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會議室里的另一個沈礪
沈家老宅的門禁已經換了。
聞嫣然把終端貼上去，屏幕提示：
無權限。
沈礪抬腳踢開門。
門內站著六名安保。
領頭的人舉起手裡的文件。
「董事會令，任何無關人員不得進入。」
「我呢？」沈礪問。
「你不在沈家登記名單里。」
沈礪看了他兩秒。
「那你們登記的是誰？」
會議室里傳來一個聲音。
「是我。」
門口的人讓開。
主位上坐著另一個沈礪。
同樣的臉，同樣的身形，連右眉尾那道淺痕也在。
他手裡拿著沈從軍的董事長授權書。
「沈從軍因精神狀態異常，暫時退出集團管理。董事會已經通過臨時決議。」
盛陽看向他手中的文件。
「沈從軍在哪兒？」
「接受治療。」
「誰送去的？」
「董事會。」
「哪家醫院？」
那人沒有馬上答。
盛陽看著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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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筆時，食指沒有壓住筆桿，而是懸在上方。筆尖每落一次，他的呼吸就停半拍。
右手指節有三個針孔。
不久前打過鎮靜類藥物。
沈礪抬刀。
「讓開。」
主位上的人拿出一份舊檔案。
「真正的沈家長子，二十三年前就被送往海外。八年前死於車禍。門外這個人，是黑潮訓練出來的替代體。」
幾個董事立刻開口。
「臉一樣，身份也能對上。」
「把他控制起來。」
「別讓替代體接近董事長辦公室。」
沈礪沒有動。
他看著那份檔案。
檔案里的出生日期和他的記錄一致。照片上的孩子只有三歲，眉尾有道淺痕，左手腕戴著半塊玉牌。
主位上的人說：「你連自己的出生記錄都不認？」
沈礪問：「你認？」
「我當然認。」
「那你左手腕上的玉牌呢？」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
「小時候丟了。」
沈礪抬手，刀尖指向他的右手。
「你小時候用右手寫字？」
「我雙手都能寫。」
「家裡沒人教你雙手寫。」
盛陽說：「不是寫字的問題。」
主位上的人轉頭。
盛陽指著他手邊的茶杯。
「沈從軍年輕時定過一條家訓，第一句是『守家先守信』。你剛才說的是『守家先守心』。」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那人看著盛陽。
「口誤。」
「沈從軍不許人改這句話。」
「你很了解我父親？」
「比你了解。」
沈從軍的聲音從會議室音響里傳來。
所有人抬頭。
「夠了。」
盛陽看向牆角的攝像頭。
「你在哪兒？」
「地下線路。」
「你承認他是誰？」
沈從軍沒有回答。
主位上的人起身。
「他不敢回答。」
沈礪握刀的手收緊。
那人走到他面前，距離不遠。
「我見過你的訓練記錄。七歲開始接受神經反應訓練，九歲學會服從口令，十二歲被判定為替代失敗。」
沈礪抬刀。
刀鋒貼到他的頸側。
「再說一句。」
「替代體也會生氣。」
盛陽擋到兩人之間。
「別殺他。」
沈礪看向盛陽。
「你又替我決定？」
「殺了他，真正的人就不用出來。」
「那我先留他一會兒。」
他把刀移開。
主位上的人抬手，示意安保圍上來。
盛暖躲在盛陽身後，拿起畫板。
她畫了一隻裂開的腕錶，又在錶盤下面畫了三道短線。
盛陽看見後，問：「你認得他的表？」
盛暖搖頭。
她寫下：
不是地下室那個人。
又寫：
他有黑手印。
聞嫣然接過畫板，調出門口監控。
畫面里，假沈礪進門前，曾和一個戴醫用手套的人擦肩而過。
那人把一隻腕錶交給他。
聞嫣然放大錶盤。
「表殼厚度不對。」
沈礪走過去。
「拆了。」
「你會拆？」
「我會把它弄壞。」
