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 章 喝血
「少爺，您的手還在流血，讓我們先——」
「都下去。」
傅聞瑾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幾位醫生面面相覷，終究不敢違抗，魚貫而出。門關上，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蘇暮雪站在床邊，目光落在他還在滲血的手背上，那根針頭歪歪斜斜地垂著，輸液管里殘留的血跡已經凝固成暗紅色。
「你的手……」
「死不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只是盯著她，「你剛才說，夫人來了？」
蘇暮雪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傅聞瑾的眼眸暗了暗，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來：「她還帶了誰？」
「……周泠。」
「呵。」他冷笑一聲，鬆開了手，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所以你就信了？信我要娶別人？」
蘇暮雪垂下眼，沒有說話。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傅聞瑾靠在床頭，因為高燒而泛紅的眼尾帶著一種病態的凌厲。他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胸腔里湧起一股無名火。
「蘇暮雪，看著我。」
她抬起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眼。
「我告訴你，沒有什麼未婚妻。周泠是我媽塞過來的，我沒答應過。」他的聲音沙啞卻清晰，「你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她的語氣平靜得近乎敷衍。
傅聞瑾皺起眉。他不喜歡她這副樣子——像一潭死水，投進石頭也激不起漣漪。之前那個會哭會鬧、會打翻粥碗的蘇暮雪，比現在這個乖順的木偶要鮮活一萬倍。
「你不信？」他問。
「我信。」她說，然後補充道，「但這不重要。」
「什麼？」
「重要的是，夫人不希望我留在你身邊。」蘇暮雪深吸一口氣，仿佛在積蓄勇氣，「我也不想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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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驟然冷了下來。
傅聞瑾盯著她，眼底最後一絲溫度消失殆盡。
「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不想留了。」她的聲音微微發抖，但沒有退縮，「你把我關在這裡，不讓我出門，不讓我工作，連我看什麼書都要你點頭——傅聞瑾，我受夠了。」
「受夠了？」他重複這三個字，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是，受夠了。」蘇暮雪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掉淚，「你媽說得對，我配不上你。周泠那樣的名媛才應該是你的未婚妻。你就放我走，行不行？」
話音未落，傅聞瑾忽然抬手，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針頭。鮮血濺出來，落在白色床單上，觸目驚心。他渾然不覺，只是死死地盯著她。
「放你走？」他的聲音低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你再說一個『走』字試試。」
蘇暮雪被他眼中的戾氣嚇得後退了一步，但隨即又站住了。
「過來。」他忽然說，語氣平靜下來，平靜得不像一個正在發燒、正在流血的人。
她沒有動。
「過來！我不想再重複一遍！」他的臉色越發陰沉。
蘇暮雪雙腿發顫，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床邊。剛一站穩，便被男人有力的手臂一把摟住纖細的腰肢，狠狠地摔到了床上。
「啊！」一聲驚叫響起，男人嘴角卻揚起一抹惡意的笑。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俯下身去，用嘴唇緊緊堵住了她的嘴。觸感柔軟得讓他情不自禁地啃咬、吸吮起來。疼痛襲來——他竟然咬破了她的嘴唇，鮮血滲了出來。哪有這般粗暴對待親吻之人的？可此時的他已無法自控。
她不敢有絲毫反抗，只能默默承受。淚水沿著眼角滑落，她帶著哭腔低聲哀求：「嗚嗚嗚，少爺……」
「哼。」男人發出一聲冷哼，依舊緊緊咬住她的下唇，沒有鬆開的意思。
「想離開我？是不是？」
「我沒有……是夫人她——」
「別理她。寶寶只用聽我一個人的話。」
「嗯……」她輕聲呢喃，眼中滿是委屈與哀怨。
男人緩緩鬆開緊咬的牙關，鋒利的牙齒間沾染了幾絲殷紅的血絲。他伸出舌尖輕輕舔舐掉唇邊的血跡。
