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哥哥，不是丈夫
沒等他回應，門已經被推開了。
顏肖肖端著果盤走進來，果盤裡盛著洗好的葡萄和切好的蘋果。
「陳姨讓我給你送水果。」
「哦，放桌上吧。」
顏肖肖把果盤放在書桌上，沒有走，而是探過頭來看他的筆記本。
陳木啪地把筆記本合上。
「寫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沒什麼，預習筆記。」
「預習筆記為什麼不讓我看？」
「因為……因為太難看了。我字寫得難看。」
顏肖肖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倒也沒有追問，而是在他床邊坐了下來。
「哥，你剛剛抱我還對我說對不起，是為什麼呀？」顏肖肖突然問道
「因為那個……我感覺小時候做得太過分了，所以想和你道個歉。」
顏肖肖怔了怔，眼底漾起淺淺笑意，仰起臉看向他，輕聲說道：「那你以後要好好照顧我哦，不許欺負我了。」
陳木望著她清澈透亮的眼眸，心底輕輕嘆了口氣，認真點頭：「好，不欺負你。」
「……你在這裡我怎麼寫？」
「我又不出聲。」
陳木想說「這不是出不出聲的問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能太遠，太遠會觸發不安全感。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計劃第一條。
他轉過身，強迫自己看數學課本。
集合的交並補運算。
A∩B，A∪B，∁UA。
身後的房間裡很安靜。
只有書頁翻動的聲音，和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
過了大概十分鐘，陳木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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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肖肖靠在床頭，手裡捧著他書架上的一本漫畫，看得很認真。
檯燈的光從側面打在她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偶爾會因為漫畫情節翹起一點點弧度。
十五歲的肖肖，安安靜靜地坐在他的床上看漫畫。
就像過去無數個尋常的傍晚。
那些他們還只是「兄妹」的傍晚。
陳木轉回頭，嘴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揚了起來。
其實這樣也很好。
只要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
夜裡九點半，顏肖肖終於回了隔壁自己家。
臨走前，她站在門口，回頭對陳木說：「哥，明天早上等我一起上學。」
「知道了。」
「不許自己先走。」
「知道了。」
「遲到也要等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回去吧。」
顏肖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陳木聽到隔壁開門關門的聲音，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角落裡有細小的裂紋，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圖案。
他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都還沒發生的時候。
回到了媽媽還很健康的時候。
回到了肖肖還沒有變成病嬌的時候。
回到了他還來得及改變一切的時候。
陳木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不會讓媽媽的身體垮掉。
這一次，他不會讓肖肖變成那樣偏執的人。
這一次，他會做一個合格的哥哥。
嗯……是哥哥，不是丈夫。
道心穩固。
這時手機彈出一條QQ
【消息】肖肖：哥哥，我想你了
陳木看到消息的瞬間心頭一緊。
不是，肖肖，別搞啊，心態崩了呀。
陳木靠坐在床頭，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疑片刻才打字回復。
【消息】陳木：(￣.￣)你剛走幾分鐘。
【消息】陳木：快點睡覺，明天還要上課。
【消息】肖肖：睡不著。
【消息】陳木：睡不著就數羊。
【消息】肖肖：數過啦，數到五百隻還是清醒的。
【消息】陳木：那就再數五百隻。
【消息】肖肖：哥。
【消息】陳木：嗯？
【消息】肖肖：今天在學校，好多女生都在看你。
陳木愣了愣，敲下文字：有嗎？我怎麼沒發現。
【消息】肖肖：有的。你上台自我介紹的時候，第一排扎馬尾的女生一直盯著你。還有第三排短頭髮那個，偷偷跟同桌說你長得很帥，以為我聽不到呢。
【消息】陳木：你怎麼總留意這些……
沉寂幾秒，新消息緩緩彈了出來。
【消息】肖肖：我不喜歡她們那樣看你。
文字平平淡淡，可陳木仿佛能夠想像出屏幕對面少女安靜垂眸的模樣。
他手指懸在空中，斟酌著措辭回復。
【消息】陳木：肖肖，其實我也不喜歡
這條消息發送出去沒多久，對方立刻發來一條消息，還附帶一個彎彎的笑臉表情。
【消息】肖肖：開玩笑的啦。哥你幹嘛這麼緊張？快去睡覺，明天還要早起上學。
之後許久，手機再沒有彈出新消息。
陳木握著手機，屏幕的微光映在臉上。
他遲遲沒有放下手機，心裡沉甸甸懸著一塊石頭，始終無法安穩。
剛剛那些細微反常的情緒，像是暗夜裡飄忽不定的螢火，明明滅滅，若隱若現。
他無法分辨，這僅僅是少女單純的醋意，還是風暴來臨前的預兆。
可有一件事，他無比確定。
方才發消息說只是玩笑的少女，
她文字背後潛藏的那股偏執，他曾經親眼見過。
在前世，她將他綁在房間床上的時候。
陳木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睡覺睡覺，明天還要上學。」
「誰家重生要苦逼的讀書啊，我不應該亂開金手指走向人生巔峰嗎」
「還有這個臭妹妹，我怎麼以前沒看出來，你高一就對我圖謀不軌。」
「算我上輩子欠你的，反正這輩子，我絕對不能再讓你長歪了。」
窗外，夜色正濃。
隔壁房子裡，顏肖肖靠在窗邊的牆上，抱著膝蓋。
她沒有開燈。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照在她嘴角那一抹微小的弧度上。
「哥哥。」
