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教我,怎麼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所以,娘子諸事可還順遂?可有需我搭把手的地方?」

  池芫仰面看她,臉上笑意不減,口吻卻愈發疏離:「很順利,不勞郡主費心。」

  楚湄彎下腰,又往前傾了半寸:「那……除了公事,旁的事呢?可要我陪著娘子說說話,解解悶?」

  「不必。」池芫答得乾脆,尾音卻又輕又軟地掛著,倒像是說給自己聽,「我看帳時,不喜旁人在側。」

  「是麼?」楚湄直勾勾望著她,「那為何自打我踏進這道門檻,娘子的眼風便盡落在我身上,而非帳目上?」

  楚湄探出手,將她額前一縷碎發攏至耳後,指腹順勢從鬢邊划過,卻未收回。

  指尖落在那薄軟的耳垂上,緩緩揉捻,遲遲不放。

  視線溫柔落下:「想來,是我比帳目好看?」

  池芫不接話。任她揉捏片刻,才抬手握住那隻手腕。不推不拒,只將拇指抵在腕骨上,頓了一頓。

  「你今日來是想取悅我?為著什麼?」

  楚湄面色柔和,聲音也低下來:「你是我妻,討好自家娘子,還需問個緣由不成?」

  池芫挑眉:「哦?那你打算,如何討好呢?」

  像是獲得了某種應許,那隻手順著下頜線摸過來,勾住她下巴,指腹按在唇上。

  楚湄垂眼,貼了過來。

  窗外有丫鬟走過的聲音,腳步聲很近。


  腰身一緊,一雙手臂已然環了上來,將她牢牢鎖住,半分動彈不得。

  池芫掐著她腰間軟肉,眼底浮現戲謔之色:「你說你,臉皮這麼薄,青天白日的偏跑來勾我做甚?勾了又要逃。」

  「並非要逃,只是去闔窗。」

  楚湄睫毛微顫,低聲道:「若娘子偏愛敞窗不避人,這般能叫娘子舒心……我依著便是。」

  池芫被她說笑了,也不知是被氣笑,還是無語至極。這是將她當什麼人了?莫不是以為她有什麼不正經的癖好?

  「看來郡主對洞房花燭夜,還念念不忘?」

  池芫低眸望去,懷中人不知何時已攀上她脖頸,指尖描摹著她領口上的暗紋,耳根已是緋紅一片。

  她不依不饒,偏還對著那發燙的耳根吹氣:「都這副樣子了,嘴還不肯饒人呢?」

  「比起郡主我倒是自愧不如。」

  「偏愛在書齋聖地做這種事。」

  「是不是除了榻上,哪裡都能做?」

  「那你倒是別在榻上拒我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提及此事,楚湄頓時有些委屈,「夜裡該正經做時,反倒不做了。」

  池芫低聲一笑:「娘子這是怨我,近來瑣事繁雜,落下房事了?」

  楚湄低頭,指尖撫過她襟前:「娘子既知道,那今晚別留在帳房看帳了吧?」

  池芫沒應聲,靜靜看了她片刻,忽然湊近同她耳語一番。

  說完,池芫笑得意味深長。

  楚湄抬眼望她:「當真?」

  「我哄你做甚?那《並蒂卷》便擱在臥房妝奩底下,壓著那方繡鴛鴦的帕子。你那位好姑母生怕你我生疏,特地贈來。誰曾想,娘子竟是無師自通。」

  楚湄笑道:「誰說我無師自通?我的老師,可不就在跟前麼。」

  話落,屋內靜了一瞬。窗外又有窸窣人聲經過,二人恍若未聞,依舊相擁而坐,誰也沒動。

  思緒便在這一刻悄然飄回前世。

  池芫記得,那時也是這樣的日頭,春光正好,暖意融融。可她眉間凝著一抹愁雲,怎麼也揮不散。

  「怎麼了?今日本宮特邀賞春,旁人都興致盎然,怎的偏你垂頭耷腦?」

  永安公主搖著團扇湊近,扇墜的流蘇掃過她肩頭,「莫不是這滿園春色,入不了芫兒的眼?」

  池芫悶聲道:「殿下,都說春日萬物易生情,蝶戀花,鳥相逐……可為何,人卻不會為此動容呢?」

  「你這是借景抒懷呀?」團扇掩了半張臉,露出一雙促狹的眼,「近來可是情路坎坷?她性子是淡了些,卻也並非鐵石心腸。有什麼難處只管告訴姑姑,姑姑自會替你做主。」

  「郡主她……」她咬了咬唇,聲音越來越低,「不讓我碰。殿下,您說她當真是天性涼薄,還是我……吸引不了她?」

  團扇輕輕敲在她額上:「傻丫頭,她不讓你碰,你便不會讓她碰你麼?」

  池芫懵懂抬眸,指尖絞著衣帶想了半晌,終究垂下頭去:「算了,我不想勉強她。」

  「這怎能叫勉強?」團扇一收,點了點她鼻尖,「你們是正經拜過堂的,閨房之樂,本就是分內之事。你說說這都成婚多久了,你們竟還拖著沒圓房?」

  「雖說是分內之事,可也得講究個你情我願。」池芫還是搖頭,「罷了罷了,這種事強求不得,姑姑你可千萬同她說。」

  當日,楚湄便被永安公主留下說體己話。

  「你究竟作何打算?成了親,反倒叫人家守著空房?」公主將一冊薄書擲到她面前,語帶嗔怪,「拿去,好好學學。」

  楚湄俯身拾起,一看竟是房中秘錄。

  晚間回了屋,她將那書遞給池芫,遲疑半晌,才低聲開口:「這等事……當真有那般令人沉醉?」

  連姑母也極好此道。

  「有。」池芫答。

  「你怎麼知道?」

  「我……自己試過。」

  楚湄沉默下來。

  池芫抿了抿唇,輕聲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放蕩了?」

  楚湄未料她言辭這般直白,一時略有詫異。

  但楚湄可以理解。畢竟池芫自幼長於鄉野,性情率真,不比京城閨秀那般矜持含蓄,於情之一事上往往直來直去。

  「並無此意。」楚湄搖了搖頭,「你若想試上一試,我願幫你。」

  池芫心臟砰砰直跳,抓緊身下錦褥:「那……便有勞了。」

  楚湄沒有翻那本書,她覺得與其依樣畫葫蘆,不如親身體悟一回。她若親自試過,定比那紙上空談,更知道如何令她受用。

  「你教我,怎麼做?」

  楚湄天資穎悟,凡所涉獵,一點即通。

  原本是持求學之心,虛懷以待。可當那人於指間綻放,附在耳畔低低喚她閨名時,楚湄到底還是怔住了神。

  一縷縈念,纏繞在心頭,久久不散。

  池芫把著她寸口脈,指腹之下,心脈搏動如擂鼓,又急又亂。

  是情動?還是心動?

  這個問題,池芫當時思考過,如今也在思考。

  難道這一世的楚湄也沒有分清?所以,只因一夜肌膚之親,便將床笫間的悸動,錯認成了喜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