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你想要什麼獎勵
宋禾見到苗朵之後，二人交談的非常順利，然後她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婆母。
沈繡屏原本在家裡負責教幾個女孩讀書識字，針線手藝，插花品茗和各種規矩。
但自從沈繡屏開始去學館教書之後，三個女孩就成了沈繡屏身邊的小助手。
這三個女孩分別是，二堂哥家的文凝，趙修遠家的賢妙和錢同知的孫女錢書月。
宋禾道：「苗朵年紀不大，讓她這段時間先住過來，我和她一塊整理出來一本能用來教學的獸醫書。」
沈繡屏點點頭，「這也不錯，只是如今你還管著報社，實在太辛苦，不如讓文凝去幫你吧。而且我聽說，苗朵也不比文凝大幾歲。」
文凝原本坐在一旁做鞋，聽到二祖母叫自己，便停下手中動作，看了過去。
而另外兩個小姑娘，也都好奇的朝這邊看過來。
宋禾看向文凝，「我倒是沒什麼問題，就是看文凝願不願意了。」
文凝是宋禾剛嫁入顧家那一年生的，今年虛歲十二，周歲十一，只可惜這裡不說周歲。
沈繡屏朝文凝招了招，「凝兒過來。」
文凝看了三堂嬸一眼，有些緊張的走過去。
宋禾摸了摸自己的臉。
自己有這麼可怕嗎？竟然讓小姑娘緊張成這樣，而且她記得自己之前和文凝關係挺親近的。
難不成是自己到了宜臨府之後，工作太忙，沒太多時間和小姑娘說話，所以小姑娘就和自己生分了？
沈繡屏對文凝道：「賢妙和書月今年都才十歲，還太小。苗朵也就比你大個兩三歲，祖母知道你的能力，所以才讓你去苗朵身邊，協助編書的，順便也能幫幫你三嬸子。」
文凝點點頭，「好的祖母。」
然後，文凝就朝著宋禾俯身，「我日後一定會跟在苗先生身邊協助編書，努力學習。若是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還望嬸子教我。」
宋禾笑著把她拉到自己身邊，「沒想到，我一不注意，咱們家文凝已經長成大姑娘的模樣，還真是女大十八變啊。」
自從來了宜臨府，宋禾忙起來之後，的確有一年多的時間，沒和文凝好好說話了，雖然二人也時不時見面，但交流的卻很少。
宋禾如今認真看文凝，心中忍不住感慨，文凝是真的長大了。
她記得，前年來宜臨府時，文凝才十歲，還是一團孩子氣的模樣，而文凝在她心中，也的確一直都是那副模樣。
但現在，宋禾仔細觀察，發現文凝已經明顯有了大姑娘雛形。
不僅個子長高了，也會說話了。
宋禾看見文凝手裡拿著的繡鞋，「這鞋做的可真好，上面的花是你自己繡的？」
文凝臉一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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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還沒察覺出來，有什麼不對。
沈繡屏笑著說，「那是文凝做給你的生辰禮，前段時間特意找我要的鞋樣子。」
宋禾這下是真驚訝，剛剛她在心裡還說，文凝自己生分了呢，沒想到人家小姑娘正在給自己做鞋。
「做給我的！哎呀，我這雙腳可有福氣了。」
沈繡屏見小姑娘害羞，便讓三個女孩去後面玩，她在這裡和宋禾說些話。
文凝向後面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三嬸子。
文凝一直都很喜歡三嬸子，在她心中，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三嬸。
小時候，她最喜歡聽的故事，就是娘親給她講的，娘親第一次被三嬸帶去廣平府賣布的故事。
在那個故事裡，三嬸機敏果敢，堪比女中諸葛。
在一家酒樓吃飯，偶然聽說三叔被同窗陷害，被告去了衙門。
三嬸冷靜安排，並且義無反顧的衝進府衙大堂，為丈夫申冤。
最後成功把三叔救了出來，又在府衙門口，對方罵的啞口無言，贏得一片喝彩。
「文凝姐姐，我好羨慕你啊，能跟在女官大人身邊。」
