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章 海洋之心
真到了要走的關頭，蘇暮雪心裡莫名堵得慌。
她明明不愛傅聞瑾，本該乾脆利落轉身離開，可腦子裡總忍不住閃過過往相處的零碎畫面。
她看著洗手台的水，無風也起波紋，心緒亂得一團糟。
說到底只是習慣罷了。
習慣了身邊有他，習慣了夜裡有人悄悄給她掖被角，習慣了身後靠著他時那份熟悉的暖意。
她沒必要沉溺矯情，自己本就嚮往自由，絕不能心甘情願被圈養成籠中雀。
必須在徹底被馴服之前，守住本心，逃離這裡。
煎熬了一整天，蘇暮雪開始默默收拾行李。
她盯著牆上的時鐘，每一分每一秒都熬得心慌，只等著時機到來。
她把隨身值錢的小物件都收進布袋裡，方便日後變現，還不會像銀行卡那樣被追蹤。
手鍊、項鍊、珍珠耳釘，再加上母親留給她的銀鐲子，東西不多，勉強夠她在外撐一段時間。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跑車引擎的轟鳴聲，震得人耳朵發顫。
蘇暮雪身子猛地一僵，手裡的首飾差點滑落。她快步衝到窗邊，往下望去，一眼就看見樓下停著一輛亮眼的銀色保時捷。
車門打開，傅聞瑾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下來。
他抬頭，視線正好和窗邊的她撞個正著。
房間暖燈落在她臉上，她愣在原地，忘了躲閃，就那樣靜靜望著他。
傅聞瑾眼眸深邃銳利，定定看向樓上，片刻後，唇邊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蘇暮雪心頭一慌，眼神慌亂，趕緊避開他的目光，手抖著拉上窗簾，想徹底隔絕他的視線。
沒一會兒，門口就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蘇暮雪心頭一緊，以為是傅聞瑾直接上來了，一時竟不敢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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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響起王媽的聲音：「小姐，少爺回來了，在樓下等著您呢。」
「知道了，我馬上下去。」蘇暮雪定了定神，應聲回道。
她滿心疑惑，暗自嘀咕：沈夫人明明說他這幾天都在老宅商量訂婚的事，怎麼突然回來了？難道是察覺到什麼不對勁？
一念至此，心底莫名發慌，臉色也白了幾分。她下意識瞥向窗邊花盆，藏在下面的電話卡還安然無恙。
等了幾秒沒動靜，王媽又輕聲催促：「小姐，少爺讓您快點下去。」
「來了。」
蘇暮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努力讓神色恢復平常，這才打開房門下樓。
一樓大廳燈火通明，傭人早就被全數遣散，四下安安靜靜。
王媽把她領到客廳，微微頷首示意，便轉身退了下去。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她和傅聞瑾兩個人。
蘇暮雪站在茶桌旁，身子繃得筆直，微微低著頭，悄悄抬眼打量他。
他慵懶靠坐在沙發上，修長雙腿交疊，雙手輕扣在膝蓋間，雙目緊閉，透著幾分連日奔波的疲憊，卻依舊氣場懾人。
長睫投下淺淡陰影，鼻樑高挺，唇線利落，眉眼精緻凌厲，即便閉著眼，也自帶壓迫感。
蘇暮雪正暗自走神，他忽然輕顫睫毛，緩緩睜開了眼。
她立馬像做賊心虛般收回目光，不敢和他對視。
傅聞瑾眉頭微蹙，看著她刻意離得老遠，語氣帶著幾分沙啞和不悅：「過來。」
蘇暮雪不敢違逆，只好慢慢挪著步子走上前，還沒站穩，就被他伸手一把攬進懷裡，直接抱坐到他腿上。
「怎麼磨蹭這麼久？在樓上做什麼？」他扶著她的腰，語氣隨意。
隔著布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腿上緊實的肌肉和溫熱的體溫，心跳瞬間亂了節拍，又想起今晚的計劃，不由得暗自緊張。
她小聲含糊道：「沒幹什麼，就洗了把臉。」
傅聞瑾抬眸深深看著她，目光銳利，像能看透人心。
被他這樣審視著，蘇暮雪心頭髮虛，受不了這份壓迫感，默默垂下眼，睫毛輕輕顫動。
這時他忽然開口：「給你帶了樣東西。」
說著，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枚翡翠吊墜。
「送你的，海洋之心。」
蘇暮雪愣了愣。
她懂翡翠行情，市面上綠翡、粉翡、紫翡都不算少見，唯獨藍色翡翠原石本身就極其稀缺，而海洋之心又是藍翡里的頂尖孤品，屬於有價無市的天價藏品。
