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章聽話
蘇暮雪是被傅聞瑾輕聲叫醒的。
「到了，寶寶」
他聲音壓得很低，溫柔又克制。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才發現自己一路靠在車窗上睡著了，脖子上還多搭著一條灰色羊絨圍巾。
軟軟的料子，裹著淡淡的雪松冷香，是他身上獨有的味道。她壓根記不清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的，更不知道這條圍巾是他什麼時候悄悄給披上的。
蘇暮雪坐直身子，伸手把圍巾摘下來，遞還給傅聞瑾。
「圍巾還給你。」
他卻沒伸手接，只淡淡開口：
「你戴著就好，外面冷。」
簡簡單單三個字，語氣裡帶著不容反駁的篤定。
蘇暮雪抬眼看了他一下，小聲說：
「我不怎麼怕冷的，不用這麼麻煩。」
「聽話。」
她也沒再跟他推辭，只好把圍巾疊好，搭在了胳膊上。她心裡早就清楚，跟他爭這些小事，根本沒用。
車門一開，外頭的冷風瞬間灌了進來，她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哆嗦。
蘇暮雪下意識縮了縮肩膀：「哇，這邊風好涼啊。」
可下一瞬，整個人就被眼前的雪景牢牢吸引住了。
放眼望去滿眼雪白，遠山覆著厚雪，天色乾淨透亮，陽光灑在雪面上亮得晃眼，她下意識眯起了雙眸。
她站在車邊，深深吸了一大口空氣。
清冽又乾淨，沒有車裡悶人的空調味，也沒有紅屋走廊里那股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蘇暮雪輕輕感嘆：「這裡的空氣也太舒服了吧。」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安穩穩好好呼吸過了。
傅聞瑾就站在她身側，安靜沒說話。
目光根本沒落在遠處雪山上，全程都落在她身上，只是蘇暮雪一點都沒察覺。
等她看了好一會兒，他才放柔語氣開口：
「還想再看一會兒，還是我帶你往裡面走走？前面還有好多好看的景色。」
蘇暮雪眼睛一亮：「還有更好看的嗎？」
「嗯，往裡走一路都是木屋雪景，我慢慢帶你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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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走吧。」
兩人順著山間小路慢慢往下走。
道路兩旁錯落著一間間小木屋，屋頂壓著厚厚的積雪，煙囪里慢悠悠冒著白煙。
路上行人不多，偶爾有情侶十指緊扣並肩走過，細碎的笑聲順著冷風飄得很遠。
蘇暮雪把手揣進大衣口袋裡，慢悠悠跟著走。
「這邊好安靜啊，沒什麼人。」
傅聞瑾陪在她身旁，步子放得不快不慢，剛好跟她步調一致。
「特意選的僻靜地方，不喧鬧。」
她心裡悄悄感慨，從前他走路總是很快，自己總要小跑才能勉強跟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願意特意放慢腳步遷就她了。
傅聞瑾抬手指了指前方：「前面有個觀景台。」
「那是做什麼的呀？」
「木造的觀景台，站上去能把整片山谷雪景都收進眼裡。」他轉頭看她，「要不要過去看看？」
「好啊，我們去瞧瞧。」
走近了才看見，觀景台欄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同心鎖。
有的早已鏽跡斑斑，有的依舊嶄新發亮，鎖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日期。
山間風很大，吹得她長發胡亂糊了一臉。
傅聞瑾見狀，抬手輕輕替她把亂發別到耳後。
微涼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蘇暮雪身子微頓，小聲道：「風也太大了，頭髮都吹亂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收回手，低聲應道：「站裡面一點，別被風直吹。」