「寶寶的血，好甜。」他低喃。
就在這時，蘇暮雪像是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景象一般，雙眼圓睜：「少……少爺，血！血啊！」
「嗯，寶寶給我血，我想要喝寶寶的血。」男人並沒有理會她的驚呼，繼續柔聲說道。
「不……不是這樣的，少爺，是您流的血，您在流血啊！」蘇暮雪焦急地喊道，伸手指向男人的手。
此時此刻，他的雙手早已被鮮血染紅，原本乾淨整潔的白色床單也已被染成觸目驚心的紅色。原來是剛才他用力抱緊她時，那隻扯掉針頭的手一直在往外滲血，此刻順著手腕淌下來，滴落在她的衣領上。
可他依舊不慌不忙，將受傷的那隻手遞到她的眼前，雙眸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寶寶，喝我的血。」
「少爺。」她眉頭緊蹙，惶恐地望著他。
「喝。」語氣低沉，命令道。
那如青竹般挺直蒼勁的手掌，正因鮮血流淌，宛如一幅被損毀的畫作。
她緊閉雙眼，心一橫，緊貼他的大掌，順從地吞咽著他的血。濃郁的鐵鏽味襲滿口腔，蘇暮雪噁心想吐，但她強忍著不適感。她顫抖地閉緊雙眼，雙手緊握成拳，不知道這場凌遲還有多久結束。
突然，男人急切地吻上來，橫掃她的口腔，將剛剛吞食的血液都掃進他的體內。她感覺到他用軟嫩的舌尖抵住她的傷口，似乎想要將他的血液溶進她的血管內。
瘋子。
她潛意識裡浮現這兩個字。
她真的怕哪一天他會瘋到把自己的血輸到她的體內，以達到血肉相融的目的。但這在醫學上根本行不通——她會因為血液凝結導致噁心嘔吐、心跳不齊而死。
想到這裡，蘇暮雪渾身冰涼，如墜深淵。
良久，他鬆開她，指尖輕輕撫過她被咬破的嘴唇，動作溫柔得仿佛剛才那個粗暴的人不是他。
「寶寶，」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病態的眷戀，「別想著離開我。夫人說什麼，周泠是什麼，都跟你沒關係。你只要記住——你是我的。」
蘇暮雪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是感動的淚，是絕望的、無力的、不知道該怎麼掙脫的淚。
「你為什麼……」她的聲音哽咽，「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傅聞瑾沒有回答。他只是用那隻還在流血的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血混著淚，在她蒼白的臉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
「別哭了。」他說，語氣忽然變得很輕，很溫柔，像在哄一個做噩夢的孩子，「哭多了頭疼。」
蘇暮雪閉上眼，不再掙扎。
她不知道除了順從，自己還能做什麼。
「都下去。」
傅聞瑾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幾位醫生面面相覷，終究不敢違抗，魚貫而出。門關上，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蘇暮雪站在床邊，目光落在他還在滲血的手背上，那根針頭歪歪斜斜地垂著，輸液管里殘留的血跡已經凝固成暗紅色。
「你的手……」
「死不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只是盯著她，「你剛才說，夫人來了？」
蘇暮雪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傅聞瑾的眼眸暗了暗，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來：「她還帶了誰？」
「……周泠。」
「呵。」他冷笑一聲，鬆開了手，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所以你就信了？信我要娶別人？」
蘇暮雪垂下眼，沒有說話。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傅聞瑾靠在床頭，因為高燒而泛紅的眼尾帶著一種病態的凌厲。他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胸腔里湧起一股無名火。
「蘇暮雪，看著我。」
她抬起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眼。
「我告訴你，沒有什麼未婚妻。周泠是我媽塞過來的，我沒答應過。」他的聲音沙啞卻清晰，「你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她的語氣平靜得近乎敷衍。
傅聞瑾皺起眉。他不喜歡她這副樣子——像一潭死水，投進石頭也激不起漣漪。之前那個會哭會鬧、會打翻粥碗的蘇暮雪，比現在這個乖順的木偶要鮮活一萬倍。
「你不信？」他問。
「我信。」她說，然後補充道，「但這不重要。」
「什麼？」
「重要的是，夫人不希望我留在你身邊。」蘇暮雪深吸一口氣，仿佛在積蓄勇氣，「我也不想留了。」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空氣驟然冷了下來。
傅聞瑾盯著她，眼底最後一絲溫度消失殆盡。
