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 章 贏了
曲蓁蓁將球傳給季瑤，季瑤正要揮桿擊向球門，斜邊突然衝出一道黑影——
姜寧策馬趕到，球桿精準一勾，將馬球截了下來，她手腕一翻，將球傳給後方的陶知薇。
陶知薇接球後迅速調整方向，一記長傳將球送到曲安寧手中，曲安寧揮桿一擊，馬球應聲入門。
「好球！」看台上爆發出一陣歡呼。
曲蓁蓁面色一沉，咬了咬牙，調轉馬頭重新投入比賽。
接下來的時間裡，她明顯加強了攻勢，而且每一次都「恰好」將球往姜寧的方向擊去。
那力道又急又狠，分明是衝著馬腿去的。
又一次，馬球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黑馬的前膝而來，姜寧眼疾手快，一提韁繩，黑馬前蹄高高揚起，堪堪避過。
球擦著馬蹄飛過，重重砸在地上，彈了兩彈。
曲安寧看在眼裡，怒火中燒，策馬衝到曲蓁蓁身邊，厲聲道：「曲蓁蓁！你故意的吧！」
曲蓁蓁一臉無辜：「怎麼可能？我就是失手而已，馬球場上有失誤不是很正常嗎？安寧妹妹何必大驚小怪。」
「你——」
「安寧。」姜寧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平靜如水，「繼續比賽。」
曲安寧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曲蓁蓁一眼，策馬歸位。
比賽繼續進行。
曲蓁蓁故技重施，幾次三番將球往危險的角度擊去，但姜寧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或是提韁躍起，或是側身閃躲，每一次都有驚無險。
漸漸地，看台上的觀眾也從最初的漫不經心變成了專注——這個自幼在鄉下的嘉寧縣主，醫術高超便罷了，身手竟也如此利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雙方的比分交替上升。
曲蓁蓁越打越急躁，而姜寧卻越戰越穩。
她與曲安寧、陶知薇之間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傳球、接應、進攻，行雲流水。
最後一炷香燃盡時，裁判的哨聲響起。
比分定格：姜寧隊領先三球。
看台上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驚呼聲——曲蓁蓁輸了！連續三年的魁首，竟然輸給了一個初次上場的新人！
曲蓁蓁面色鐵青，握著馬球桿的手指關節泛白。
她死死盯著姜寧，目光如刀，仿佛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曲安寧卻得意洋洋，策馬繞場一圈，故意從曲蓁蓁身邊經過，揚聲笑道：「安陽姐姐，願賭服輸，那間藥材鋪的房契，記得早點派人送到將軍府哦！不然明日整個京城都會知道，安陽郡主言而無信、輸不起！」
曲蓁蓁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狠狠一甩馬鞭，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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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瑤和陳婉寧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曲安寧在她身後追著喊：「房契記得送上門來啊——！」
姜寧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迎上來的馬仆，輕輕拍了拍黑馬的脖子。
黑馬打了個響鼻，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肩膀，像是在慶祝勝利。
她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伸手從荷包里掏出一塊糖餅餵給它。
「阿寧！」曲安寧興沖沖地跑過來，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走走走，我帶你去見我娘！」
長公主的錦帳設在看台正中央，視野最佳，布置也最為雅致。
姜寧跟在曲安寧身後步入帳中，只見一位面容溫婉、氣質雍容的婦人端坐主位，正是當朝長公主——曲安寧的母親。
姜寧上前幾步，斂衽行禮：「臣女姜寧，參見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含笑抬手：「起來起來，不必多禮。」
她招手示意姜寧上前，拉著她的手仔細端詳了一番，眼中滿是讚賞之色，
