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玉桃訓人
宋禾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玉桃去哪了？
然後就被告知，玉桃又去永禾毛坊了。
宋禾無奈扶額，「她現在月份都這麼大，怎麼還總往外跑？盛夏，你和小葉子親自去毛坊把玉桃抓回來，讓她這段時間哪裡都不許去，老實在家等著待產。」
盛夏憋笑，微微俯身，「是，我這就去。」
宋禾又想了想，「你再去毛坊找一個叫苗朵的獸醫師，告訴她，我想讓她來永禾小學當獸醫先生，教學子們給牲畜看病的手法。上五休二，待遇的話，和之前我給高令殊的待遇等同。」
盛夏點頭，「我明白了。」
……
「宋大人真的說，讓我去永禾小學當獸醫先生？！」苗朵驚訝的看著面前的熟人。
盛夏點頭，「對。夫人說給牲畜治病是一門技藝，也知道很多手藝人都不願意外傳，如果你同意去學館教書，夫人給你開……」
「我去！」苗朵攥著拳頭，大聲說。
盛夏還沒說學館會給苗朵什麼樣的待遇，就聽見苗朵已經同意了。
盛夏捂嘴笑道，「我還沒說，學館會給你多少銀米，你就不怕自己吃虧了？」
苗朵表情嚴肅地說：「就算夫人一粒米都不給我，我也要去。」
她和盛夏還有楊葉都認識，因此說話也比較隨意。
上年時，她和盛夏一塊去給管倉縣給羊瞧病，在半路上親眼看見夫人是怎麼救了楊葉。
當時她哥哥苗七跟在隊伍身旁做護衛。
也是那個時候，她哥哥隨女官大人去剿匪，殺了不少匪寇，得了上百貫錢，之後還被知府大人看中，調去府衙當值。
一個多月前，哥哥護送大人去見賀宣撫使，回來後，也和她提過一句，女官大人可能需要她給牲畜看病的手藝，所以苗朵早有心理準備。
只是苗朵沒想到，女官大人竟然想讓她去永禾小學教書。
玉桃坐在房間的凳子，笑盈盈的看著苗朵。
她心中忍不住想，娘子身邊又多了一個忠心的，真好。
盛夏還是把如果苗朵去學館教書之後，學館會給她什麼樣的待遇，說了出來。
「你去學館之後，上七天課，休息兩天，一個月半吊錢，一年給兩身衣裳，到年底的時候還有另外的兩貫錢和三十斤米糧。
學校每半年會考核一次，你教的學生成績好，就會給你額外的獎錢。
學館最近在弄專門給先生發米糧的學田。到你五十歲之後，不再在學館教學，但只要夫人還活著，只要夫人的後人沒有遭難，只要學館還能保住。
從你五十歲開始，一直到你眼睛一閉沒了，每年衣裳米糧照樣發，還有四貫錢的年例。對了，若是平時你有個頭疼腦熱的，還能免費去惠民藥局看病拿藥。」
盛夏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苗朵都聽呆了。
「這……」
苗朵驚的寨子方言都說出來了，「這會不會，太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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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和玉桃雖然都沒有聽懂苗朵說了一句什麼，但是她們看苗朵的表情，就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玉桃溫聲道：「你不必太過驚訝，學館的女先生都是這個待遇。」
「都是這個待遇！」苗朵更加驚訝了。
原本她已經覺得毛坊的待遇已經足夠好了，可沒想到學館的待遇更好。
而且，等她到了五十，不用幹活還能拿米糧，這不就是相當於她一輩子被學館養著嗎？
