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7 章 賜婚
「奴婢這就去稟報將軍！」小丫鬟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院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姜征負手而來，面色陰沉如水，推門而入時，目光掃過滿屋狼藉，眉頭擰得更緊了幾分。
姜明辰仰頭看著他，眼眶通紅，聲音發顫：「父親！二姐姐她……她真的嫁去盛家了？盛弘毅都死了，您為何還要將她推進火坑？！」
姜征面色一沉：「放肆！你這是在同父親說話的態度？」
「那我該用什麼態度？！」姜明辰幾乎是吼出來的，「她是我姐姐！是您的女兒！您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她去守一輩子活寡？！」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姜明辰臉上，打得他頭偏向一側，半邊臉頰迅速腫了起來。
姜徵收回手，面色陰沉如水：「姜明辰，注意你的言辭，你姐姐嫁入盛家，是她自己同意的，亦是聖上默許的，盛家門楣清貴，她嫁過去便是正妻，何來火坑一說？你一個晚輩，口無遮攔，妄議家中大事，成何體統！」
姜明辰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從小到大，父親雖對他嚴厲，但也對他寵愛有加，除了上一次，何曾對他動過一次手？
他嘴唇哆嗦了幾下，嘶吼道：「我要見娘！娘一定不會同意的！我要見娘！」
此話一出，姜征的臉色驟然變得更加難看，眼中甚至掠過一絲厭惡。
他冷冷道：「你母親染了風寒，正在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
「那我更要見她！」姜明辰幾乎是哀求了，「父親，求您讓我見母親一面——」
「閉嘴！」姜征厲聲打斷他，目光如刀，「你對你母親做了那等惡毒之事，還有臉提她？！若不是念在你如今不良於行，我定要狠狠責罰你！」
姜明辰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姜征懶得再看他一眼，拂袖轉身，走到門口時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好好待在院裡反思，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踏出此門一步。」
姜明辰獨自坐在輪椅上，看著姜征遠走的背影，眼中滿是不甘、不解，甚至還有怨恨。
有白芷這個小靈通在，姜寧也聽說了姜明辰院中發生的事情，她毫不意外。
他這個父親，最是自私涼薄，之前寵著姜明辰是為了自己慈愛父親的形象，如今姜明辰身份尷尬，他不將其逐出家門還是為了他的名聲著想。
翌日清晨，天色陰沉，細密的雪花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將整座京城覆上一層素白。
姜府門前的石獅子上很快積了一層厚雪，家丁們正拿著掃帚清理台階，忽聽得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抬眼望去，一隊內侍手持儀仗，踏雪而來，明黃的傘蓋在漫天飛雪中格外醒目。為首的是乾帝身邊的掌印太監，身後還跟著一列侍衛，抬著數十口扎著紅綢的箱籠，綿延了半條街巷。
「聖旨到——虎威將軍姜征攜家眷接旨！」
門房連滾帶爬的進去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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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征心情忐忑不安的命人抬出香案，率領姜家眾人接旨。
這次來宣旨的還是皇帝的貼身大太監，福公公：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虎威將軍姜征之女姜寧，柔嘉成性，貞靜持躬，毓質名門，溫慧秉心。今有瑞王季裴川，人品貴重，文武兼備，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為配。二人才貌相當，堪稱良配。朕特賜婚瑞王季裴川與嘉寧縣主姜寧，擇吉日大婚。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滿院寂靜，只余雪花簌簌落地的聲音。
姜征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般，半晌沒有動彈。
他身後的宋氏等人也是一臉茫然——這道賜婚聖旨來得實在太突然了，事前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謝陛下隆恩！」還是姜寧先磕頭行禮接下聖旨。
福公公笑意滿滿，滿是恭敬，「咱家先在這裡恭喜王妃。咱家還要回去復命，先行告辭。」
姜寧：「公公慢走。」
待宣旨的隊伍走後，姜征面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先是震驚，繼而狂喜，最後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要知道，他府上還關著一個北漠細作呢！這事兒若是哪天走漏了風聲，整個姜家都得跟著陪葬。
