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8 章 義診
季裴川聲音柔和，「這是我送來的私人聘禮，以後都將歸做你的私房錢。」
又說：「以後勞煩阿寧替我管錢。」
一旁候著的書硯極有眼力勁的將帶著的聘禮單子遞給姜寧。
姜寧示意白芷收好，而後看向一直擺到將軍府門外的數十口扎著紅綢的箱籠，還有一對活著的大雁，眼中笑意浮現，這是他對她的看中。
姜征搓著手，臉上的笑容怎麼都藏不住，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來：「王、王爺……那個……您吃了嗎？要不……留下來用個早膳？」
季裴川這才轉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點了點頭：「也好。」
說罷拉著姜寧的手進了正廳。
宋氏顧不得多想，急忙去了廚房。
瑞王要留下用膳，可得好好招待，不得怠慢，她得親自盯著。
姜明軒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季裴川和姜寧的背影，面色複雜，最終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罷了，看這模樣，妹妹日後應當不會被欺負。
白芷和喬嬤嬤滿臉喜色的領著王府的總管事把一箱箱聘禮往竹溪苑送。
得了風寒躺在床上的老太爺得知姜寧被賜婚與瑞王為妃時，嘴角哆哆嗦嗦，渾濁的眼睛中布滿了淚花，姜家，姜家得了天大的造化啊！
季裴川在姜家用了早膳才離開。
姜征面色滿是慈祥，「寧兒，這，陛下怎會突然給你與瑞王殿下賜婚？這事，你怎麼不早點向家裡人透露？今日如此匆忙只怕怠慢了王爺。」
姜寧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道：「父親說笑了，陛下的心思哪裡是我們能猜的？我也是剛剛才得知被賜婚的消息。」
見姜寧這副不咸不淡的模樣，姜征有些生氣，他很想擺出父親的威嚴教訓她一頓。
但這個女兒如今可是瑞王准妃，身份高貴，自己雖是他的父親，卻因沒將她養在身旁，自然對她不親厚。
若此時朝她發脾氣，豈不是將這個女兒越推越遠？日後他能得到什麼好處？
「說的也是，」姜征面上帶了絲討好的笑容「寧兒，你是個有大造化的人，瑞王身份高貴，是陛下最寵愛的弟弟，日後你要順著他，不可惹他生氣……」
「父親，寧兒是去做王妃，不是去做看人臉色的下人。」送季裴川出府的姜明軒剛進門，就聽到姜征的這一番話，皺著眉頭冷聲打斷。
「這賜婚聖旨是瑞王殿下親自向皇上求來的，寧兒容貌絕色、才學出眾，更一手絕世醫術冠絕京華，寧兒這般好姑娘，從來不愁婚嫁，何須小心翼翼看人眼色度日？若他日瑞王真敢負她、待她分毫不好，我這個做兄長的，拼盡一切，也定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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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姜征嚇得臉色發白，慌忙厲聲喝止，連連擺手慌張不已，「簡直胡言亂語！瑞王是何等尊貴的天潢貴胄，權傾朝野、聖眷濃厚，豈是你能隨意置喙、肆意評判的？這話若是傳出去，不僅是你，整個姜府都要被你連累傾覆！」
姜寧眉眼淡漠，面色無半分波瀾。這個父親自私自利、目光短淺，她早已看透，她懶得與他辯解。
反正她也不會聽。
她起身道：「哥哥，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姜明軒收了身上的冷意，兩人朝姜征行了一禮後，轉身離開。
有曲安寧在，打馬球時，曲蓁蓁輸的鋪子如願到了姜寧手中，裡面的藥材需要整理一番。
出了正屋，走到廊下，姜寧才笑著同他說道：「哥哥，我得了一間藥材鋪子，鋪子裡囤積的藥材亂糟糟的，正需要人手清點整理，正好你休沐在家。」
她眼底帶了點狡黠，「現成的勞力擺在跟前，可不能白白放過。」
姜明軒被她說得失笑：「合著我休沐，就是來給你當差幹活的？」
「兄長能幹，交給旁人我還不放心呢。」姜寧彎眼笑道。
......