鹽神在上，就連寨子裡的巫，都沒有這個待遇。
至於其中盛夏說的三條風險，已經全被苗朵忽視。
像宋大人這樣，如天神下方拯救百姓疾苦的人物，怎麼可能有事。
學館這樣讓普通人家的孩子也能讀書識字的好地方，又怎會辦不下去呢？
要知道，之前在她們寨子裡，只有寨主一脈的人，才有資格識字。
她若不是意外被寨子裡的巫選中，原本也是沒有資格識字、學官話和學給牲口看病的。
苗朵激動的小臉通紅，「我願意，我願意，什麼時候去？」
盛夏道：「學館在後半年才會開辦特殊學科，不過你現在能跟著我去府衙見夫人。」
苗朵『蹭』一下從椅子上坐起來。
「我…我現在就能見大人？」
苗朵一時間慌的六神無主，「我要準備什麼？現在就去嗎？我這身衣裳會不會太舊了？我整天在羊棚打轉，身上不好聞，我用不用先去洗個澡？我……」
玉桃笑著站起來拉住苗朵的手，「放心，就這麼去，大人是不會覺得你失禮的。」
苗朵最後還是重新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裳。
鄭碾此時就在工坊外面等她們，見玉桃出來了，連忙走過去扶住她。
「我早就說，你會被夫人抓回去的吧。」
玉桃道：「我今天只是想過來收個尾，把帳本都交接清楚。明明夫人這段時間一直忙的腳不沾地，每天好不容易抽出來的一個半時辰，還得和哥兒和姐兒相處，誰知道怎麼偏偏今天就想起我了。」
盛夏此時悠悠道：「今天一大早，老爺對我說，夫人累了，會晚起一會兒。夫人醒了之後，就想起你了。」
玉桃和鄭碾都是成親，還有了孩子的人。
聽盛夏這麼說，他們兩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玉桃忍了忍，但還是沒憋住，「夫人都這麼累了，老爺怎麼也不知道體恤一下夫人。」
鄭碾作為一個正常男人，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為老爺正名一下的。
況且，一個正常男人面對自己喜歡的妻子時，都很難忍住吧。
尤其是他帶入一下自己和玉桃的關係，換作自己也一樣。
「老爺和夫人感情好，這夫妻感情，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鄭碾說。
玉桃看向鄭碾，「膚淺。」
鄭碾一臉莫名：「啊？我怎麼膚淺了？」
玉桃道：「夫人是做大事的人，外面數不清的事，數不清的人，都要等著夫人的裁斷。外面公務尚且料理不完，怎麼能在兒女情長這種小事上讓夫人費心。」
鄭碾：……「啊！啊？」
誰知道玉桃這麼說了之後，盛夏幾個人接連點頭。
鄭碾是真的不理解。
此時毛坊里暫時接替玉桃做大帳房的人匆匆趕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帳單子。
「馮管事，馮管事……」男人氣喘吁吁的道，「您還沒走，真是太好了。」
玉桃微微蹙眉，「怎麼了？」
這人喘了一會氣，「剛剛，有一個人過來退貨，說是年前從咱們這兒拉走了兩百匹布，現在還剩下三十匹沒賣出去。咱們工坊有規矩，拿貨的人從咱們這邊把貨拿走，後續若是賣不出去的話，對方可以拿著沒有賣完的貨過來換錢，但具體怎麼退？這……」
玉桃先問，「帳房的其他人怎麼說？」
來人道，「張管事說全退，說是來退換貨的人是王財主的遠房親戚。王財主今年一開年就向咱們毛坊定了一萬匹布。但我還是有些拿不準主意，這才過來問問您，這事該怎麼辦？」
玉桃抬眸看了對方一眼。
這人咽了一口口水，竟向後退了一步。
玉桃一手扶著自己的後腰，道：「凡事都有例，你若是拿不準，就翻一翻帳本，看看前面遇見這種情況是怎麼處理的？」