文凝看向錢書月，笑道：「你別急呀，你比我小兩歲呢，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說不定也就行了。」
一旁的賢妙連忙驚喜的道：「真的嗎？」
文凝摸了摸賢妙的小辮子，「三嬸曾經說過一句話，『機會，向來留給有準備的人。』你們兩個人只要認真讀書，總有一天能用得上。」
錢書月想了想，覺得顧文凝這句話說的非常對。
她抱住顧文凝的胳膊，「文凝姐姐，那你去那邊之後可別忘了我們呀，要過來找我們玩。」
賢妙道，「是呀是呀，我們會想你的。」
……
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顧承禮在外巡查修路。
宋禾在家裡一邊管報館的事，一邊看著苗朵和文凝編書。
當然，苗朵的年紀不大，宋禾自然不可能，把編書這麼重要的任務，全部壓在一個半的孩子身上。
她請來了一位專門的編書先生，又花錢找了很多獸醫類的書，來共同輔佐編撰獸醫類書籍。
今日陽光正好，兩個孩子也放假，如何便想著把柜子上的書拿到院子裡曬一曬。
如今這個時代，書本容易泛潮，潮氣一重，書中便會生出書蟲，啃食紙頁。
為了更好的保存書籍，人們通常會把書拿到太陽底下曬一曬，驅除去書蟲和蟲卵，再放上驅蟲用的芸香草便大功告成。
宋禾和文妙文璟，連帶著盛夏、秋菊、楊葉，一塊在院子裡曬書。
盛夏說：「剛剛我去給玉桃姐送東西，她聽說咱們在這邊曬書，鬧著只想過來幫忙呢。」
「我也是這麼說的，就把她勸住。」盛夏笑著說。
一旁的秋菊搭話，「我昨天也去看玉桃姐了，玉桃姐和我抱怨，說沒想到坐月子竟然這麼無聊，一想到自己還得再坐半個月，感覺渾身骨頭都要坐壞了。」
宋禾搖頭笑笑，「她還真是閒不住。」
宋禾站起來拍拍手，「孩子們，我去你們玉桃姐姐那邊一下，你們兩個去不去？」
「去！」文妙立馬放下手裡的書。
文璟默默地把妹妹剛才放的那本書擺整齊，「我也去。」
宋禾回頭看向盛夏幾個，「你們先在這裡擺書，我們一會兒回來。」
宋禾帶著兩個孩子走了之後，盛夏幾人繼續曬書。
此時，苗朵和文凝從外面走進來。
文凝問，「怎麼現在曬起書來了？」
秋菊笑著道：「夫人說今天天氣好，讓風把書吹一吹。」
文凝點點頭，「我來幫你們。」
盛夏則對苗朵說，「我知道你是來拿什麼的？你要的書就在裡面，不過現在因為要曬這些書，屋裡有些亂，我得找找，你在這稍微等一下。」
苗朵跟著她進屋，「我不忙，我進屋和你一塊找。」
苗朵和盛夏進屋。
屋外，文凝和秋菊楊葉一邊曬書一邊說話，不知道說到什麼，三個小姑娘笑成一團。
屋裡的確有些亂，盛夏先在書桌上找了找，又去一旁的架子上找。
苗朵此時突然看見桌子上放著一個冊子，而冊子上寫的並不是漢字。
「可算找到，原本是為了防止找不到它，這才特意放到了高處，誰曾想到反而把它給忘了。」
苗朵轉頭看向盛夏，伸手去接，盛夏手裡的書。
「真是勞煩你了，盛夏姐。」
盛夏看下剛剛苗朵看的冊子，她突然一愣。
因為盛夏記得，這個冊子好像是上年，夫人從黑周山寨拿回來的冊子。
「苗朵我剛剛見你在看這冊子，這冊子上的鬼畫符，你看得懂啊？」
苗朵笑著說：「盛夏姐，這不是鬼畫符，這上面寫的是土家寨子裡的黑文。」
「黑文？」
苗朵說，「在我以前生活的寨子裡，有和宜臨府不一樣風俗和文字。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本子上寫的字，就是只有寨子裡的巫和族長們，才會寫的『密文』，也叫黑文，也就是和土匪之間說的『黑話』差不多的意思。」
盛夏知道什麼叫黑話，簡單來說，黑話就是指一個小圈子內部專用的一套暗語，用來加密，不被旁人知曉內情的意思。
「那這上面寫的是什麼？」盛夏問。
苗朵此時沒忍住，翻開了手裡的獸醫書正看著，聽到盛夏的話，她隨意的看了一眼桌冊子。
「好像是在記帳，寫的有些潦草，不過勉強能辨認。」
說著，苗朵指著上面的一行如同蚯蚓一樣的文字。
「這一排寫的是，八月十九，繳糧一百五十一十三斗，糧色乾爽，過驗……」
盛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此時她心跳加速。
