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5 章 暗潮湧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長公主坐在椅子上,好一會兒才平復了情緒,她擦了擦眼淚,拉過姜寧的手,聲音哽咽: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即便沒有臣女,也定能逢凶化吉。」姜寧溫聲安慰道。

  長公主搖了搖頭,心中清楚今日之事有多麼兇險,她深吸一口氣,看向姜寧懷中還在抽噎的六皇子,柔聲道:「安兒,到姑母這裡來。」

  六皇子扭了扭身子,卻還是不肯從姜寧身上下來,反而抱得更緊了,姜寧無奈,「六皇子可能嚇壞了。」

  曲安寧急忙道:「阿寧,你再給我娘瞧瞧。」

  姜寧抱著六皇子上前,騰出一隻手來為長公主把脈。

  片刻後,她收回手,含笑道:「殿下放心,脈象平穩有力,胎兒很健康,只是體質偏寒,氣血不足,孕期需格外留意,飲食上忌寒涼生冷之物,多食溫補之品;

  起居上不可勞累,切忌情緒波動過大,臣女回頭寫一份詳細的調理方子,殿下照著吃一段時日,身體會好上許多。」

  長公主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感激:「寧兒,你這般大恩,本宮真不知該如何報答才好。」

  「殿下言重了。」姜寧笑了笑,「安寧是我的好友,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帘子再次被挑起,一道修長的身影邁步而入——

  季裴川一身玄色錦袍,面色沉凝,目光如電般掃過屋內眾人,最終落在姜寧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她安然無恙,眉宇間的緊繃才微微鬆動了幾分。

  「你沒事吧?」他開口問道,聲音低沉而有力。

  姜寧朝他笑了笑,搖了搖頭:「無事。」

  「裴川,你怎麼來了?」長公主有些驚訝。她還沒來得及派人去通知他。

  「本王得到宮中傳來的消息說季安不見了,順著查到的線索來了馬場。」季裴川說。

  長公主點點頭。

  季裴川的目光隨即落到她懷中那個緊緊扒著她脖子的小傢伙身上,眉頭微微一皺,聲音沉了幾分:「季安。」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小豆丁渾身一抖,他緩緩從姜寧懷中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哭得稀里嘩啦的小臉——眼眶紅腫,鼻尖通紅,兩道鼻涕掛在唇上,好不狼狽。

  他怯生生地喊了一聲:「皇……皇叔……」

  「過來。」季裴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小豆丁腦袋一縮,屁股一扭,又把臉埋進了姜寧的脖窩裡,悶聲道:「我不要!」

  季裴川面色更沉了幾分:「別再讓我說第二遍。」

  小豆丁「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邊哭邊喊:「皇叔欺負小孩子!皇叔凶我!」

  姜寧心疼壞了,季安生的白白淨淨,又長得圓圓胖胖,像個福娃娃似的,可把姜寧萌壞了。

  連忙拍著他的背柔聲哄著,一邊哄一邊抬頭瞪了季裴川一眼:「他才多大?剛剛受了那麼大的驚嚇,你對他那麼凶做什麼?」

  季裴川被這一瞪,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輕咳兩聲,放緩了語氣:

  「好了,別哭了,本王帶你回宮找你母妃,她擔心壞了。」

  小豆丁這才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聲,戀戀不捨地從姜寧懷中抬起頭來,朝季裴川伸出兩隻小胖手。

  季裴川上前一步,伸手將他拎了過來,抱在懷裡,看向姜寧聲音溫和:「我先送他回宮,晚些再來看你。」

  季安軟軟糯糯的道:「姐姐,我也後面再來找你玩。」

  姜寧笑著應好。

  季裴川和季安又分別朝長公主打了聲招呼,倆人才離去。

  廂房內安靜了片刻。

  曲安寧的目光在姜寧和季裴川消失的背影之間來迴轉了幾個來回,嘴角漸漸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湊到姜寧身邊,壓低聲音,語氣促狹:「阿寧,小舅舅方才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吶。」

  長公主也含笑看著姜寧,目光中帶著幾分瞭然和戲謔。

  姜寧的臉頰騰地一下紅了。

  與此同時,另一處,大殿巍峨,雕樑畫棟,層層疊疊的雲錦帷帳自穹頂垂落,將內室隔得影影綽綽,幽香暗浮。

  素衣女子慵懶斜倚在軟榻之上,雲鬢半挽,膚白勝雪,一身素色羅裙,反倒襯得她眉目愈顯華貴,只是眼角出現的皺紋暴露了她的年紀。

  榻邊立著三四名容貌清俊、氣質陰柔的男子,有的執扇,有的捧茶,小心翼翼在一旁侍奉,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重重帷帳之外,一名黑衣暗衛雙膝跪地,脊背深深躬下,額頭幾乎觸到冰涼的地磚,聲音壓得極低。

  「主子,事情……辦砸了。」

  方才還指尖漫不經心撥弄著茶盞蓋的女子,動作驟然一頓。

  她抬眸,眸光寒冽如刀,語氣森冷:「如何會失手?」

  「半路殺出嘉寧縣主姜寧,出手阻攔,壞了計劃。」黑衣暗衛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意。

  女子沉默片刻。

  不過瞬息之間,臉上的戾氣便盡數收斂,又恢復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她指尖輕輕叩著榻沿,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

  「姜寧……呵,倒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她頓了頓記得善後,不要讓查不到本宮頭上來,自有人擋在前頭,查不到本宮頭上來。」

  暗衛連忙俯首暗衛連忙俯首,恭維道:「主子深謀遠慮,屬下佩服。」

  女子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又問:「影枝如今如何了?」

  「屬下已打探清楚,她被關押在將軍府偏院,護院日夜把守,看管嚴密,形同苟延殘喘的活死人。」

  女子聞言,嗤的一聲輕笑出來,眉眼間儘是不屑。

  「果真是個不堪造就的廢物。」

  說罷,她輕輕揮了揮手,示意暗衛退下。

  黑衣暗衛如蒙大赦,悄無聲息地躬身退去,腳步輕得像一陣風。

  帷帳重重遮掩的寢殿之內,沒過多久,便漾開一陣陣令人耳熱心跳的曖昧呻吟,夾雜著男子低低的喘息,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不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