這人點頭，「是，我這就去看。」
「你不用看了，我現在就告訴你該怎麼退？」玉桃說。
「凡是在咱們工坊里買布超過一萬匹的，若是有賣不出去的布，他們拿過來的，工坊一律全退。
若是零戶散戶，拿過來的布，工坊折換成銀子，給他們退七成。
你剛剛也說，這人是王財主的親戚，但他到底是大戶還是散戶，得具體看他從毛坊的進貨量上來看。」
此時，玉桃訓人的氣勢，竟和宋禾有幾分相似。
「這天底下沾親帶故的人多的是，若論誰都因此過來說一嘴，以後誰都能來咱們工坊買一批布走，等他們賣不出去了就拉回來，工坊全給他們退了。保不齊過一陣子，就有人拿著咱們的布去放債，你信不信？」
此時，原本還認真聽著的人，聽到這裡臉上的表情變得半青半白。
他已經反應過來，自己差點兒被張管事給坑了。
若是剛剛他真的聽了張管事的把錢都退了，那他就是第一個帶頭壞規矩的人，往後他還怎麼管事。
「我明白了，多謝馮管事，現在就去處理。」
玉桃冷淡點頭，「去吧。」
待人走了之後，玉桃搖頭，「你說說這，讓我怎麼能放心的下呢？」
盛夏道：「他也只是被人誤導，這不是挺聰明的，察覺出了不對勁兒，特意過來問一問你。」
玉桃笑著搖頭，「也是，也虧他還算機靈。」
此時，鄭碾輕咳一聲。
其實他也覺得，剛剛訓話時的玉桃很漂亮。
玉桃轉頭看向鄭碾，「你嗓子不舒服。」
鄭碾：……
「我沒事，你們快些回去吧，別讓夫人在家等久了。」
盛夏三人坐馬車，玉桃則是坐轎。
馬車的木輪走在路上太顛，如今玉桃月份太大坐不了。
鄭碾一邊扶玉桃上轎子，一邊囑咐抬轎的轎夫們路上不急，關鍵要把轎子抬穩一些，從腰裡拿出來兩個銀錁子遞給其中一個轎夫。
然後又對玉桃說，「今天晚上我回家去，你也不用等我，我說不定回去的會晚。」
玉桃嗯嗯的應對鄭碾，滿腦子都是想著一會兒見了娘子之後，要怎麼解釋自己又來毛紡幹活的事。
鄭碾看著轎子越走越遠，直至消失不見，這才轉身往回走。
然後就被告知，玉桃又去永禾毛坊了。
宋禾無奈扶額，「她現在月份都這麼大，怎麼還總往外跑？盛夏，你和小葉子親自去毛坊把玉桃抓回來，讓她這段時間哪裡都不許去，老實在家等著待產。」
盛夏憋笑，微微俯身，「是，我這就去。」
宋禾又想了想，「你再去毛坊找一個叫苗朵的獸醫師，告訴她，我想讓她來永禾小學當獸醫先生，教學子們給牲畜看病的手法。上五休二，待遇的話，和之前我給高令殊的待遇等同。」
盛夏點頭，「我明白了。」
……
「宋大人真的說，讓我去永禾小學當獸醫先生？！」苗朵驚訝的看著面前的熟人。
盛夏點頭，「對。夫人說給牲畜治病是一門技藝，也知道很多手藝人都不願意外傳，如果你同意去學館教書，夫人給你開……」
「我去！」苗朵攥著拳頭，大聲說。
盛夏還沒說學館會給苗朵什麼樣的待遇，就聽見苗朵已經同意了。
盛夏捂嘴笑道，「我還沒說，學館會給你多少銀米，你就不怕自己吃虧了？」
苗朵表情嚴肅地說：「就算夫人一粒米都不給我，我也要去。」
她和盛夏還有楊葉都認識，因此說話也比較隨意。
上年時，她和盛夏一塊去給管倉縣給羊瞧病，在半路上親眼看見夫人是怎麼救了楊葉。
當時她哥哥苗七跟在隊伍身旁做護衛。
也是那個時候，她哥哥隨女官大人去剿匪，殺了不少匪寇，得了上百貫錢，之後還被知府大人看中，調去府衙當值。
一個多月前，哥哥護送大人去見賀宣撫使，回來後，也和她提過一句，女官大人可能需要她給牲畜看病的手藝，所以苗朵早有心理準備。
只是苗朵沒想到，女官大人竟然想讓她去永禾小學教書。
玉桃坐在房間的凳子，笑盈盈的看著苗朵。
她心中忍不住想，娘子身邊又多了一個忠心的，真好。
盛夏還是把如果苗朵去學館教書之後，學館會給她什麼樣的待遇，說了出來。