「好了，先別念了。」
盛夏把冊子抓進手裡，表情嚴肅的看一下苗朵，「走，你和我一塊去找夫人。」
……
宋禾此時看著桌子上，寫滿了鬼畫符的冊子。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裡，被苗朵翻譯成漢字，並寫出來的內容。
這竟然是個帳本！而且還是上任石周縣知縣中飽私囊，賄賂上峰的帳本。
怪不得黑周山寨藏著那麼多錢糧，又怪不得當初她剿滅黑周山寨後，石周縣令追在她和顧承禮後面，追了一路呢，還因此摔斷了腿。
當初宋禾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只是那三個山寨領頭死的太快了，只一個照面就被火銃解決了。
後面宋禾攻破山寨時，許諾了攻山寨兄們的好處太多，導致眾人直接殺紅了眼。
山寨最後就剩下了些小嘍囉，這才導致府衙在後期審訊的時候，什麼都沒問出來。
但宋禾也沒殺錯，雖然小嘍囉們不知道山寨領頭到底是什麼身份，卻親眼看見過山寨領頭和領頭身邊的得力下屬們，乾的很多缺德事。
看著手裡的帳冊，宋禾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黑周山其實是石周縣令為了賄賂上峰，有意打造出來的一個窩點。
為的就是等待他要賄賂的官員過去剿匪，然後名正言順的把黑周山的東西送到對方手裡，而且對方還能因此立功。
宋禾心中感嘆，這群人還真會玩啊。
剿匪，其實懂得都懂。
就例如宋禾剿匪的那次，直接把黑周山將近三分之一的戰利品，分給了幫自己打寨子的兄弟們。
她又和其他人分了一些，最後真正被官府收繳的，只有不到四分之一。
宋禾手指輕點桌面，心想，誰能完成黑周山的清繳計劃，誰就是石周知縣要賄賂的對象。
這麼一看，其實到底指向誰，已經很明顯了。
宋禾心情大好，她笑盈盈的看向苗朵。
「小苗朵，你立功了，想要什麼獎勵？」
沈繡屏原本在家裡負責教幾個女孩讀書識字，針線手藝，插花品茗和各種規矩。
但自從沈繡屏開始去學館教書之後，三個女孩就成了沈繡屏身邊的小助手。
這三個女孩分別是，二堂哥家的文凝，趙修遠家的賢妙和錢同知的孫女錢書月。
宋禾道：「苗朵年紀不大，讓她這段時間先住過來，我和她一塊整理出來一本能用來教學的獸醫書。」
沈繡屏點點頭，「這也不錯，只是如今你還管著報社，實在太辛苦，不如讓文凝去幫你吧。而且我聽說，苗朵也不比文凝大幾歲。」
文凝原本坐在一旁做鞋，聽到二祖母叫自己，便停下手中動作，看了過去。
而另外兩個小姑娘，也都好奇的朝這邊看過來。
宋禾看向文凝，「我倒是沒什麼問題，就是看文凝願不願意了。」
文凝是宋禾剛嫁入顧家那一年生的，今年虛歲十二，周歲十一，只可惜這裡不說周歲。
沈繡屏朝文凝招了招，「凝兒過來。」
文凝看了三堂嬸一眼，有些緊張的走過去。
宋禾摸了摸自己的臉。
自己有這麼可怕嗎？竟然讓小姑娘緊張成這樣，而且她記得自己之前和文凝關係挺親近的。
難不成是自己到了宜臨府之後，工作太忙，沒太多時間和小姑娘說話，所以小姑娘就和自己生分了？
沈繡屏對文凝道：「賢妙和書月今年都才十歲，還太小。苗朵也就比你大個兩三歲，祖母知道你的能力，所以才讓你去苗朵身邊，協助編書的，順便也能幫幫你三嬸子。」
文凝點點頭，「好的祖母。」
然後，文凝就朝著宋禾俯身，「我日後一定會跟在苗先生身邊協助編書，努力學習。若是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還望嬸子教我。」
宋禾笑著把她拉到自己身邊，「沒想到，我一不注意，咱們家文凝已經長成大姑娘的模樣，還真是女大十八變啊。」
自從來了宜臨府，宋禾忙起來之後，的確有一年多的時間，沒和文凝好好說話了，雖然二人也時不時見面，但交流的卻很少。
宋禾如今認真看文凝，心中忍不住感慨，文凝是真的長大了。
她記得，前年來宜臨府時，文凝才十歲，還是一團孩子氣的模樣，而文凝在她心中，也的確一直都是那副模樣。
但現在，宋禾仔細觀察，發現文凝已經明顯有了大姑娘雛形。
