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9 章 除夕夜
兩名鬼鬼祟祟的男子拎著油罐，貓著腰摸到後牆根下，正準備將桐油潑上木窗、點火燒鋪，冷不防後頸一緊，被人像拎小雞一般提了起來。
書硯從陰影中走出，看著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兩個縱火犯，冷笑一聲：「還真被王妃猜中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其中一人驚恐的臉，「走吧，跟爺走一趟，說說你們主子是誰。」
話音未落，兩人已被五花大綁，堵上嘴拖走，消失在雪幕之中。
京城某處華麗的宮殿內，暖香氤氳，帷幔低垂。
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殿內的寧靜。
曲蓁蓁被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沁出一絲鮮紅的血跡，她捂著臉，身體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眼中滿是驚恐。
昌樂公主收回手，那雙與曲蓁蓁有幾分相似的美目中此刻滿是怒其不爭的寒意。她身著輕薄紗裙，雖是中年，風韻猶存。
「蠢貨！」昌樂公主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本宮怎麼會有你這麼愚蠢的女兒？」
曲蓁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行上前扯住母親的裙擺，淚如雨下：「母親……母親我錯了……我就是氣不過……姜寧那個賤人屢次對我出言不遜，我只是想給她一點教訓……」
「派出去的人被丟入府內，這就是你說的教訓？」昌樂公主怒極反笑，她狠狠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她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女兒，聲音冷了幾分：「你心中還在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曲蓁蓁面色一僵，抓著裙擺的手指微微收緊，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昌樂公主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已然明了，她不耐地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幾分厭煩：
「行了，想要算計人都算計不明白的蠢東西，從今日起，你便待在府中，哪兒也不許去，若再敢踏出府門半步，休怪本宮不念母女之情。」
曲蓁蓁渾身一顫，連忙低頭應道：「是……女兒知道了……」
「滾吧。」
曲蓁蓁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宮殿。厚重的殿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昌樂公主轉身步入層層帷帳深處，燭火在她身後搖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接連三日義診，姜寧早出晚歸，每日回來都是倒頭就睡。
白芷和喬嬤嬤心疼不已，變著法地吩咐小廚房給她做好吃的。
大年三十，京城處處張燈結彩，爆竹聲聲不絕於耳。皇宮之內更是燈火輝煌，宮娥內侍穿梭不息，一派喜慶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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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品以上官員皆可攜家眷入宮赴宴，而姜寧作為瑞王准妃，天還未亮便被太后召入了壽安宮。
壽安宮內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鎏金博山爐中焚著上好的百合香，與殿內擺放的幾盆紅梅相映成趣。
太后歪在鳳榻上，一頭銀絲梳得一絲不苟，身著絳紫色團壽紋錦袍，雖年過花甲，精神卻矍鑠得很。
她一見姜寧進來，便笑著招手：「寧兒來了？快到哀家身邊來。」
姜寧上前幾步，斂衽行禮：「臣女給太后娘娘請安，願太后娘娘福壽安康。」
「好好好，起來起來。」太后拉著她的手，讓她在自己身側坐下，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便微微蹙了起來，
「怎的瘦了這許多？哀家聽聞你前些日子在城南義診，每日早出晚歸，忙得腳不沾地，你這孩子，心善是好，可也得顧惜自個兒的身子啊。」
姜寧笑了笑，正要開口，太后又轉頭對身旁的貼身嬤嬤道：「去，把哀家庫房裡那兩支百年老參拿出來，還有前兒個藩國進貢的上等血燕，一併包好，待會兒給寧兒帶回去補補身子。」