距除夕尚有數日，京城連日大雪，檐角堆銀，街巷積素。
城中繁華依舊，朱門酒肉飄香，城中不少百姓卻凍餓交加，不少貧苦之人染上風寒，卻因囊中羞澀無力求醫，只能硬捱著，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到油盡燈枯。
城西一間寬敞的藥鋪前，鋪門上方懸著一塊嶄新的匾額，上書「濟安堂」三個大字，門口貼著一張告示，墨跡猶新：「嘉寧縣主慈悲為懷，自今日起免費義診三日，診金藥資一概不收。」
消息一出，半城轟動。
天剛蒙蒙亮，藥鋪門前便排起了長龍。
百姓們衣衫襤褸，哈著白氣，議論紛紛：
「聽說這位嘉寧縣主就是救了六殿下的那位神醫？」
「可不就是她！」
「義診三日，分文不取……真的假的？莫不是糊弄人的吧？」
「管他真的假的，去看看又不吃虧。」
最先被攙進來的是幾位病情較重的老人。一位老嫗咳嗽了半月有餘，痰中帶血，面色蠟黃，氣息奄奄。
姜寧為她診脈後，取出銀針，在幾處穴位上行針片刻，老嫗的咳嗽竟當場緩解了不少，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她又開了三副藥，囑咐每日煎服，分文未收。
老嫗捧著那包藥，老淚縱橫，跪地就要磕頭：「活菩薩！姑娘您是活菩薩啊！」
姜寧連忙將她扶起，溫聲道：「老人家不必如此，回去好生將養便是。」
一時間，藥鋪門前人山人海，扶老攜幼，絡繹不絕。
鋪內熱火朝天。
曲安寧挽起袖子站在櫃檯後，手忙腳亂地按方抓藥，嘴上不停念叨：「當歸三錢……川芎兩錢……這味藥是長這樣的嗎？」
姜雪蓉在一旁抿嘴偷笑，接過她手中的藥包重新包好。
陶知薇則負責登記姓名病症。
鋪子門外，宋氏派來的僕婦支起兩口大鍋，熬煮薑湯，熱氣騰騰的薑湯香味飄散在寒冷的空氣中，路過的人都能喝上一碗暖暖身子。
百姓們端著粗碗，一邊吹著熱氣啜飲，一邊交口稱讚：「這位嘉寧縣主，真是活菩薩下凡啊！」
正忙得不可開交之際，一道身影匆匆擠過人群，滿頭大汗地邁進鋪中，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姜寧面前，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師傅！學生來遲了！」
姜寧正在為一個咳喘的孩童施針，聞言有些訝然，「丁太醫，您怎麼來了？」
丁太醫笑道：「聽聞師傅在此義診，學生豈有不來之理？正好今日休沐，便趕來搭把手。」
自從季裴川解了毒之後，丁太醫又回了太醫院任職。
他說罷也不多言，在另一張診案後坐下，便開始為排隊的百姓看診。
聽說這人是太醫，百姓更是激動不已。
藥鋪前方熱火朝天，藥鋪後方卻另有一番光景。
又說：「以後勞煩阿寧替我管錢。」
一旁候著的書硯極有眼力勁的將帶著的聘禮單子遞給姜寧。
姜寧示意白芷收好，而後看向一直擺到將軍府門外的數十口扎著紅綢的箱籠，還有一對活著的大雁，眼中笑意浮現，這是他對她的看中。
姜征搓著手，臉上的笑容怎麼都藏不住，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來：「王、王爺……那個……您吃了嗎？要不……留下來用個早膳？」
季裴川這才轉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點了點頭：「也好。」
說罷拉著姜寧的手進了正廳。
宋氏顧不得多想，急忙去了廚房。
瑞王要留下用膳，可得好好招待，不得怠慢，她得親自盯著。
姜明軒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季裴川和姜寧的背影，面色複雜，最終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罷了，看這模樣，妹妹日後應當不會被欺負。
白芷和喬嬤嬤滿臉喜色的領著王府的總管事把一箱箱聘禮往竹溪苑送。
得了風寒躺在床上的老太爺得知姜寧被賜婚與瑞王為妃時，嘴角哆哆嗦嗦，渾濁的眼睛中布滿了淚花，姜家，姜家得了天大的造化啊！
季裴川在姜家用了早膳才離開。
姜征面色滿是慈祥，「寧兒，這，陛下怎會突然給你與瑞王殿下賜婚？這事，你怎麼不早點向家裡人透露？今日如此匆忙只怕怠慢了王爺。」
姜寧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道：「父親說笑了，陛下的心思哪裡是我們能猜的？我也是剛剛才得知被賜婚的消息。」
見姜寧這副不咸不淡的模樣，姜征有些生氣，他很想擺出父親的威嚴教訓她一頓。
但這個女兒如今可是瑞王准妃，身份高貴，自己雖是他的父親，卻因沒將她養在身旁，自然對她不親厚。
若此時朝她發脾氣，豈不是將這個女兒越推越遠？日後他能得到什麼好處？