「你去學館之後，上七天課，休息兩天，一個月半吊錢，一年給兩身衣裳，到年底的時候還有另外的兩貫錢和三十斤米糧。
學校每半年會考核一次，你教的學生成績好，就會給你額外的獎錢。
學館最近在弄專門給先生發米糧的學田。到你五十歲之後，不再在學館教學，但只要夫人還活著，只要夫人的後人沒有遭難，只要學館還能保住。
從你五十歲開始，一直到你眼睛一閉沒了，每年衣裳米糧照樣發，還有四貫錢的年例。對了，若是平時你有個頭疼腦熱的，還能免費去惠民藥局看病拿藥。」
盛夏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苗朵都聽呆了。
「這……」
苗朵驚的寨子方言都說出來了，「這會不會，太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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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和玉桃雖然都沒有聽懂苗朵說了一句什麼，但是她們看苗朵的表情，就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玉桃溫聲道：「你不必太過驚訝，學館的女先生都是這個待遇。」
「都是這個待遇！」苗朵更加驚訝了。
原本她已經覺得毛坊的待遇已經足夠好了，可沒想到學館的待遇更好。
而且，等她到了五十，不用幹活還能拿米糧，這不就是相當於她一輩子被學館養著嗎？
鹽神在上，就連寨子裡的巫，都沒有這個待遇。
至於其中盛夏說的三條風險，已經全被苗朵忽視。
像宋大人這樣，如天神下方拯救百姓疾苦的人物，怎麼可能有事。
學館這樣讓普通人家的孩子也能讀書識字的好地方，又怎會辦不下去呢？
要知道，之前在她們寨子裡，只有寨主一脈的人，才有資格識字。
她若不是意外被寨子裡的巫選中，原本也是沒有資格識字、學官話和學給牲口看病的。
苗朵激動的小臉通紅，「我願意，我願意，什麼時候去？」
盛夏道：「學館在後半年才會開辦特殊學科，不過你現在能跟著我去府衙見夫人。」
苗朵『蹭』一下從椅子上坐起來。
「我…我現在就能見大人？」
苗朵一時間慌的六神無主，「我要準備什麼？現在就去嗎？我這身衣裳會不會太舊了？我整天在羊棚打轉，身上不好聞，我用不用先去洗個澡？我……」
玉桃笑著站起來拉住苗朵的手，「放心，就這麼去，大人是不會覺得你失禮的。」
苗朵最後還是重新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裳。
鄭碾此時就在工坊外面等她們，見玉桃出來了，連忙走過去扶住她。
「我早就說，你會被夫人抓回去的吧。」
玉桃道：「我今天只是想過來收個尾，把帳本都交接清楚。明明夫人這段時間一直忙的腳不沾地，每天好不容易抽出來的一個半時辰，還得和哥兒和姐兒相處，誰知道怎麼偏偏今天就想起我了。」
盛夏此時悠悠道：「今天一大早，老爺對我說，夫人累了，會晚起一會兒。夫人醒了之後，就想起你了。」
玉桃和鄭碾都是成親，還有了孩子的人。
聽盛夏這麼說，他們兩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玉桃忍了忍，但還是沒憋住，「夫人都這麼累了，老爺怎麼也不知道體恤一下夫人。」
鄭碾作為一個正常男人，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為老爺正名一下的。
況且，一個正常男人面對自己喜歡的妻子時，都很難忍住吧。