「冷嗎？」他又輕聲問了一句。
「還好。」蘇暮雪搖了搖頭。
「你鼻子都紅透了。」傅聞瑾看著她，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蘇暮雪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抬頭看向他，忍不住彎了眼：「你的鼻子也紅了，還說我呢。」
傅聞瑾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不是平日裡敷衍的淺淡笑意，是真的眉眼彎起，眼底漾著淺淡的溫柔，笑意真切又難得。蘇暮雪撞見他的笑容，耳根微微發燙，連忙低下頭，盯著欄杆上的同心鎖不再說話。
觀景台旁立著個小木屋攤位，木頭招牌上用德語和英語標註著「Love Locks」，看攤的老人圍著格子圍巾，見他們過來，笑呵呵地招了招手。
攤位上擺著兩款鎖，一款是刻著雪山紋樣的銀色普通款，另一款是帶著精緻雕花的心形金鎖，看著更顯質感。傅聞瑾徑直走上前，目光掃過，直接拿起了那把金色心形鎖。
「這個怎麼賣？」他開口問道。
老人報了價格，傅聞瑾沒絲毫猶豫，直接付了錢，又轉頭問：「有筆嗎？」
老人拿出一支馬克筆遞過來，傅聞瑾握著筆，看向站在一旁的蘇暮雪：「過來寫名字。」
蘇暮雪乖乖走上前，接過鎖和筆，在心形鎖面的角落，小心翼翼寫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小小的，縮在一邊。
她寫完遞迴給傅聞瑾，他俯身，在她的名字旁，穩穩寫下自己的名字，字跡遒勁有力，大大方方地挨著她的小字，像是早已預留好了位置。
隨後他又拿了一把同款金鎖，先寫下自己的名字，再遞給蘇暮雪：「你也寫上。」
蘇暮雪接過筆，乖乖補上自己的名字，兩把鎖上，一大一小的名字緊緊挨在一起，格外般配。
傅聞瑾拿起兩把鎖，抬手掛在觀景台欄杆最顯眼的位置，扣上鎖扣，隨即抬手一揚，鑰匙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徑直墜入茫茫雪谷，再也尋不回。
這時老人從櫃檯里拿出一台拍立得，笑著詢問：「需要拍張照片留念嗎？20歐一張。」
傅聞瑾當即點頭，直接付了錢。
老人舉著相機對準他們，蘇暮雪瞬間有些慌，小聲嘀咕：「風這麼大，我頭髮亂糟糟的，拍出來肯定不好看。」
話音剛落，傅聞瑾伸手一把將她攬進懷裡，大手輕輕攏著她的肩，抬手耐心替她捋順被風吹亂的碎發。
整理妥帖後，他雙手穩穩環在她腰間，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就靜靜保持著這個姿勢，不再亂動。
咔嚓。
相紙緩緩吐了出來，老頭拿在手裡甩了幾下，畫面慢慢清晰顯影。
白雪覆著遠山，天地一片素白，她被他圈在懷裡，好在妝容髮型沒被風吹得太過狼狽，看著嬌軟又乖巧。
反觀傅聞瑾，哪怕髮絲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卻半點不顯邋遢，反倒像是連冷風都在刻意偏愛他。
五官立體深邃，眉眼微彎，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把平日裡清冷疏離的氣質，襯得多了幾分漫不經心的溫柔。
蘇暮雪在心裡默默吐槽，真再也不想和建模怪一起拍照了，顏值差距實在太明顯。
等照片完全定影，老頭笑著遞到蘇暮雪面前，她剛伸手要接，卻被傅聞瑾搶先一步拿過，隨手揣進了自己大衣兜里。
「走吧。」他語氣平淡地開口。
蘇暮雪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心，有點懵，愣了兩秒才順著他的話問：「去哪兒？」
「你不是念叨著要吃奶酪火鍋嗎？」
「哦哦，對對！那我們快去！」她一下子來了興致，眼睛都亮了幾分。
傅聞瑾低頭看著她雀躍的小模樣，唇角寵溺的弧度藏都藏不住，終究沒忍住，抬手輕輕捏了捏她臉頰軟乎乎的肉。
往回走的路上，街邊坐落著不少特色小店，其中一家櫥窗里擺滿了各色圍巾和毛絨手套，款式精緻又軟糯。
傅聞瑾腳步一頓，停下身形，推門走了進去，蘇暮雪也乖乖跟在他身後進門。