「說的也是，」姜征面上帶了絲討好的笑容「寧兒，你是個有大造化的人，瑞王身份高貴，是陛下最寵愛的弟弟，日後你要順著他，不可惹他生氣……」
「父親，寧兒是去做王妃，不是去做看人臉色的下人。」送季裴川出府的姜明軒剛進門，就聽到姜征的這一番話，皺著眉頭冷聲打斷。
「這賜婚聖旨是瑞王殿下親自向皇上求來的，寧兒容貌絕色、才學出眾，更一手絕世醫術冠絕京華，寧兒這般好姑娘，從來不愁婚嫁，何須小心翼翼看人眼色度日？若他日瑞王真敢負她、待她分毫不好，我這個做兄長的，拼盡一切，也定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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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征嚇得臉色發白，慌忙厲聲喝止，連連擺手慌張不已，「簡直胡言亂語！瑞王是何等尊貴的天潢貴胄，權傾朝野、聖眷濃厚，豈是你能隨意置喙、肆意評判的？這話若是傳出去，不僅是你，整個姜府都要被你連累傾覆！」
姜寧眉眼淡漠，面色無半分波瀾。這個父親自私自利、目光短淺，她早已看透，她懶得與他辯解。
反正她也不會聽。
她起身道：「哥哥，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姜明軒收了身上的冷意，兩人朝姜征行了一禮後，轉身離開。
有曲安寧在，打馬球時，曲蓁蓁輸的鋪子如願到了姜寧手中，裡面的藥材需要整理一番。
出了正屋，走到廊下，姜寧才笑著同他說道：「哥哥，我得了一間藥材鋪子，鋪子裡囤積的藥材亂糟糟的，正需要人手清點整理，正好你休沐在家。」
她眼底帶了點狡黠，「現成的勞力擺在跟前，可不能白白放過。」
姜明軒被她說得失笑：「合著我休沐，就是來給你當差幹活的？」
「兄長能幹，交給旁人我還不放心呢。」姜寧彎眼笑道。
......
距除夕尚有數日，京城連日大雪，檐角堆銀，街巷積素。
城中繁華依舊，朱門酒肉飄香，城中不少百姓卻凍餓交加，不少貧苦之人染上風寒，卻因囊中羞澀無力求醫，只能硬捱著，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到油盡燈枯。
城西一間寬敞的藥鋪前，鋪門上方懸著一塊嶄新的匾額，上書「濟安堂」三個大字，門口貼著一張告示，墨跡猶新：「嘉寧縣主慈悲為懷，自今日起免費義診三日，診金藥資一概不收。」
消息一出，半城轟動。
天剛蒙蒙亮，藥鋪門前便排起了長龍。
百姓們衣衫襤褸，哈著白氣，議論紛紛：
「聽說這位嘉寧縣主就是救了六殿下的那位神醫？」
「可不就是她！」
「義診三日，分文不取……真的假的？莫不是糊弄人的吧？」
「管他真的假的，去看看又不吃虧。」
最先被攙進來的是幾位病情較重的老人。一位老嫗咳嗽了半月有餘，痰中帶血，面色蠟黃，氣息奄奄。
姜寧為她診脈後，取出銀針，在幾處穴位上行針片刻，老嫗的咳嗽竟當場緩解了不少，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她又開了三副藥，囑咐每日煎服，分文未收。
老嫗捧著那包藥，老淚縱橫，跪地就要磕頭：「活菩薩！姑娘您是活菩薩啊！」
姜寧連忙將她扶起，溫聲道：「老人家不必如此，回去好生將養便是。」
一時間，藥鋪門前人山人海，扶老攜幼，絡繹不絕。
鋪內熱火朝天。
曲安寧挽起袖子站在櫃檯後，手忙腳亂地按方抓藥，嘴上不停念叨：「當歸三錢……川芎兩錢……這味藥是長這樣的嗎？」
姜雪蓉在一旁抿嘴偷笑，接過她手中的藥包重新包好。
陶知薇則負責登記姓名病症。
鋪子門外，宋氏派來的僕婦支起兩口大鍋，熬煮薑湯，熱氣騰騰的薑湯香味飄散在寒冷的空氣中，路過的人都能喝上一碗暖暖身子。
百姓們端著粗碗，一邊吹著熱氣啜飲，一邊交口稱讚：「這位嘉寧縣主，真是活菩薩下凡啊！」
正忙得不可開交之際，一道身影匆匆擠過人群，滿頭大汗地邁進鋪中，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姜寧面前，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師傅！學生來遲了！」
姜寧正在為一個咳喘的孩童施針，聞言有些訝然，「丁太醫，您怎麼來了？」
丁太醫笑道：「聽聞師傅在此義診，學生豈有不來之理？正好今日休沐，便趕來搭把手。」
自從季裴川解了毒之後，丁太醫又回了太醫院任職。
他說罷也不多言，在另一張診案後坐下，便開始為排隊的百姓看診。
聽說這人是太醫，百姓更是激動不已。
藥鋪前方熱火朝天，藥鋪後方卻另有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