尤其是他帶入一下自己和玉桃的關係，換作自己也一樣。
「老爺和夫人感情好，這夫妻感情，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鄭碾說。
玉桃看向鄭碾，「膚淺。」
鄭碾一臉莫名：「啊？我怎麼膚淺了？」
玉桃道：「夫人是做大事的人，外面數不清的事，數不清的人，都要等著夫人的裁斷。外面公務尚且料理不完，怎麼能在兒女情長這種小事上讓夫人費心。」
鄭碾：……「啊！啊？」
誰知道玉桃這麼說了之後，盛夏幾個人接連點頭。
鄭碾是真的不理解。
此時毛坊里暫時接替玉桃做大帳房的人匆匆趕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帳單子。
「馮管事，馮管事……」男人氣喘吁吁的道，「您還沒走，真是太好了。」
玉桃微微蹙眉，「怎麼了？」
這人喘了一會氣，「剛剛，有一個人過來退貨，說是年前從咱們這兒拉走了兩百匹布，現在還剩下三十匹沒賣出去。咱們工坊有規矩，拿貨的人從咱們這邊把貨拿走，後續若是賣不出去的話，對方可以拿著沒有賣完的貨過來換錢，但具體怎麼退？這……」
玉桃先問，「帳房的其他人怎麼說？」
來人道，「張管事說全退，說是來退換貨的人是王財主的遠房親戚。王財主今年一開年就向咱們毛坊定了一萬匹布。但我還是有些拿不準主意，這才過來問問您，這事該怎麼辦？」
玉桃抬眸看了對方一眼。
這人咽了一口口水，竟向後退了一步。
玉桃一手扶著自己的後腰，道：「凡事都有例，你若是拿不準，就翻一翻帳本，看看前面遇見這種情況是怎麼處理的？」
這人點頭，「是，我這就去看。」
「你不用看了，我現在就告訴你該怎麼退？」玉桃說。
「凡是在咱們工坊里買布超過一萬匹的，若是有賣不出去的布，他們拿過來的，工坊一律全退。
若是零戶散戶，拿過來的布，工坊折換成銀子，給他們退七成。
你剛剛也說，這人是王財主的親戚，但他到底是大戶還是散戶，得具體看他從毛坊的進貨量上來看。」
此時，玉桃訓人的氣勢，竟和宋禾有幾分相似。
「這天底下沾親帶故的人多的是，若論誰都因此過來說一嘴，以後誰都能來咱們工坊買一批布走，等他們賣不出去了就拉回來，工坊全給他們退了。保不齊過一陣子，就有人拿著咱們的布去放債，你信不信？」
此時，原本還認真聽著的人，聽到這裡臉上的表情變得半青半白。
他已經反應過來，自己差點兒被張管事給坑了。
若是剛剛他真的聽了張管事的把錢都退了，那他就是第一個帶頭壞規矩的人，往後他還怎麼管事。
「我明白了，多謝馮管事，現在就去處理。」
玉桃冷淡點頭，「去吧。」
待人走了之後，玉桃搖頭，「你說說這，讓我怎麼能放心的下呢？」
盛夏道：「他也只是被人誤導，這不是挺聰明的，察覺出了不對勁兒，特意過來問一問你。」
玉桃笑著搖頭，「也是，也虧他還算機靈。」
此時，鄭碾輕咳一聲。
其實他也覺得，剛剛訓話時的玉桃很漂亮。
玉桃轉頭看向鄭碾，「你嗓子不舒服。」
鄭碾：……
「我沒事，你們快些回去吧，別讓夫人在家等久了。」
盛夏三人坐馬車，玉桃則是坐轎。
馬車的木輪走在路上太顛，如今玉桃月份太大坐不了。
鄭碾一邊扶玉桃上轎子，一邊囑咐抬轎的轎夫們路上不急，關鍵要把轎子抬穩一些，從腰裡拿出來兩個銀錁子遞給其中一個轎夫。
然後又對玉桃說，「今天晚上我回家去，你也不用等我，我說不定回去的會晚。」
玉桃嗯嗯的應對鄭碾，滿腦子都是想著一會兒見了娘子之後，要怎麼解釋自己又來毛紡幹活的事。
鄭碾看著轎子越走越遠，直至消失不見，這才轉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