「那就別動。」
聞嫣然拿出工具，打開表殼。
裡面嵌著一枚存儲晶片。
她接入終端。
文件跳出後，會議室里的人沒有說話。
不是沈礪的身份資料。
是三個月內，沈氏核心董事的健康記錄、藥物使用和私人債務。
其中三人接受過齊家醫療中心體檢。
記錄顯示，他們近一個月被注射過影響判斷力的藥物。
一名董事站起來。
「這是偽造的。」
聞嫣然把他的帳目放大。
「你欠外部帳戶八千三百萬。四天前，齊家替你還了兩千萬。」
那名董事坐回去。
「我只是借款。」
「借款不需要簽醫療授權。」
又有兩人被點名。
會議室里開始有人退後。
主位上的假沈礪看著聞嫣然。
「你已經沒有聞家的權限。」
「我還有個人終端。」
「你想憑這些記錄接管沈氏？」
「我只想讓他們先承認自己被人拿住了。」
她打開齊玥的終端。
裡面有一段未上傳的錄音。
齊國棟的聲音傳出：
「當年送進齊家的孩子，不是七零三一。」
齊玥問：「那是誰？」
「一個被製造出來的繼承人。」
「真正的七零三一呢？」
「沒有送進齊家。」
錄音里傳出雜音。
齊國棟繼續說：
「他被沈家重新登記了。七零三一不是一個孩子，是一套能被移植的身份……」
錄音中斷。
齊玥的聲音只留下半句：
「那個名字是——」
文件結束。
盛陽看向主位上的人。
對方忽然抬手按住耳後。
他的瞳孔收縮了一次。
「沈家董事會已經確認，沈礪是假冒者。」
他說完這句，又重複了一遍。
「沈家董事會已經確認，沈礪是假冒者。」
第二遍的語氣和第一遍完全相同。
盛陽上前扣住他的下頜。
「別碰我。」
「你聽不見自己的話？」
那人抬手攻擊。
沈礪擋在前面，一拳打掉他的手。
盛陽順著他的頭髮摸到耳後，指腹碰到一處硬物。
「植入裝置。」
假沈礪開始掙扎。
沈礪按住他的肩。
「按住。」
「你想拆什麼？」
「讓他活著。」
盛陽取出終端里的小刀，割開耳後皮膚。
裝置露出來。
他拔下裝置時，假沈礪整個人失去力氣。
沈礪看著盛陽手裡的東西。
「你會醫術？」
「會拆裝。」
「從哪兒學的？」
盛陽沒有答。
裝置上的編碼被聞嫣然放大。
她看了幾秒。
「這個編碼和你幼年訓練記錄一致。」
盛陽盯著裝置。
藥物殘留進入鼻腔。
白色房間。
玻璃後面有個孩子。
那孩子和他同一張臉。
沒有喊名字，只抬手在玻璃上寫下：
七零三一。
盛陽鬆開手。
聞嫣然問：「你想起什麼？」
「我見過另一個孩子。」
「誰？」
「那時我不知道。」
沈礪看著倒在地上的假沈礪。
「他是那個孩子？」
「不一定。」
「你還要說不一定？」
「七零三一被換過很多次。誰拿到認證，誰就能接管沈家。」
地下線路里，沈從軍終於開口：
「啟動最高繼承公證。」
盛陽轉身。
「你還藏了什麼？」
「不是藏。」
「那是什麼？」
「沈家最初的繼承條件。」
牆面屏幕亮起。
公證文件自動解鎖。
第一繼承人：持有七零三一生物認證者。
血緣關係不作為唯一條件。
會議室里，有人站了起來。
「這份文件從沒公開過。」
沈從軍說：「因為公開以後，沈家會被拆開。」
盛陽盯著屏幕。
「你當年不是在找長子。」
沈從軍沒有出聲。
「你是在找一個能替沈家繼承的人。」
「盛陽。」
「你找我，是因為我和沈礪誰更像七零三一？」
沈從軍說：「我當時沒有選擇。」
「你有。」
盛陽看了一眼沈礪。
「你選擇讓一個孩子消失，另一個孩子替你守住沈家。」
沈從軍還是沒有回答。
沈礪走到假沈礪身邊，蹲下查看他的呼吸。
「他還活著。」
「你想救他？」盛陽問。
「我想問他是誰。」
假沈礪睜開眼。
他的手指動了動。
「我不是……」
話沒說完，聞嫣然的終端發出提示。
晶片底層生成新指令。
七零三一確認程序。
第二階段。
採樣對象：盛暖。
盛陽把盛暖拉到身後。
「關掉。」
「關不掉。」聞嫣然說，「指令已經發出。」
盛暖低頭看畫板。
畫板上多了一行字。
不是她寫的。
真正的七零三一，不在你們之中。
會議室的燈同時熄滅。
地下傳來鎖鏈開啟的聲音。
沈礪拔刀。