店面不大，暖黃色的燈光落滿每個角落，木質貨架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羊絨織品，看著就格外暖和。店裡的老闆是位頭髮花白的本地婦人，笑著用德語說了幾句問候的話，蘇暮雪一句也聽不懂。
傅聞瑾從容用德語和婦人交談了幾句，婦人聽完笑著點點頭，抬手指了指身後的貨架。
他邁步走過去，隨手拿起一條駝色圍巾，指尖輕輕摩挲著細膩柔軟的面料，隨後回頭看向蘇暮雪，低聲開口：「過來。」
蘇暮雪乖乖走到他面前，他也沒多餘動作，直接抬手把圍巾繞在她脖子上，指尖在她頸側輕輕停頓了一瞬，才緩緩收回手。
動作帶著他一貫的強勢，卻又溫柔得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半點。
「好看嗎？」蘇暮雪仰頭看著他，眼裡帶著幾分期待。
他垂眸定定望著她，喉間嗓音微啞：「好看。」
蘇暮雪低頭摩挲著頸間的圍巾，是店裡獨一款的絞花羊絨料子，駝色毛線里織著極細的同色系銀絲，暖光下泛著細碎溫柔的柔光。觸感軟糯細膩，比尋常圍巾舒服太多，圍在脖子上像裹著一團蓬鬆的雲朵，暖意順著脖頸蔓延全身，舒服得她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一臉滿足。
傅聞瑾瞥了眼她這幅愜意的模樣，沒多說什麼，轉身徑直走到櫃檯前付了錢。
走出小店，冷風迎面吹來，蘇暮雪下意識攏了攏脖子上的新圍巾，又軟又厚實，比最開始搭在身上那條舊圍巾暖和太多。
「你那條舊圍巾太薄了，擋不住山裡的風。」傅聞瑾淡淡解釋了一句。
蘇暮雪偏頭看他，故意打趣：「怎麼，嫌棄我那條舊的了？」
「不是嫌棄。」他側眸看向她，眼神認真又溫柔，「怕你凍感冒。」
蘇暮雪心頭一暖，沒再繼續搭話，安安靜靜跟在他身邊往前走。
沒走多久，一間掛著「Fondue」木質招牌的小木屋出現在眼前，屋裡透出暖融融的燈光，隱約還能聞到濃郁醇厚的奶酪香氣。
傅聞瑾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推開了木屋的門。
「到了，寶寶」
他聲音壓得很低，溫柔又克制。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才發現自己一路靠在車窗上睡著了，脖子上還多搭著一條灰色羊絨圍巾。
軟軟的料子，裹著淡淡的雪松冷香，是他身上獨有的味道。她壓根記不清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的，更不知道這條圍巾是他什麼時候悄悄給披上的。
蘇暮雪坐直身子，伸手把圍巾摘下來，遞還給傅聞瑾。
「圍巾還給你。」
他卻沒伸手接，只淡淡開口：
「你戴著就好，外面冷。」
簡簡單單三個字，語氣裡帶著不容反駁的篤定。
蘇暮雪抬眼看了他一下，小聲說：
「我不怎麼怕冷的，不用這麼麻煩。」
「聽話。」
她也沒再跟他推辭，只好把圍巾疊好，搭在了胳膊上。她心裡早就清楚，跟他爭這些小事，根本沒用。
車門一開，外頭的冷風瞬間灌了進來，她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哆嗦。
蘇暮雪下意識縮了縮肩膀：「哇，這邊風好涼啊。」
可下一瞬，整個人就被眼前的雪景牢牢吸引住了。
放眼望去滿眼雪白，遠山覆著厚雪，天色乾淨透亮，陽光灑在雪面上亮得晃眼，她下意識眯起了雙眸。
她站在車邊，深深吸了一大口空氣。
清冽又乾淨，沒有車裡悶人的空調味，也沒有紅屋走廊里那股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蘇暮雪輕輕感嘆：「這裡的空氣也太舒服了吧。」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安穩穩好好呼吸過了。
傅聞瑾就站在她身側，安靜沒說話。
目光根本沒落在遠處雪山上，全程都落在她身上，只是蘇暮雪一點都沒察覺。
等她看了好一會兒，他才放柔語氣開口：
「還想再看一會兒，還是我帶你往裡面走走？前面還有好多好看的景色。」
蘇暮雪眼睛一亮：「還有更好看的嗎？」