他這些日子寢食難安，夜夜輾轉反側，生怕哪天一覺醒來就有禁軍包圍將軍府。
可如今——如今他的女兒竟被賜婚給了瑞王！瑞王是誰？那是陛下的親弟弟，手掌二十萬大軍，權傾朝野！姜家搭上了這條大船，就算日後那細作的事情真有什麼紕漏，有瑞王這座靠山在，也不至於滿盤皆輸。
老天保佑！真是老天保佑！姜家祖墳冒青煙了啊！
「都起來吧！」季裴川掃視了一圈道。
他今日身著墨色親王冕服，金線繡五爪蟠龍盤踞肩袖，腰束鑲玉金帶，襯得他眉目凌厲、身姿挺拔，比平日素淨裝扮更顯威嚴俊朗。
姜征激動得語無倫次，搓著手想上前跟季裴川套近乎，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多謝王爺抬愛」？太生分。說「往後都是一家人了」？又顯得太諂媚。
他憋了半天，最終只憋出一句：「王、王爺……外面雪大，進屋喝杯熱茶吧？」
季裴川卻沒看他，目光越過他，落在不遠處那個單薄的身影上。
雪花落在她的發間、肩頭，襯得她整個人如冰雪雕成的一般，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夾襖，在這樣的大雪天裡顯得格外單薄。
季裴川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大步走了過去，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解下自己身上的玄色鶴氅，抖落了上面的積雪，然後輕輕披在了姜寧肩上，那鶴氅寬大厚實，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氣，將姜寧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姜寧抬起頭，對上他低垂的目光。他的手指在不經意間拂過她的肩頭，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天冷，也不知道披件衣裳。」他低聲說了一句，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責備與心疼。
姜寧攏了攏肩上的鶴氅，垂下眼帘，唇角卻微微彎了起來：「來得匆忙，忘了。」
這一幕落在姜家眾人眼中，簡直比那道賜婚聖旨還要令人震驚。
素來以冷麵冷心著稱的瑞王殿下，竟會當眾為一個女子解衣禦寒？那眉眼間的關切之色，便是瞎子也能看得出來。
就連被忽視得徹底的姜征也顧不得尷尬，臉上是掩蓋不住的喜色。
好啊！好啊！瑞王似乎早已對寧兒情根深種！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院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姜征負手而來，面色陰沉如水，推門而入時，目光掃過滿屋狼藉，眉頭擰得更緊了幾分。
姜明辰仰頭看著他，眼眶通紅，聲音發顫：「父親！二姐姐她……她真的嫁去盛家了？盛弘毅都死了，您為何還要將她推進火坑？！」
姜征面色一沉：「放肆！你這是在同父親說話的態度？」
「那我該用什麼態度？！」姜明辰幾乎是吼出來的，「她是我姐姐！是您的女兒！您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她去守一輩子活寡？！」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姜明辰臉上，打得他頭偏向一側，半邊臉頰迅速腫了起來。
姜徵收回手，面色陰沉如水：「姜明辰，注意你的言辭，你姐姐嫁入盛家，是她自己同意的，亦是聖上默許的，盛家門楣清貴，她嫁過去便是正妻，何來火坑一說？你一個晚輩，口無遮攔，妄議家中大事，成何體統！」
姜明辰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從小到大，父親雖對他嚴厲，但也對他寵愛有加，除了上一次，何曾對他動過一次手？
他嘴唇哆嗦了幾下，嘶吼道：「我要見娘！娘一定不會同意的！我要見娘！」
此話一出，姜征的臉色驟然變得更加難看，眼中甚至掠過一絲厭惡。
他冷冷道：「你母親染了風寒，正在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
「那我更要見她！」姜明辰幾乎是哀求了，「父親，求您讓我見母親一面——」
「閉嘴！」姜征厲聲打斷他，目光如刀，「你對你母親做了那等惡毒之事，還有臉提她？！若不是念在你如今不良於行，我定要狠狠責罰你！」
姜明辰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姜征懶得再看他一眼，拂袖轉身，走到門口時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好好待在院裡反思，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踏出此門一步。」
姜明辰獨自坐在輪椅上，看著姜征遠走的背影，眼中滿是不甘、不解，甚至還有怨恨。
有白芷這個小靈通在，姜寧也聽說了姜明辰院中發生的事情，她毫不意外。
他這個父親，最是自私涼薄，之前寵著姜明辰是為了自己慈愛父親的形象，如今姜明辰身份尷尬，他不將其逐出家門還是為了他的名聲著想。