門後有人敲了三下。
盛暖抬起頭。
門內傳出一個女孩的聲音。
「爸爸。」
盛陽沒有動。
那聲音和盛暖完全相同。
「你終於來接我了。」
聞嫣然把終端貼上去，屏幕提示：
無權限。
沈礪抬腳踢開門。
門內站著六名安保。
領頭的人舉起手裡的文件。
「董事會令，任何無關人員不得進入。」
「我呢？」沈礪問。
「你不在沈家登記名單里。」
沈礪看了他兩秒。
「那你們登記的是誰？」
會議室里傳來一個聲音。
「是我。」
門口的人讓開。
主位上坐著另一個沈礪。
同樣的臉，同樣的身形，連右眉尾那道淺痕也在。
他手裡拿著沈從軍的董事長授權書。
「沈從軍因精神狀態異常，暫時退出集團管理。董事會已經通過臨時決議。」
盛陽看向他手中的文件。
「沈從軍在哪兒？」
「接受治療。」
「誰送去的？」
「董事會。」
「哪家醫院？」
那人沒有馬上答。
盛陽看著他的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握筆時，食指沒有壓住筆桿，而是懸在上方。筆尖每落一次，他的呼吸就停半拍。
右手指節有三個針孔。
不久前打過鎮靜類藥物。
沈礪抬刀。
「讓開。」
主位上的人拿出一份舊檔案。
「真正的沈家長子，二十三年前就被送往海外。八年前死於車禍。門外這個人，是黑潮訓練出來的替代體。」
幾個董事立刻開口。
「臉一樣，身份也能對上。」
「把他控制起來。」
「別讓替代體接近董事長辦公室。」
沈礪沒有動。
他看著那份檔案。
檔案里的出生日期和他的記錄一致。照片上的孩子只有三歲，眉尾有道淺痕，左手腕戴著半塊玉牌。
主位上的人說：「你連自己的出生記錄都不認？」
沈礪問：「你認？」
「我當然認。」
「那你左手腕上的玉牌呢？」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
「小時候丟了。」
沈礪抬手，刀尖指向他的右手。
「你小時候用右手寫字？」
「我雙手都能寫。」
「家裡沒人教你雙手寫。」
盛陽說：「不是寫字的問題。」
主位上的人轉頭。
盛陽指著他手邊的茶杯。
「沈從軍年輕時定過一條家訓，第一句是『守家先守信』。你剛才說的是『守家先守心』。」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那人看著盛陽。
「口誤。」
「沈從軍不許人改這句話。」
「你很了解我父親？」
「比你了解。」
沈從軍的聲音從會議室音響里傳來。
所有人抬頭。
「夠了。」
盛陽看向牆角的攝像頭。
「你在哪兒？」
「地下線路。」
「你承認他是誰？」
沈從軍沒有回答。
主位上的人起身。
「他不敢回答。」
沈礪握刀的手收緊。
那人走到他面前，距離不遠。
「我見過你的訓練記錄。七歲開始接受神經反應訓練，九歲學會服從口令，十二歲被判定為替代失敗。」
沈礪抬刀。
刀鋒貼到他的頸側。
「再說一句。」
「替代體也會生氣。」
盛陽擋到兩人之間。
「別殺他。」
沈礪看向盛陽。
「你又替我決定？」
「殺了他，真正的人就不用出來。」
「那我先留他一會兒。」
他把刀移開。
主位上的人抬手，示意安保圍上來。
盛暖躲在盛陽身後，拿起畫板。
她畫了一隻裂開的腕錶，又在錶盤下面畫了三道短線。
盛陽看見後，問：「你認得他的表？」
盛暖搖頭。
她寫下：
不是地下室那個人。
又寫：
他有黑手印。
聞嫣然接過畫板，調出門口監控。
畫面里，假沈礪進門前，曾和一個戴醫用手套的人擦肩而過。
那人把一隻腕錶交給他。
聞嫣然放大錶盤。
「表殼厚度不對。」
沈礪走過去。
「拆了。」
「你會拆？」
「我會把它弄壞。」
「那就別動。」
聞嫣然拿出工具，打開表殼。
裡面嵌著一枚存儲晶片。
她接入終端。
文件跳出後，會議室里的人沒有說話。
不是沈礪的身份資料。
是三個月內，沈氏核心董事的健康記錄、藥物使用和私人債務。
其中三人接受過齊家醫療中心體檢。