以前閒聊時她隨口提過一句藍翡好看，沒想到他竟真把這麼貴重的東西找來了。
吊墜質地通透，藍翡色澤瑩亮，在燈光下泛著溫潤又璀璨的光。
傅聞瑾微微挑眉，眼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像等著被誇獎一樣。
蘇暮雪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五味雜陳，勉強扯出一抹笑意：「很漂亮，我很喜歡。」
傅聞瑾顯然不太滿意這份平淡的反應，盯著她看了兩秒，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著她抬頭直視自己。
「只是漂亮？真心喜歡？」
「是真的喜歡。」她放緩語氣，儘量讓神色顯得真切自然。
他這才鬆開手，把吊墜放進她掌心，順勢將她緊緊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就算不喜歡也得收著，我買都買了，以後乖乖戴著。」
蘇暮雪指尖攥著冰涼的藍翡吊墜，心裡透亮。
她太清楚這枚海洋之心的價值，足夠一個人在國外安穩生活好幾年。
他明知她惦記離開，還送這般貴重的東西，無非是想讓她欠著人情，拿人情捆住她，讓她再也沒理由抽身走遠。
她靜靜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這份安穩只是暫時的，很快，就和她毫無關係了。
傅聞瑾察覺到她情緒低落，低頭輕聲問：「怎麼悶悶不樂的？」
「沒什麼，」她把臉埋得更深，遮住自己的神情，「就是有點累了。」
「累了就上樓休息。」
他乾脆起身，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我陪你上去。」
蘇暮雪乖乖摟著他的脖子，沒有掙扎。
望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心底一片清明。
從來不是她對不起誰。
是他強行打亂她的人生，把她困在這座牢籠里，把她圈成失去自由的金絲雀。
她想走，不是背叛，只是自救。
她閉上眼，心裡暗自篤定：
今晚過後，一切都會結束。
她明明不愛傅聞瑾，本該乾脆利落轉身離開，可腦子裡總忍不住閃過過往相處的零碎畫面。
她看著洗手台的水，無風也起波紋，心緒亂得一團糟。
說到底只是習慣罷了。
習慣了身邊有他，習慣了夜裡有人悄悄給她掖被角，習慣了身後靠著他時那份熟悉的暖意。
她沒必要沉溺矯情，自己本就嚮往自由，絕不能心甘情願被圈養成籠中雀。
必須在徹底被馴服之前，守住本心，逃離這裡。
煎熬了一整天，蘇暮雪開始默默收拾行李。
她盯著牆上的時鐘，每一分每一秒都熬得心慌，只等著時機到來。
她把隨身值錢的小物件都收進布袋裡，方便日後變現，還不會像銀行卡那樣被追蹤。
手鍊、項鍊、珍珠耳釘，再加上母親留給她的銀鐲子，東西不多，勉強夠她在外撐一段時間。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跑車引擎的轟鳴聲，震得人耳朵發顫。
蘇暮雪身子猛地一僵，手裡的首飾差點滑落。她快步衝到窗邊，往下望去，一眼就看見樓下停著一輛亮眼的銀色保時捷。
車門打開，傅聞瑾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下來。
他抬頭，視線正好和窗邊的她撞個正著。
房間暖燈落在她臉上，她愣在原地，忘了躲閃，就那樣靜靜望著他。
傅聞瑾眼眸深邃銳利，定定看向樓上，片刻後，唇邊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蘇暮雪心頭一慌，眼神慌亂，趕緊避開他的目光，手抖著拉上窗簾，想徹底隔絕他的視線。
沒一會兒，門口就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蘇暮雪心頭一緊，以為是傅聞瑾直接上來了，一時竟不敢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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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響起王媽的聲音：「小姐，少爺回來了，在樓下等著您呢。」
「知道了，我馬上下去。」蘇暮雪定了定神，應聲回道。
她滿心疑惑，暗自嘀咕：沈夫人明明說他這幾天都在老宅商量訂婚的事，怎麼突然回來了？難道是察覺到什麼不對勁？
一念至此，心底莫名發慌，臉色也白了幾分。她下意識瞥向窗邊花盆，藏在下面的電話卡還安然無恙。