她輕聲說。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她閉上眼睛，把臉埋進膝蓋里。
黑暗中，她輕輕笑了一聲。
「這一次，我不會放手的。」
顏肖肖端著果盤走進來，果盤裡盛著洗好的葡萄和切好的蘋果。
「陳姨讓我給你送水果。」
「哦，放桌上吧。」
顏肖肖把果盤放在書桌上，沒有走，而是探過頭來看他的筆記本。
陳木啪地把筆記本合上。
「寫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沒什麼，預習筆記。」
「預習筆記為什麼不讓我看？」
「因為……因為太難看了。我字寫得難看。」
顏肖肖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倒也沒有追問，而是在他床邊坐了下來。
「哥，你剛剛抱我還對我說對不起，是為什麼呀？」顏肖肖突然問道
「因為那個……我感覺小時候做得太過分了，所以想和你道個歉。」
顏肖肖怔了怔，眼底漾起淺淺笑意，仰起臉看向他，輕聲說道：「那你以後要好好照顧我哦，不許欺負我了。」
陳木望著她清澈透亮的眼眸，心底輕輕嘆了口氣，認真點頭：「好，不欺負你。」
「……你在這裡我怎麼寫？」
「我又不出聲。」
陳木想說「這不是出不出聲的問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能太遠，太遠會觸發不安全感。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計劃第一條。
他轉過身，強迫自己看數學課本。
集合的交並補運算。
A∩B，A∪B，∁UA。
身後的房間裡很安靜。
只有書頁翻動的聲音，和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
過了大概十分鐘，陳木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
顏肖肖靠在床頭，手裡捧著他書架上的一本漫畫，看得很認真。
檯燈的光從側面打在她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偶爾會因為漫畫情節翹起一點點弧度。
十五歲的肖肖，安安靜靜地坐在他的床上看漫畫。
就像過去無數個尋常的傍晚。
那些他們還只是「兄妹」的傍晚。
陳木轉回頭，嘴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揚了起來。
其實這樣也很好。
只要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
夜裡九點半，顏肖肖終於回了隔壁自己家。
臨走前，她站在門口，回頭對陳木說：「哥，明天早上等我一起上學。」
「知道了。」
「不許自己先走。」
「知道了。」
「遲到也要等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回去吧。」
顏肖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陳木聽到隔壁開門關門的聲音，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角落裡有細小的裂紋，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圖案。
他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都還沒發生的時候。
回到了媽媽還很健康的時候。
回到了肖肖還沒有變成病嬌的時候。
回到了他還來得及改變一切的時候。
陳木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不會讓媽媽的身體垮掉。
這一次，他不會讓肖肖變成那樣偏執的人。
這一次，他會做一個合格的哥哥。
嗯……是哥哥，不是丈夫。
道心穩固。
這時手機彈出一條QQ
【消息】肖肖：哥哥，我想你了
陳木看到消息的瞬間心頭一緊。
不是，肖肖，別搞啊，心態崩了呀。
陳木靠坐在床頭，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疑片刻才打字回復。
【消息】陳木：(￣.￣)你剛走幾分鐘。
【消息】陳木：快點睡覺，明天還要上課。
【消息】肖肖：睡不著。
【消息】陳木：睡不著就數羊。
【消息】肖肖：數過啦，數到五百隻還是清醒的。
【消息】陳木：那就再數五百隻。
【消息】肖肖：哥。
【消息】陳木：嗯？
【消息】肖肖：今天在學校，好多女生都在看你。
陳木愣了愣，敲下文字：有嗎？我怎麼沒發現。
【消息】肖肖：有的。你上台自我介紹的時候，第一排扎馬尾的女生一直盯著你。還有第三排短頭髮那個，偷偷跟同桌說你長得很帥，以為我聽不到呢。
【消息】陳木：你怎麼總留意這些……
沉寂幾秒，新消息緩緩彈了出來。
【消息】肖肖：我不喜歡她們那樣看你。
文字平平淡淡，可陳木仿佛能夠想像出屏幕對面少女安靜垂眸的模樣。
他手指懸在空中，斟酌著措辭回復。
【消息】陳木：肖肖，其實我也不喜歡
這條消息發送出去沒多久，對方立刻發來一條消息，還附帶一個彎彎的笑臉表情。
【消息】肖肖：開玩笑的啦。哥你幹嘛這麼緊張？快去睡覺，明天還要早起上學。
之後許久，手機再沒有彈出新消息。
陳木握著手機，屏幕的微光映在臉上。
他遲遲沒有放下手機，心裡沉甸甸懸著一塊石頭，始終無法安穩。
剛剛那些細微反常的情緒，像是暗夜裡飄忽不定的螢火，明明滅滅，若隱若現。
他無法分辨，這僅僅是少女單純的醋意，還是風暴來臨前的預兆。
可有一件事，他無比確定。
方才發消息說只是玩笑的少女，
她文字背後潛藏的那股偏執，他曾經親眼見過。
在前世，她將他綁在房間床上的時候。
陳木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睡覺睡覺，明天還要上學。」
「誰家重生要苦逼的讀書啊，我不應該亂開金手指走向人生巔峰嗎」
「還有這個臭妹妹，我怎麼以前沒看出來，你高一就對我圖謀不軌。」
「算我上輩子欠你的，反正這輩子，我絕對不能再讓你長歪了。」
窗外，夜色正濃。
隔壁房子裡，顏肖肖靠在窗邊的牆上，抱著膝蓋。
她沒有開燈。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照在她嘴角那一抹微小的弧度上。
「哥哥。」
她輕聲說。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她閉上眼睛，把臉埋進膝蓋里。
黑暗中，她輕輕笑了一聲。
「這一次，我不會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