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章 人渣
蘇暮雪已經絕食一整天了
傅聞瑾在開會收到管家發來的消息火急火燎地趕回來，端著粥走進臥室的時候，她正側躺在床上，面朝墻壁，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起來吃東西。」他把粥放在床頭柜上，伸手去扶她的肩。
她沒動。
他用力將她扳過來，舀起一勺粥遞到她唇邊。蘇暮雪緊閉著嘴，偏頭躲開。
「張嘴。」
她不張。
傅聞瑾的耐心耗盡，將碗狠狠摔在床頭柜上，粥濺出來。「不想吃，別吃了。」
他解開襯衫紐扣，露出精瘦的腹肌，一把掀開被子，扯開她的衣領。蘇暮雪開始掙扎，但一天沒吃飯的身體毫無力氣。他無視她的推拒，將她壓在身下。
蘇暮雪睜大雙眸，蜷縮在床上，恐懼的看著她，聲音顫抖：「我吃…我吃！別碰我。」
她像上輩子沒吃過飯餓死鬼似的急切的去捧那碗飯，激動的手抖的飯掉落在地上。
傅聞瑾慢條斯理地掀開眼帘，嘴邊勾起諷刺的弧度，按住她的手，抬起下巴，單手解開皮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薄唇吐出最後的審判「晚了。」
她中途哭出了聲，喊了他的名字，喊了疼，喊了不要，但他像沒聽見一樣。等一切結束的時候，她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額發濕透了，貼在蒼白的臉上。
後半夜她開始發燒。
傅聞瑾是被她滾燙的體溫驚醒的。他本來睡在床邊椅子上，手搭在她額頭上試溫度的時候，指尖像被燙了一下。他立刻彈起來，開燈，翻出體溫計—三十九度四。
他打電話叫醫生的時候手在抖。等醫生的二十分鐘裡，他打了一盆冷水，把毛巾浸濕了敷在她額頭上，一遍一遍地換。她的嘴唇燒得起了皮，呼吸又急又淺，偶爾在昏迷中皺一下眉，像被什麼壓住了胸口。
醫生來了，說是急性胃炎加嚴重脫水引起的發熱，需要輸液。護士扎針的時候她疼得縮了一下手，他立刻按住她的手腕，動作很輕，但指節泛白。
輸上液之後醫生走了，護士也走了。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輸液管里液體滴落的聲音，嗒，嗒，嗒。
他坐在床邊，一夜沒合眼。
第二天早上，蘇暮雪醒了。
她的意識比昨天清醒很多，眼睛能聚焦了，也能自己半坐起來靠在床頭。手背上還貼著輸液貼，透明的管子連著床頭的吊瓶，液體正一滴一滴往下墜。
傅聞瑾端著一碗新熬的粥走進來。他昨晚沒睡，眼下青黑一片，眼白里全是血絲，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敞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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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粥放在床頭柜上，勺子擱在碗沿，往她面前推了推。
蘇暮雪看了一眼那碗粥，又看了一眼他。
「不吃。」她說。
他的動作停了一瞬，但沒有發火，只是把碗又往前推了一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多少吃一口。」「我說了不吃。」她偏過頭去，目光落在窗簾上，「傅聞瑾，你就是個人渣。」
他沒說話。
「昨天晚上不是挺能做的嗎？」她忽然轉回頭來看嘴角甚至勾了一下，但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冰，「繼續做啊，做死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那句話像一把刀，直直捅進他的胸口。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挖開了一個洞，冷風呼呼地往裡灌。他站在那裡，嘴唇微微張了張，想說什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後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怎麼不動了？你不是就這點本事嗎？」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陰影。他的手垂在身側，攥成拳頭又鬆開，鬆開又攥緊。最後他轉過身，大步走向門口，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經過走廊的時候，一個女僕正端著熱水壺經過。她看到傅聞瑾這副模樣，嚇得貼著牆根站好，低著頭不敢動。
他忽然停下腳步。
女僕偷偷抬了一下眼，看見他站在兩步遠的地方，眼下青黑，眼睛裡像有兩團暗火在燒。他偏頭看了一眼那個女僕，又回頭望了一眼蘇暮雪的房門，然後一把抓住女僕的手腕，將她拖到門口。
女僕嚇得叫了一聲，手裡的熱水壺差點摔了。
傅聞瑾把女僕推到蘇暮雪能看見的位置，一隻手撐在門框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這碗粥，你不吃，我就把她賣到紅燈區。」
女僕的臉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蘇暮雪坐在床上，看著門口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從冷漠變成了一瞬間的僵硬。她看著那個女僕—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圓臉，看著面善，前兩天還給她送過換洗的床單，說話輕聲細語的。
女僕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但她不敢哭出聲，只是咬著嘴唇拼命忍，整個人站在那裡抖得像風傅聞瑾沒有看那個女僕，他看的是蘇暮雪。
他的眼睛裡已經沒有怒火了，剩下的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他的眼眶泛紅，不知道是因為沒睡覺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粥還擱在床頭柜上，冒著最後一點熱氣。
