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門後的第三個孩子
「爸爸。」
門後的女孩又喊了一遍。
停頓的位置，尾音收住的方式，都和盛暖相同。
盛暖捂住耳朵。
畫板掉在地上，筆尖划過紙面。她沒有看紙，只是用力畫著。
三道門縫交在一起。
盛陽蹲下去，把畫板撿起。
「暖暖，聽我說。」
盛暖沒有抬頭。
門後的女孩說：「爸爸，你不記得我了？」
盛陽看向門鎖。
聲音不是從門後傳出來的。
門縫底部有一塊薄片，正對著盛暖的方向。薄片旁邊連著舊線路，線路接進牆體。
「她在讀暖暖的聲紋記憶。」
聞嫣然已經拆開牆邊的控制盒。
「不是錄音。設備在截取她的發聲數據，現場合成。」
沈礪抬刀，刀背敲在門上。
「你在裡面？」
「我在等爸爸。」
「哪一個爸爸？」
門內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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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叫我名字的那個。」
沈礪回頭看盛陽。
「她在試答案。」
「不是她在試。」盛陽說，「後面有人。」
地下傳來鎖鏈鬆開的聲音。
會議室後方的牆面向兩側收進去，一扇金屬門露了出來。
門後沒有把手。
沈礪走過去，刀尖插入門縫。
「先別動。」聞嫣然說，「門上有線路。」
「裡面的人在等我們開門。」
「也在等門外的人進來。」
「那更該開。」
沈礪壓住刀柄，鎖芯被撬斷。
金屬門向里彈開。
後面不是房間，是一條向下的醫療通道。
牆上每隔幾米裝著攝像頭，鏡頭全朝著門口。
沈礪邁進去。
盛陽拉住盛暖。
「跟緊我。」
沈礪回頭：「她不能留在上面。」
「我沒說留。」
「那就別站著。」
幾個人進入通道。
假沈礪被聞嫣然扶著。他剛恢復意識，走了兩步就按住太陽穴。
「我見過這裡。」
沈礪問：「什麼時候？」
「小時候。」
「你小時候在哪兒？」
「我不清楚。」
他停下，手指壓住耳後傷口。
「我只記得白塔。」
通道盡頭亮著一盞手術燈。
玻璃隔離區里站著一個女孩。
她穿著舊病號服，腳上沒有鞋。兩隻手垂在身前，右手抱著一隻洗舊的布偶。
她和盛暖差不多大。
手腕上有一圈採血留下的痕跡。
女孩看向盛陽。
「盛陽。」
盛陽停在玻璃前。
「你認識我？」
女孩點頭。
她又看向盛暖。
「姐姐。」
盛暖抬起頭。
她盯著女孩手裡的布偶，筆從掌心掉下。
紙上只寫了五個字。
她在箱子裡。
齊玥曾經說過，地下室里只有一個孩子。
盛暖又拿起筆，在那五個字下面補了一行。
有兩個聲音。
一個在哭。
一個在喊爸爸。
盛陽問：「你聽見過她？」
盛暖點頭。
「她當時就在你旁邊？」
盛暖又點頭。
她把畫板翻過來，畫出兩個箱子。左邊箱子裡畫了一個小人，右邊箱子裡也畫了一個。
齊玥沒有說謊。
她只是把兩個孩子的事，壓成了一個孩子。
玻璃里的女孩走近一步。
「我叫七零三一。」
沈礪問：「這是你的名字？」
「他們都這麼叫我。」
「你叫什麼？」
女孩低頭看布偶。
「我沒有別的名字。」
她說，從小有人教她記住這個編號。每換一個地方，都會有人告訴她，只要編號還在，她就能成為沈家繼承人。
「我不是七零三一。」
她把手腕貼到玻璃上。
「真正的七零三一被拆開了。」
聞嫣然接過話：「生物認證？」
「他們從另一個孩子身上拿走東西，再放到我身上。有血，有骨髓，還有記憶。」
「記憶也能移植？」沈礪問。
「他們說能。」
盛陽盯著她的瞳孔。
女孩的瞳孔收縮慢了一拍。右手食指在抖，手腕內側有新的針孔，皮膚下殘留著藥物造成的青痕。
「你每天都在用抑制記憶的藥。」
女孩沒有回答。
盛陽又看向她的嘴唇。
「藥物和假沈礪耳後的裝置相同。」
假沈礪聽到自己的名字，突然抬頭。
女孩看見他，往後退了一步。
假沈礪按住頭，呼吸變重。
「白塔病房……她在三號床。」
「還有誰？」
「盛陽。」
盛陽看向他。
