然後她緊挨著他坐下，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從正面將他整個人環進懷裡。
左臉貼住他冰涼頸側，右手與他十指相扣，左手扶住他後腰。
胸膛相貼，她能清晰感覺到他微弱心跳，一下，又一下，輕得她得屏住呼吸才能察覺。
「這樣……總該夠了吧。」她喃喃自語，閉眼，將全部心神沉入靈珠。
瑩白光芒從兩人相貼處透出。
起初只是微光，漸漸越來越亮，在漆黑藏兵洞裡聚成一團，將兩人裹住。
那光芒溫暖，漫過江煥宸後背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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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的皮肉在微光中緩緩收攏，翻卷的皮肉漸漸平復，血止住，結痂。
周雲舒卻覺得眼皮越來越沉。
靈珠在禁法領域中強行運轉，耗的是她底子裡的血氣。
她本就墜崖受驚，又哭了那麼久，此刻抱著他，感受著他心跳漸漸有力，那股撐著她的勁兒便泄了。
她頭一點一點垂下去，最終靠在他肩上，呼吸漸緩，睡著。
洞裡安靜下來。
靈珠微光還在兩人之間流轉。
不知過了多久，江煥宸睫毛顫了顫。
他醒了過來。
後背的疼還在，但不再是撕碎般銳痛，而是發悶的灼燒感，可以忍受。
他意識回來的第一瞬，便察覺自己被人抱在懷裡。
很緊。
周雲舒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均勻，溫熱氣流一下下拂過他頸側皮膚。
她右手還與他十指相扣，左手抱著他後腰，掌心溫熱，指腹有薄繭。
江煥宸沒動。
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睡著了，眉頭卻還輕輕蹙著，睫毛濕漉漉，鼻尖紅紅，嘴唇抿成一條線，偶爾還會無意識抽噎一下，夢裡還在哭。
江煥宸看著，眼角軟下來。
他想起墜崖前她仰面跌下去的樣子；想起半空中追上她時，她緊緊摟住他脖子的力道；想起她剛才哭著叫他名字的聲音。
這傻姑娘。
他輕輕吸口氣，想抬手碰她臉，可手臂剛抬起半寸，後背傷口便被牽動，疼得他額角青筋一跳。
他悶哼一聲，又放下手，只是用指腹摩挲一下她與他相扣的指節。
周雲舒被這細微動靜驚醒。
她迷迷糊糊睜眼，首先看見的是江煥宸蒼白的下頜，然後是喉結。
再然後，她發現自己整個人幾乎嵌在他懷裡，臉貼著他頸窩，手還扣著他的手，能感覺到他掌心回握的力道。
她瞬間清醒。
「你、你醒了？！」她驚得往後縮，想到還在給他渡靈珠之力，只能慌亂說道，「我、我只是為了療傷！靈珠要通過接觸面才能運轉，我沒辦法才……」
話沒說完，手腕被他輕輕握住。
江煥宸力道不大，帶著傷後虛軟，可她掙不開。
「別動。」他聲音啞得厲害，「再抱一會兒。」
周雲舒臉瞬間紅透，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你說什麼胡話！你後背還爛著呢，沒正經！」
「嗯，爛著呢。」他低低應，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弧度，「所以疼。」
周雲舒一愣，隨即更慌：「那你還逞什麼強！快鬆開，讓我看看傷口！」
她想掙開他的手，去掀他後背衣裳。
江煥宸卻握緊她手腕，不讓她動：「別動，動了更疼。」
周雲舒急了，眼眶又紅，「你讓我看，血要是還在流怎麼辦！」
「不流了。」他輕聲說，「你抱得緊，壓住了。」
周雲舒動作頓住。
她抬眼看他，正對上他垂下來的目光。
那雙琥珀色眸子在靈珠微光映照下，深得發黑，裡面映著她的影子，小小的，慌慌張張。
「雲舒。」他忽然叫她。
「……幹嘛？」
「你哭起來，」他抬手，冰涼指腹擦過她眼角淚痕，聲音輕，「真的很醜。」
周雲舒又羞又惱：「你才丑！後背爛成那樣！」
「那你還抱這麼緊。」
「我、我是怕靈珠斷了！」她急得語無倫次，「禁法領域裡靈珠好不容易才亮起來，萬一我鬆手，它又不轉了，你怎麼辦！」
「嗯。」江煥宸輕輕應了一聲，握著她的手卻沒松，反而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那就別斷。」
周雲舒渾身一僵。
他下巴擱在她頭頂，呼吸就在她發間，溫熱綿長。
她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可血腥味底下，竟還有一絲極淡的冷冽氣息。
兩人就這樣擁著，誰都沒再說話。
洞裡只剩交纏的呼吸聲，和靈珠流轉時細微的嗡鳴。
周雲舒不敢抬頭，便把臉埋回他肩窩。
她看見自己撕爛的裙擺和他玄色勁裝纏在一起，血與塵染透衣料，分不清是誰的顏色。
他的手還圈在她腕上，指腹無意識摩挲著她掌心紋路。
那觸感燙人，從她手腕一路燒到心口。
「剛才在崖上……」江煥宸開口，聲音從她發頂傳來，發悶的，「我以為追不上你了。」
周雲舒心跳漏了一拍：「那你還跳。」
「不跳，」他頓了頓，擱在她發頂下巴輕輕蹭了蹭，「就真追不上了。」
周雲舒咬住唇。
洞裡很暗，靈珠微光在兩人之間跳動。
她想說點什麼，可又喉嚨發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只能更緊地回握住他的手，讓靈珠的光更亮一些，再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