記錄顯示，他們近一個月被注射過影響判斷力的藥物。
一名董事站起來。
「這是偽造的。」
聞嫣然把他的帳目放大。
「你欠外部帳戶八千三百萬。四天前，齊家替你還了兩千萬。」
那名董事坐回去。
「我只是借款。」
「借款不需要簽醫療授權。」
又有兩人被點名。
會議室里開始有人退後。
主位上的假沈礪看著聞嫣然。
「你已經沒有聞家的權限。」
「我還有個人終端。」
「你想憑這些記錄接管沈氏？」
「我只想讓他們先承認自己被人拿住了。」
她打開齊玥的終端。
裡面有一段未上傳的錄音。
齊國棟的聲音傳出：
「當年送進齊家的孩子，不是七零三一。」
齊玥問：「那是誰？」
「一個被製造出來的繼承人。」
「真正的七零三一呢？」
「沒有送進齊家。」
錄音里傳出雜音。
齊國棟繼續說：
「他被沈家重新登記了。七零三一不是一個孩子，是一套能被移植的身份……」
錄音中斷。
齊玥的聲音只留下半句：
「那個名字是——」
文件結束。
盛陽看向主位上的人。
對方忽然抬手按住耳後。
他的瞳孔收縮了一次。
「沈家董事會已經確認，沈礪是假冒者。」
他說完這句，又重複了一遍。
「沈家董事會已經確認，沈礪是假冒者。」
第二遍的語氣和第一遍完全相同。
盛陽上前扣住他的下頜。
「別碰我。」
「你聽不見自己的話？」
那人抬手攻擊。
沈礪擋在前面，一拳打掉他的手。
盛陽順著他的頭髮摸到耳後，指腹碰到一處硬物。
「植入裝置。」
假沈礪開始掙扎。
沈礪按住他的肩。
「按住。」
「你想拆什麼？」
「讓他活著。」
盛陽取出終端里的小刀，割開耳後皮膚。
裝置露出來。
他拔下裝置時，假沈礪整個人失去力氣。
沈礪看著盛陽手裡的東西。
「你會醫術？」
「會拆裝。」
「從哪兒學的？」
盛陽沒有答。
裝置上的編碼被聞嫣然放大。
她看了幾秒。
「這個編碼和你幼年訓練記錄一致。」
盛陽盯著裝置。
藥物殘留進入鼻腔。
白色房間。
玻璃後面有個孩子。
那孩子和他同一張臉。
沒有喊名字，只抬手在玻璃上寫下：
七零三一。
盛陽鬆開手。
聞嫣然問：「你想起什麼？」
「我見過另一個孩子。」
「誰？」
「那時我不知道。」
沈礪看著倒在地上的假沈礪。
「他是那個孩子？」
「不一定。」
「你還要說不一定？」
「七零三一被換過很多次。誰拿到認證，誰就能接管沈家。」
地下線路里，沈從軍終於開口：
「啟動最高繼承公證。」
盛陽轉身。
「你還藏了什麼？」
「不是藏。」
「那是什麼？」
「沈家最初的繼承條件。」
牆面屏幕亮起。
公證文件自動解鎖。
第一繼承人：持有七零三一生物認證者。
血緣關係不作為唯一條件。
會議室里，有人站了起來。
「這份文件從沒公開過。」
沈從軍說：「因為公開以後，沈家會被拆開。」
盛陽盯著屏幕。
「你當年不是在找長子。」
沈從軍沒有出聲。
「你是在找一個能替沈家繼承的人。」
「盛陽。」
「你找我，是因為我和沈礪誰更像七零三一？」
沈從軍說：「我當時沒有選擇。」
「你有。」
盛陽看了一眼沈礪。
「你選擇讓一個孩子消失，另一個孩子替你守住沈家。」
沈從軍還是沒有回答。
沈礪走到假沈礪身邊，蹲下查看他的呼吸。
「他還活著。」
「你想救他？」盛陽問。
「我想問他是誰。」
假沈礪睜開眼。
他的手指動了動。
「我不是……」
話沒說完，聞嫣然的終端發出提示。
晶片底層生成新指令。
七零三一確認程序。
第二階段。
採樣對象：盛暖。
盛陽把盛暖拉到身後。
「關掉。」
「關不掉。」聞嫣然說，「指令已經發出。」
盛暖低頭看畫板。
畫板上多了一行字。
不是她寫的。
真正的七零三一，不在你們之中。
會議室的燈同時熄滅。
地下傳來鎖鏈開啟的聲音。
沈礪拔刀。
門後有人敲了三下。
盛暖抬起頭。
門內傳出一個女孩的聲音。
「爸爸。」
盛陽沒有動。
那聲音和盛暖完全相同。
「你終於來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