不僅個子長高了，也會說話了。
宋禾看見文凝手裡拿著的繡鞋，「這鞋做的可真好，上面的花是你自己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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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繡屏笑著說，「那是文凝做給你的生辰禮，前段時間特意找我要的鞋樣子。」
宋禾這下是真驚訝，剛剛她在心裡還說，文凝自己生分了呢，沒想到人家小姑娘正在給自己做鞋。
「做給我的！哎呀，我這雙腳可有福氣了。」
沈繡屏見小姑娘害羞，便讓三個女孩去後面玩，她在這裡和宋禾說些話。
文凝向後面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三嬸子。
文凝一直都很喜歡三嬸子，在她心中，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三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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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故事裡，三嬸機敏果敢，堪比女中諸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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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凝姐姐，我好羨慕你啊，能跟在女官大人身邊。」
文凝看向錢書月，笑道：「你別急呀，你比我小兩歲呢，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說不定也就行了。」
一旁的賢妙連忙驚喜的道：「真的嗎？」
文凝摸了摸賢妙的小辮子，「三嬸曾經說過一句話，『機會，向來留給有準備的人。』你們兩個人只要認真讀書，總有一天能用得上。」
錢書月想了想，覺得顧文凝這句話說的非常對。
她抱住顧文凝的胳膊，「文凝姐姐，那你去那邊之後可別忘了我們呀，要過來找我們玩。」
賢妙道，「是呀是呀，我們會想你的。」
……
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顧承禮在外巡查修路。
宋禾在家裡一邊管報館的事，一邊看著苗朵和文凝編書。
當然，苗朵的年紀不大，宋禾自然不可能，把編書這麼重要的任務，全部壓在一個半的孩子身上。
她請來了一位專門的編書先生，又花錢找了很多獸醫類的書，來共同輔佐編撰獸醫類書籍。
今日陽光正好，兩個孩子也放假，如何便想著把柜子上的書拿到院子裡曬一曬。
如今這個時代，書本容易泛潮，潮氣一重，書中便會生出書蟲，啃食紙頁。
為了更好的保存書籍，人們通常會把書拿到太陽底下曬一曬，驅除去書蟲和蟲卵，再放上驅蟲用的芸香草便大功告成。
宋禾和文妙文璟，連帶著盛夏、秋菊、楊葉，一塊在院子裡曬書。
盛夏說：「剛剛我去給玉桃姐送東西，她聽說咱們在這邊曬書，鬧著只想過來幫忙呢。」
「我也是這麼說的，就把她勸住。」盛夏笑著說。
一旁的秋菊搭話，「我昨天也去看玉桃姐了，玉桃姐和我抱怨，說沒想到坐月子竟然這麼無聊，一想到自己還得再坐半個月，感覺渾身骨頭都要坐壞了。」
宋禾搖頭笑笑，「她還真是閒不住。」
宋禾站起來拍拍手，「孩子們，我去你們玉桃姐姐那邊一下，你們兩個去不去？」
「去！」文妙立馬放下手裡的書。
文璟默默地把妹妹剛才放的那本書擺整齊，「我也去。」
宋禾回頭看向盛夏幾個，「你們先在這裡擺書，我們一會兒回來。」
宋禾帶著兩個孩子走了之後，盛夏幾人繼續曬書。
此時，苗朵和文凝從外面走進來。
