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抱一下應該不礙事吧
陳木低頭洗碗，心裡想起了別的事。
前世，也是在這張餐桌上，媽媽跟他說：「肖肖那丫頭對你有意思，你要是也喜歡她，就好好對人家。要是不喜歡，也別拖著。」
那時候他是怎麼回答的？
「我只是把她當妹妹。」
後來這句話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了肖肖耳朵里。
再後來，肖肖就出國了。
出國前那天晚上，他在肖肖爸爸的懇求下，隨口說了一句「等你回來我們就結婚」。
他以為那只是一句讓她安心出國的話。
他以為這麼多年足夠讓一個少女忘記少年時的心動。
他以為那些話不過是青春里無足輕重的註腳。
他以為肖肖會遇見更好的人，然後笑著對他說：「哥，小時候不懂事，你別放心上。」
他全都以為錯了，肖肖明明是當真了，她變成那樣，最大的責任應該就是在他身上。
想到這裡，陳木心中不由得絞痛。
「啪嗒。」
手裡的碗滑了一下，掉在水槽里，碎成兩半。
「怎麼了？」陳惠蘭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沒事，手滑了一下。」
陳木把碎碗撈起來，扔進垃圾桶。
他擦了擦手，走出廚房。
客廳里，顏肖肖正在吃葡萄，看到他出來，揚起手招呼他：「哥，快來，這個葡萄好甜。」
她嘴裡含著葡萄，臉頰鼓鼓的，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陳木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他安靜側頭，目光落在少女的臉龐上，細細打量。眼前的女孩眉眼鮮活，帶著毫無防備的天真，尚且沒有滋生那些陰暗偏執的念頭。
情緒控制不住的上涌，下一秒他伸手，猛地抱住了顏肖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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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渾身一僵，方才明媚的笑意滯在臉上，神情瞬間變得不自然，握著葡萄的手頓在半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陳惠蘭和陳建國對視一眼，也是一臉的震驚，一下說不出話來。
「肖肖，對不起。」陳木輕聲道。
「哥，沒關係的，我從來沒怪過你呀，而且你又做啥對不起我的事了？」肖肖臉上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完了，一不小心情不自禁，計劃還沒開始好像就要中道崩殂了。
陳木對著陳慧蘭和陳建國訕訕一笑。
「爸媽，我說我跟肖肖鬧著玩呢，你們信嗎?」
陳惠蘭露出一縷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信，媽怎麼可能不信你呢。」
陳建國則是擺了擺手。
「我回房間去了，你們聊。」
陳木大拍腦門，不用想也知道，陳惠蘭和陳建國肯定誤會了什麼。
這時，顏肖肖從果盤裡摘下一顆葡萄，遞到他嘴邊：「張嘴。」
「我自己來。」
「張嘴。」
「……我自己有手。」
顏肖肖不說話，就舉著葡萄，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倒映著客廳暖黃色的燈光，和他自己的臉。
陳木僵持了兩秒，認命地張開嘴。
顏肖肖把葡萄塞進他嘴裡，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嘴唇，然後快速收回去，臉上帶著得逞的笑容。
葡萄真的很甜。
但陳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葡萄上。
剛才那一瞬間的觸感，和前世肖肖撫摸他臉頰時的觸感重疊在了一起。
「不快呀，哥哥。」
那個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陳木猛地站起來。
「怎麼了？」
顏肖肖和陳惠蘭同時看向他。
「我……我去寫作業。今天第一天，應該留了預習的功課。」
「你什麼時候這麼愛學習了？」陳惠蘭一臉懷疑。
「重……從今天開始愛學習了。不行嗎？」
陳木說完，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他靠在門上，心跳得厲害。
冷靜，冷靜。
冷靜什麼啊，都抱上去了，怎麼解釋。
你們是青梅竹馬，是兄妹，是純潔的，健康的，正常的關係。
清清白白生五個嗎?