翌日清晨，天色陰沉，細密的雪花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將整座京城覆上一層素白。
姜府門前的石獅子上很快積了一層厚雪，家丁們正拿著掃帚清理台階，忽聽得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抬眼望去，一隊內侍手持儀仗，踏雪而來，明黃的傘蓋在漫天飛雪中格外醒目。為首的是乾帝身邊的掌印太監，身後還跟著一列侍衛，抬著數十口扎著紅綢的箱籠，綿延了半條街巷。
「聖旨到——虎威將軍姜征攜家眷接旨！」
門房連滾帶爬的進去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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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征心情忐忑不安的命人抬出香案，率領姜家眾人接旨。
這次來宣旨的還是皇帝的貼身大太監，福公公：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虎威將軍姜征之女姜寧，柔嘉成性，貞靜持躬，毓質名門，溫慧秉心。今有瑞王季裴川，人品貴重，文武兼備，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為配。二人才貌相當，堪稱良配。朕特賜婚瑞王季裴川與嘉寧縣主姜寧，擇吉日大婚。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滿院寂靜，只余雪花簌簌落地的聲音。
姜征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般，半晌沒有動彈。
他身後的宋氏等人也是一臉茫然——這道賜婚聖旨來得實在太突然了，事前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謝陛下隆恩！」還是姜寧先磕頭行禮接下聖旨。
福公公笑意滿滿，滿是恭敬，「咱家先在這裡恭喜王妃。咱家還要回去復命，先行告辭。」
姜寧：「公公慢走。」
待宣旨的隊伍走後，姜征面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先是震驚，繼而狂喜，最後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要知道，他府上還關著一個北漠細作呢！這事兒若是哪天走漏了風聲，整個姜家都得跟著陪葬。
他這些日子寢食難安，夜夜輾轉反側，生怕哪天一覺醒來就有禁軍包圍將軍府。
可如今——如今他的女兒竟被賜婚給了瑞王！瑞王是誰？那是陛下的親弟弟，手掌二十萬大軍，權傾朝野！姜家搭上了這條大船，就算日後那細作的事情真有什麼紕漏，有瑞王這座靠山在，也不至於滿盤皆輸。
老天保佑！真是老天保佑！姜家祖墳冒青煙了啊！
「都起來吧！」季裴川掃視了一圈道。
他今日身著墨色親王冕服，金線繡五爪蟠龍盤踞肩袖，腰束鑲玉金帶，襯得他眉目凌厲、身姿挺拔，比平日素淨裝扮更顯威嚴俊朗。
姜征激動得語無倫次，搓著手想上前跟季裴川套近乎，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多謝王爺抬愛」？太生分。說「往後都是一家人了」？又顯得太諂媚。
他憋了半天，最終只憋出一句：「王、王爺……外面雪大，進屋喝杯熱茶吧？」
季裴川卻沒看他，目光越過他，落在不遠處那個單薄的身影上。
雪花落在她的發間、肩頭，襯得她整個人如冰雪雕成的一般，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夾襖，在這樣的大雪天裡顯得格外單薄。
季裴川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大步走了過去，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解下自己身上的玄色鶴氅，抖落了上面的積雪，然後輕輕披在了姜寧肩上，那鶴氅寬大厚實，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氣，將姜寧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姜寧抬起頭，對上他低垂的目光。他的手指在不經意間拂過她的肩頭，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天冷，也不知道披件衣裳。」他低聲說了一句，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責備與心疼。
姜寧攏了攏肩上的鶴氅，垂下眼帘，唇角卻微微彎了起來：「來得匆忙，忘了。」
這一幕落在姜家眾人眼中，簡直比那道賜婚聖旨還要令人震驚。
素來以冷麵冷心著稱的瑞王殿下，竟會當眾為一個女子解衣禦寒？那眉眼間的關切之色，便是瞎子也能看得出來。
就連被忽視得徹底的姜征也顧不得尷尬，臉上是掩蓋不住的喜色。
好啊！好啊！瑞王似乎早已對寧兒情根深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