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 章 我不是你的附屬品
從那天之後，蘇暮雪開始配合了。該吃就吃，該睡就睡，不再絕食，也不再罵他。她甚至會在傅聞瑾走進房間的時候抬眼看他一眼，然後平靜地把目光移開。那種平靜比哭鬧和咒罵都可怕，像一潭死水，連投進石子都激不起漣漪。
傅聞瑾搬回了主臥。不是要做什麼，只是每天夜裡躺在她身邊，聽著她的呼吸聲才能勉強合眼。她不再躲，也不再掙扎，像一截木頭一樣任他摟著，身體僵硬而冰冷。
一個星期後，他在餐桌上說：「下周跟我去M國，那邊的別墅已經安排好了，你跟我過去定居。」
蘇暮雪夾菜的動作沒有停，聲音平平的：「我不去。」
「簽證已經辦好了。」
「你可以取消。」她終於抬起頭，看著他，「傅聞瑾，你關著我沒關係，別讓我像個附屬品一樣跟著你跑到地球另一邊。」
他放下筷子，用紙巾不緊不慢地擦了擦嘴角，然後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照片推過去。照片上是三個年輕女生的合照——中間那個笑得大大咧咧的是紀寧，左邊那個妝容精緻、一身名牌的是謝思憐，右邊那個縮著肩膀、看起來怯怯的是齊煙。
蘇暮雪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三個舍友最近過得還不錯。」傅聞瑾的語氣像在聊天氣，「紀寧剛找到實習，謝思憐家裡生意做得挺大，齊煙每天乖乖上課——你要是想，她們可以一直這麼安安靜靜地過下去。」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一倒，砸在地板上發出巨響。她撐著桌沿，指節泛白，死死地盯著他，眼睛裡像有火在燒：「你別動她們！」
「你乖乖跟我去M國定居，她們就什麼事都不會有。」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沒有任何波瀾，「你是想讓我的人『關照』她們，還是讓她們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你自己選。」
那天晚上，蘇暮雪把自己反鎖在浴室里，開著花灑坐了半個小時，水聲蓋住了她壓抑的哭聲。
第二天早上，她出現在餐桌前，眼睛還腫著，但聲音已經平靜了。
「我可以跟你去M國。但走之前，我要跟她們吃頓飯，告個別。」
傅聞瑾看了她一眼：「可以。我來安排地方。」
「茶樓就行。」蘇暮雪頓了一下，「我讓她們幫我帶一樣東西過來。」
「什麼東西？」
「宿舍里的私人物品。」她沒有細說，他也沒有再問。
蘇暮雪沒有回宿舍。
她給紀寧打了個電話——用的是傅聞瑾的手機，他站在旁邊聽著。
「寧寧，周六中午，我請你們在茶樓吃飯。你們三個都來。」她的聲音儘量放得輕鬆，「對了，幫我把床頭抽屜里那條星星項鍊帶過來。我走得急，忘了拿。」
紀寧在電話那頭大大咧咧地應了：「行行行，保證帶到！你終於捨得戴那條項鍊了？我還以為你要壓箱底呢。」
蘇暮雪沒有接這句話，只是說：「周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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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傅聞瑾看了她一眼：「一條項鍊，值得特意帶過來？」
「朋友送的。」她說，「有紀念意義。」
他沒再問了。
周六中午，茶樓。
傅聞瑾訂了一個靠窗的包間。他到得很早，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杯龍井，在看手機。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凌厲，但依然有一種讓人不敢靠近的氣場。
蘇暮雪坐在他旁邊，穿了一件高領薄毛衣。天氣不算冷，但她的領子豎得嚴嚴實實。
三個舍友推門進來。
紀寧第一個衝進來，手裡攥著一條項鍊——銀色的鏈子，吊墜是一顆小小的星星，很舊了，但擦得很亮。她大大咧咧地把項鍊往蘇暮雪手裡一塞：「給你給你，跟伺候祖宗似的。你早說你要戴啊，我幫你找了好久。」
蘇暮雪接過項鍊，指尖在星星吊墜上輕輕摸了一下，然後攥進掌心。她沒有戴，而是放進了自己貼身的口袋裡。
「謝了。」
紀寧擺了擺手，然後目光落在傅聞瑾身上，聲音忽然小了八個度：「呃……這位是？」
蘇暮雪還沒來得及開口，謝思憐已經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拎著一隻白色的birkin，妝容精緻得像要去走紅毯。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精準地落在傅聞瑾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傅……傅主席？」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天哪，真的是您？」
她快步走到傅聞瑾面前，伸出手，姿態優雅得近乎刻意：「我是謝思憐，我爸是謝氏集團的謝東陽。我們在去年的經濟峰會上見過您——您跟我爸握過手，我當時就站在旁邊。」
傅聞瑾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沒有握，只是淡淡點了點頭：「謝小姐。」
謝思憐收回手，雙手交握在胸前，身體微微前傾：「傅先生，您最近宣布的那個利率決議，我在課上做了詳細分析——真的太精彩了。我一直覺得，M聯儲的貨幣政策框架里……」
她滔滔不絕地說著。
傅聞瑾的劍眉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那動作極輕極快，像風吹過水麵的一絲褶皺，眨眼就平了。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淡漠從容的樣子，嘴角甚至掛著一絲禮貌的微笑。
但蘇暮雪看到了。
只有她看到了。
