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崖壁同歸，深淵相護
罡風從四面八方割過來，鈍重，疼。
周雲舒仰面墜落，紅衣翻卷，布料被氣流撕扯。
她伸手去抓崖壁上凸出的岩棱，指尖剛觸到焦黑石面，粗糙岩屑擦過指腹，連道白痕都沒留下。
她又去抓另一塊，指甲劈了，血珠滲出來，瞬間被風吹散。
上方崖頂的光亮急速縮小，最後被罡風吞沒。
她聽見滄野的嘶吼，聽見龍闕劍鋒的銳響，可那些聲音都被風吹散，隔得很遠，聽不真切。
周雲舒閉眼。
終究還是死在這裡？
念頭剛冒出來，上方忽然有道玄色身影衝破崖頂光暈，像顆流星，徑直朝她追來。
江煥宸。
他在半空中舒展身體，風把勁裝吹得緊貼後背。
瞬息之間，他追到身側。
江煥宸右臂探出，攬住她的腰，狠狠一拽，將她貼進懷裡。
周雲舒下意識摟住他脖子，臉埋進頸窩，聽見他胸腔里心跳得厲害，震得她耳膜疼。
「別撒手。」他聲音發顫，手臂收得更緊。
話音剛落，他在半空中強行翻身，讓自己後背朝向岩壁。
周雲舒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被他護在胸前，罡風被肩背擋去大半。
她睜眼，看見他下巴繃緊，線條冷硬。
「你瘋了！」她喊道，「下來做什麼！」
他沒答。
右手握緊一同下墜的鬼刀。
刀柄入手，他腰身一擰，借著下墜的勢頭，將鬼刀狠狠朝崖壁插去！
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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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四濺。
噬魂刀即便沒有鬼力加持，依舊破開焦黑岩面，入岩三寸。
可兩人下墜的勢頭太猛，刀身卡在岩縫裡，被慣性拽著往下疾滑！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深淵裡迴蕩。
碎石崩飛，打在江煥宸背上，又被岩面碾過去。
他後背玄色勁裝被撕爛，布料被岩棱扯碎，再往下就是皮肉。
周雲舒在他懷裡，清晰聽見血肉被岩壁摩擦的悶響。
濃重血腥味瀰漫開來，鑽進她鼻腔，嗆得眼眶發酸。
她想抬頭，被他一隻手緊緊按在後腦勺上。
「別動。」他下頜繃緊，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抬頭，風割臉。」
「你後背……」
「別管。」
刀身貼著崖壁急速下滑，劃出一道長長的火星帶。
每一丈都是皮開肉綻，每一尺都是拿血肉換口氣。
周雲舒能感覺到他身體在顫，每次岩棱划過，他手臂就收緊一分。
下滑十餘丈，鬼刀猛地一頓！
鏗！
刀身卡進一道更深的岩縫，兩人下墜的勢頭驟停，懸在半空。
周雲舒從江煥宸懷裡抬頭，他蒼白的臉近在咫尺，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血色。
額角有汗，也有血。
江煥宸目光掃向右側。
右側三丈外，崖壁上有一個黑黢黢的凹口，上古留下的藏兵洞，洞口被風蝕得參差不齊。
「那邊。」他聲音啞得厲害，「抱緊。」
周雲舒沒猶豫，雙手緊緊摟住他脖子，腿纏上他腰。
江煥宸深吸一口氣，右手猛地拔刀！
兩人身體往下一沉，他左腳在岩壁上狠狠一蹬，抱著她朝右側盪去！
風聲在耳邊炸開。
他把她護在懷裡，後背在躍起時又擦過凸出岩棱，又是一片血肉被撕下。
他悶哼一聲，聲音壓在喉嚨里。
兩人滾進藏兵洞口的瞬間，他側身墊在她身下，後背重重撞在洞壁上。
衝勁沒消，兩人貼著洞內粗糙地面又滑了丈許，碎石砂礫將他後背磨得嗤嗤響。
砰！
後背撞上洞內一塊凸起巨石，江煥宸悶哼一聲，摟著她的手臂鬆了力道，頭一偏，昏死過去。
周雲舒也被震得眼前發黑，耳邊嗡嗡響。
她強撐著從他身上爬下來，只覺天旋地轉，身子一歪，也昏過去。
洞裡安靜下來。
鬼刀脫手飛出，在空中轉了半圈，刀尖朝下，鐺一聲插在洞口旁岩壁上，刀柄還在震顫。
崖頂。
滄野眼睜睜看著兩道身影消失在崖邊，嘶聲喊道：「雲舒！」
他一爪拍開劍身，朝崖邊衝去！
