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誰是七零三一
倒計時剩下一分五十八秒。
齊國棟站在倉庫門邊，沒有往外走。
沈礪把刀橫在他面前。
「七零三一是誰？」
「現在還問這個，有意義嗎？」
「你不說，我就自己找。」
「你找不到。」
沈礪抬手抓住他的衣領。
齊國棟沒有掙扎，視線越過沈礪，落在盛暖身上。
「真正需要確認身份的，不是你們兩個。」
盛陽擋到盛暖身前。
「聞嫣然，調報告原始數據。」
聞嫣然把身份報告接進設備。屏幕上的結論被拆成幾層，血型記錄、出生時間、樣本編號各自分開。
「報告不是正規鑑定。」她說，「他們拿二十三年前的舊樣本做比對，再拼進今天的記錄。」
「親緣關係呢？」
「只有相似度，沒有確認依據。結論欄被改過。」
盛陽看向屏幕。
「把原文恢復。」
聞嫣然改了幾次參數，報告下方浮出一行被覆蓋的字。
樣本相似，來源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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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礪看著齊國棟。
「你拿這個讓我們互相認不出來？」
「你們本來就不該輕易相信彼此。」
「那你做這份報告，是怕我們信誰？」
齊國棟沒有答。
倒計時跳到一分三十七秒。
設備里傳出一聲提示。
聞嫣然轉頭：「第二階段啟動了。」
齊玥按住紅色按鈕。機械鎖扣從兩側合攏，夾住她的手掌。
她沒有鬆開。
瀋陽上前一步：「鬆手。」
「不能松。」
「你的手會廢。」
「先讓他們停下銷毀。」
鎖扣又往裡收了一格。齊玥的手背被刮破，血順著按鈕邊緣流下。
瀋陽看著她：「你參與過採樣？」
「盛暖出生時，我簽過採樣同意。」
齊玥沒有看盛暖。
「我以為血樣只用來確認盛陽的身份。齊國棟說樣本已經銷毀。」
「你信了？」
「那時候我想信。」
她的手還壓在按鈕上。
「我不知道他另留了一份。」
瀋陽沒再問。他要找出樣本匣，確認盛暖是否還在他們的計劃里。其他帳，可以等出了門再算。
他環顧設備，目光停在側面一條冷凝管上。
「這條線接去哪兒？」
聞嫣然看了一眼：「設備圖紙上沒有。」
「那就拆。」
沈礪抽刀，撬開設備側板。聞嫣然伸手進去，把鬆動的線纜撥到一邊。
「裡面有冷藏倉。」
「倉門在哪？」
「底部。」
盛陽蹲下，摸到一處卡扣。他按了兩下，裡面彈出一隻灰色樣本匣。
匣子還在製冷。
聞嫣然打開封條。裡面有兩支血樣，旁邊壓著一份舊報告。
第一支標註：盛暖，出生血樣。
第二份報告沒有姓名，編號是七零三一。
沈礪看見報告邊緣的字跡，手指停住。
「這是寫在薄片上的那個人。」
盛陽問：「你認得？」
「我被關著的時候，聽看守叫過七號樣本。我一直以為說的是你。」
他盯著被刮掉的姓名欄。
「現在我懷疑是我。」
盛陽沒有接這句話。
他把報告攤平，逐項核對。
「血型對不上。」
「哪一項？」聞嫣然問。
「舊樣本是乙型，七零三一記錄上寫的是甲型。出生時間也差了四十分鐘。玉牌記錄更不對，報告說孩子入庫時沒有玉牌，可轉移名單上寫著隨身物品已封存。」
沈礪看向他。
「有人把幾個人的資料拼在一起。」
「對。」
「那齊國棟給我們的報告？」
「也未必是真的。」
齊國棟被沈礪按在牆邊，聽見這句，臉上沒什麼變化。