「方才你在場上的表現，本宮都看見了，馬術精湛，臨危不亂，難得的是沉得住氣，安寧這丫頭若有你一半穩重，本宮便心滿意足了。」
曲安寧在一旁故作不滿地撇嘴：「娘，您一見了阿寧就看不著女兒了。到底誰才是您親生的呀？」
長公主無奈地笑了笑，伸指點了一下女兒的額頭：「你呀，都要說親的年紀了，還這般小孩子脾氣，半點沒有寧兒穩重。」
曲安寧立刻抱住長公主的手臂撒嬌：「娘夸阿寧就算了，還要貶低女兒！果然是有了阿寧，忘了女兒呀！」
姜寧含笑看著母女二人鬥嘴，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怪不得曲安寧能養成這般天真爛漫、恣意張揚的性子——有這樣一位溫柔慈愛的母親呵護著，她自然是無憂無慮的。
長公主笑夠了，從自己腕上褪下一隻碧綠的翡翠鐲子，拉過姜寧的手，不由分說地套了上去。
那鐲子水頭極好，通體透亮，戴在姜寧白皙的手腕上更顯得瑩潤生輝。
「頭一回見面，本宮也沒什麼好東西送你，這隻鐲子是本宮的陪嫁，今日便轉贈給你了。」
長公主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以後常來府里走動，安寧這丫頭沒什麼朋友，你們年紀相仿，多親近親近。」
姜寧連忙推辭：「殿下，這太貴重了，臣女不敢收。」
「給你你就拿著。」長公主佯裝板臉，「莫非是嫌棄本宮的東西不夠好？」
姜寧無奈，只得收下：「多謝殿下厚愛。」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姜寧原本含著笑意的目光忽然一頓。
她看著長公主那張溫和的笑臉，腦海中猛地閃過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
上一世，也是這個時候，長公主組織了一場馬球賽。
那時她還只是個旁觀者，遠遠站在人群之外，看著這場熱鬧與自己毫無關係。
但後來發生的事情，卻成了京城一樁無人敢提的慘案。
當今六皇子——皇后娘娘的小兒子——不知何故出現在馬球場上，被突然發狂的驚雪踩踏而死。
長公主得知消息後驚厥暈倒，那時她已懷有一個月的身孕，因月份尚淺且身體孱弱，那個孩子沒能保住。
那是長公主和駙馬成婚近三十年才盼來的第二個孩子。
喪子之痛加上小產的打擊，長公主從此一蹶不振，纏綿病榻，後鬱鬱而終。
而曲安寧，因為驚雪是她的馬，無論真相如何，她都難辭其咎。
那個肆意張揚、明媚如光的少女，從此像一顆失去光芒的夜明珠，自請去家廟為母祈福，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姜寧策馬趕到，球桿精準一勾，將馬球截了下來，她手腕一翻，將球傳給後方的陶知薇。
陶知薇接球後迅速調整方向，一記長傳將球送到曲安寧手中，曲安寧揮桿一擊，馬球應聲入門。
「好球！」看台上爆發出一陣歡呼。
曲蓁蓁面色一沉，咬了咬牙，調轉馬頭重新投入比賽。
接下來的時間裡，她明顯加強了攻勢，而且每一次都「恰好」將球往姜寧的方向擊去。
那力道又急又狠，分明是衝著馬腿去的。
又一次，馬球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黑馬的前膝而來，姜寧眼疾手快，一提韁繩，黑馬前蹄高高揚起，堪堪避過。
球擦著馬蹄飛過，重重砸在地上，彈了兩彈。
曲安寧看在眼裡，怒火中燒，策馬衝到曲蓁蓁身邊，厲聲道：「曲蓁蓁！你故意的吧！」
曲蓁蓁一臉無辜：「怎麼可能？我就是失手而已，馬球場上有失誤不是很正常嗎？安寧妹妹何必大驚小怪。」
「你——」
「安寧。」姜寧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平靜如水，「繼續比賽。」
曲安寧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曲蓁蓁一眼，策馬歸位。
比賽繼續進行。
曲蓁蓁故技重施，幾次三番將球往危險的角度擊去，但姜寧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或是提韁躍起，或是側身閃躲，每一次都有驚無險。
漸漸地，看台上的觀眾也從最初的漫不經心變成了專注——這個自幼在鄉下的嘉寧縣主，醫術高超便罷了，身手竟也如此利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雙方的比分交替上升。
曲蓁蓁越打越急躁，而姜寧卻越戰越穩。
她與曲安寧、陶知薇之間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傳球、接應、進攻，行雲流水。
最後一炷香燃盡時，裁判的哨聲響起。
比分定格：姜寧隊領先三球。
看台上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驚呼聲——曲蓁蓁輸了！連續三年的魁首，竟然輸給了一個初次上場的新人！
曲蓁蓁面色鐵青，握著馬球桿的手指關節泛白。
