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高演返回自己的氈帳之後，是越想越不對勁。
如果他率軍進入儘是伏兵的陝城，鐵定是有去無回的。
高演可不想白白送死，但是皇命難違。
如何是好？
燈光映照著高演那一張冷硬的臉龐，忽明忽暗的。
他盯著火盆中煮沸的茶湯，眼中泛著一抹精光。
還真讓他想出了應對之法。
「來人！來人！」
高演朝著帳外招呼一聲。
一名親兵緩步進來：「殿下。」
「去給我燒一鍋沸水，越熱越好。」
「諾！」
過了半個時辰，一鍋熱水傾倒在木盆中，冒著滾滾熱氣。
高演坐在行軍床上，看著木盆中的沸水，緩緩的把戰靴脫下，眼中泛著決絕的神色。
「你們兩個摁著我，沒有我的吩咐，不許鬆手。」
「諾！」
高演取出一條錦緞揉成了團，塞進嘴裡，牙齒死死的咬住，雙腳踩入木盆中，沸騰的水霎時間發出「滋滋」的響聲，燒灼著他的雙腳。
「嗚嗚……」
高演瞪大眼睛，面容為之扭曲，雙腳已經被嚴重灼燒，痛苦不堪，下意識的就想拔出雙腳，卻被旁邊的兩個親衛死死的摁住，動彈不得。
他的臉上、脖子上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粒，眼中遍布血絲，痛入骨髓的感覺，讓他幾乎暈死過去。
……
翌日一早，高殷剛剛起了床，還未來得及洗漱一番，就聽說高演雙腳生了「凍瘡」，連路都走不了的事情。
這好端端的，高演怎會如此？
高殷知道事情蹊蹺，親自探視，見到高演的雙腳果真冒出了一個又一個的瘡疤，也知道他「難當大任」了。
高殷於是命斛律羨率領三千騎兵，按照原定計劃先行一步，在司馬消難的接應下，進入陝城。
又命斛律金率兩萬步騎，埋伏於野狐嶺，隨時準備伏擊北周軍。
還令段韶以一萬埋伏在望牛岡，配合斛律金夾擊北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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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長恭、可朱渾長舉各領五千精兵，分別潛藏於陝城東邊的高坡和谷地，潛藏下來，等周軍退卻之後，即刻發起進攻，截斷周軍的退路，並順勢拿下陝城。
高殷則親率大軍四萬人，坐鎮中軍，做總預備隊，策應各部。
夜深人靜，籠蓋四野。
此時，在北齊軍的中軍大帳，仍是燈火通明的一番光景。
高殷與齊軍諸將站在軍事沙盤邊上，等待著前方傳來的戰況。
偌大的軍帳，一片鴉雀無聲，仿佛連銀針掉落的聲響，都能聽得見。
「報——」
一名斥候急匆匆的進了大帳，向高殷稟告道：「陛下，斛律羨將軍率兵進了陝城，遭遇了周軍的伏擊！」
「再探再報！」
「諾！」
這斥候剛剛退下，又有另一名斥候快步進了中軍大帳，高聲道：「陛下，哨騎來報，城外的周營有異動，向我渭水河的方向靠近！」
「周軍有多少人馬？」
「還不清楚。」
「再探再報！」
「諾！」
高殷一手扶著銅案，眼神凝視著軍事沙盤，旁邊的軍吏則是把代表著周軍的黑色旗子，插到了「渭水河」的地標上。
可朱渾天和沉吟片刻後，向高殷進言道：「陛下，城外的周軍很有可能是想渡過渭水，奇襲我中軍大營，要不要派一支軍隊前去阻擊？」
高殷擺了擺手道：「沒必要。我們的目的，還是攻取陝城，擊潰周軍的主力。」
「報——」
一名斥候著急忙慌的進了中軍大帳，向高殷稟告道：「陛下，斛律將軍已經帶兵撤出了陝城，周軍緊追不捨，距離望牛岡不遠了！」
「好。再探再報！」
「諾！」
高殷的計劃很是順利，斥候們紛紛來報，先是斛律金所部兵馬，在野狐嶺開始伏擊，大破周軍。
後邊的周軍又遭到埋伏在望牛岡一帶，段韶所部兵馬的猛攻，死傷慘重。