可衝到崖邊，他猛地剎住腳步。
下方是永夜深淵，罡風呼嘯，崖壁千仞，沒有能攀附落足的地方。
滄野跪在崖邊，拳頭狠狠砸在焦黑岩石上，骨節砸得皮開肉綻。
「雲舒……」他聲音顫得厲害，「雲舒！」
他喊了好幾聲，只有風聲回應。
身後，龍闕也想追上去，可他剛邁出半步，又停下來。
清霄劍垂在身側，劍尖滴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滄野的。
月白袍子被罡風吹動，他卻一動不動。
他看著崖邊滄野崩潰的背影，看著深不見底的黑暗。
方才那道紅色身影墜下去時，他看見了。
鎖魂契印還在顱腦里撕咬，鼻血緩緩湧出，順著蒼白下頜滴落在月白袍襟上，他卻感覺不到疼。
他只是站著。
淺墨色瞳孔里空茫茫，映著崖下罡風，映著那片黑暗。
「龍闕！」滄野回頭，眼底血紅，「你愣著做什麼！她掉下去了！」
龍闕沒應聲。
他緩緩轉身，一步一步走遠，清霄劍拖在地上，劃出細碎聲響。
「龍闕！」滄野又喊一聲，聲音嘶啞。
龍闕背影頓了頓，沒回頭，繼續走。
滄野罵了句什麼，又伏在崖邊，拼命往下望。
洞裡很黑，只有洞口漏進來的一點暗紅天光。
周雲舒是被血腥味嗆醒的。
她艱難睜眼，後腦疼得厲害，渾身骨頭劇痛。
她撐著冰冷石地坐起來，視線模糊一瞬，才漸漸看清。
然後她看見了江煥宸。
他趴在地上，側臉抵著石頭，一動不動。
玄色勁裝爛得不成樣子，後背布料被血浸透，黏在傷口上。
從肩胛到腰際，整片後背沒有一塊好皮，皮肉被岩壁磨得翻卷，血順著脊溝往下淌，在石地上積成一小片，還在蔓延。
「江煥宸……」
周雲舒顫聲喚他，手腳並用爬過去。
她伸手碰他肩膀，指尖觸到那片血衣，被溫熱黏膩燙得一哆嗦。
她抖著手去探他鼻息，氣息微弱，幾乎探不到。
「江煥宸！」
她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手忙腳亂拍他臉：「醒醒！你睜眼！」
她俯身，耳朵貼在他胸口。心跳還在，很慢，很弱。
「還活著……」她喃喃，眼淚淌了滿臉，「還活著……」
她拍他臉頰，掌心貼上去，輕輕拍：「醒醒……江煥宸……你睜眼看看我……」
沒回應。
她伏在他身側，肩膀發抖，哭聲壓在喉嚨里，悶響。
「傻子……」她握緊他冰冷手指，「誰讓你跳下來……誰讓你墊在下面……」
她哭了很久，眼淚滴在他手背上，滴在石地上。
洞裡只有她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和著洞外罡風嗚咽。
過了好一會兒，她抹了把臉，強迫自己坐直。
不能光哭，得去找救兵。
她咬緊牙，撐著石壁站起來，腿還在發軟。
她扶著洞壁，一步步挪到洞口。
罡風從外頭灌進來，割得臉疼。
她探頭出去，下方是漆黑深淵，看不見底。
上方崖頂遠得很，只剩一條細線似的天光。
她扯開嗓子喊：「滄野！」
風聲捲走聲音。
只有罡風呼嘯，沒人回應。
她縮回脖子，退回洞內。
洞裡很暗，她貼著洞壁摸索，手指撫過粗糙石面，一步一步往裡走。
洞不深，走不到十丈就到頭。
盡頭堆著風化碎石，幾塊斷裂石筍倒在地上，早就爛透。
她踢了踢碎石，又抬頭看洞頂。
洞頂裂開幾道縫隙，漏下幾絲暗紅天光，窄得鑽不過一隻鳥。
沒有別的路。
她回到洞口，又朝外喊了兩聲，嗓子喊啞了，還是沒人應。
她靠著洞壁滑坐下去，抱緊膝蓋，發了會兒呆。
風從洞口灌進來，吹得她紅衣翻飛。
她打了個寒顫，想起江煥宸還趴在地上。
她爬回他身邊，重新跪下。
她伸手去解他後背衣裳。
玄色勁裝爛成布條，和血肉黏在一起。
她撕得很輕，可布料一扯，還是帶下一塊皮肉，血往外冒。
「對不起……」她哽咽，手指發抖，「對不起……」
她撕下自己紅衣下擺，疊成方塊，按在他後背傷口上。
血很快浸透布片。
她按住，不敢鬆手。
她想起他護著她的樣子，在半空中翻身，把後背交給岩壁。
眼淚又湧出來。
她按住傷口，另一隻手去摸他手腕。脈象微弱。
她握緊他手，掌心貼上去，試圖給他一點溫度。
她低頭，眼淚落在他手背。
她往他身邊靠了靠，一手按著他傷口，一手握著他手，姿勢彆扭，卻不敢動。
洞外，罡風呼嘯。
洞裡，只有她低低的抽泣聲，和他微弱的呼吸聲。
周雲舒仰面墜落，紅衣翻卷，布料被氣流撕扯。
