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元老發難，聯名上書施壓
蘇緲剛結束一場關於資產處置方案的內部討論會，回到辦公室，發現許岑已經等在門口了。他的表情比平時更加凝重，手裡拿著一份沒有裝訂的文件，紙張邊緣因為握得太緊而微微捲曲。
「蘇總，有件事需要立刻向您匯報。」他跟著蘇緲走進辦公室，關上門，壓低聲音說道，「蘇振鴻今天上午帶著七位元老，去了老宅見老爺子。」
蘇緲正準備坐下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緩緩坐進椅子裡，沒有立刻接話，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還沒來得及打開的文件上，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上午十點。消息是老爺子那邊的人傳出來的。」許岑將手裡的文件放在她面前，「這是參會人員的名單。」
蘇緲低頭掃了一眼那張名單。七個名字，每一個她都熟悉。這些人都是跟隨蘇伯年打江山的老臣，在集團內部有著深厚的影響力。雖然大多數已經退居二線，不再參與日常經營決策，但他們在董事會中的話語權依然不可小覷。
七個人，加上蘇振鴻。八個人，同時出現在蘇家老宅。
這不是巧合。
「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麼嗎？」
「具體的談話內容沒有傳出來，但據老宅那邊的人說，他們在書房裡待了將近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蘇振鴻的表情看起來很滿意。」許岑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老爺子沒有當場表態，但據說……態度有所鬆動。」
蘇緲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個點上，沉默了很久。
她沒有問「態度有所鬆動」具體是什麼意思。她太了解自己的爺爺了。蘇伯年不是一個會輕易被人左右的人，但如果一群人同時向他施壓，而他選擇「沒有當場表態」，這本身就說明了一些問題——他在猶豫。
而在蘇家的權力體系中，猶豫，往往意味著天平已經開始傾斜了。
「繼續盯著老宅那邊的動靜。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告訴我。」
「明白。」許岑點了點頭，然後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材料，放在蘇緲面前，「這是我整理的一份近三年的業務報表。包含了文旅項目從立項到終止的全過程記錄，以及同期外部市場環境的變化數據。如果老爺子那邊需要您做出解釋，這些材料可以作為佐證，說明集團的經營困境存在多方外部因素，並非單一決策導致。」
蘇緲翻開那份材料，快速瀏覽了幾頁。數據翔實，邏輯清晰，每一頁都標註了數據來源和時間節點。她合上材料，抬起頭看了許岑一眼：「你準備了多久？」
「從股價暴跌那天開始。」許岑的回答很誠實，「我當時就預感到，遲早會有人拿這件事來做文章。」
蘇緲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許岑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蘇緲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覺得很累。不是那種身體上的累，而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疲憊。她感覺自己像是一頭被圍獵的鹿，四面八方都是獵人的陷阱和弓箭。她拼命地跑，拼命地躲，但包圍圈正在一點一點地縮小，留給她的空間越來越窄。
她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按下了一個號碼。
「通知所有副總裁級別以上的高管，明天早上八點，大會議室開會。所有人必須到場，不得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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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明天，又將是一場硬仗。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分，蘇緲提前十分鐘走進了大會議室。
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橢圓形的會議桌兩側，二十多位高管正襟危坐，每個人的表情都或多或少帶著一絲緊張和不安。他們都知道昨天發生在老宅的事情，也都知道今天這場會議意味著什麼。
蘇緲在主位上坐下，沒有寒暄，沒有開場白，直接打開了投影儀。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組織結構圖，以及一份詳細的業務調整方案。她用雷射筆在屏幕上圈出了幾個關鍵部門，然後開始一條一條地講解她的應對計劃——收縮非核心業務線，集中資源保住現金流穩定的主營業務，同時啟動新一輪的融資談判，引入戰略投資者。
她的語速不快不慢，邏輯清晰，每一個決策都有相應的數據支撐。她講了將近四十分鐘，期間沒有被打斷過一次。
講完之後，她放下雷射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張面孔：「以上就是我的方案。各位有什麼意見，現在可以提。」
會議室里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位負責財務的副總裁舉起了手：「蘇總，方案本身沒有問題，但執行的前提是集團內部的穩定。如果管理層持續動盪，再好的方案也難以落地。」
這句話說得很含蓄，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聽懂了它的潛台詞——如果老爺子那邊真的決定罷免你，這套方案誰來執行？
蘇緲看著那位副總裁，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我會確保方案在執行過程中不會因為管理層變動而中斷。」
她沒有給出更具體的承諾，因為她自己也清楚，在這個問題上，任何承諾都是蒼白無力的。她能做的，只有在結果出來之前，儘可能地推動方案落地，讓木已成舟。
會議在九點四十分結束。高管們陸續起身離開，會議室里很快只剩下蘇緲和許岑兩個人。
蘇緲坐在椅子上，沒有立刻站起來。她看著投影儀屏幕上那張已經熄滅的組織結構圖，沉默了很久。
許岑站在她身邊，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蘇緲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說，爺爺他會怎麼做？」
許岑沉默了幾秒，然後給出了一個誠實的回答：「我不知道。」
蘇緲苦笑了一聲：「你倒是誠實。」
