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章 寶寶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王媽！」她用沙啞得幾乎難以辨認的聲音呼喊道。
看著那個匆匆忙忙跑進來的身影，蘇暮雪終於放心地讓自己沉重的眼皮再次合上，沉沉睡去。
當蘇暮雪再度睜開雙眼時，正想起身喝口水潤潤喉嚨，卻突然感覺到手背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小姐！」王媽見狀連忙衝上前去按住她的身體，「小姐別亂動，小心針頭。」
「我這是怎麼了？」蘇暮雪一臉茫然。
王媽手持測溫槍迅速測了一下：「三十七度。小姐，您燒剛退，還是先躺下休息吧。」
「發燒了？」
蘇暮雪喃喃自語。怪不得她只覺得全身軟綿綿的毫無力氣，腦袋疼得仿佛要炸裂開來，身上則滿是因蓋著厚被子發汗所導致的濕漉感。
她輕輕側過頭，瞥見被窩中的自己竟然一絲不掛，周身布滿了歡愛過後留下的斑駁印記。臉頰瞬間發燙。
「王媽，他呢？」
「少爺昨晚也發著燒，都快燒成肺炎了。張醫生在客臥里守著。」
「哦。」
「小姐……」
「怎麼了？」
「夫人來了，在少爺的臥室里，守了少爺三個小時。」
蘇暮雪記憶中的那位高貴典雅、不苟言笑的貴族夫人，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去找夫人。」她掙扎著挪動身體。
「小姐，夫人這次還帶了一個人。」王媽按下她亂動的手，表情凝重。
「誰？」
「聽說是周家的小姐。」
呵，這是要趕她走了，也對，畢竟她現在名不正言不順的。
不過她們以為是她對少爺死纏爛打嗎？這一下才正好順了她的心意。她不僅要走，還要大大方方地走，不能讓任何人看她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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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內心無故冒出來一絲酸澀感，她拼命壓下。
等點滴打完，王媽給她拔針。蘇暮雪擰眉忍著疼。
「王媽，幫我拿下衣服。」
「好。」
蘇暮雪穿好衣服，對著王媽說：「我們下樓去找夫人吧。」
她剛要下床，就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
「不必起來，我來找你。病了就好好在床上歇息。」一聲冷冽的話語傳來。
年逾不惑的女人風姿綽約依舊，身著米白色蓮花旗袍，肩上披著狐裘。其右手牽著的女子清冷如許，身穿藕粉色荷花旗袍，二人著裝仿若姐妹。
「夫人。」蘇暮雪恭敬地說道，不敢有絲毫怠慢。
「嗯，燒退了嗎？」優雅的女人走到床邊坐下來。
王媽給夫人和周泠倒茶。夫人那保養極好的手端著茶，不緊不慢地喝著，教養極好。
「退了。」蘇暮雪的嗓音微微顫抖。對於夫人，她還是從心底感到害怕。小時候不小心打翻夫人的花盆，害母親被抽了二十鞭，歷歷在目。那天她跪在地上哭了很久，幾近暈厥，都得不到夫人的絲毫疼惜。
「你該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了什麼吧？」
「知道。」
「很好，暮雪變乖了，你離開阿瑾吧，你配不上他。」傅夫人開門見山。
「我……不會糾纏少爺的。」蘇暮雪強忍著心中的痛苦，「我會離開的。」
「這是五百萬支票，足夠你以後生活了。拿著錢，永遠消失在阿瑾面前。」傅夫人拿出一張支票，扔在床上。
蘇暮雪看了一眼支票：「我不需要。」她的驕傲不允許她接受這樣的施捨。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傅夫人威脅道。
「夫人，我會離開的。」蘇暮雪堅定地說，「但一定不是以這種方式離開。」
拿了這筆錢，就相當於變相承認她就是被用錢買來供人娛樂的情婦。她真的會一輩子在人前都抬不起頭。或許是未被奴化的思想，或許是她還有一點點想要維護的自尊——她不能被別人拿錢這樣羞辱。
「伯母，就讓我和她談一談吧。畢竟我是阿瑾的未婚妻，傅家未來的少夫人，理應由我為自己掃除障礙。」
傅夫人看向她的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賞，微微點頭後，便放心地離去了。
「蘇小姐，你是一個好女孩，我希望你拿了錢能說到做到離開阿瑾，這份錢是保障，你離了他又有什麼能力能獨自生活呢？收下吧。」
周泠清麗的面龐上浮現著笑容，其魅力足以傾倒任何男人，然而卻顯得有些虛幻——那是上流社會的名媛在日常社交中習慣性佩戴的面具。
呵，偽善。蘇暮雪心想：她以為自己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不過就是少爺日後問起來，將自己說成一個利慾薰心的女人罷了。不過也無所謂了，只要能逃離他身邊，誰還會在乎他的看法。
「周小姐。」
周泠原以為對方要應下，臉上剛露出笑容。
「有人說過你笑起來很虛偽嗎？」
周泠的嘴角略微僵硬，那張完美的面具上出現了一道裂痕，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原狀。
「但願你不要後悔。」
留下一句話後，她帶著五百萬離開。