等了幾秒沒動靜，王媽又輕聲催促：「小姐，少爺讓您快點下去。」
「來了。」
蘇暮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努力讓神色恢復平常，這才打開房門下樓。
一樓大廳燈火通明，傭人早就被全數遣散，四下安安靜靜。
王媽把她領到客廳，微微頷首示意，便轉身退了下去。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她和傅聞瑾兩個人。
蘇暮雪站在茶桌旁，身子繃得筆直，微微低著頭，悄悄抬眼打量他。
他慵懶靠坐在沙發上，修長雙腿交疊，雙手輕扣在膝蓋間，雙目緊閉，透著幾分連日奔波的疲憊，卻依舊氣場懾人。
長睫投下淺淡陰影，鼻樑高挺，唇線利落，眉眼精緻凌厲，即便閉著眼，也自帶壓迫感。
蘇暮雪正暗自走神，他忽然輕顫睫毛，緩緩睜開了眼。
她立馬像做賊心虛般收回目光，不敢和他對視。
傅聞瑾眉頭微蹙，看著她刻意離得老遠，語氣帶著幾分沙啞和不悅：「過來。」
蘇暮雪不敢違逆，只好慢慢挪著步子走上前，還沒站穩，就被他伸手一把攬進懷裡，直接抱坐到他腿上。
「怎麼磨蹭這麼久？在樓上做什麼？」他扶著她的腰，語氣隨意。
隔著布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腿上緊實的肌肉和溫熱的體溫，心跳瞬間亂了節拍，又想起今晚的計劃，不由得暗自緊張。
她小聲含糊道：「沒幹什麼，就洗了把臉。」
傅聞瑾抬眸深深看著她，目光銳利，像能看透人心。
被他這樣審視著，蘇暮雪心頭髮虛，受不了這份壓迫感，默默垂下眼，睫毛輕輕顫動。
這時他忽然開口：「給你帶了樣東西。」
說著，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枚翡翠吊墜。
「送你的，海洋之心。」
蘇暮雪愣了愣。
她懂翡翠行情，市面上綠翡、粉翡、紫翡都不算少見，唯獨藍色翡翠原石本身就極其稀缺，而海洋之心又是藍翡里的頂尖孤品，屬於有價無市的天價藏品。
以前閒聊時她隨口提過一句藍翡好看，沒想到他竟真把這麼貴重的東西找來了。
吊墜質地通透，藍翡色澤瑩亮，在燈光下泛著溫潤又璀璨的光。
傅聞瑾微微挑眉，眼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像等著被誇獎一樣。
蘇暮雪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五味雜陳，勉強扯出一抹笑意：「很漂亮，我很喜歡。」
傅聞瑾顯然不太滿意這份平淡的反應，盯著她看了兩秒，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著她抬頭直視自己。
「只是漂亮？真心喜歡？」
「是真的喜歡。」她放緩語氣，儘量讓神色顯得真切自然。
他這才鬆開手，把吊墜放進她掌心，順勢將她緊緊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就算不喜歡也得收著，我買都買了，以後乖乖戴著。」
蘇暮雪指尖攥著冰涼的藍翡吊墜，心裡透亮。
她太清楚這枚海洋之心的價值，足夠一個人在國外安穩生活好幾年。
他明知她惦記離開，還送這般貴重的東西，無非是想讓她欠著人情，拿人情捆住她，讓她再也沒理由抽身走遠。
她靜靜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這份安穩只是暫時的，很快，就和她毫無關係了。
傅聞瑾察覺到她情緒低落，低頭輕聲問：「怎麼悶悶不樂的？」
「沒什麼，」她把臉埋得更深，遮住自己的神情，「就是有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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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乾脆起身，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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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不是她對不起誰。
是他強行打亂她的人生，把她困在這座牢籠里，把她圈成失去自由的金絲雀。
她想走，不是背叛，只是自救。
她閉上眼，心裡暗自篤定：
今晚過後，一切都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