滾啊，這又想哪去了。
你不能因為前世的記憶，對她每一個動作都過度解讀。
我不過分解讀她那個動作了，她能不能也別過分解讀我的。我腦子有病嗎，怎麼真抱上去了
也許她只是習慣性地餵你吃東西，就像小時候一樣。
我也只是像小時候一樣抱一下她，你信嗎？我自己都不信，誰會信啊。
陳木經歷了一系列天人交戰，深吸一口氣，走到書桌前坐下，準備用學習抵抗自己的胡思亂想。
桌上攤著嶄新的課本，高一上學期的教材，數學，語文，英語，物理，化學，生物，政治，歷史，地理。
他翻開數學課本，第一章是集合與常用邏輯用語。
「集合是指具有某種特定性質的具體的或抽象的對象匯總而成的集體……」
看了一段，看不進去。
滿腦子都是肖肖餵葡萄時的眼神。
陳木煩躁地揉了揉頭髮。
「我到底在想什麼？她是我妹妹。」
「不行，我得找個本子，把重要的事情記下來。」
他翻出一個新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一行字：
拯救病嬌妹妹計劃書
1. 保持距離，但不能太遠（太遠會觸發不安全感，太近會觸發占有欲）
2. 循序漸進，正面引導（鼓勵她交朋友、培養興趣愛好）
3. 杜絕一切可能讓她誤會的信號（肢體接觸、曖昧話語）
寫完這三條，陳木看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有方向了。
從明天開始，按照計劃執行。
他合上筆記本，正準備翻開課本裝裝樣子，房門被敲響了。
「哥，我進來了。」
前世，也是在這張餐桌上，媽媽跟他說：「肖肖那丫頭對你有意思，你要是也喜歡她，就好好對人家。要是不喜歡，也別拖著。」
那時候他是怎麼回答的？
「我只是把她當妹妹。」
後來這句話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了肖肖耳朵里。
再後來，肖肖就出國了。
出國前那天晚上，他在肖肖爸爸的懇求下，隨口說了一句「等你回來我們就結婚」。
他以為那只是一句讓她安心出國的話。
他以為這麼多年足夠讓一個少女忘記少年時的心動。
他以為那些話不過是青春里無足輕重的註腳。
他以為肖肖會遇見更好的人，然後笑著對他說：「哥，小時候不懂事，你別放心上。」
他全都以為錯了，肖肖明明是當真了，她變成那樣，最大的責任應該就是在他身上。
想到這裡，陳木心中不由得絞痛。
「啪嗒。」
手裡的碗滑了一下，掉在水槽里，碎成兩半。
「怎麼了？」陳惠蘭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沒事，手滑了一下。」
陳木把碎碗撈起來，扔進垃圾桶。
他擦了擦手，走出廚房。
客廳里，顏肖肖正在吃葡萄，看到他出來，揚起手招呼他：「哥，快來，這個葡萄好甜。」
她嘴裡含著葡萄，臉頰鼓鼓的，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陳木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他安靜側頭，目光落在少女的臉龐上，細細打量。眼前的女孩眉眼鮮活，帶著毫無防備的天真，尚且沒有滋生那些陰暗偏執的念頭。
情緒控制不住的上涌，下一秒他伸手，猛地抱住了顏肖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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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渾身一僵，方才明媚的笑意滯在臉上，神情瞬間變得不自然，握著葡萄的手頓在半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陳惠蘭和陳建國對視一眼，也是一臉的震驚，一下說不出話來。
「肖肖，對不起。」陳木輕聲道。
「哥，沒關係的，我從來沒怪過你呀，而且你又做啥對不起我的事了？」肖肖臉上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完了，一不小心情不自禁，計劃還沒開始好像就要中道崩殂了。
陳木對著陳慧蘭和陳建國訕訕一笑。
「爸媽，我說我跟肖肖鬧著玩呢，你們信嗎?」
陳惠蘭露出一縷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信，媽怎麼可能不信你呢。」
陳建國則是擺了擺手。
「我回房間去了，你們聊。」
陳木大拍腦門，不用想也知道，陳惠蘭和陳建國肯定誤會了什麼。
這時，顏肖肖從果盤裡摘下一顆葡萄，遞到他嘴邊：「張嘴。」
「我自己來。」
「張嘴。」
「……我自己有手。」
顏肖肖不說話，就舉著葡萄，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倒映著客廳暖黃色的燈光，和他自己的臉。
陳木僵持了兩秒，認命地張開嘴。
顏肖肖把葡萄塞進他嘴裡，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嘴唇，然後快速收回去，臉上帶著得逞的笑容。
葡萄真的很甜。
但陳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葡萄上。
剛才那一瞬間的觸感，和前世肖肖撫摸他臉頰時的觸感重疊在了一起。
「不快呀，哥哥。」
那個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陳木猛地站起來。
「怎麼了？」
顏肖肖和陳惠蘭同時看向他。
「我……我去寫作業。今天第一天，應該留了預習的功課。」
「你什麼時候這麼愛學習了？」陳惠蘭一臉懷疑。
「重……從今天開始愛學習了。不行嗎？」
陳木說完，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他靠在門上，心跳得厲害。
冷靜，冷靜。
冷靜什麼啊，都抱上去了，怎麼解釋。
你們是青梅竹馬，是兄妹，是純潔的，健康的，正常的關係。
清清白白生五個嗎?
滾啊，這又想哪去了。
你不能因為前世的記憶，對她每一個動作都過度解讀。
我不過分解讀她那個動作了，她能不能也別過分解讀我的。我腦子有病嗎，怎麼真抱上去了
也許她只是習慣性地餵你吃東西，就像小時候一樣。
我也只是像小時候一樣抱一下她，你信嗎？我自己都不信，誰會信啊。
陳木經歷了一系列天人交戰，深吸一口氣，走到書桌前坐下，準備用學習抵抗自己的胡思亂想。
桌上攤著嶄新的課本，高一上學期的教材，數學，語文，英語，物理，化學，生物，政治，歷史，地理。
他翻開數學課本，第一章是集合與常用邏輯用語。
「集合是指具有某種特定性質的具體的或抽象的對象匯總而成的集體……」
看了一段，看不進去。
滿腦子都是肖肖餵葡萄時的眼神。
陳木煩躁地揉了揉頭髮。
「我到底在想什麼？她是我妹妹。」
「不行，我得找個本子，把重要的事情記下來。」
他翻出一個新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一行字：
拯救病嬌妹妹計劃書
1. 保持距離，但不能太遠（太遠會觸發不安全感，太近會觸發占有欲）
2. 循序漸進，正面引導（鼓勵她交朋友、培養興趣愛好）
3. 杜絕一切可能讓她誤會的信號（肢體接觸、曖昧話語）
寫完這三條，陳木看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有方向了。
從明天開始，按照計劃執行。
他合上筆記本，正準備翻開課本裝裝樣子，房門被敲響了。
「哥，我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