「你們想查清楚，就放我走。」
「條件。」盛陽說。
「我交出真正的樣本記錄，再給你們黑潮在江城的人員名單。」
齊玥看著他。
「你一直說名單。」
齊國棟轉頭。
「怎麼？」
「從頭到尾，你都說名單，不說記錄，也不說名單們。」齊玥的手被鎖扣夾著，聲音不高，「真正的轉運記錄不在倉庫，在你那塊舊腕錶里。」
沈礪伸手去拿齊國棟的腕錶。
齊國棟猛地掙了一下。
沈礪扣住他的手腕，把表摘下來。腕錶剛離開手腕，倉庫頂部響起警報。
門鎖開始反向閉合。
聞嫣然看了眼終端：「信號傳出去了。外面有人在接應。」
她打開個人設備，將報告和樣本匣照片拆分上傳。
「公證人名單還剩四個能接收。我把證據分開傳。」
「你的帳戶不是被凍結了？」沈礪問。
「家族帳戶不能用。這個是我自己的設備。」
「能撐多久？」
「撐到有人把它關掉。」
沈礪看了看腕錶：「那你別讓它睡著。」
盛暖接過腕錶，翻到背面。她盯著表殼內側的數字，拿起畫板，畫下一扇門，又在門邊寫了一串號碼。
瀋陽蹲到她面前。
「你見過這扇門？」
盛暖點頭。
她在畫板上寫：齊家地下室。
又添了一句：裡面的人叫過爸爸。
她停了一會兒，寫下一個姓。
江。
瀋陽看著那個字，抬頭問齊玥：「地下室里有江家的人？」
齊玥沒有回答。
聞嫣然已經打開舊檔案。
「江宏宇大學時，用醫療物流名義進過齊家舊倉庫。時間在盛暖出生前後。」
齊國棟趁幾個人查看屏幕，伸手去搶腕錶。
沈礪把他撞倒，腕錶摔在地上。表殼裂開，裡面掉出一枚存儲晶片。
「你的名單挺薄。」
齊國棟盯著晶片，沒有說話。
聞嫣然接上讀取器。文件只有一段語音。
年輕的沈從軍說：
「七零三一送進齊家，另一個孩子送去聞氏。盛陽的身份，不能讓任何一方確認。」
錄音結束。
盛陽聽了兩遍。
沈礪問：「他是在安排我們？」
「不是。」
「你怎麼確定？」
「他說的是補救方案。前面還有一段。」
聞嫣然打開晶片的文件信息。
「錄音被剪過。原始文件缺了十七秒。」
盛陽想起錄像里的沈從軍。他把孩子交出去時，說第二個孩子不能回沈家。
那句話不是決定，是結果。
沈礪捏著薄片。
「那份名單寫我已送回沈家，也是為了藏接收方？」
「很可能。」
「你知道我被送去哪兒嗎？」
「現在不知道。」
沈礪沒再逼問。他看了一眼盛暖的畫板，把刀收回去。
倉庫大門傳來撞擊聲。
齊家接應的人到了。
沈礪伸手護住盛暖：「走。」
盛陽拿起樣本匣。聞嫣然將剩下的證據傳入個人設備，屏幕上的上傳進度停在百分之八十。
「來不及了。」
「留一份本地。」盛陽說。
「設備被搶，還是會丟。」
齊玥從按鈕前撤開手，掌心留下兩道傷口。她取下自己的終端，遞給盛陽。
「這裡有我簽過的全部文件。」
盛陽接過終端。
「也有你瞞我的證據？」
「有。」
「為什麼現在給我？」
「因為我再不交，就沒有機會了。」
門被撞開一條縫。
沈礪把齊國棟壓到地上，聞嫣然和盛陽從側門出去。齊玥沒有跟上，她抓住齊國棟的手臂，把他往反方向拖。
「齊玥！」盛陽喊她。
「先帶孩子走。」
齊國棟抬頭看她。
她沒有鬆手。
沈礪扶著盛暖離開。盛陽最後看了一眼倉庫，齊玥已經被齊國棟擋在門後。
舊倉庫外，聞嫣然找到了備用車輛。幾個人剛坐進去，盛陽的終端收到一條緊急消息。
發件人：沈從軍。
老宅失控。董事會被控制。我失聯。
消息末尾附著一張實時監控截圖。
沈家會議室里，有人坐在董事會主位。
那張臉和沈礪完全相同。
瀋陽把截圖轉給沈礪。
沈礪看完，把終端還給他。