「我也在？」
「你站在玻璃外。」
假沈礪閉上眼。
「你們都不是第一批。」
他剛說完，身體抽了一下，伸手去咬自己的舌頭。
盛陽扣住他的下頜，手指壓進他口腔。
一枚藥囊從舌下滑出，被盛陽夾了出來。
假沈礪喘著氣。
「你連這個也會拆？」
「會拆的人，通常不負責解釋。」
沈礪看了他一眼。
「他還能走嗎？」
「能。別讓他再咬東西。」
「他想死。」
「現在死，問話的人就少一個。」
假沈礪看著盛陽。
「你以前也是這麼救人的？」
「我以前沒見過你。」
「你見過我。」
「在哪兒？」
假沈礪閉上嘴。
聞嫣然已經接入通道終端。
屏幕跳出產權文件。
「這條通道不屬於沈氏。」
「屬於誰？」
「聞氏、齊家、江家。二十三年前共同出資。」
她繼續往下翻。
「原始用途不是醫療轉運，是身份樣本運輸。」
沈礪看向音響。
「沈從軍。」
沒有回應。
聞嫣然翻到最早的審批文件。
「建設簽字人，沈從軍。」
通道里的燈亮了一盞。
沈從軍的聲音傳出。
「我簽過白塔計劃。」
盛陽轉身。
「你早就知道這裡？」
「我以為是繼承人安全轉移方案。」
「你沒看附錄？」
「附錄被替換過。」
「你發現兩個孩子失蹤以後呢？」
「項目已經不歸我管。」
「所以你什麼都沒做？」
沈從軍沉默了很久。
「我每認回一個孩子，就會死一個孩子。」
盛陽說：「這句話不能替你洗掉二十三年。」
「我沒有要洗。」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認我？」
「我認過。」
盛陽停住。
「什麼時候？」
「你出生那天。」
「你看見我了？」
「我看見兩個孩子。」
沈礪站在旁邊，手裡的刀沒有放下。
盛陽問：「你把誰留下了？」
「我沒能留下任何一個。」
玻璃里的女孩忽然看向盛陽手裡的終端。
「那是齊玥的。」
「你見過她？」
「她來過這裡。」
女孩說，幾年前，齊玥放走過一個孩子。齊國棟發現後，逼她簽下保密協議。
「這次她留在倉庫，也是為了拖住齊國棟？」
「她想把樣本記錄送進地下線路。」
女孩抬手指向通道深處。
「可她現在在那裡。」
「哪裡？」
「最裡面。」
「做什麼？」
「第二次身份採樣。」
警報響起。
通道另一端傳來腳步聲。
聞嫣然看了一眼終端。
「齊家和江家的人來了，人數很多。」
沈礪把假沈礪推給聞嫣然。
「我帶他們出去。」
盛陽說：「我去找齊玥。」
「你去不了。」
「我必須去。」
「你回去救人，前面的人就會拿盛暖做認證。」
「她不是工具。」
「敵人不聽這個。」
沈礪看著他。
「你想證明自己是沈家長子？」
「我想把人帶出去。」
「你繼續證明，他們就繼續給你安排路。」
盛陽沒有說話。
沈礪從腰後取出備用刀，遞給他。
「拿著。」
「你呢？」
「擋住他們。」
「你叫我什麼？」
沈礪移開視線。
「哥。」
盛陽接過刀。
沈礪轉身走向來路。
假沈礪抓住他的衣角。
「別讓他們把我帶回去。」
沈礪停了一下。
「你先活著。」
他走遠後，盛陽看向盛暖。
聞嫣然打開通道盡頭的身份鎖。
三個採樣槽同時亮起。
第一樣本：盛陽。
第二樣本：沈礪。
第三樣本：盛暖。
原始監護人：齊玥。
「暖暖不是被拿來確認身份。」聞嫣然說，「她是第三份認證。」
「第三份認證缺了二十三年。」
廣播換成齊國棟的聲音。
「盛陽，你還要繼續嗎？」
沒人回答。
「真正的七零三一不在門後的女孩，也不在你們三個裡面。」
齊國棟停了一下。
「你再往前，系統會把那個人的身份傳給全城。盛暖會被登記成永久實驗樣本。」
盛陽看向認證台。
「關掉。」
聞嫣然說：「關不掉。」
盛暖掙開他的手，走到台前。
她在畫板上寫：
我見過那個人。
她畫了一張舊照片。
照片裡的年幼盛陽站在左邊，右邊的孩子被裁掉了臉。
盛暖翻到背面，寫下一行字。
齊玥。
認證系統開始讀取。
屏幕上的身份排序出現變化。
第一樣本：盛陽。
第二樣本：沈礪。
第三樣本：盛暖。
原始監護人：齊玥。
玻璃里的女孩忽然抬手。
「她不是你們要找的姐姐。」
盛暖回頭。
她身後的通道沒有人。
黑暗裡，另一個聲音響起。