她伸手去抓崖壁上凸出的岩棱，指尖剛觸到焦黑石面，粗糙岩屑擦過指腹，連道白痕都沒留下。
她又去抓另一塊，指甲劈了，血珠滲出來，瞬間被風吹散。
上方崖頂的光亮急速縮小，最後被罡風吞沒。
她聽見滄野的嘶吼，聽見龍闕劍鋒的銳響，可那些聲音都被風吹散，隔得很遠，聽不真切。
周雲舒閉眼。
終究還是死在這裡？
念頭剛冒出來，上方忽然有道玄色身影衝破崖頂光暈，像顆流星，徑直朝她追來。
江煥宸。
他在半空中舒展身體，風把勁裝吹得緊貼後背。
瞬息之間，他追到身側。
江煥宸右臂探出，攬住她的腰，狠狠一拽，將她貼進懷裡。
周雲舒下意識摟住他脖子，臉埋進頸窩，聽見他胸腔里心跳得厲害，震得她耳膜疼。
「別撒手。」他聲音發顫，手臂收得更緊。
話音剛落，他在半空中強行翻身，讓自己後背朝向岩壁。
周雲舒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被他護在胸前，罡風被肩背擋去大半。
她睜眼，看見他下巴繃緊，線條冷硬。
「你瘋了！」她喊道，「下來做什麼！」
他沒答。
右手握緊一同下墜的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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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深淵裡迴蕩。
碎石崩飛，打在江煥宸背上，又被岩面碾過去。
他後背玄色勁裝被撕爛，布料被岩棱扯碎，再往下就是皮肉。
周雲舒在他懷裡，清晰聽見血肉被岩壁摩擦的悶響。
濃重血腥味瀰漫開來，鑽進她鼻腔，嗆得眼眶發酸。
她想抬頭，被他一隻手緊緊按在後腦勺上。
「別動。」他下頜繃緊，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抬頭，風割臉。」
「你後背……」
「別管。」
刀身貼著崖壁急速下滑，劃出一道長長的火星帶。
每一丈都是皮開肉綻，每一尺都是拿血肉換口氣。
周雲舒能感覺到他身體在顫，每次岩棱划過，他手臂就收緊一分。
下滑十餘丈，鬼刀猛地一頓！
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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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舒從江煥宸懷裡抬頭，他蒼白的臉近在咫尺，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血色。
額角有汗，也有血。
江煥宸目光掃向右側。
右側三丈外，崖壁上有一個黑黢黢的凹口，上古留下的藏兵洞，洞口被風蝕得參差不齊。
「那邊。」他聲音啞得厲害，「抱緊。」
周雲舒沒猶豫，雙手緊緊摟住他脖子，腿纏上他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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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身體往下一沉，他左腳在岩壁上狠狠一蹬，抱著她朝右側盪去！
風聲在耳邊炸開。
他把她護在懷裡，後背在躍起時又擦過凸出岩棱，又是一片血肉被撕下。
他悶哼一聲，聲音壓在喉嚨里。
兩人滾進藏兵洞口的瞬間，他側身墊在她身下，後背重重撞在洞壁上。
衝勁沒消，兩人貼著洞內粗糙地面又滑了丈許，碎石砂礫將他後背磨得嗤嗤響。
砰！
後背撞上洞內一塊凸起巨石，江煥宸悶哼一聲，摟著她的手臂鬆了力道，頭一偏，昏死過去。
周雲舒也被震得眼前發黑，耳邊嗡嗡響。
她強撐著從他身上爬下來，只覺天旋地轉，身子一歪，也昏過去。
洞裡安靜下來。
鬼刀脫手飛出，在空中轉了半圈，刀尖朝下，鐺一聲插在洞口旁岩壁上，刀柄還在震顫。
崖頂。
滄野眼睜睜看著兩道身影消失在崖邊，嘶聲喊道：「雲舒！」
他一爪拍開劍身，朝崖邊衝去！
可衝到崖邊，他猛地剎住腳步。
