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為了大齊的皇圖霸業
「宇文護病倒了？」
齊軍營寨，中軍大帳內，高殷得知此事後，頗為疑惑。
站在下首的中年人，正是司馬消難的親信裴藻。
裴藻遞上了司馬消難的親筆信之後，向高殷進言道：「陛下，千真萬確。白天宇文護被陛下一頓臭罵，因此病倒，至今還昏迷不醒。根據醫者的診斷，宇文護這是急火攻心，還染了風寒，極有可能一病不起，藥石無治了。」
「司馬公此番派小人前來，是想棄暗投明，獻城投降，請陛下接納！」
說著，裴藻「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低著頭，一副泣不成聲的模樣。
裴藻的這番話，可信度有多少，高殷不得而知。
坐在兩邊的斛律金、段韶、高長恭、斛律羨等人，都是一臉不善的神色，看著裴藻。
斛律羨哼了一聲道：「裴藻，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的。當年先帝多麼器重司馬消難，把長公主嫁給了他，還讓他出任北豫州刺史，鎮守虎牢鎮。」
「這是天大的恩寵！但他司馬消難是如何報答先帝，報答朝廷的？他竟敢舉州歸附偽周！」
「此舉不但使朝廷顏面掃地，更為此損兵折將。司馬消難如此賣國求榮，現在還妄想陛下能原諒他？」
「妄想！痴心妄想！」
諸將都紛紛對司馬消難口誅筆伐起來。
叛徒、賣國賊之類的人，無疑是最讓人鄙夷、痛恨的存在。
而司馬消難，恰恰就是這種人。
司馬消難是西晉南陽王司馬模的九世孫，父親是東魏「四貴」之一，北齊尚書令、司空、太尉司馬子如。
有著這樣顯赫的出身，司馬消難就註定了平步青雲。
他還因為娶了北齊神武帝高歡之女東海公主高那耶，憑藉帝婿和貴公子的身份，歷任駙馬都尉、中書、黃門郎、光祿少卿、北豫州刺史。
就連虎牢關這樣的重鎮，高洋都交給司馬消難把守，由此可見對他的器重了。
只可惜人心難測。
高洋晚年的時候殘暴嗜殺，經常懷疑身邊的人，司馬消難也怕得不行。
直到高洋的弟弟上黨王高渙叛逃之事發生，逃奔虎牢關的方向，被懷疑跟司馬消難是同謀，後者更是被嚇得寢食難安。
又因為司馬消難的堂弟司馬子瑞曾經跟御史中丞畢義雲有嫌隙，司馬子瑞跟隨他鎮守地方。
司馬消難感到懼怕，密令親信裴藻從小路進入關中，請求舉州歸附北周。
兩年前，司馬消難就叛逃到了北周，被封為大將軍、滎陽郡公、小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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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消難的叛逃，給北齊內部也造成了極為惡劣的影響。
「陛下，司馬公當年叛逃，實乃無奈之舉啊！」
裴藻哭喪著臉道：「時任御史中丞的畢義雲是個酷吏，他派的御史不問緣由，就抓了司馬公的典簽官和家客，再加上朝中多有非議，先帝聽信奸佞的讒言，誰能不懼？」
「司馬公為求自保，只能逃奔偽周。但是，這兩年來司馬公在偽周看似風光，身居高位，實則飽受他人的冷眼和猜疑，手裡並無多少實權。」
「若陛下能不計前嫌，司馬公願率親兵兩千人，於明夜子時舉火為號，打開城東的三座城門，引王師入城！」
「哦？」
高殷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起來。
斛律羨趕忙勸諫道：「陛下，小心有詐。司馬消難此獠反覆無常，狡詐多變，不可不防啊……」
高殷擺了擺手道：「朕相信司馬卿，定不負朕。裴藻，你回去告訴司馬卿，若他果真能助朕拿下陝城，擒殺宇文護，他就為大齊立下了不世之功，朕不會虧待他的。」
「諾！」
等裴藻離開後，斛律金、段韶、斛律羨、高長恭等諸將都不由得面面相覷，有些憂慮。