那微微蹙起的眉心，那眼底一閃而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厭惡，是一種被壓到極淺層面的、幾乎要溢出又生生收回去的不耐煩。像滾水在蓋子下面翻湧，但蓋子紋絲不動。
傅聞瑾搬回了主臥。不是要做什麼，只是每天夜裡躺在她身邊，聽著她的呼吸聲才能勉強合眼。她不再躲，也不再掙扎，像一截木頭一樣任他摟著，身體僵硬而冰冷。
一個星期後，他在餐桌上說：「下周跟我去M國，那邊的別墅已經安排好了，你跟我過去定居。」
蘇暮雪夾菜的動作沒有停，聲音平平的：「我不去。」
「簽證已經辦好了。」
「你可以取消。」她終於抬起頭，看著他，「傅聞瑾，你關著我沒關係，別讓我像個附屬品一樣跟著你跑到地球另一邊。」
他放下筷子，用紙巾不緊不慢地擦了擦嘴角，然後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照片推過去。照片上是三個年輕女生的合照——中間那個笑得大大咧咧的是紀寧，左邊那個妝容精緻、一身名牌的是謝思憐，右邊那個縮著肩膀、看起來怯怯的是齊煙。
蘇暮雪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三個舍友最近過得還不錯。」傅聞瑾的語氣像在聊天氣，「紀寧剛找到實習，謝思憐家裡生意做得挺大，齊煙每天乖乖上課——你要是想，她們可以一直這麼安安靜靜地過下去。」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一倒，砸在地板上發出巨響。她撐著桌沿，指節泛白，死死地盯著他，眼睛裡像有火在燒：「你別動她們！」
「你乖乖跟我去M國定居，她們就什麼事都不會有。」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沒有任何波瀾，「你是想讓我的人『關照』她們，還是讓她們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你自己選。」
那天晚上，蘇暮雪把自己反鎖在浴室里，開著花灑坐了半個小時，水聲蓋住了她壓抑的哭聲。
第二天早上，她出現在餐桌前，眼睛還腫著，但聲音已經平靜了。
「我可以跟你去M國。但走之前，我要跟她們吃頓飯，告個別。」
傅聞瑾看了她一眼：「可以。我來安排地方。」
「茶樓就行。」蘇暮雪頓了一下，「我讓她們幫我帶一樣東西過來。」
「什麼東西？」
「宿舍里的私人物品。」她沒有細說，他也沒有再問。
蘇暮雪沒有回宿舍。
她給紀寧打了個電話——用的是傅聞瑾的手機，他站在旁邊聽著。
「寧寧，周六中午，我請你們在茶樓吃飯。你們三個都來。」她的聲音儘量放得輕鬆，「對了，幫我把床頭抽屜里那條星星項鍊帶過來。我走得急，忘了拿。」
紀寧在電話那頭大大咧咧地應了：「行行行，保證帶到！你終於捨得戴那條項鍊了？我還以為你要壓箱底呢。」
蘇暮雪沒有接這句話，只是說：「周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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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傅聞瑾看了她一眼：「一條項鍊，值得特意帶過來？」
「朋友送的。」她說，「有紀念意義。」
他沒再問了。
周六中午，茶樓。
傅聞瑾訂了一個靠窗的包間。他到得很早，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杯龍井，在看手機。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凌厲，但依然有一種讓人不敢靠近的氣場。
蘇暮雪坐在他旁邊，穿了一件高領薄毛衣。天氣不算冷，但她的領子豎得嚴嚴實實。
三個舍友推門進來。
紀寧第一個衝進來，手裡攥著一條項鍊——銀色的鏈子，吊墜是一顆小小的星星，很舊了，但擦得很亮。她大大咧咧地把項鍊往蘇暮雪手裡一塞：「給你給你，跟伺候祖宗似的。你早說你要戴啊，我幫你找了好久。」
蘇暮雪接過項鍊，指尖在星星吊墜上輕輕摸了一下，然後攥進掌心。她沒有戴，而是放進了自己貼身的口袋裡。
「謝了。」
紀寧擺了擺手，然後目光落在傅聞瑾身上，聲音忽然小了八個度：「呃……這位是？」
蘇暮雪還沒來得及開口，謝思憐已經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拎著一隻白色的birkin，妝容精緻得像要去走紅毯。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精準地落在傅聞瑾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傅……傅主席？」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天哪，真的是您？」
她快步走到傅聞瑾面前，伸出手，姿態優雅得近乎刻意：「我是謝思憐，我爸是謝氏集團的謝東陽。我們在去年的經濟峰會上見過您——您跟我爸握過手，我當時就站在旁邊。」
傅聞瑾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沒有握，只是淡淡點了點頭：「謝小姐。」
謝思憐收回手，雙手交握在胸前，身體微微前傾：「傅先生，您最近宣布的那個利率決議，我在課上做了詳細分析——真的太精彩了。我一直覺得，M聯儲的貨幣政策框架里……」
她滔滔不絕地說著。
傅聞瑾的劍眉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那動作極輕極快，像風吹過水麵的一絲褶皺，眨眼就平了。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淡漠從容的樣子，嘴角甚至掛著一絲禮貌的微笑。
但蘇暮雪看到了。
只有她看到了。
那微微蹙起的眉心，那眼底一閃而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厭惡，是一種被壓到極淺層面的、幾乎要溢出又生生收回去的不耐煩。像滾水在蓋子下面翻湧，但蓋子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