「爸爸，你為什麼把我留在這裡？」
門後的女孩又喊了一遍。
停頓的位置，尾音收住的方式，都和盛暖相同。
盛暖捂住耳朵。
畫板掉在地上，筆尖划過紙面。她沒有看紙，只是用力畫著。
三道門縫交在一起。
盛陽蹲下去，把畫板撿起。
「暖暖，聽我說。」
盛暖沒有抬頭。
門後的女孩說：「爸爸，你不記得我了？」
盛陽看向門鎖。
聲音不是從門後傳出來的。
門縫底部有一塊薄片，正對著盛暖的方向。薄片旁邊連著舊線路，線路接進牆體。
「她在讀暖暖的聲紋記憶。」
聞嫣然已經拆開牆邊的控制盒。
「不是錄音。設備在截取她的發聲數據，現場合成。」
沈礪抬刀，刀背敲在門上。
「你在裡面？」
「我在等爸爸。」
「哪一個爸爸？」
門內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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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叫我名字的那個。」
沈礪回頭看盛陽。
「她在試答案。」
「不是她在試。」盛陽說，「後面有人。」
地下傳來鎖鏈鬆開的聲音。
會議室後方的牆面向兩側收進去，一扇金屬門露了出來。
門後沒有把手。
沈礪走過去，刀尖插入門縫。
「先別動。」聞嫣然說，「門上有線路。」
「裡面的人在等我們開門。」
「也在等門外的人進來。」
「那更該開。」
沈礪壓住刀柄，鎖芯被撬斷。
金屬門向里彈開。
後面不是房間，是一條向下的醫療通道。
牆上每隔幾米裝著攝像頭，鏡頭全朝著門口。
沈礪邁進去。
盛陽拉住盛暖。
「跟緊我。」
沈礪回頭：「她不能留在上面。」
「我沒說留。」
「那就別站著。」
幾個人進入通道。
假沈礪被聞嫣然扶著。他剛恢復意識，走了兩步就按住太陽穴。
「我見過這裡。」
沈礪問：「什麼時候？」
「小時候。」
「你小時候在哪兒？」
「我不清楚。」
他停下，手指壓住耳後傷口。
「我只記得白塔。」
通道盡頭亮著一盞手術燈。
玻璃隔離區里站著一個女孩。
她穿著舊病號服，腳上沒有鞋。兩隻手垂在身前，右手抱著一隻洗舊的布偶。
她和盛暖差不多大。
手腕上有一圈採血留下的痕跡。
女孩看向盛陽。
「盛陽。」
盛陽停在玻璃前。
「你認識我？」
女孩點頭。
她又看向盛暖。
「姐姐。」
盛暖抬起頭。
她盯著女孩手裡的布偶，筆從掌心掉下。
紙上只寫了五個字。
她在箱子裡。
齊玥曾經說過，地下室里只有一個孩子。
盛暖又拿起筆，在那五個字下面補了一行。
有兩個聲音。
一個在哭。
一個在喊爸爸。
盛陽問：「你聽見過她？」
盛暖點頭。
「她當時就在你旁邊？」
盛暖又點頭。
她把畫板翻過來，畫出兩個箱子。左邊箱子裡畫了一個小人，右邊箱子裡也畫了一個。
齊玥沒有說謊。
她只是把兩個孩子的事，壓成了一個孩子。
玻璃里的女孩走近一步。
「我叫七零三一。」
沈礪問：「這是你的名字？」
「他們都這麼叫我。」
「你叫什麼？」
女孩低頭看布偶。
「我沒有別的名字。」
她說，從小有人教她記住這個編號。每換一個地方，都會有人告訴她，只要編號還在，她就能成為沈家繼承人。
「我不是七零三一。」
她把手腕貼到玻璃上。
「真正的七零三一被拆開了。」
聞嫣然接過話：「生物認證？」
「他們從另一個孩子身上拿走東西，再放到我身上。有血，有骨髓，還有記憶。」
「記憶也能移植？」沈礪問。
「他們說能。」
盛陽盯著她的瞳孔。
女孩的瞳孔收縮慢了一拍。右手食指在抖，手腕內側有新的針孔，皮膚下殘留著藥物造成的青痕。
「你每天都在用抑制記憶的藥。」
女孩沒有回答。
盛陽又看向她的嘴唇。
「藥物和假沈礪耳後的裝置相同。」
假沈礪聽到自己的名字，突然抬頭。
女孩看見他，往後退了一步。
假沈礪按住頭，呼吸變重。
「白塔病房……她在三號床。」
「還有誰？」
「盛陽。」
盛陽看向他。
「我也在？」
「你站在玻璃外。」
假沈礪閉上眼。
「你們都不是第一批。」
他剛說完，身體抽了一下，伸手去咬自己的舌頭。