姜寧心中一暖，知道老人家是一片好意，便沒有推辭，笑著應道：「太后娘娘如此厚愛臣女，待臣女將這些補品吃下去，只怕要胖上幾圈了。」
太后被她逗得開懷大笑，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滿是慈愛：「你呀，已是瑞王的准妃了，欽天監正在合八字瞧日子，過不了多久便要正式冊封大婚，你怎的還叫哀家太后呢？」
她頓了頓，目光中帶著幾分促狹，「叫聲母後來聽聽？」
姜寧面色一赧，兩朵紅雲悄然爬上臉頰，她垂下眼睫，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母后。」
「誒！好好好！」太后高興得連聲應著，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正說著話，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皇后牽著六皇子季安的手，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季安今日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小錦袍，頭上戴著虎頭帽，襯得一張小臉白嫩可愛。
他規規矩矩地給太后行了禮，一抬頭便看見了坐在太后身側的姜寧，眼睛登時一亮，鬆開皇后的手便噠噠噠跑了過去。
「仙女姐姐！」季安撲到姜寧膝前，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道，「仙女姐姐，安兒好想你呀！你為什麼不來找安兒玩？」
姜寧連忙起身，先向皇后行了一禮，這才彎腰摸了摸季安的腦袋，笑道：「六殿下安好，臣女也很想念殿下。」
皇后走上前來，看著姜寧的目光中滿是感激，她拉住姜寧的手，語氣真誠：「寧兒，上次馬場之事，本宮還未好好謝過你，若非你拼死相救，安安他……」
皇后說到此處，聲音微微哽咽，頓了頓才繼續道，「本宮備了一份薄禮，聊表謝意，你萬萬不可推辭。」
說著朝身後的宮女招了招手，兩名宮女捧著兩個雕花木盒上前，打開蓋子，只見一盒是成色極好的東珠，粒粒圓潤飽滿；另一盒則是一整套赤金鑲紅寶的頭面，做工精巧，流光溢彩。
姜寧連忙推辭：「殿下身份貴重，自有上天庇佑，即便沒有臣女，六殿下也定能化險為夷，臣女不敢居功。」
皇后看著她不卑不亢的模樣，眼中的讚賞又多了幾分，佯裝板臉：「你若再推辭，本宮可要生氣了。」
姜寧無奈，只得收下：「那臣女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有了季安這個小活寶在場，壽安宮內的氣氛越發歡快。
他一會兒纏著姜寧講故事，一會兒又爬到太后膝上撒嬌，逗得太后合不攏嘴。
書硯從陰影中走出，看著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兩個縱火犯，冷笑一聲：「還真被王妃猜中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其中一人驚恐的臉，「走吧，跟爺走一趟，說說你們主子是誰。」
話音未落，兩人已被五花大綁，堵上嘴拖走，消失在雪幕之中。
京城某處華麗的宮殿內，暖香氤氳，帷幔低垂。
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殿內的寧靜。
曲蓁蓁被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沁出一絲鮮紅的血跡，她捂著臉，身體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眼中滿是驚恐。
昌樂公主收回手，那雙與曲蓁蓁有幾分相似的美目中此刻滿是怒其不爭的寒意。她身著輕薄紗裙，雖是中年，風韻猶存。
「蠢貨！」昌樂公主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本宮怎麼會有你這麼愚蠢的女兒？」
曲蓁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行上前扯住母親的裙擺，淚如雨下：「母親……母親我錯了……我就是氣不過……姜寧那個賤人屢次對我出言不遜，我只是想給她一點教訓……」
「派出去的人被丟入府內，這就是你說的教訓？」昌樂公主怒極反笑，她狠狠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她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女兒，聲音冷了幾分：「你心中還在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曲蓁蓁面色一僵，抓著裙擺的手指微微收緊，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昌樂公主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已然明了，她不耐地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幾分厭煩：