蘇暮雪望著對方窈窕的身姿漸行漸遠，眸光越來越冷。
她想著先將身子養好再走，還得帶上她母親的骨灰盒。但一想到骨灰盒還在傅聞瑾手裡，本來就疼痛的腦袋瞬間又疼了幾分。
「小姐，你真的要走嗎？」
「嗯。」她沉重地回答，有氣無力。
「那少爺他怎麼辦？他醒來要是知道了……」
「我去看看他。最後一眼。」
蘇暮雪來到客臥。幾位專家團隊圍在傅聞瑾的床前商討方案——他們都是傅家的私人醫生，各個都是醫療領域富有名譽的教授，被高薪聘來當傅聞瑾的專屬醫生。
真是奢侈。蘇暮雪不過多評判。看到床上的傅聞瑾還沒醒，她暫時擱置了問他母親骨灰盒地點的問題。
她脫下鞋，趴在沙發上，遙遙望去。
雖然無法看清他的面容，但僅僅只是遠遠地望著，那種美男子獨有的氣質仿佛穿越了時空和空間的界限，直擊人心。鋒利完美的輪廓，是放在哪個朝代都會引起女性瘋狂尖叫的外形。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注視，那人微微皺起眉頭，嘴裡嘟囔了一句聽不真切的話語，隨後緩緩睜開雙眸。
剎那間，兩道明亮如星辰般的目光掃視而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和冷峻。
蘇暮雪沒有躲。
她就那樣趴在沙發上，隔著半個房間的距離，與他對視。
他的目光從迷茫漸漸變得清明，看清是她之後，眼底的冷峻軟了幾分，但隨即又皺起了眉——他看到她了，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跡，看到她蒼白的臉色。
「你怎麼在這？」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回去躺著。」
蘇暮雪沒有動。
「傅聞瑾。」她叫了他的全名。
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我媽媽的骨灰盒，放在哪裡？」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那幾個專家識趣地退了出去。
傅聞瑾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慢慢撐起身體，靠在床頭。他的動作很慢，像是每動一下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但那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她。
「你要走？」他問。
「我在問你骨灰盒在哪。」
「你要走。」這次不是疑問，是陳述。
蘇暮雪沒有回答。
傅聞瑾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帶著一種病態的、破碎的溫柔。
「寶寶，」他說，「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看著那個匆匆忙忙跑進來的身影，蘇暮雪終於放心地讓自己沉重的眼皮再次合上，沉沉睡去。
當蘇暮雪再度睜開雙眼時，正想起身喝口水潤潤喉嚨，卻突然感覺到手背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小姐！」王媽見狀連忙衝上前去按住她的身體，「小姐別亂動，小心針頭。」
「我這是怎麼了？」蘇暮雪一臉茫然。
王媽手持測溫槍迅速測了一下：「三十七度。小姐，您燒剛退，還是先躺下休息吧。」
「發燒了？」
蘇暮雪喃喃自語。怪不得她只覺得全身軟綿綿的毫無力氣，腦袋疼得仿佛要炸裂開來，身上則滿是因蓋著厚被子發汗所導致的濕漉感。
她輕輕側過頭，瞥見被窩中的自己竟然一絲不掛，周身布滿了歡愛過後留下的斑駁印記。臉頰瞬間發燙。
「王媽，他呢？」
「少爺昨晚也發著燒，都快燒成肺炎了。張醫生在客臥里守著。」
「哦。」
「小姐……」
「怎麼了？」
「夫人來了，在少爺的臥室里，守了少爺三個小時。」
蘇暮雪記憶中的那位高貴典雅、不苟言笑的貴族夫人，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去找夫人。」她掙扎著挪動身體。
「小姐，夫人這次還帶了一個人。」王媽按下她亂動的手，表情凝重。
「誰？」
「聽說是周家的小姐。」
呵，這是要趕她走了，也對，畢竟她現在名不正言不順的。
不過她們以為是她對少爺死纏爛打嗎？這一下才正好順了她的心意。她不僅要走，還要大大方方地走，不能讓任何人看她笑話。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只是內心無故冒出來一絲酸澀感，她拼命壓下。
等點滴打完，王媽給她拔針。蘇暮雪擰眉忍著疼。
「王媽，幫我拿下衣服。」
「好。」
蘇暮雪穿好衣服，對著王媽說：「我們下樓去找夫人吧。」
她剛要下床，就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
「不必起來，我來找你。病了就好好在床上歇息。」一聲冷冽的話語傳來。
年逾不惑的女人風姿綽約依舊，身著米白色蓮花旗袍，肩上披著狐裘。其右手牽著的女子清冷如許，身穿藕粉色荷花旗袍，二人著裝仿若姐妹。
「夫人。」蘇暮雪恭敬地說道，不敢有絲毫怠慢。
「嗯，燒退了嗎？」優雅的女人走到床邊坐下來。
王媽給夫人和周泠倒茶。夫人那保養極好的手端著茶，不緊不慢地喝著，教養極好。