她死死盯著姜寧，目光如刀，仿佛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曲安寧卻得意洋洋，策馬繞場一圈，故意從曲蓁蓁身邊經過，揚聲笑道：「安陽姐姐，願賭服輸，那間藥材鋪的房契，記得早點派人送到將軍府哦！不然明日整個京城都會知道，安陽郡主言而無信、輸不起！」
曲蓁蓁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狠狠一甩馬鞭，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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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瑤和陳婉寧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曲安寧在她身後追著喊：「房契記得送上門來啊——！」
姜寧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迎上來的馬仆，輕輕拍了拍黑馬的脖子。
黑馬打了個響鼻，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肩膀，像是在慶祝勝利。
她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伸手從荷包里掏出一塊糖餅餵給它。
「阿寧！」曲安寧興沖沖地跑過來，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走走走，我帶你去見我娘！」
長公主的錦帳設在看台正中央，視野最佳，布置也最為雅致。
姜寧跟在曲安寧身後步入帳中，只見一位面容溫婉、氣質雍容的婦人端坐主位，正是當朝長公主——曲安寧的母親。
姜寧上前幾步，斂衽行禮：「臣女姜寧，參見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含笑抬手：「起來起來，不必多禮。」
她招手示意姜寧上前，拉著她的手仔細端詳了一番，眼中滿是讚賞之色，
「方才你在場上的表現，本宮都看見了，馬術精湛，臨危不亂，難得的是沉得住氣，安寧這丫頭若有你一半穩重，本宮便心滿意足了。」
曲安寧在一旁故作不滿地撇嘴：「娘，您一見了阿寧就看不著女兒了。到底誰才是您親生的呀？」
長公主無奈地笑了笑，伸指點了一下女兒的額頭：「你呀，都要說親的年紀了，還這般小孩子脾氣，半點沒有寧兒穩重。」
曲安寧立刻抱住長公主的手臂撒嬌：「娘夸阿寧就算了，還要貶低女兒！果然是有了阿寧，忘了女兒呀！」
姜寧含笑看著母女二人鬥嘴，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怪不得曲安寧能養成這般天真爛漫、恣意張揚的性子——有這樣一位溫柔慈愛的母親呵護著，她自然是無憂無慮的。
長公主笑夠了，從自己腕上褪下一隻碧綠的翡翠鐲子，拉過姜寧的手，不由分說地套了上去。
那鐲子水頭極好，通體透亮，戴在姜寧白皙的手腕上更顯得瑩潤生輝。
「頭一回見面，本宮也沒什麼好東西送你，這隻鐲子是本宮的陪嫁，今日便轉贈給你了。」
長公主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以後常來府里走動，安寧這丫頭沒什麼朋友，你們年紀相仿，多親近親近。」
姜寧連忙推辭：「殿下，這太貴重了，臣女不敢收。」
「給你你就拿著。」長公主佯裝板臉，「莫非是嫌棄本宮的東西不夠好？」
姜寧無奈，只得收下：「多謝殿下厚愛。」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姜寧原本含著笑意的目光忽然一頓。
她看著長公主那張溫和的笑臉，腦海中猛地閃過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
上一世，也是這個時候，長公主組織了一場馬球賽。
那時她還只是個旁觀者，遠遠站在人群之外，看著這場熱鬧與自己毫無關係。
但後來發生的事情，卻成了京城一樁無人敢提的慘案。
當今六皇子——皇后娘娘的小兒子——不知何故出現在馬球場上，被突然發狂的驚雪踩踏而死。
長公主得知消息後驚厥暈倒，那時她已懷有一個月的身孕，因月份尚淺且身體孱弱，那個孩子沒能保住。
那是長公主和駙馬成婚近三十年才盼來的第二個孩子。
喪子之痛加上小產的打擊，長公主從此一蹶不振，纏綿病榻，後鬱鬱而終。
而曲安寧，因為驚雪是她的馬，無論真相如何，她都難辭其咎。
那個肆意張揚、明媚如光的少女，從此像一顆失去光芒的夜明珠，自請去家廟為母祈福，青燈古佛，了此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