部分周軍好不容易殺出重圍，妄想逃回陝城，卻在半道上，再次遭到高長恭、可朱渾長舉所部兵馬的圍攻，非死即傷，連退路都沒了。
至於渡過渭水河的周軍，則被可朱渾天和所部兵馬半渡而擊，一時間也陷入劣勢。
如此局面，對齊軍而言可謂是一片大好。
但，高殷仍是不甚放心。
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白於山方向的周軍，有動靜嗎？」
「沒有。」
高殷皺了皺眉頭，盯著軍事沙盤上「白於山」的地標，面露遲疑之色。
站在旁邊的娥永樂勸慰道：「陛下，聽說白於山那裡的周軍，不過數千人，主將是楊堅。數千人能成什麼氣候？」
高殷聞言，擺了擺手道：「千萬不能小瞧了自己的敵人。再派一些斥候，密切關注楊堅所部周軍的動向，有任何風吹草動，即刻回報，不得延誤。」
「諾！」
……
就跟高殷預料的一樣，楊堅此時此刻，領著三千精銳的鐵騎兵，正在趕往他們中軍大營的路上。
沿途碰上的齊軍斥候，還有幾個明崗暗哨，都被他們一一拔除了。
在高殷增派斥候的時候，楊堅已經領著周軍的鐵騎兵抵達了齊營外圍的一片雪原上，伺機而動。
寒風呼嘯，吹卷著細雪打在楊堅的臉頰上。
楊堅眺望著遠處的齊軍大營，眼中泛著一抹精光。
此戰，若能擒殺高殷，他就為北周立下了不世之功，也能為亡父楊忠報仇雪恨了。
這怎能讓楊堅不激動？
「弟兄們！」
楊家勒住胯下照夜玉獅子的韁繩，夾緊馬腹，面對著一眾蓄勢待發的周軍鐵騎兵，朗聲道：「我等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偽齊的皇帝高殷就在那裡，殺了他，我等就能立下潑天之功，封侯拜將，封妻蔭子，就在眼前了！」
「跟我殺！」
「殺——」
楊堅身先士卒，手握長槊，騎著照夜玉獅子，以迅疾的速度撲向了齊軍大營。
他身後的周軍鐵騎兵，也紛紛策馬揚鞭，緊隨其後。
整裝待命的齊軍將士，壓根兒就沒料到北周軍會發起突然襲擊，所以紛紛潰敗，未能頂住敵人兇猛的進攻。
見狀，高殷也不得不暫時退到另一處營寨，暫避鋒芒。
如果他率軍進入儘是伏兵的陝城，鐵定是有去無回的。
高演可不想白白送死，但是皇命難違。
如何是好？
燈光映照著高演那一張冷硬的臉龐，忽明忽暗的。
他盯著火盆中煮沸的茶湯，眼中泛著一抹精光。
還真讓他想出了應對之法。
「來人！來人！」
高演朝著帳外招呼一聲。
一名親兵緩步進來：「殿下。」
「去給我燒一鍋沸水，越熱越好。」
「諾！」
過了半個時辰，一鍋熱水傾倒在木盆中，冒著滾滾熱氣。
高演坐在行軍床上，看著木盆中的沸水，緩緩的把戰靴脫下，眼中泛著決絕的神色。
「你們兩個摁著我，沒有我的吩咐，不許鬆手。」
「諾！」
高演取出一條錦緞揉成了團，塞進嘴裡，牙齒死死的咬住，雙腳踩入木盆中，沸騰的水霎時間發出「滋滋」的響聲，燒灼著他的雙腳。
「嗚嗚……」
高演瞪大眼睛，面容為之扭曲，雙腳已經被嚴重灼燒，痛苦不堪，下意識的就想拔出雙腳，卻被旁邊的兩個親衛死死的摁住，動彈不得。
他的臉上、脖子上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粒，眼中遍布血絲，痛入骨髓的感覺，讓他幾乎暈死過去。
……
翌日一早，高殷剛剛起了床，還未來得及洗漱一番，就聽說高演雙腳生了「凍瘡」，連路都走不了的事情。
這好端端的，高演怎會如此？
高殷知道事情蹊蹺，親自探視，見到高演的雙腳果真冒出了一個又一個的瘡疤，也知道他「難當大任」了。
高殷於是命斛律羨率領三千騎兵，按照原定計劃先行一步，在司馬消難的接應下，進入陝城。
又命斛律金率兩萬步騎，埋伏於野狐嶺，隨時準備伏擊北周軍。