「行了，想要算計人都算計不明白的蠢東西，從今日起，你便待在府中，哪兒也不許去，若再敢踏出府門半步，休怪本宮不念母女之情。」
曲蓁蓁渾身一顫，連忙低頭應道：「是……女兒知道了……」
「滾吧。」
曲蓁蓁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宮殿。厚重的殿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昌樂公主轉身步入層層帷帳深處，燭火在她身後搖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接連三日義診，姜寧早出晚歸，每日回來都是倒頭就睡。
白芷和喬嬤嬤心疼不已，變著法地吩咐小廚房給她做好吃的。
大年三十，京城處處張燈結彩，爆竹聲聲不絕於耳。皇宮之內更是燈火輝煌，宮娥內侍穿梭不息，一派喜慶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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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品以上官員皆可攜家眷入宮赴宴，而姜寧作為瑞王准妃，天還未亮便被太后召入了壽安宮。
壽安宮內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鎏金博山爐中焚著上好的百合香，與殿內擺放的幾盆紅梅相映成趣。
太后歪在鳳榻上，一頭銀絲梳得一絲不苟，身著絳紫色團壽紋錦袍，雖年過花甲，精神卻矍鑠得很。
她一見姜寧進來，便笑著招手：「寧兒來了？快到哀家身邊來。」
姜寧上前幾步，斂衽行禮：「臣女給太后娘娘請安，願太后娘娘福壽安康。」
「好好好，起來起來。」太后拉著她的手，讓她在自己身側坐下，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便微微蹙了起來，
「怎的瘦了這許多？哀家聽聞你前些日子在城南義診，每日早出晚歸，忙得腳不沾地，你這孩子，心善是好，可也得顧惜自個兒的身子啊。」
姜寧笑了笑，正要開口，太后又轉頭對身旁的貼身嬤嬤道：「去，把哀家庫房裡那兩支百年老參拿出來，還有前兒個藩國進貢的上等血燕，一併包好，待會兒給寧兒帶回去補補身子。」
姜寧心中一暖，知道老人家是一片好意，便沒有推辭，笑著應道：「太后娘娘如此厚愛臣女，待臣女將這些補品吃下去，只怕要胖上幾圈了。」
太后被她逗得開懷大笑，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滿是慈愛：「你呀，已是瑞王的准妃了，欽天監正在合八字瞧日子，過不了多久便要正式冊封大婚，你怎的還叫哀家太后呢？」
她頓了頓，目光中帶著幾分促狹，「叫聲母後來聽聽？」
姜寧面色一赧，兩朵紅雲悄然爬上臉頰，她垂下眼睫，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母后。」
「誒！好好好！」太后高興得連聲應著，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正說著話，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皇后牽著六皇子季安的手，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季安今日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小錦袍，頭上戴著虎頭帽，襯得一張小臉白嫩可愛。
他規規矩矩地給太后行了禮，一抬頭便看見了坐在太后身側的姜寧，眼睛登時一亮，鬆開皇后的手便噠噠噠跑了過去。
「仙女姐姐！」季安撲到姜寧膝前，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道，「仙女姐姐，安兒好想你呀！你為什麼不來找安兒玩？」
姜寧連忙起身，先向皇后行了一禮，這才彎腰摸了摸季安的腦袋，笑道：「六殿下安好，臣女也很想念殿下。」
皇后走上前來，看著姜寧的目光中滿是感激，她拉住姜寧的手，語氣真誠：「寧兒，上次馬場之事，本宮還未好好謝過你，若非你拼死相救，安安他……」
皇后說到此處，聲音微微哽咽，頓了頓才繼續道，「本宮備了一份薄禮，聊表謝意，你萬萬不可推辭。」
說著朝身後的宮女招了招手，兩名宮女捧著兩個雕花木盒上前，打開蓋子，只見一盒是成色極好的東珠，粒粒圓潤飽滿；另一盒則是一整套赤金鑲紅寶的頭面，做工精巧，流光溢彩。
姜寧連忙推辭：「殿下身份貴重，自有上天庇佑，即便沒有臣女，六殿下也定能化險為夷，臣女不敢居功。」
皇后看著她不卑不亢的模樣，眼中的讚賞又多了幾分，佯裝板臉：「你若再推辭，本宮可要生氣了。」
姜寧無奈，只得收下：「那臣女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有了季安這個小活寶在場，壽安宮內的氣氛越發歡快。
他一會兒纏著姜寧講故事，一會兒又爬到太后膝上撒嬌，逗得太后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