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心怎麼動了一下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是某種無聲的約定。
陳木走在顏肖肖身後半步的位置，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校服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揚起，馬尾辮在肩頭晃來晃去。
這畫面太熟悉了。
前世也是這樣，從小學到初中，顏肖肖總是走在他前面一點點。
偶爾會回過頭來催他快點，偶爾會停下來等他跟上。
只是那時候的他從沒認真看過這個背影。
「哥，你走得好慢。」顏肖肖轉過身，倒退著走路，歪著頭看他。
「你別倒著走，小心摔……」
話音未落，顏肖肖腳後跟磕到一塊鬆動的地磚，身體往後仰去。
陳木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少女的身體比他想像中輕很多，校服下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
她的後背貼在他的胸膛上，洗髮水的香味混著少女特有的乾淨氣息，猝不及防地鑽進鼻腔。
時間仿佛靜止了兩秒。
顏肖肖仰起頭，從下往上看他，眼睛裡倒映著漫天的晚霞。
「哥。」
「嗯？」
「你心跳好快。」
陳木猛地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耳根有些發燙。
不對勁，他的心怎麼動了一下？
服了呀，臭妹妹，又亂他道心。
不過她身上怎麼那麼香。
手感也不錯，之前抱著她睡覺的時候怎麼沒發現。
「哥?」
女孩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他趕忙回過神回覆：「被你嚇的，說了別倒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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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肖肖站穩身子，嘴角彎了彎，沒有說話，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只是這次，她的腳步慢了許多，和陳木並肩而行。
陳木偷偷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跳。
穩住，她現在才十五歲。你心理年齡已經二十好幾了，不能亂，絕對不能亂。
你是要教育她、引導她、防止她黑化，不是要被她帶跑偏。
道心很穩固，一個小屁孩，沒什麼好怕的。
兩人走進小區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次第亮起，把回家的路照得昏黃溫柔。
陳家在三樓，門口的對聯還是過年時貼的，有些褪色了。
陳木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門還沒推開，廚房裡炒菜的滋啦聲和陳惠蘭哼歌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油煙的香氣混著糖醋排骨的味道，穿過門縫，撲面而來。
陳木愣在門口。
這個味道。
他有多少年沒聞到過了？
大一那年，媽媽查出了肝病，身體一下子垮了下來。
再後來，病好了，但人瘦了一大圈，做菜的味道也變了。
「愣著幹嘛？進去啊。」顏肖肖從後面探過頭來，伸手推開了門。
玄關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照在陳木臉上。
「媽，我們回來了。」陳木的聲音有些發澀。
陳惠蘭從廚房探出頭來，圍裙上沾著油漬，臉上帶著笑：「回來啦，今天開學第一天怎麼樣？餓了吧？先洗手，還有一個菜馬上好。」
她說完又縮回廚房，鍋鏟翻炒的聲音繼續響起來。
客廳沙發上，陳建國放下手中報紙，抬眼望過來。他穿著簡單棉質家居衫，眉眼溫和，手上拿著茶杯，聲音沉穩平緩：
「回來了，第一天高中上課，還適應嗎？坐會兒歇歇。」
陳木站在玄關，看著廚房裡那個忙碌的背影。
那個還很年輕的背影。
那個還沒有被歲月壓彎的背影。
陳木視線又轉向沙發上的父親。
陳建國正捧著搪瓷杯慢悠悠喝茶，鬢角乾乾淨淨，還沒有滋生後來層層疊疊的白髮。
陳木回過神來，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回應道：
「還好，第一天挺輕鬆的。」
他眨了眨眼睛，把湧上來的酸澀感逼回去。