傅聞瑾在開會收到管家發來的消息火急火燎地趕回來，端著粥走進臥室的時候，她正側躺在床上，面朝墻壁，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起來吃東西。」他把粥放在床頭柜上，伸手去扶她的肩。
她沒動。
他用力將她扳過來，舀起一勺粥遞到她唇邊。蘇暮雪緊閉著嘴，偏頭躲開。
「張嘴。」
她不張。
傅聞瑾的耐心耗盡，將碗狠狠摔在床頭柜上，粥濺出來。「不想吃，別吃了。」
他解開襯衫紐扣，露出精瘦的腹肌，一把掀開被子，扯開她的衣領。蘇暮雪開始掙扎，但一天沒吃飯的身體毫無力氣。他無視她的推拒，將她壓在身下。
蘇暮雪睜大雙眸，蜷縮在床上，恐懼的看著她，聲音顫抖：「我吃…我吃！別碰我。」
她像上輩子沒吃過飯餓死鬼似的急切的去捧那碗飯，激動的手抖的飯掉落在地上。
傅聞瑾慢條斯理地掀開眼帘，嘴邊勾起諷刺的弧度，按住她的手，抬起下巴，單手解開皮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薄唇吐出最後的審判「晚了。」
她中途哭出了聲，喊了他的名字，喊了疼，喊了不要，但他像沒聽見一樣。等一切結束的時候，她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額發濕透了，貼在蒼白的臉上。
後半夜她開始發燒。
傅聞瑾是被她滾燙的體溫驚醒的。他本來睡在床邊椅子上，手搭在她額頭上試溫度的時候，指尖像被燙了一下。他立刻彈起來，開燈，翻出體溫計—三十九度四。
他打電話叫醫生的時候手在抖。等醫生的二十分鐘裡，他打了一盆冷水，把毛巾浸濕了敷在她額頭上，一遍一遍地換。她的嘴唇燒得起了皮，呼吸又急又淺，偶爾在昏迷中皺一下眉，像被什麼壓住了胸口。
醫生來了，說是急性胃炎加嚴重脫水引起的發熱，需要輸液。護士扎針的時候她疼得縮了一下手，他立刻按住她的手腕，動作很輕，但指節泛白。
輸上液之後醫生走了，護士也走了。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輸液管里液體滴落的聲音，嗒，嗒，嗒。
他坐在床邊，一夜沒合眼。
第二天早上，蘇暮雪醒了。
她的意識比昨天清醒很多，眼睛能聚焦了，也能自己半坐起來靠在床頭。手背上還貼著輸液貼，透明的管子連著床頭的吊瓶，液體正一滴一滴往下墜。
傅聞瑾端著一碗新熬的粥走進來。他昨晚沒睡，眼下青黑一片，眼白里全是血絲，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敞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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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粥放在床頭柜上，勺子擱在碗沿，往她面前推了推。
蘇暮雪看了一眼那碗粥，又看了一眼他。
「不吃。」她說。
他的動作停了一瞬，但沒有發火，只是把碗又往前推了一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多少吃一口。」「我說了不吃。」她偏過頭去，目光落在窗簾上，「傅聞瑾，你就是個人渣。」
他沒說話。
「昨天晚上不是挺能做的嗎？」她忽然轉回頭來看嘴角甚至勾了一下，但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冰，「繼續做啊，做死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那句話像一把刀，直直捅進他的胸口。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挖開了一個洞，冷風呼呼地往裡灌。他站在那裡，嘴唇微微張了張，想說什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後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怎麼不動了？你不是就這點本事嗎？」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陰影。他的手垂在身側，攥成拳頭又鬆開，鬆開又攥緊。最後他轉過身，大步走向門口，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經過走廊的時候，一個女僕正端著熱水壺經過。她看到傅聞瑾這副模樣，嚇得貼著牆根站好，低著頭不敢動。
他忽然停下腳步。
女僕偷偷抬了一下眼，看見他站在兩步遠的地方，眼下青黑，眼睛裡像有兩團暗火在燒。他偏頭看了一眼那個女僕，又回頭望了一眼蘇暮雪的房門，然後一把抓住女僕的手腕，將她拖到門口。
女僕嚇得叫了一聲，手裡的熱水壺差點摔了。
傅聞瑾把女僕推到蘇暮雪能看見的位置，一隻手撐在門框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這碗粥，你不吃，我就把她賣到紅燈區。」
女僕的臉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蘇暮雪坐在床上，看著門口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從冷漠變成了一瞬間的僵硬。她看著那個女僕—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圓臉，看著面善，前兩天還給她送過換洗的床單，說話輕聲細語的。
女僕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但她不敢哭出聲，只是咬著嘴唇拼命忍，整個人站在那裡抖得像風傅聞瑾沒有看那個女僕，他看的是蘇暮雪。
他的眼睛裡已經沒有怒火了，剩下的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他的眼眶泛紅，不知道是因為沒睡覺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粥還擱在床頭柜上，冒著最後一點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