文凝問，「怎麼現在曬起書來了？」
秋菊笑著道：「夫人說今天天氣好，讓風把書吹一吹。」
文凝點點頭，「我來幫你們。」
盛夏則對苗朵說，「我知道你是來拿什麼的？你要的書就在裡面，不過現在因為要曬這些書，屋裡有些亂，我得找找，你在這稍微等一下。」
苗朵跟著她進屋，「我不忙，我進屋和你一塊找。」
苗朵和盛夏進屋。
屋外，文凝和秋菊楊葉一邊曬書一邊說話，不知道說到什麼，三個小姑娘笑成一團。
屋裡的確有些亂，盛夏先在書桌上找了找，又去一旁的架子上找。
苗朵此時突然看見桌子上放著一個冊子，而冊子上寫的並不是漢字。
「可算找到，原本是為了防止找不到它，這才特意放到了高處，誰曾想到反而把它給忘了。」
苗朵轉頭看向盛夏，伸手去接，盛夏手裡的書。
「真是勞煩你了，盛夏姐。」
盛夏看下剛剛苗朵看的冊子，她突然一愣。
因為盛夏記得，這個冊子好像是上年，夫人從黑周山寨拿回來的冊子。
「苗朵我剛剛見你在看這冊子，這冊子上的鬼畫符，你看得懂啊？」
苗朵笑著說：「盛夏姐，這不是鬼畫符，這上面寫的是土家寨子裡的黑文。」
「黑文？」
苗朵說，「在我以前生活的寨子裡，有和宜臨府不一樣風俗和文字。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本子上寫的字，就是只有寨子裡的巫和族長們，才會寫的『密文』，也叫黑文，也就是和土匪之間說的『黑話』差不多的意思。」
盛夏知道什麼叫黑話，簡單來說，黑話就是指一個小圈子內部專用的一套暗語，用來加密，不被旁人知曉內情的意思。
「那這上面寫的是什麼？」盛夏問。
苗朵此時沒忍住，翻開了手裡的獸醫書正看著，聽到盛夏的話，她隨意的看了一眼桌冊子。
「好像是在記帳，寫的有些潦草，不過勉強能辨認。」
說著，苗朵指著上面的一行如同蚯蚓一樣的文字。
「這一排寫的是，八月十九，繳糧一百五十一十三斗，糧色乾爽，過驗……」
盛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此時她心跳加速。
「好了，先別念了。」
盛夏把冊子抓進手裡，表情嚴肅的看一下苗朵，「走，你和我一塊去找夫人。」
……
宋禾此時看著桌子上，寫滿了鬼畫符的冊子。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裡，被苗朵翻譯成漢字，並寫出來的內容。
這竟然是個帳本！而且還是上任石周縣知縣中飽私囊，賄賂上峰的帳本。
怪不得黑周山寨藏著那麼多錢糧，又怪不得當初她剿滅黑周山寨後，石周縣令追在她和顧承禮後面，追了一路呢，還因此摔斷了腿。
當初宋禾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只是那三個山寨領頭死的太快了，只一個照面就被火銃解決了。
後面宋禾攻破山寨時，許諾了攻山寨兄們的好處太多，導致眾人直接殺紅了眼。
山寨最後就剩下了些小嘍囉，這才導致府衙在後期審訊的時候，什麼都沒問出來。
但宋禾也沒殺錯，雖然小嘍囉們不知道山寨領頭到底是什麼身份，卻親眼看見過山寨領頭和領頭身邊的得力下屬們，乾的很多缺德事。
看著手裡的帳冊，宋禾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黑周山其實是石周縣令為了賄賂上峰，有意打造出來的一個窩點。
為的就是等待他要賄賂的官員過去剿匪，然後名正言順的把黑周山的東西送到對方手裡，而且對方還能因此立功。
宋禾心中感嘆，這群人還真會玩啊。
剿匪，其實懂得都懂。
就例如宋禾剿匪的那次，直接把黑周山將近三分之一的戰利品，分給了幫自己打寨子的兄弟們。
她又和其他人分了一些，最後真正被官府收繳的，只有不到四分之一。
宋禾手指輕點桌面，心想，誰能完成黑周山的清繳計劃，誰就是石周知縣要賄賂的對象。
這麼一看，其實到底指向誰，已經很明顯了。
宋禾心情大好，她笑盈盈的看向苗朵。
「小苗朵，你立功了，想要什麼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