斛律金立即站起身，向高殷進言道：「陛下，老臣認為，這其中多半有詐。宇文護是不是昏迷不醒，我們不得而知，但司馬消難此人，不足為信。」
高殷淡淡的一笑，點頭道：「斛律老將軍，你說的沒錯，司馬消難的確是個首鼠兩端的小人。」
「那……陛下為何？」
「哈哈哈哈，老將軍，這如果是宇文護的詐降之計，我們為何不能將計就計？」
「陛下是說？」
斛律金不禁眼前一亮。
兵者，詭道也。
如若不是宇文護詐高殷，而是高殷詐宇文護。
又待怎樣？
「你們誰願領兵進入城中？」
高殷有此一問。
斛律羨藝高人膽大，當即站了出來，慨然道：「陛下，臣願往！」
「哎。」
高殷輕笑一聲道：「豐樂，你立下的戰功已經夠多了，該給別人一些機會。」
「諾！」
高殷環顧四周之後，把目光放在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高演身上。
自高殷繼承大統以來，高演都顯得非常低調，平日裡深居簡出的，很少與別人交際。
但，高演越是這樣，高殷就對他越是不放心，所以就吩咐高演督運一批糧草輜重抵達前線，並將他留在了軍中。
「常山王，朕記得先帝在世的時候，你曾說過許久未曾帶兵，未曾在戰場上建功立業。朕給你這個機會吧。」
「著你明夜統兵三千進入城中，把伏兵都引出來。」
「……」
聽見這話的高演，臉都被嚇綠了。
怎麼躺著也中槍？
高演趕忙站起了身，尬笑兩聲，向高殷作揖行禮道：「陛下，臣多年未曾帶兵作戰，疏於戰陣了。臣不避生死，唯恐誤了大事，到時候百死莫贖啊！」
高演的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仿佛都是為了高殷著想，為了北齊的皇圖霸業著想。
高殷差點都信了。
說到底，高演還不是貪生怕死嗎？
高殷的嘴角微翹著，意味深長的看著高演，緩聲道：「常山王，朕相信你，斷然不會辜負朕的厚望。這一趟，非你不可。」
高殷這是想逼死高演！
誰不知道領兵進入陝城，是九死一生的差事？
高演有心拒絕，怎奈何高殷執意要讓他去送死！
皇命難違啊！
齊軍營寨，中軍大帳內，高殷得知此事後，頗為疑惑。
站在下首的中年人，正是司馬消難的親信裴藻。
裴藻遞上了司馬消難的親筆信之後，向高殷進言道：「陛下，千真萬確。白天宇文護被陛下一頓臭罵，因此病倒，至今還昏迷不醒。根據醫者的診斷，宇文護這是急火攻心，還染了風寒，極有可能一病不起，藥石無治了。」
「司馬公此番派小人前來，是想棄暗投明，獻城投降，請陛下接納！」
說著，裴藻「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低著頭，一副泣不成聲的模樣。
裴藻的這番話，可信度有多少，高殷不得而知。
坐在兩邊的斛律金、段韶、高長恭、斛律羨等人，都是一臉不善的神色，看著裴藻。
斛律羨哼了一聲道：「裴藻，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的。當年先帝多麼器重司馬消難，把長公主嫁給了他，還讓他出任北豫州刺史，鎮守虎牢鎮。」
「這是天大的恩寵！但他司馬消難是如何報答先帝，報答朝廷的？他竟敢舉州歸附偽周！」
「此舉不但使朝廷顏面掃地，更為此損兵折將。司馬消難如此賣國求榮，現在還妄想陛下能原諒他？」
「妄想！痴心妄想！」
諸將都紛紛對司馬消難口誅筆伐起來。
叛徒、賣國賊之類的人，無疑是最讓人鄙夷、痛恨的存在。
而司馬消難，恰恰就是這種人。
司馬消難是西晉南陽王司馬模的九世孫，父親是東魏「四貴」之一，北齊尚書令、司空、太尉司馬子如。
有著這樣顯赫的出身，司馬消難就註定了平步青雲。
他還因為娶了北齊神武帝高歡之女東海公主高那耶，憑藉帝婿和貴公子的身份，歷任駙馬都尉、中書、黃門郎、光祿少卿、北豫州刺史。
就連虎牢關這樣的重鎮，高洋都交給司馬消難把守，由此可見對他的器重了。
只可惜人心難測。
高洋晚年的時候殘暴嗜殺，經常懷疑身邊的人，司馬消難也怕得不行。
直到高洋的弟弟上黨王高渙叛逃之事發生，逃奔虎牢關的方向，被懷疑跟司馬消難是同謀，後者更是被嚇得寢食難安。