「那個人不是我。」
齊國棟站在倉庫門邊，沒有往外走。
沈礪把刀橫在他面前。
「七零三一是誰？」
「現在還問這個，有意義嗎？」
「你不說，我就自己找。」
「你找不到。」
沈礪抬手抓住他的衣領。
齊國棟沒有掙扎，視線越過沈礪，落在盛暖身上。
「真正需要確認身份的，不是你們兩個。」
盛陽擋到盛暖身前。
「聞嫣然，調報告原始數據。」
聞嫣然把身份報告接進設備。屏幕上的結論被拆成幾層，血型記錄、出生時間、樣本編號各自分開。
「報告不是正規鑑定。」她說，「他們拿二十三年前的舊樣本做比對，再拼進今天的記錄。」
「親緣關係呢？」
「只有相似度，沒有確認依據。結論欄被改過。」
盛陽看向屏幕。
「把原文恢復。」
聞嫣然改了幾次參數，報告下方浮出一行被覆蓋的字。
樣本相似，來源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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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礪看著齊國棟。
「你拿這個讓我們互相認不出來？」
「你們本來就不該輕易相信彼此。」
「那你做這份報告，是怕我們信誰？」
齊國棟沒有答。
倒計時跳到一分三十七秒。
設備里傳出一聲提示。
聞嫣然轉頭：「第二階段啟動了。」
齊玥按住紅色按鈕。機械鎖扣從兩側合攏，夾住她的手掌。
她沒有鬆開。
瀋陽上前一步：「鬆手。」
「不能松。」
「你的手會廢。」
「先讓他們停下銷毀。」
鎖扣又往裡收了一格。齊玥的手背被刮破，血順著按鈕邊緣流下。
瀋陽看著她：「你參與過採樣？」
「盛暖出生時，我簽過採樣同意。」
齊玥沒有看盛暖。
「我以為血樣只用來確認盛陽的身份。齊國棟說樣本已經銷毀。」
「你信了？」
「那時候我想信。」
她的手還壓在按鈕上。
「我不知道他另留了一份。」
瀋陽沒再問。他要找出樣本匣，確認盛暖是否還在他們的計劃里。其他帳，可以等出了門再算。
他環顧設備，目光停在側面一條冷凝管上。
「這條線接去哪兒？」
聞嫣然看了一眼：「設備圖紙上沒有。」
「那就拆。」
沈礪抽刀，撬開設備側板。聞嫣然伸手進去，把鬆動的線纜撥到一邊。
「裡面有冷藏倉。」
「倉門在哪？」
「底部。」
盛陽蹲下，摸到一處卡扣。他按了兩下，裡面彈出一隻灰色樣本匣。
匣子還在製冷。
聞嫣然打開封條。裡面有兩支血樣，旁邊壓著一份舊報告。
第一支標註：盛暖，出生血樣。
第二份報告沒有姓名，編號是七零三一。
沈礪看見報告邊緣的字跡，手指停住。
「這是寫在薄片上的那個人。」
盛陽問：「你認得？」
「我被關著的時候，聽看守叫過七號樣本。我一直以為說的是你。」
他盯著被刮掉的姓名欄。
「現在我懷疑是我。」
盛陽沒有接這句話。
他把報告攤平，逐項核對。
「血型對不上。」
「哪一項？」聞嫣然問。
「舊樣本是乙型，七零三一記錄上寫的是甲型。出生時間也差了四十分鐘。玉牌記錄更不對，報告說孩子入庫時沒有玉牌，可轉移名單上寫著隨身物品已封存。」
沈礪看向他。
「有人把幾個人的資料拼在一起。」
「對。」
「那齊國棟給我們的報告？」
「也未必是真的。」
齊國棟被沈礪按在牆邊，聽見這句，臉上沒什麼變化。
「你們想查清楚，就放我走。」
「條件。」盛陽說。
「我交出真正的樣本記錄，再給你們黑潮在江城的人員名單。」