下方是永夜深淵，罡風呼嘯，崖壁千仞，沒有能攀附落足的地方。
滄野跪在崖邊，拳頭狠狠砸在焦黑岩石上，骨節砸得皮開肉綻。
「雲舒……」他聲音顫得厲害，「雲舒！」
他喊了好幾聲，只有風聲回應。
身後，龍闕也想追上去，可他剛邁出半步，又停下來。
清霄劍垂在身側，劍尖滴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滄野的。
月白袍子被罡風吹動，他卻一動不動。
他看著崖邊滄野崩潰的背影，看著深不見底的黑暗。
方才那道紅色身影墜下去時，他看見了。
鎖魂契印還在顱腦里撕咬，鼻血緩緩湧出，順著蒼白下頜滴落在月白袍襟上，他卻感覺不到疼。
他只是站著。
淺墨色瞳孔里空茫茫，映著崖下罡風，映著那片黑暗。
「龍闕！」滄野回頭，眼底血紅，「你愣著做什麼！她掉下去了！」
龍闕沒應聲。
他緩緩轉身，一步一步走遠，清霄劍拖在地上，劃出細碎聲響。
「龍闕！」滄野又喊一聲，聲音嘶啞。
龍闕背影頓了頓，沒回頭，繼續走。
滄野罵了句什麼，又伏在崖邊，拼命往下望。
洞裡很黑，只有洞口漏進來的一點暗紅天光。
周雲舒是被血腥味嗆醒的。
她艱難睜眼，後腦疼得厲害，渾身骨頭劇痛。
她撐著冰冷石地坐起來，視線模糊一瞬，才漸漸看清。
然後她看見了江煥宸。
他趴在地上，側臉抵著石頭，一動不動。
玄色勁裝爛得不成樣子，後背布料被血浸透，黏在傷口上。
從肩胛到腰際，整片後背沒有一塊好皮，皮肉被岩壁磨得翻卷，血順著脊溝往下淌，在石地上積成一小片，還在蔓延。
「江煥宸……」
周雲舒顫聲喚他，手腳並用爬過去。
她伸手碰他肩膀，指尖觸到那片血衣，被溫熱黏膩燙得一哆嗦。
她抖著手去探他鼻息，氣息微弱，幾乎探不到。
「江煥宸！」
她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手忙腳亂拍他臉：「醒醒！你睜眼！」
她俯身，耳朵貼在他胸口。心跳還在，很慢，很弱。
「還活著……」她喃喃，眼淚淌了滿臉，「還活著……」
她拍他臉頰，掌心貼上去，輕輕拍：「醒醒……江煥宸……你睜眼看看我……」
沒回應。
她伏在他身側，肩膀發抖，哭聲壓在喉嚨里，悶響。
「傻子……」她握緊他冰冷手指，「誰讓你跳下來……誰讓你墊在下面……」
她哭了很久，眼淚滴在他手背上，滴在石地上。
洞裡只有她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和著洞外罡風嗚咽。
過了好一會兒，她抹了把臉，強迫自己坐直。
不能光哭，得去找救兵。
她咬緊牙，撐著石壁站起來，腿還在發軟。
她扶著洞壁，一步步挪到洞口。
罡風從外頭灌進來，割得臉疼。
她探頭出去，下方是漆黑深淵，看不見底。
上方崖頂遠得很，只剩一條細線似的天光。
她扯開嗓子喊：「滄野！」
風聲捲走聲音。
只有罡風呼嘯，沒人回應。
她縮回脖子，退回洞內。
洞裡很暗，她貼著洞壁摸索，手指撫過粗糙石面，一步一步往裡走。
洞不深，走不到十丈就到頭。
盡頭堆著風化碎石，幾塊斷裂石筍倒在地上，早就爛透。
她踢了踢碎石，又抬頭看洞頂。
洞頂裂開幾道縫隙，漏下幾絲暗紅天光，窄得鑽不過一隻鳥。
沒有別的路。
她回到洞口，又朝外喊了兩聲，嗓子喊啞了，還是沒人應。
她靠著洞壁滑坐下去，抱緊膝蓋，發了會兒呆。
風從洞口灌進來，吹得她紅衣翻飛。
她打了個寒顫，想起江煥宸還趴在地上。
她爬回他身邊，重新跪下。
她伸手去解他後背衣裳。
玄色勁裝爛成布條，和血肉黏在一起。
她撕得很輕，可布料一扯，還是帶下一塊皮肉，血往外冒。
「對不起……」她哽咽，手指發抖，「對不起……」
她撕下自己紅衣下擺，疊成方塊，按在他後背傷口上。
血很快浸透布片。
她按住，不敢鬆手。
她想起他護著她的樣子，在半空中翻身，把後背交給岩壁。
眼淚又湧出來。
她按住傷口，另一隻手去摸他手腕。脈象微弱。
她握緊他手，掌心貼上去，試圖給他一點溫度。
她低頭，眼淚落在他手背。
她往他身邊靠了靠，一手按著他傷口，一手握著他手，姿勢彆扭，卻不敢動。
洞外，罡風呼嘯。
洞裡，只有她低低的抽泣聲，和他微弱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