「嗯，往裡走一路都是木屋雪景，我慢慢帶你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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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順著山間小路慢慢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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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行人不多，偶爾有情侶十指緊扣並肩走過，細碎的笑聲順著冷風飄得很遠。
蘇暮雪把手揣進大衣口袋裡，慢悠悠跟著走。
「這邊好安靜啊，沒什麼人。」
傅聞瑾陪在她身旁，步子放得不快不慢，剛好跟她步調一致。
「特意選的僻靜地方，不喧鬧。」
她心裡悄悄感慨，從前他走路總是很快，自己總要小跑才能勉強跟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願意特意放慢腳步遷就她了。
傅聞瑾抬手指了指前方：「前面有個觀景台。」
「那是做什麼的呀？」
「木造的觀景台，站上去能把整片山谷雪景都收進眼裡。」他轉頭看她，「要不要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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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風很大，吹得她長發胡亂糊了一臉。
傅聞瑾見狀，抬手輕輕替她把亂發別到耳後。
微涼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蘇暮雪身子微頓，小聲道：「風也太大了，頭髮都吹亂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收回手，低聲應道：「站裡面一點，別被風直吹。」
「冷嗎？」他又輕聲問了一句。
「還好。」蘇暮雪搖了搖頭。
「你鼻子都紅透了。」傅聞瑾看著她，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蘇暮雪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抬頭看向他，忍不住彎了眼：「你的鼻子也紅了，還說我呢。」
傅聞瑾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不是平日裡敷衍的淺淡笑意，是真的眉眼彎起，眼底漾著淺淡的溫柔，笑意真切又難得。蘇暮雪撞見他的笑容，耳根微微發燙，連忙低下頭，盯著欄杆上的同心鎖不再說話。
觀景台旁立著個小木屋攤位，木頭招牌上用德語和英語標註著「Love Locks」，看攤的老人圍著格子圍巾，見他們過來，笑呵呵地招了招手。
攤位上擺著兩款鎖，一款是刻著雪山紋樣的銀色普通款，另一款是帶著精緻雕花的心形金鎖，看著更顯質感。傅聞瑾徑直走上前，目光掃過，直接拿起了那把金色心形鎖。
「這個怎麼賣？」他開口問道。
老人報了價格，傅聞瑾沒絲毫猶豫，直接付了錢，又轉頭問：「有筆嗎？」
老人拿出一支馬克筆遞過來，傅聞瑾握著筆，看向站在一旁的蘇暮雪：「過來寫名字。」
蘇暮雪乖乖走上前，接過鎖和筆，在心形鎖面的角落，小心翼翼寫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小小的，縮在一邊。
她寫完遞迴給傅聞瑾，他俯身，在她的名字旁，穩穩寫下自己的名字，字跡遒勁有力，大大方方地挨著她的小字，像是早已預留好了位置。
隨後他又拿了一把同款金鎖，先寫下自己的名字，再遞給蘇暮雪：「你也寫上。」
蘇暮雪接過筆，乖乖補上自己的名字，兩把鎖上，一大一小的名字緊緊挨在一起，格外般配。
傅聞瑾拿起兩把鎖，抬手掛在觀景台欄杆最顯眼的位置，扣上鎖扣，隨即抬手一揚，鑰匙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徑直墜入茫茫雪谷，再也尋不回。