「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不想留了。」她的聲音微微發抖，但沒有退縮，「你把我關在這裡，不讓我出門，不讓我工作，連我看什麼書都要你點頭——傅聞瑾，我受夠了。」
「受夠了？」他重複這三個字，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是，受夠了。」蘇暮雪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掉淚，「你媽說得對，我配不上你。周泠那樣的名媛才應該是你的未婚妻。你就放我走，行不行？」
話音未落，傅聞瑾忽然抬手，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針頭。鮮血濺出來，落在白色床單上，觸目驚心。他渾然不覺，只是死死地盯著她。
「放你走？」他的聲音低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你再說一個『走』字試試。」
蘇暮雪被他眼中的戾氣嚇得後退了一步，但隨即又站住了。
「過來。」他忽然說，語氣平靜下來，平靜得不像一個正在發燒、正在流血的人。
她沒有動。
「過來！我不想再重複一遍！」他的臉色越發陰沉。
蘇暮雪雙腿發顫，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床邊。剛一站穩，便被男人有力的手臂一把摟住纖細的腰肢，狠狠地摔到了床上。
「啊！」一聲驚叫響起，男人嘴角卻揚起一抹惡意的笑。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俯下身去，用嘴唇緊緊堵住了她的嘴。觸感柔軟得讓他情不自禁地啃咬、吸吮起來。疼痛襲來——他竟然咬破了她的嘴唇，鮮血滲了出來。哪有這般粗暴對待親吻之人的？可此時的他已無法自控。
她不敢有絲毫反抗，只能默默承受。淚水沿著眼角滑落，她帶著哭腔低聲哀求：「嗚嗚嗚，少爺……」
「哼。」男人發出一聲冷哼，依舊緊緊咬住她的下唇，沒有鬆開的意思。
「想離開我？是不是？」
「我沒有……是夫人她——」
「別理她。寶寶只用聽我一個人的話。」
「嗯……」她輕聲呢喃，眼中滿是委屈與哀怨。
男人緩緩鬆開緊咬的牙關，鋒利的牙齒間沾染了幾絲殷紅的血絲。他伸出舌尖輕輕舔舐掉唇邊的血跡。
「寶寶的血，好甜。」他低喃。
就在這時，蘇暮雪像是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景象一般，雙眼圓睜：「少……少爺，血！血啊！」
「嗯，寶寶給我血，我想要喝寶寶的血。」男人並沒有理會她的驚呼，繼續柔聲說道。
「不……不是這樣的，少爺，是您流的血，您在流血啊！」蘇暮雪焦急地喊道，伸手指向男人的手。
此時此刻，他的雙手早已被鮮血染紅，原本乾淨整潔的白色床單也已被染成觸目驚心的紅色。原來是剛才他用力抱緊她時，那隻扯掉針頭的手一直在往外滲血，此刻順著手腕淌下來，滴落在她的衣領上。
可他依舊不慌不忙，將受傷的那隻手遞到她的眼前，雙眸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寶寶，喝我的血。」
「少爺。」她眉頭緊蹙，惶恐地望著他。
「喝。」語氣低沉，命令道。
那如青竹般挺直蒼勁的手掌，正因鮮血流淌，宛如一幅被損毀的畫作。
她緊閉雙眼，心一橫，緊貼他的大掌，順從地吞咽著他的血。濃郁的鐵鏽味襲滿口腔，蘇暮雪噁心想吐，但她強忍著不適感。她顫抖地閉緊雙眼，雙手緊握成拳，不知道這場凌遲還有多久結束。
突然，男人急切地吻上來，橫掃她的口腔，將剛剛吞食的血液都掃進他的體內。她感覺到他用軟嫩的舌尖抵住她的傷口，似乎想要將他的血液溶進她的血管內。
瘋子。
她潛意識裡浮現這兩個字。
她真的怕哪一天他會瘋到把自己的血輸到她的體內，以達到血肉相融的目的。但這在醫學上根本行不通——她會因為血液凝結導致噁心嘔吐、心跳不齊而死。
想到這裡，蘇暮雪渾身冰涼，如墜深淵。
良久，他鬆開她，指尖輕輕撫過她被咬破的嘴唇，動作溫柔得仿佛剛才那個粗暴的人不是他。
「寶寶，」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病態的眷戀，「別想著離開我。夫人說什麼，周泠是什麼，都跟你沒關係。你只要記住——你是我的。」
蘇暮雪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是感動的淚，是絕望的、無力的、不知道該怎麼掙脫的淚。
「你為什麼……」她的聲音哽咽，「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傅聞瑾沒有回答。他只是用那隻還在流血的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血混著淚，在她蒼白的臉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
「別哭了。」他說，語氣忽然變得很輕，很溫柔，像在哄一個做噩夢的孩子，「哭多了頭疼。」
蘇暮雪閉上眼，不再掙扎。
她不知道除了順從，自己還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