「我不想騙您。」許岑的語氣很平靜，「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老爺子心裡是向著您的。否則昨天那場會談，他不會只是『沒有當場表態』那麼簡單。」
「蘇總，有件事需要立刻向您匯報。」他跟著蘇緲走進辦公室，關上門，壓低聲音說道，「蘇振鴻今天上午帶著七位元老，去了老宅見老爺子。」
蘇緲正準備坐下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緩緩坐進椅子裡，沒有立刻接話，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還沒來得及打開的文件上，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上午十點。消息是老爺子那邊的人傳出來的。」許岑將手裡的文件放在她面前，「這是參會人員的名單。」
蘇緲低頭掃了一眼那張名單。七個名字，每一個她都熟悉。這些人都是跟隨蘇伯年打江山的老臣，在集團內部有著深厚的影響力。雖然大多數已經退居二線，不再參與日常經營決策，但他們在董事會中的話語權依然不可小覷。
七個人，加上蘇振鴻。八個人，同時出現在蘇家老宅。
這不是巧合。
「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麼嗎？」
「具體的談話內容沒有傳出來，但據老宅那邊的人說，他們在書房裡待了將近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蘇振鴻的表情看起來很滿意。」許岑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老爺子沒有當場表態，但據說……態度有所鬆動。」
蘇緲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個點上，沉默了很久。
她沒有問「態度有所鬆動」具體是什麼意思。她太了解自己的爺爺了。蘇伯年不是一個會輕易被人左右的人，但如果一群人同時向他施壓，而他選擇「沒有當場表態」，這本身就說明了一些問題——他在猶豫。
而在蘇家的權力體系中，猶豫，往往意味著天平已經開始傾斜了。
「繼續盯著老宅那邊的動靜。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告訴我。」
「明白。」許岑點了點頭，然後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材料，放在蘇緲面前，「這是我整理的一份近三年的業務報表。包含了文旅項目從立項到終止的全過程記錄，以及同期外部市場環境的變化數據。如果老爺子那邊需要您做出解釋，這些材料可以作為佐證，說明集團的經營困境存在多方外部因素，並非單一決策導致。」
蘇緲翻開那份材料，快速瀏覽了幾頁。數據翔實，邏輯清晰，每一頁都標註了數據來源和時間節點。她合上材料，抬起頭看了許岑一眼：「你準備了多久？」
「從股價暴跌那天開始。」許岑的回答很誠實，「我當時就預感到，遲早會有人拿這件事來做文章。」
蘇緲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許岑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蘇緲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覺得很累。不是那種身體上的累，而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疲憊。她感覺自己像是一頭被圍獵的鹿，四面八方都是獵人的陷阱和弓箭。她拼命地跑，拼命地躲，但包圍圈正在一點一點地縮小，留給她的空間越來越窄。
她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按下了一個號碼。
「通知所有副總裁級別以上的高管，明天早上八點，大會議室開會。所有人必須到場，不得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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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明天，又將是一場硬仗。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分，蘇緲提前十分鐘走進了大會議室。
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橢圓形的會議桌兩側，二十多位高管正襟危坐，每個人的表情都或多或少帶著一絲緊張和不安。他們都知道昨天發生在老宅的事情，也都知道今天這場會議意味著什麼。
蘇緲在主位上坐下，沒有寒暄，沒有開場白，直接打開了投影儀。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組織結構圖，以及一份詳細的業務調整方案。她用雷射筆在屏幕上圈出了幾個關鍵部門，然後開始一條一條地講解她的應對計劃——收縮非核心業務線，集中資源保住現金流穩定的主營業務，同時啟動新一輪的融資談判，引入戰略投資者。
她的語速不快不慢，邏輯清晰，每一個決策都有相應的數據支撐。她講了將近四十分鐘，期間沒有被打斷過一次。
講完之後，她放下雷射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張面孔：「以上就是我的方案。各位有什麼意見，現在可以提。」
會議室里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位負責財務的副總裁舉起了手：「蘇總，方案本身沒有問題，但執行的前提是集團內部的穩定。如果管理層持續動盪，再好的方案也難以落地。」
這句話說得很含蓄，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聽懂了它的潛台詞——如果老爺子那邊真的決定罷免你，這套方案誰來執行？
蘇緲看著那位副總裁，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我會確保方案在執行過程中不會因為管理層變動而中斷。」
她沒有給出更具體的承諾，因為她自己也清楚，在這個問題上，任何承諾都是蒼白無力的。她能做的，只有在結果出來之前，儘可能地推動方案落地，讓木已成舟。
會議在九點四十分結束。高管們陸續起身離開，會議室里很快只剩下蘇緲和許岑兩個人。
蘇緲坐在椅子上，沒有立刻站起來。她看著投影儀屏幕上那張已經熄滅的組織結構圖，沉默了很久。
許岑站在她身邊，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蘇緲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說，爺爺他會怎麼做？」
許岑沉默了幾秒，然後給出了一個誠實的回答：「我不知道。」
蘇緲苦笑了一聲：「你倒是誠實。」
「我不想騙您。」許岑的語氣很平靜，「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老爺子心裡是向著您的。否則昨天那場會談，他不會只是『沒有當場表態』那麼簡單。」