盛陽扣住他的下頜，手指壓進他口腔。
一枚藥囊從舌下滑出，被盛陽夾了出來。
假沈礪喘著氣。
「你連這個也會拆？」
「會拆的人，通常不負責解釋。」
沈礪看了他一眼。
「他還能走嗎？」
「能。別讓他再咬東西。」
「他想死。」
「現在死，問話的人就少一個。」
假沈礪看著盛陽。
「你以前也是這麼救人的？」
「我以前沒見過你。」
「你見過我。」
「在哪兒？」
假沈礪閉上嘴。
聞嫣然已經接入通道終端。
屏幕跳出產權文件。
「這條通道不屬於沈氏。」
「屬於誰？」
「聞氏、齊家、江家。二十三年前共同出資。」
她繼續往下翻。
「原始用途不是醫療轉運，是身份樣本運輸。」
沈礪看向音響。
「沈從軍。」
沒有回應。
聞嫣然翻到最早的審批文件。
「建設簽字人，沈從軍。」
通道里的燈亮了一盞。
沈從軍的聲音傳出。
「我簽過白塔計劃。」
盛陽轉身。
「你早就知道這裡？」
「我以為是繼承人安全轉移方案。」
「你沒看附錄？」
「附錄被替換過。」
「你發現兩個孩子失蹤以後呢？」
「項目已經不歸我管。」
「所以你什麼都沒做？」
沈從軍沉默了很久。
「我每認回一個孩子，就會死一個孩子。」
盛陽說：「這句話不能替你洗掉二十三年。」
「我沒有要洗。」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認我？」
「我認過。」
盛陽停住。
「什麼時候？」
「你出生那天。」
「你看見我了？」
「我看見兩個孩子。」
沈礪站在旁邊，手裡的刀沒有放下。
盛陽問：「你把誰留下了？」
「我沒能留下任何一個。」
玻璃里的女孩忽然看向盛陽手裡的終端。
「那是齊玥的。」
「你見過她？」
「她來過這裡。」
女孩說，幾年前，齊玥放走過一個孩子。齊國棟發現後，逼她簽下保密協議。
「這次她留在倉庫，也是為了拖住齊國棟？」
「她想把樣本記錄送進地下線路。」
女孩抬手指向通道深處。
「可她現在在那裡。」
「哪裡？」
「最裡面。」
「做什麼？」
「第二次身份採樣。」
警報響起。
通道另一端傳來腳步聲。
聞嫣然看了一眼終端。
「齊家和江家的人來了，人數很多。」
沈礪把假沈礪推給聞嫣然。
「我帶他們出去。」
盛陽說：「我去找齊玥。」
「你去不了。」
「我必須去。」
「你回去救人，前面的人就會拿盛暖做認證。」
「她不是工具。」
「敵人不聽這個。」
沈礪看著他。
「你想證明自己是沈家長子？」
「我想把人帶出去。」
「你繼續證明，他們就繼續給你安排路。」
盛陽沒有說話。
沈礪從腰後取出備用刀，遞給他。
「拿著。」
「你呢？」
「擋住他們。」
「你叫我什麼？」
沈礪移開視線。
「哥。」
盛陽接過刀。
沈礪轉身走向來路。
假沈礪抓住他的衣角。
「別讓他們把我帶回去。」
沈礪停了一下。
「你先活著。」
他走遠後，盛陽看向盛暖。
聞嫣然打開通道盡頭的身份鎖。
三個採樣槽同時亮起。
第一樣本：盛陽。
第二樣本：沈礪。
第三樣本：盛暖。
原始監護人：齊玥。
「暖暖不是被拿來確認身份。」聞嫣然說，「她是第三份認證。」
「第三份認證缺了二十三年。」
廣播換成齊國棟的聲音。
「盛陽，你還要繼續嗎？」
沒人回答。
「真正的七零三一不在門後的女孩，也不在你們三個裡面。」
齊國棟停了一下。
「你再往前，系統會把那個人的身份傳給全城。盛暖會被登記成永久實驗樣本。」
盛陽看向認證台。
「關掉。」
聞嫣然說：「關不掉。」
盛暖掙開他的手，走到台前。
她在畫板上寫：
我見過那個人。
她畫了一張舊照片。
照片裡的年幼盛陽站在左邊，右邊的孩子被裁掉了臉。
盛暖翻到背面，寫下一行字。
齊玥。
認證系統開始讀取。
屏幕上的身份排序出現變化。
第一樣本：盛陽。
第二樣本：沈礪。
第三樣本：盛暖。
原始監護人：齊玥。
玻璃里的女孩忽然抬手。
「她不是你們要找的姐姐。」
盛暖回頭。
她身後的通道沒有人。
黑暗裡，另一個聲音響起。
「爸爸，你為什麼把我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