還令段韶以一萬埋伏在望牛岡，配合斛律金夾擊北周軍。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高長恭、可朱渾長舉各領五千精兵，分別潛藏於陝城東邊的高坡和谷地，潛藏下來，等周軍退卻之後，即刻發起進攻，截斷周軍的退路，並順勢拿下陝城。
高殷則親率大軍四萬人，坐鎮中軍，做總預備隊，策應各部。
夜深人靜，籠蓋四野。
此時，在北齊軍的中軍大帳，仍是燈火通明的一番光景。
高殷與齊軍諸將站在軍事沙盤邊上，等待著前方傳來的戰況。
偌大的軍帳，一片鴉雀無聲，仿佛連銀針掉落的聲響，都能聽得見。
「報——」
一名斥候急匆匆的進了大帳，向高殷稟告道：「陛下，斛律羨將軍率兵進了陝城，遭遇了周軍的伏擊！」
「再探再報！」
「諾！」
這斥候剛剛退下，又有另一名斥候快步進了中軍大帳，高聲道：「陛下，哨騎來報，城外的周營有異動，向我渭水河的方向靠近！」
「周軍有多少人馬？」
「還不清楚。」
「再探再報！」
「諾！」
高殷一手扶著銅案，眼神凝視著軍事沙盤，旁邊的軍吏則是把代表著周軍的黑色旗子，插到了「渭水河」的地標上。
可朱渾天和沉吟片刻後，向高殷進言道：「陛下，城外的周軍很有可能是想渡過渭水，奇襲我中軍大營，要不要派一支軍隊前去阻擊？」
高殷擺了擺手道：「沒必要。我們的目的，還是攻取陝城，擊潰周軍的主力。」
「報——」
一名斥候著急忙慌的進了中軍大帳，向高殷稟告道：「陛下，斛律將軍已經帶兵撤出了陝城，周軍緊追不捨，距離望牛岡不遠了！」
「好。再探再報！」
「諾！」
高殷的計劃很是順利，斥候們紛紛來報，先是斛律金所部兵馬，在野狐嶺開始伏擊，大破周軍。
後邊的周軍又遭到埋伏在望牛岡一帶，段韶所部兵馬的猛攻，死傷慘重。
部分周軍好不容易殺出重圍，妄想逃回陝城，卻在半道上，再次遭到高長恭、可朱渾長舉所部兵馬的圍攻，非死即傷，連退路都沒了。
至於渡過渭水河的周軍，則被可朱渾天和所部兵馬半渡而擊，一時間也陷入劣勢。
如此局面，對齊軍而言可謂是一片大好。
但，高殷仍是不甚放心。
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白於山方向的周軍，有動靜嗎？」
「沒有。」
高殷皺了皺眉頭，盯著軍事沙盤上「白於山」的地標，面露遲疑之色。
站在旁邊的娥永樂勸慰道：「陛下，聽說白於山那裡的周軍，不過數千人，主將是楊堅。數千人能成什麼氣候？」
高殷聞言，擺了擺手道：「千萬不能小瞧了自己的敵人。再派一些斥候，密切關注楊堅所部周軍的動向，有任何風吹草動，即刻回報，不得延誤。」
「諾！」
……
就跟高殷預料的一樣，楊堅此時此刻，領著三千精銳的鐵騎兵，正在趕往他們中軍大營的路上。
沿途碰上的齊軍斥候，還有幾個明崗暗哨，都被他們一一拔除了。
在高殷增派斥候的時候，楊堅已經領著周軍的鐵騎兵抵達了齊營外圍的一片雪原上，伺機而動。
寒風呼嘯，吹卷著細雪打在楊堅的臉頰上。
楊堅眺望著遠處的齊軍大營，眼中泛著一抹精光。
此戰，若能擒殺高殷，他就為北周立下了不世之功，也能為亡父楊忠報仇雪恨了。
這怎能讓楊堅不激動？
「弟兄們！」
楊家勒住胯下照夜玉獅子的韁繩，夾緊馬腹，面對著一眾蓄勢待發的周軍鐵騎兵，朗聲道：「我等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偽齊的皇帝高殷就在那裡，殺了他，我等就能立下潑天之功，封侯拜將，封妻蔭子，就在眼前了！」
「跟我殺！」
「殺——」
楊堅身先士卒，手握長槊，騎著照夜玉獅子，以迅疾的速度撲向了齊軍大營。
他身後的周軍鐵騎兵，也紛紛策馬揚鞭，緊隨其後。
整裝待命的齊軍將士，壓根兒就沒料到北周軍會發起突然襲擊，所以紛紛潰敗，未能頂住敵人兇猛的進攻。
見狀，高殷也不得不暫時退到另一處營寨，暫避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