齊玥看著他。
「你一直說名單。」
齊國棟轉頭。
「怎麼？」
「從頭到尾，你都說名單，不說記錄，也不說名單們。」齊玥的手被鎖扣夾著，聲音不高，「真正的轉運記錄不在倉庫，在你那塊舊腕錶里。」
沈礪伸手去拿齊國棟的腕錶。
齊國棟猛地掙了一下。
沈礪扣住他的手腕，把表摘下來。腕錶剛離開手腕，倉庫頂部響起警報。
門鎖開始反向閉合。
聞嫣然看了眼終端：「信號傳出去了。外面有人在接應。」
她打開個人設備，將報告和樣本匣照片拆分上傳。
「公證人名單還剩四個能接收。我把證據分開傳。」
「你的帳戶不是被凍結了？」沈礪問。
「家族帳戶不能用。這個是我自己的設備。」
「能撐多久？」
「撐到有人把它關掉。」
沈礪看了看腕錶：「那你別讓它睡著。」
盛暖接過腕錶，翻到背面。她盯著表殼內側的數字，拿起畫板，畫下一扇門，又在門邊寫了一串號碼。
瀋陽蹲到她面前。
「你見過這扇門？」
盛暖點頭。
她在畫板上寫：齊家地下室。
又添了一句：裡面的人叫過爸爸。
她停了一會兒，寫下一個姓。
江。
瀋陽看著那個字，抬頭問齊玥：「地下室里有江家的人？」
齊玥沒有回答。
聞嫣然已經打開舊檔案。
「江宏宇大學時，用醫療物流名義進過齊家舊倉庫。時間在盛暖出生前後。」
齊國棟趁幾個人查看屏幕，伸手去搶腕錶。
沈礪把他撞倒，腕錶摔在地上。表殼裂開，裡面掉出一枚存儲晶片。
「你的名單挺薄。」
齊國棟盯著晶片，沒有說話。
聞嫣然接上讀取器。文件只有一段語音。
年輕的沈從軍說：
「七零三一送進齊家，另一個孩子送去聞氏。盛陽的身份，不能讓任何一方確認。」
錄音結束。
盛陽聽了兩遍。
沈礪問：「他是在安排我們？」
「不是。」
「你怎麼確定？」
「他說的是補救方案。前面還有一段。」
聞嫣然打開晶片的文件信息。
「錄音被剪過。原始文件缺了十七秒。」
盛陽想起錄像里的沈從軍。他把孩子交出去時，說第二個孩子不能回沈家。
那句話不是決定，是結果。
沈礪捏著薄片。
「那份名單寫我已送回沈家，也是為了藏接收方？」
「很可能。」
「你知道我被送去哪兒嗎？」
「現在不知道。」
沈礪沒再逼問。他看了一眼盛暖的畫板，把刀收回去。
倉庫大門傳來撞擊聲。
齊家接應的人到了。
沈礪伸手護住盛暖：「走。」
盛陽拿起樣本匣。聞嫣然將剩下的證據傳入個人設備，屏幕上的上傳進度停在百分之八十。
「來不及了。」
「留一份本地。」盛陽說。
「設備被搶，還是會丟。」
齊玥從按鈕前撤開手，掌心留下兩道傷口。她取下自己的終端，遞給盛陽。
「這裡有我簽過的全部文件。」
盛陽接過終端。
「也有你瞞我的證據？」
「有。」
「為什麼現在給我？」
「因為我再不交，就沒有機會了。」
門被撞開一條縫。
沈礪把齊國棟壓到地上，聞嫣然和盛陽從側門出去。齊玥沒有跟上，她抓住齊國棟的手臂，把他往反方向拖。
「齊玥！」盛陽喊她。
「先帶孩子走。」
齊國棟抬頭看她。
她沒有鬆手。
沈礪扶著盛暖離開。盛陽最後看了一眼倉庫，齊玥已經被齊國棟擋在門後。
舊倉庫外，聞嫣然找到了備用車輛。幾個人剛坐進去，盛陽的終端收到一條緊急消息。
發件人：沈從軍。
老宅失控。董事會被控制。我失聯。
消息末尾附著一張實時監控截圖。
沈家會議室里，有人坐在董事會主位。
那張臉和沈礪完全相同。
瀋陽把截圖轉給沈礪。
沈礪看完，把終端還給他。
「那個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