「退了。」蘇暮雪的嗓音微微顫抖。對於夫人，她還是從心底感到害怕。小時候不小心打翻夫人的花盆，害母親被抽了二十鞭，歷歷在目。那天她跪在地上哭了很久，幾近暈厥，都得不到夫人的絲毫疼惜。
「你該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了什麼吧？」
「知道。」
「很好，暮雪變乖了，你離開阿瑾吧，你配不上他。」傅夫人開門見山。
「我……不會糾纏少爺的。」蘇暮雪強忍著心中的痛苦，「我會離開的。」
「這是五百萬支票，足夠你以後生活了。拿著錢，永遠消失在阿瑾面前。」傅夫人拿出一張支票，扔在床上。
蘇暮雪看了一眼支票：「我不需要。」她的驕傲不允許她接受這樣的施捨。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傅夫人威脅道。
「夫人，我會離開的。」蘇暮雪堅定地說，「但一定不是以這種方式離開。」
拿了這筆錢，就相當於變相承認她就是被用錢買來供人娛樂的情婦。她真的會一輩子在人前都抬不起頭。或許是未被奴化的思想，或許是她還有一點點想要維護的自尊——她不能被別人拿錢這樣羞辱。
「伯母，就讓我和她談一談吧。畢竟我是阿瑾的未婚妻，傅家未來的少夫人，理應由我為自己掃除障礙。」
傅夫人看向她的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賞，微微點頭後，便放心地離去了。
「蘇小姐，你是一個好女孩，我希望你拿了錢能說到做到離開阿瑾，這份錢是保障，你離了他又有什麼能力能獨自生活呢？收下吧。」
周泠清麗的面龐上浮現著笑容，其魅力足以傾倒任何男人，然而卻顯得有些虛幻——那是上流社會的名媛在日常社交中習慣性佩戴的面具。
呵，偽善。蘇暮雪心想：她以為自己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不過就是少爺日後問起來，將自己說成一個利慾薰心的女人罷了。不過也無所謂了，只要能逃離他身邊，誰還會在乎他的看法。
「周小姐。」
周泠原以為對方要應下，臉上剛露出笑容。
「有人說過你笑起來很虛偽嗎？」
周泠的嘴角略微僵硬，那張完美的面具上出現了一道裂痕，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原狀。
「但願你不要後悔。」
留下一句話後，她帶著五百萬離開。
蘇暮雪望著對方窈窕的身姿漸行漸遠，眸光越來越冷。
她想著先將身子養好再走，還得帶上她母親的骨灰盒。但一想到骨灰盒還在傅聞瑾手裡，本來就疼痛的腦袋瞬間又疼了幾分。
「小姐，你真的要走嗎？」
「嗯。」她沉重地回答，有氣無力。
「那少爺他怎麼辦？他醒來要是知道了……」
「我去看看他。最後一眼。」
蘇暮雪來到客臥。幾位專家團隊圍在傅聞瑾的床前商討方案——他們都是傅家的私人醫生，各個都是醫療領域富有名譽的教授，被高薪聘來當傅聞瑾的專屬醫生。
真是奢侈。蘇暮雪不過多評判。看到床上的傅聞瑾還沒醒，她暫時擱置了問他母親骨灰盒地點的問題。
她脫下鞋，趴在沙發上，遙遙望去。
雖然無法看清他的面容，但僅僅只是遠遠地望著，那種美男子獨有的氣質仿佛穿越了時空和空間的界限，直擊人心。鋒利完美的輪廓，是放在哪個朝代都會引起女性瘋狂尖叫的外形。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注視，那人微微皺起眉頭，嘴裡嘟囔了一句聽不真切的話語，隨後緩緩睜開雙眸。
剎那間，兩道明亮如星辰般的目光掃視而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和冷峻。
蘇暮雪沒有躲。
她就那樣趴在沙發上，隔著半個房間的距離，與他對視。
他的目光從迷茫漸漸變得清明，看清是她之後，眼底的冷峻軟了幾分，但隨即又皺起了眉——他看到她了，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跡，看到她蒼白的臉色。
「你怎麼在這？」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回去躺著。」
蘇暮雪沒有動。
「傅聞瑾。」她叫了他的全名。
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我媽媽的骨灰盒，放在哪裡？」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那幾個專家識趣地退了出去。
傅聞瑾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慢慢撐起身體，靠在床頭。他的動作很慢，像是每動一下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但那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她。
「你要走？」他問。
「我在問你骨灰盒在哪。」
「你要走。」這次不是疑問，是陳述。
蘇暮雪沒有回答。
傅聞瑾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帶著一種病態的、破碎的溫柔。
「寶寶，」他說，「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