重生還真的蠻不錯的。
「哥，你眼睛怎麼紅了？」顏肖肖站在他旁邊，仰著頭問。
「進沙子了。」
「在玄關進沙子？」
「……就你話多。」
陳木換好拖鞋，走進客廳。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茶几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電視櫃旁邊放著他和顏肖肖小時候的合照——八歲生日那天拍的，他臉上被抹了奶油，顏肖肖站在旁邊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陳木走到照片前，拿起相框看了看。
那時候的顏肖肖，扎著兩個羊角辮，缺了一顆門牙，笑起來傻乎乎的。
怎麼後來就變成病嬌了呢。
「看你的黑歷史。缺門牙還笑那麼開心。」
顏肖肖臉一紅，伸手去搶相框：「不許看！」
陳木舉起手，他比顏肖肖高出一個頭，相框舉過頭頂，顏肖肖踮起腳尖也夠不著。
「還給我！」
「叫哥哥。」
「哥哥！」
「叫好哥哥。」
「……好哥哥。」顏肖肖咬著嘴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陳木滿意地把相框還給她，順勢在她頭上拍了拍：「真乖，好妹妹。」
顏肖肖抱著相框，抬頭瞪他一眼。
那個眼神，三分惱七分羞，落在陳木眼裡，卻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眼神，和前世把他綁在床上的時候有三分像。難道這就覺醒了？
不會吧，這怎麼防？錯覺，一定是錯覺。
「好啦好啦，兩個小祖宗，洗手吃飯了。」陳惠蘭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出來，看到兩人站在客廳鬥嘴，笑著搖了搖頭。
餐桌上擺了四菜一湯：糖醋排骨、清炒時蔬、番茄炒蛋、涼拌黃瓜，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
都是家常菜，但陳木坐下的時候，筷子在手裡握了很久沒動。
「幹嘛呢？不愛吃？」陳惠蘭解下圍裙，在他對面坐下。
「愛吃。」
陳木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嘴裡。
肥而不膩，鹹甜適中，醬油的香氣和肉的香味在口腔里炸開。
是記憶里的味道。
「好吃嗎？」
「好吃。」
陳木低下頭，扒了一大口飯。
他不敢抬頭，因為他怕一抬頭，眼淚就掉下來了。
顏肖肖坐在他旁邊，安靜地吃著飯，時不時偷偷瞄他一眼。
陳惠蘭給兩人夾菜，嘴裡念叨著：「開學第一天老師怎麼樣？和同學處得好不好？肖肖沒在學校被人欺負吧？」
「老師挺好的，同學也挺好的。」陳木回答。
「沒人欺負我，哥會保護我的。」顏肖肖接了一句。
「他保護你？」陳惠蘭笑出聲，「你別被他欺負就不錯了。小時候他把你惹哭的次數還少？」
「媽，我什麼時候欺負過她？」陳木抬起頭，一臉無辜。
「小學三年級你把毛毛蟲放她鉛筆盒裡，把她嚇哭了，還驚動了老師。你忘了？」
陳木：「……」
顏肖肖在旁邊抿著嘴笑。
一旁的陳建國慢悠悠扒著飯，聽著母子倆拌嘴，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
他抬手給顏肖肖夾了塊糖醋排骨，溫聲幫腔：「你媽說得沒錯，你小時候確實皮，總捉弄人家小姑娘。」
「還有，小學五年級你把她辮子和椅子靠背綁在一起，她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摔了，你忘了？」
「媽，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顏肖肖的笑聲更大了。
陳建國看著活潑的小姑娘，又無奈瞥了眼窘迫的陳木，輕笑出聲：「知錯就改就行，現在知道好好護著妹妹，也算長大了。」
陳木看著她笑彎了眼睛的樣子，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
能笑成這樣的肖肖，怎麼可能會是病嬌。
至少現在還不是。
吃完飯，顏肖肖主動幫忙收拾碗筷，被陳惠蘭攔住了：「你坐著吃水果，讓陳木收拾。」
「為什麼是我？」陳木抗議。
「因為今天是你開學第一天，當哥哥的第一天應該給妹妹做個榜樣。」
「這是什麼邏輯……」
雖然嘴上抱怨，陳木還是起身收拾碗筷，端進廚房。
他打開水龍頭，把碗碟放進水槽里。水聲嘩嘩響著，客廳里傳來媽媽和肖肖的說話聲。
「肖肖，在國外玩得開心嗎？」
「開心，但是很想陳姨和陳叔……還有哥哥。」
「哎喲，想他就直說想他嘛，加個陳姨陳叔幹嘛。」
「陳姨！」
一旁的陳建國端著茶杯，聞言低低笑出聲，目光溫和落在侷促的少女身上，慢悠悠幫著打圓場：
「好了惠蘭，別逗孩子了。心裡惦記我們一家人，是好事。」
