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4 章 救下六皇子
姜寧的指尖微微收緊。
她記不清具體的時間了——那件事發生在馬球賽的什麼時候，驚雪何時發狂，六皇子何時出現，她都記不清楚了。
但她知道，如果不阻止，悲劇很快就會重演。
「阿寧？阿寧？」曲安寧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你怎麼了？臉色忽然好差。」
姜寧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翻湧，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安寧，你的驚雪現在在哪裡？」
曲安寧被她問得一愣：「驚雪？在馬棚啊，有專人伺候著，怎麼了？」
「我想去看看它。」姜寧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曲安寧和長公主都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對視一眼，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曲安寧信任姜寧，沒有多問，點了點頭：「好，我帶你去。」
兩人向長公主告了退，便快步朝馬棚方向走去。
驚雪的馬棚設在馬場西側，單獨一間，寬敞乾淨，可見曲安寧對這匹愛馬的重視程度。
姜寧的腳步越來越快，曲安寧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阿寧，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曲蓁蓁方才做了什麼手腳？」曲安寧一邊走一邊追問。
「到了再說。」姜寧簡短地回答。
兩人還未走近馬棚，便聽到裡面傳來驚雪悽厲的嘶鳴聲。
姜寧心頭一緊，提起裙擺便沖了進去。
馬棚內一片混亂。
驚雪雙目赤紅，四蹄狂蹬，瘋了一般在棚內橫衝直撞。
而在它前方不遠處，一個穿著明黃色錦衣的小男孩正呆呆地站在原地，嚇得渾身發抖，連哭都哭不出來。
一個面白無須的小太監癱坐在地，似乎是被嚇傻了。
曲安寧也愣住了，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就在驚雪揚起前蹄、朝那個小小的身影踏下去的瞬間，姜寧猛地撲了過去。
她用盡全身力氣將六皇子攬入懷中，眨眼之間，兩人憑空消失在原地，又在一個呼吸後出現在三步之外的地方。
驚雪一蹄踏空，更加狂躁，掉頭又朝姜寧和六皇子的方向衝來。
「阿寧！」曲安寧終於回過神來，腳尖一點，飛身上馬，試圖控制住驚雪。
可平日裡溫順聽話的驚雪此刻像瘋了一樣，根本不聽使喚，拼命甩動身體，想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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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抱著六皇子，目光一沉，伸手將六皇子身上沾了東西的外袍扒了下來，用力扔向對面的空地。
驚雪果然被吸引，調轉方向朝那件衣服衝去，瘋狂地用蹄子踐踏，仿佛那件衣服是什麼不共戴天的仇敵。
「安寧！接住！」姜寧從袖口掏出一個荷包，朝曲安寧扔去，「放到驚雪鼻子下面！」
曲安寧穩穩接住，依言將荷包湊到驚雪的鼻端。
荷包里裝著姜寧特製的安神藥粉，驚雪掙扎了幾下，終於轟然倒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慢慢安靜了下來。
直到這時，馬棚外才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侍衛們的呼喊：「郡主！您沒事吧！」
曲安寧沒有理會他們，她快步跑到姜寧身邊，上下打量：「阿寧！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姜寧搖了搖頭，低頭看向懷中的小人兒。
六皇子大約五六歲的年紀，生得白白淨淨，一雙大眼睛此刻蓄滿了淚水。
他看到曲安寧這個熟悉的面孔，終於反應過來一般，「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兩隻小手死死抱住姜寧的脖子，怎麼也不肯鬆開。
「好了好了，沒事了，不怕不怕。」姜寧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哄著。
曲安寧鬆了一口氣，隨即面色一沉，轉身吩咐侍衛：「將伺候馬棚的馬仆抓起來！還有跟著六皇子的那個小太監，一併拿下！」
侍衛們領命而去。