這時老人從櫃檯里拿出一台拍立得，笑著詢問：「需要拍張照片留念嗎？20歐一張。」
傅聞瑾當即點頭，直接付了錢。
老人舉著相機對準他們，蘇暮雪瞬間有些慌，小聲嘀咕：「風這麼大，我頭髮亂糟糟的，拍出來肯定不好看。」
話音剛落，傅聞瑾伸手一把將她攬進懷裡，大手輕輕攏著她的肩，抬手耐心替她捋順被風吹亂的碎發。
整理妥帖後，他雙手穩穩環在她腰間，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就靜靜保持著這個姿勢，不再亂動。
咔嚓。
相紙緩緩吐了出來，老頭拿在手裡甩了幾下，畫面慢慢清晰顯影。
白雪覆著遠山，天地一片素白，她被他圈在懷裡，好在妝容髮型沒被風吹得太過狼狽，看著嬌軟又乖巧。
反觀傅聞瑾，哪怕髮絲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卻半點不顯邋遢，反倒像是連冷風都在刻意偏愛他。
五官立體深邃，眉眼微彎，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把平日裡清冷疏離的氣質，襯得多了幾分漫不經心的溫柔。
蘇暮雪在心裡默默吐槽，真再也不想和建模怪一起拍照了，顏值差距實在太明顯。
等照片完全定影，老頭笑著遞到蘇暮雪面前，她剛伸手要接，卻被傅聞瑾搶先一步拿過，隨手揣進了自己大衣兜里。
「走吧。」他語氣平淡地開口。
蘇暮雪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心，有點懵，愣了兩秒才順著他的話問：「去哪兒？」
「你不是念叨著要吃奶酪火鍋嗎？」
「哦哦，對對！那我們快去！」她一下子來了興致，眼睛都亮了幾分。
傅聞瑾低頭看著她雀躍的小模樣，唇角寵溺的弧度藏都藏不住，終究沒忍住，抬手輕輕捏了捏她臉頰軟乎乎的肉。
往回走的路上，街邊坐落著不少特色小店，其中一家櫥窗里擺滿了各色圍巾和毛絨手套，款式精緻又軟糯。
傅聞瑾腳步一頓，停下身形，推門走了進去，蘇暮雪也乖乖跟在他身後進門。
店面不大，暖黃色的燈光落滿每個角落，木質貨架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羊絨織品，看著就格外暖和。店裡的老闆是位頭髮花白的本地婦人，笑著用德語說了幾句問候的話，蘇暮雪一句也聽不懂。
傅聞瑾從容用德語和婦人交談了幾句，婦人聽完笑著點點頭，抬手指了指身後的貨架。
他邁步走過去，隨手拿起一條駝色圍巾，指尖輕輕摩挲著細膩柔軟的面料，隨後回頭看向蘇暮雪，低聲開口：「過來。」
蘇暮雪乖乖走到他面前，他也沒多餘動作，直接抬手把圍巾繞在她脖子上，指尖在她頸側輕輕停頓了一瞬，才緩緩收回手。
動作帶著他一貫的強勢，卻又溫柔得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半點。
「好看嗎？」蘇暮雪仰頭看著他，眼裡帶著幾分期待。
他垂眸定定望著她，喉間嗓音微啞：「好看。」
蘇暮雪低頭摩挲著頸間的圍巾，是店裡獨一款的絞花羊絨料子，駝色毛線里織著極細的同色系銀絲，暖光下泛著細碎溫柔的柔光。觸感軟糯細膩，比尋常圍巾舒服太多，圍在脖子上像裹著一團蓬鬆的雲朵，暖意順著脖頸蔓延全身，舒服得她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一臉滿足。
傅聞瑾瞥了眼她這幅愜意的模樣，沒多說什麼，轉身徑直走到櫃檯前付了錢。
走出小店，冷風迎面吹來，蘇暮雪下意識攏了攏脖子上的新圍巾，又軟又厚實，比最開始搭在身上那條舊圍巾暖和太多。
「你那條舊圍巾太薄了，擋不住山裡的風。」傅聞瑾淡淡解釋了一句。
蘇暮雪偏頭看他，故意打趣：「怎麼，嫌棄我那條舊的了？」
「不是嫌棄。」他側眸看向她，眼神認真又溫柔，「怕你凍感冒。」
蘇暮雪心頭一暖，沒再繼續搭話，安安靜靜跟在他身邊往前走。
沒走多久，一間掛著「Fondue」木質招牌的小木屋出現在眼前，屋裡透出暖融融的燈光，隱約還能聞到濃郁醇厚的奶酪香氣。
傅聞瑾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推開了木屋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