陳木聽著外面的笑聲，嘴角也跟著揚了起來。
可惡的老媽，助紂為虐，亂他道心。
陳木走在顏肖肖身後半步的位置，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校服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揚起，馬尾辮在肩頭晃來晃去。
這畫面太熟悉了。
前世也是這樣，從小學到初中，顏肖肖總是走在他前面一點點。
偶爾會回過頭來催他快點，偶爾會停下來等他跟上。
只是那時候的他從沒認真看過這個背影。
「哥，你走得好慢。」顏肖肖轉過身，倒退著走路，歪著頭看他。
「你別倒著走，小心摔……」
話音未落，顏肖肖腳後跟磕到一塊鬆動的地磚，身體往後仰去。
陳木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少女的身體比他想像中輕很多，校服下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
她的後背貼在他的胸膛上，洗髮水的香味混著少女特有的乾淨氣息，猝不及防地鑽進鼻腔。
時間仿佛靜止了兩秒。
顏肖肖仰起頭，從下往上看他，眼睛裡倒映著漫天的晚霞。
「哥。」
「嗯？」
「你心跳好快。」
陳木猛地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耳根有些發燙。
不對勁，他的心怎麼動了一下？
服了呀，臭妹妹，又亂他道心。
不過她身上怎麼那麼香。
手感也不錯，之前抱著她睡覺的時候怎麼沒發現。
「哥?」
女孩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他趕忙回過神回覆：「被你嚇的，說了別倒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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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肖肖站穩身子，嘴角彎了彎，沒有說話，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只是這次，她的腳步慢了許多，和陳木並肩而行。
陳木偷偷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跳。
穩住，她現在才十五歲。你心理年齡已經二十好幾了，不能亂，絕對不能亂。
你是要教育她、引導她、防止她黑化，不是要被她帶跑偏。
道心很穩固，一個小屁孩，沒什麼好怕的。
兩人走進小區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次第亮起，把回家的路照得昏黃溫柔。
陳家在三樓，門口的對聯還是過年時貼的，有些褪色了。
陳木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門還沒推開，廚房裡炒菜的滋啦聲和陳惠蘭哼歌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油煙的香氣混著糖醋排骨的味道，穿過門縫，撲面而來。
陳木愣在門口。
這個味道。
他有多少年沒聞到過了？
大一那年，媽媽查出了肝病，身體一下子垮了下來。
再後來，病好了，但人瘦了一大圈，做菜的味道也變了。
「愣著幹嘛？進去啊。」顏肖肖從後面探過頭來，伸手推開了門。
玄關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照在陳木臉上。
「媽，我們回來了。」陳木的聲音有些發澀。
陳惠蘭從廚房探出頭來，圍裙上沾著油漬，臉上帶著笑：「回來啦，今天開學第一天怎麼樣？餓了吧？先洗手，還有一個菜馬上好。」
她說完又縮回廚房，鍋鏟翻炒的聲音繼續響起來。
客廳沙發上，陳建國放下手中報紙，抬眼望過來。他穿著簡單棉質家居衫，眉眼溫和，手上拿著茶杯，聲音沉穩平緩：
「回來了，第一天高中上課，還適應嗎？坐會兒歇歇。」
陳木站在玄關，看著廚房裡那個忙碌的背影。
那個還很年輕的背影。
那個還沒有被歲月壓彎的背影。
陳木視線又轉向沙發上的父親。
陳建國正捧著搪瓷杯慢悠悠喝茶，鬢角乾乾淨淨，還沒有滋生後來層層疊疊的白髮。
陳木回過神來，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回應道：
「還好，第一天挺輕鬆的。」
他眨了眨眼睛，把湧上來的酸澀感逼回去。
重生還真的蠻不錯的。
「哥，你眼睛怎麼紅了？」顏肖肖站在他旁邊，仰著頭問。
「進沙子了。」
「在玄關進沙子？」
「……就你話多。」