不多時，一名侍衛回來稟報：「郡主，馬仆咬破口中的毒丸自盡了，那小太監也想自盡，被屬下及時按住，現已羈押。」
曲安寧面色更沉了幾分。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意，對姜寧道：「阿寧，此事不宜聲張，我們先帶六殿下去廂房，我讓人去請娘過來。」
廂房內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六皇子季安被姜寧抱在懷裡，哭了好一陣子才漸漸止住，卻仍不肯從她身上下來，像只受驚的小獸一般緊緊攀著她的脖子，時不時抽噎一下。
曲安寧在房中來回踱步，面色凝重。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帘子被人一把掀開，長公主面色蒼白地快步走了進來。
姜寧起身行禮。
「安兒！」長公主看到姜寧懷中安然無恙的六皇子，又看到曲安寧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心中那塊懸到嗓子眼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一口氣鬆懈下來，她身子猛地一晃，差點站立不穩。
身旁的嬤嬤和曲安寧連忙眼疾手快將人扶住。
姜寧連忙道：「長公主小心！切莫動了胎氣！」
此話一出，滿室皆靜。
長公主的動作僵住了，她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小腹，又緩緩抬起頭，不敢置信地望著姜寧，聲音微微發顫：「寧兒……你方才說什麼？」
姜寧抱著六皇子站起身，認真道：「方才我為殿下把脈時，便已察覺到殿下有了一個月的身孕，只是當時場合不便，未敢聲張。
如今既然話已出口，臣女便斗膽直言——殿下已有身孕，只是您素體偏寒，氣血稍虧，前三個月最是要緊，不可大悲大喜，需得好生將養才是。」
長公主怔怔地站在原地，一隻手緩緩撫上自己的小腹，眼眶漸漸泛紅。
她與駙馬成婚近三十載，只得曲安寧一女，本以為此生再無添丁之望，未曾想竟在這個年紀又有了身孕，她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淚水無聲地滑落下來。
「娘！」曲安寧連忙上前扶住她，聲音又驚又喜，「您聽到了嗎？您有小寶寶了！我要有弟弟或妹妹了！」
身旁的貼身嬤嬤也喜極而泣，連忙扶著長公主坐下，連聲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她記不清具體的時間了——那件事發生在馬球賽的什麼時候，驚雪何時發狂，六皇子何時出現，她都記不清楚了。
但她知道，如果不阻止，悲劇很快就會重演。
「阿寧？阿寧？」曲安寧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你怎麼了？臉色忽然好差。」
姜寧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翻湧，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安寧，你的驚雪現在在哪裡？」
曲安寧被她問得一愣：「驚雪？在馬棚啊，有專人伺候著，怎麼了？」
「我想去看看它。」姜寧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曲安寧和長公主都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對視一眼，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曲安寧信任姜寧，沒有多問，點了點頭：「好，我帶你去。」
兩人向長公主告了退，便快步朝馬棚方向走去。
驚雪的馬棚設在馬場西側，單獨一間，寬敞乾淨，可見曲安寧對這匹愛馬的重視程度。
姜寧的腳步越來越快，曲安寧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阿寧，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曲蓁蓁方才做了什麼手腳？」曲安寧一邊走一邊追問。
「到了再說。」姜寧簡短地回答。
兩人還未走近馬棚，便聽到裡面傳來驚雪悽厲的嘶鳴聲。
姜寧心頭一緊，提起裙擺便沖了進去。
馬棚內一片混亂。
驚雪雙目赤紅，四蹄狂蹬，瘋了一般在棚內橫衝直撞。
而在它前方不遠處，一個穿著明黃色錦衣的小男孩正呆呆地站在原地，嚇得渾身發抖，連哭都哭不出來。
一個面白無須的小太監癱坐在地，似乎是被嚇傻了。
曲安寧也愣住了，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就在驚雪揚起前蹄、朝那個小小的身影踏下去的瞬間，姜寧猛地撲了過去。