又因為司馬消難的堂弟司馬子瑞曾經跟御史中丞畢義雲有嫌隙，司馬子瑞跟隨他鎮守地方。
司馬消難感到懼怕，密令親信裴藻從小路進入關中，請求舉州歸附北周。
兩年前，司馬消難就叛逃到了北周，被封為大將軍、滎陽郡公、小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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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消難的叛逃，給北齊內部也造成了極為惡劣的影響。
「陛下，司馬公當年叛逃，實乃無奈之舉啊！」
裴藻哭喪著臉道：「時任御史中丞的畢義雲是個酷吏，他派的御史不問緣由，就抓了司馬公的典簽官和家客，再加上朝中多有非議，先帝聽信奸佞的讒言，誰能不懼？」
「司馬公為求自保，只能逃奔偽周。但是，這兩年來司馬公在偽周看似風光，身居高位，實則飽受他人的冷眼和猜疑，手裡並無多少實權。」
「若陛下能不計前嫌，司馬公願率親兵兩千人，於明夜子時舉火為號，打開城東的三座城門，引王師入城！」
「哦？」
高殷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起來。
斛律羨趕忙勸諫道：「陛下，小心有詐。司馬消難此獠反覆無常，狡詐多變，不可不防啊……」
高殷擺了擺手道：「朕相信司馬卿，定不負朕。裴藻，你回去告訴司馬卿，若他果真能助朕拿下陝城，擒殺宇文護，他就為大齊立下了不世之功，朕不會虧待他的。」
「諾！」
等裴藻離開後，斛律金、段韶、斛律羨、高長恭等諸將都不由得面面相覷，有些憂慮。
斛律金立即站起身，向高殷進言道：「陛下，老臣認為，這其中多半有詐。宇文護是不是昏迷不醒，我們不得而知，但司馬消難此人，不足為信。」
高殷淡淡的一笑，點頭道：「斛律老將軍，你說的沒錯，司馬消難的確是個首鼠兩端的小人。」
「那……陛下為何？」
「哈哈哈哈，老將軍，這如果是宇文護的詐降之計，我們為何不能將計就計？」
「陛下是說？」
斛律金不禁眼前一亮。
兵者，詭道也。
如若不是宇文護詐高殷，而是高殷詐宇文護。
又待怎樣？
「你們誰願領兵進入城中？」
高殷有此一問。
斛律羨藝高人膽大，當即站了出來，慨然道：「陛下，臣願往！」
「哎。」
高殷輕笑一聲道：「豐樂，你立下的戰功已經夠多了，該給別人一些機會。」
「諾！」
高殷環顧四周之後，把目光放在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高演身上。
自高殷繼承大統以來，高演都顯得非常低調，平日裡深居簡出的，很少與別人交際。
但，高演越是這樣，高殷就對他越是不放心，所以就吩咐高演督運一批糧草輜重抵達前線，並將他留在了軍中。
「常山王，朕記得先帝在世的時候，你曾說過許久未曾帶兵，未曾在戰場上建功立業。朕給你這個機會吧。」
「著你明夜統兵三千進入城中，把伏兵都引出來。」
「……」
聽見這話的高演，臉都被嚇綠了。
怎麼躺著也中槍？
高演趕忙站起了身，尬笑兩聲，向高殷作揖行禮道：「陛下，臣多年未曾帶兵作戰，疏於戰陣了。臣不避生死，唯恐誤了大事，到時候百死莫贖啊！」
高演的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仿佛都是為了高殷著想，為了北齊的皇圖霸業著想。
高殷差點都信了。
說到底，高演還不是貪生怕死嗎？
高殷的嘴角微翹著，意味深長的看著高演，緩聲道：「常山王，朕相信你，斷然不會辜負朕的厚望。這一趟，非你不可。」
高殷這是想逼死高演！
誰不知道領兵進入陝城，是九死一生的差事？
高演有心拒絕，怎奈何高殷執意要讓他去送死！
皇命難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