陳木換好拖鞋，走進客廳。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茶几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電視櫃旁邊放著他和顏肖肖小時候的合照——八歲生日那天拍的，他臉上被抹了奶油，顏肖肖站在旁邊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陳木走到照片前，拿起相框看了看。
那時候的顏肖肖，扎著兩個羊角辮，缺了一顆門牙，笑起來傻乎乎的。
怎麼後來就變成病嬌了呢。
「看你的黑歷史。缺門牙還笑那麼開心。」
顏肖肖臉一紅，伸手去搶相框：「不許看！」
陳木舉起手，他比顏肖肖高出一個頭，相框舉過頭頂，顏肖肖踮起腳尖也夠不著。
「還給我！」
「叫哥哥。」
「哥哥！」
「叫好哥哥。」
「……好哥哥。」顏肖肖咬著嘴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陳木滿意地把相框還給她，順勢在她頭上拍了拍：「真乖，好妹妹。」
顏肖肖抱著相框，抬頭瞪他一眼。
那個眼神，三分惱七分羞，落在陳木眼裡，卻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眼神，和前世把他綁在床上的時候有三分像。難道這就覺醒了？
不會吧，這怎麼防？錯覺，一定是錯覺。
「好啦好啦，兩個小祖宗，洗手吃飯了。」陳惠蘭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出來，看到兩人站在客廳鬥嘴，笑著搖了搖頭。
餐桌上擺了四菜一湯：糖醋排骨、清炒時蔬、番茄炒蛋、涼拌黃瓜，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
都是家常菜，但陳木坐下的時候，筷子在手裡握了很久沒動。
「幹嘛呢？不愛吃？」陳惠蘭解下圍裙，在他對面坐下。
「愛吃。」
陳木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嘴裡。
肥而不膩，鹹甜適中，醬油的香氣和肉的香味在口腔里炸開。
是記憶里的味道。
「好吃嗎？」
「好吃。」
陳木低下頭，扒了一大口飯。
他不敢抬頭，因為他怕一抬頭，眼淚就掉下來了。
顏肖肖坐在他旁邊，安靜地吃著飯，時不時偷偷瞄他一眼。
陳惠蘭給兩人夾菜，嘴裡念叨著：「開學第一天老師怎麼樣？和同學處得好不好？肖肖沒在學校被人欺負吧？」
「老師挺好的，同學也挺好的。」陳木回答。
「沒人欺負我，哥會保護我的。」顏肖肖接了一句。
「他保護你？」陳惠蘭笑出聲，「你別被他欺負就不錯了。小時候他把你惹哭的次數還少？」
「媽，我什麼時候欺負過她？」陳木抬起頭，一臉無辜。
「小學三年級你把毛毛蟲放她鉛筆盒裡，把她嚇哭了，還驚動了老師。你忘了？」
陳木：「……」
顏肖肖在旁邊抿著嘴笑。
一旁的陳建國慢悠悠扒著飯，聽著母子倆拌嘴，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
他抬手給顏肖肖夾了塊糖醋排骨，溫聲幫腔：「你媽說得沒錯，你小時候確實皮，總捉弄人家小姑娘。」
「還有，小學五年級你把她辮子和椅子靠背綁在一起，她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摔了，你忘了？」
「媽，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顏肖肖的笑聲更大了。
陳建國看著活潑的小姑娘，又無奈瞥了眼窘迫的陳木，輕笑出聲：「知錯就改就行，現在知道好好護著妹妹，也算長大了。」
陳木看著她笑彎了眼睛的樣子，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
能笑成這樣的肖肖，怎麼可能會是病嬌。
至少現在還不是。
吃完飯，顏肖肖主動幫忙收拾碗筷，被陳惠蘭攔住了：「你坐著吃水果，讓陳木收拾。」
「為什麼是我？」陳木抗議。
「因為今天是你開學第一天，當哥哥的第一天應該給妹妹做個榜樣。」
「這是什麼邏輯……」
雖然嘴上抱怨，陳木還是起身收拾碗筷，端進廚房。
他打開水龍頭，把碗碟放進水槽里。水聲嘩嘩響著，客廳里傳來媽媽和肖肖的說話聲。
「肖肖，在國外玩得開心嗎？」
「開心，但是很想陳姨和陳叔……還有哥哥。」
「哎喲，想他就直說想他嘛，加個陳姨陳叔幹嘛。」
「陳姨！」
一旁的陳建國端著茶杯，聞言低低笑出聲，目光溫和落在侷促的少女身上，慢悠悠幫著打圓場：
「好了惠蘭，別逗孩子了。心裡惦記我們一家人，是好事。」
陳木聽著外面的笑聲，嘴角也跟著揚了起來。
可惡的老媽，助紂為虐，亂他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