她用盡全身力氣將六皇子攬入懷中，眨眼之間，兩人憑空消失在原地，又在一個呼吸後出現在三步之外的地方。
驚雪一蹄踏空，更加狂躁，掉頭又朝姜寧和六皇子的方向衝來。
「阿寧！」曲安寧終於回過神來，腳尖一點，飛身上馬，試圖控制住驚雪。
可平日裡溫順聽話的驚雪此刻像瘋了一樣，根本不聽使喚，拼命甩動身體，想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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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抱著六皇子，目光一沉，伸手將六皇子身上沾了東西的外袍扒了下來，用力扔向對面的空地。
驚雪果然被吸引，調轉方向朝那件衣服衝去，瘋狂地用蹄子踐踏，仿佛那件衣服是什麼不共戴天的仇敵。
「安寧！接住！」姜寧從袖口掏出一個荷包，朝曲安寧扔去，「放到驚雪鼻子下面！」
曲安寧穩穩接住，依言將荷包湊到驚雪的鼻端。
荷包里裝著姜寧特製的安神藥粉，驚雪掙扎了幾下，終於轟然倒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慢慢安靜了下來。
直到這時，馬棚外才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侍衛們的呼喊：「郡主！您沒事吧！」
曲安寧沒有理會他們，她快步跑到姜寧身邊，上下打量：「阿寧！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姜寧搖了搖頭，低頭看向懷中的小人兒。
六皇子大約五六歲的年紀，生得白白淨淨，一雙大眼睛此刻蓄滿了淚水。
他看到曲安寧這個熟悉的面孔，終於反應過來一般，「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兩隻小手死死抱住姜寧的脖子，怎麼也不肯鬆開。
「好了好了，沒事了，不怕不怕。」姜寧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哄著。
曲安寧鬆了一口氣，隨即面色一沉，轉身吩咐侍衛：「將伺候馬棚的馬仆抓起來！還有跟著六皇子的那個小太監，一併拿下！」
侍衛們領命而去。
不多時，一名侍衛回來稟報：「郡主，馬仆咬破口中的毒丸自盡了，那小太監也想自盡，被屬下及時按住，現已羈押。」
曲安寧面色更沉了幾分。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意，對姜寧道：「阿寧，此事不宜聲張，我們先帶六殿下去廂房，我讓人去請娘過來。」
廂房內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六皇子季安被姜寧抱在懷裡，哭了好一陣子才漸漸止住，卻仍不肯從她身上下來，像只受驚的小獸一般緊緊攀著她的脖子，時不時抽噎一下。
曲安寧在房中來回踱步，面色凝重。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帘子被人一把掀開，長公主面色蒼白地快步走了進來。
姜寧起身行禮。
「安兒！」長公主看到姜寧懷中安然無恙的六皇子，又看到曲安寧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心中那塊懸到嗓子眼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一口氣鬆懈下來，她身子猛地一晃，差點站立不穩。
身旁的嬤嬤和曲安寧連忙眼疾手快將人扶住。
姜寧連忙道：「長公主小心！切莫動了胎氣！」
此話一出，滿室皆靜。
長公主的動作僵住了，她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小腹，又緩緩抬起頭，不敢置信地望著姜寧，聲音微微發顫：「寧兒……你方才說什麼？」
姜寧抱著六皇子站起身，認真道：「方才我為殿下把脈時，便已察覺到殿下有了一個月的身孕，只是當時場合不便，未敢聲張。
如今既然話已出口，臣女便斗膽直言——殿下已有身孕，只是您素體偏寒，氣血稍虧，前三個月最是要緊，不可大悲大喜，需得好生將養才是。」
長公主怔怔地站在原地，一隻手緩緩撫上自己的小腹，眼眶漸漸泛紅。
她與駙馬成婚近三十載，只得曲安寧一女，本以為此生再無添丁之望，未曾想竟在這個年紀又有了身孕，她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淚水無聲地滑落下來。
「娘！」曲安寧連忙上前扶住她，聲音又驚又喜，「您聽到了嗎？您有小寶寶了！我要有弟弟或妹妹了！」
身旁的貼身嬤嬤也喜極而泣，連忙扶著長公主坐下，連聲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